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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

红绣《全本》

时间:2019-03-12 16:10:12   作者:不详   来源:来自网络   阅读:69   评论:0

  001.有风呦 --(2265字)


  院户农家,偏院破烂不堪的茅草里两个小萝卜脑袋凑一起。
  “姐,行不行的通啊?”
  扬手一巴掌拍说话之人的后脑勺上,“我说行就行,质疑谁都行就是不许质疑你姐我,赶紧去,娘还等着钱救命,咱们分开行动,记得别被人发现啊。”
  “好。”
  茅草里风一般冲出一个小身影,身上花花绿绿远观还以为是那家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近看才知那花绿的东西竟是满身的补丁,全部由各色花布拼凑的。
  不一会儿茅草里又走出一人来,与之前小身影不同的是,全身灰色的补丁朴素到掉渣,个子与之前那个身影相差不大,瘦瘦小小,背上背着一个包袱。
  在茅前伫立了一会儿,随后缓步走向另一个方向,与先前的身影背道而驰。
  *ing*
  柳姻背着一个布包辗转到翠玉楼后门,在门上敲了三。
  开门的小丫头看见她眼神多加藐视,语气不善,“你次来能不能穿的好点,穿的跟个乞丐似的跑到我们翠玉楼来,让人看见了多丢咱们姑娘面子,进来吧,姑娘们在二楼等你。”
  柳姻侧身进来,不着痕迹的上打量面前这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丫头,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嗓子些许的压着分辨不出男女。
  小丫头转身前面带路,身后柳姻扁嘴做鬼脸,青1楼要面子,不等于做了婊1子还要立牌坊吗?不知羞。
  推门浓重的一股胭脂味扑面而来。
  “哎呀,杰哥儿你可来了,今儿拿了什么好东西啊,快拿出来给姐妹们瞧瞧鲜。”一女子声音阴柔婉转,入耳酥骨三分。
  柳姻一颤,迅速低头过去。
  幸好她是女子,若是男子岂不是会被迷了去?这群妖孽,难怪男人都那么喜欢这里。
  柳姻与自家弟弟柳杰身形相差不多,换过衣服后柳姻特意把脸抹黑了点,柳姻身形偏瘦,再加上八岁的身体完全没长开,到不担心别人能看出破绽来。
  柳姻笑了笑:“今儿东西平常,不过保管各位姐姐喜欢。”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翠玉楼。
  一子的女人数来有七八个,各个涂脂抹粉,她是怎么忍受没被熏死的呢?
  人多,她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反正答了就是。
  将背上的背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众人纷纷伸手开始抓里面的东西。
  “各位姐姐们别急,每人都有。”
  有拿到的人看了后语气不满,“怎么就只有绣帕啊,绣帕我多的是。”说着嫌弃的丢回桌子上。
  立马就被另一只手给捞走。
  柳姻笑笑,“家母最近身体欠安,像上次的锦囊暂时做不出来,姐姐们可别小瞧了这秀帕,姐姐们闻闻,效果绝不会比上次的锦囊差。”
  已经有人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立刻娇俏中带着娇羞打趣着将秀帕收好,“小鬼头有前途啊,小小年纪不简单,这绣帕姐姐要了,开价吧。”
  “外面卖价一条绣帕看绣品成色,上品一条十个铜板,我这里收价一条二十个铜板,姐姐们意如何?”柳姻小脸上无害的笑着,上次锦囊为了打进关系她卖价是十五个铜板已经是低价了,这一次高价却是在赌。
  之前买有锦囊的三位纷纷掏钱,用过的才知道好不好,见她们三位低笑掏钱买,别的也都开始纷纷掏钱。
  好不容易打听到她们几个近来为何客源那么多,原来问题真的在这里,二十个铜板对她们来说也不贵,而且小家伙把价码都说出来了,再讲价也没意思。若是被别人抢了去可就不好了。
  先前嫌弃的女子见众人都买,后悔想要时发现桌上已经没了,伸手推了推旁边的黄衣女子,“哎,你退我一条,你一个人买两条干嘛?”
  黄衣女子将秀帕收好,“两条换着用,不行啊。”
  “……你”女子跺脚,自己明明抢到了怎么就给丢出去了,“杰哥儿,还有吗?”
  柳姻摇头,“没了,就这么多。”让你丫嫌弃。
  柳姻出门就带了这么多,自然也没有卖她的。
  走时女子送了柳姻一段路,“杰哥儿,你什么时候再来,可记得早点啊,次一定要给姐姐留个好的。”
  “好,次给姐姐留个最好的。”切,谁让你自己嫌弃,活该,次我可就要翻倍了,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舍得花钱买。
  摸摸腰包,今天她一共拿了十条秀帕来,按每条二十个铜板的价,就是两百个铜板,家里差不多快揭不开锅了,两百个铜板暂时能缓上一阵子,不过还是得再想办法赚钱才行,母亲的病抓药也费钱的很。
  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柳姻还是有些不可信,一眨眼间她就回来了,仿佛一切都是梦一样,前世、前世她辜负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太多了,既然老天让她再世为人,她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谁都别想在欺负她和她的家人,她不会再向前世那般忍让,属于她的她要全部拿回来,伤害过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ing*
  到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再去药铺抓了几帖药,到家时恰好看见一个萝卜头在门口探来探去。
  “不进去在门口作甚?”柳姻将手中包子交给探头的柳杰,自己则向厨房走去。
  柳杰反手拉住她,“姐,换衣服,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我。”身上花花绿绿的补丁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要是被虎子他们看见肯定又要嘲笑他了。
  娘也是,补衣服就补衣服嘛,补的这么花做什么?他之前同意换已经是很大程度忍让了。
  “大姐,二哥,你们回来啦。”柳家子里跑出一个小女孩来,到两人跟前抬头一看,“大姐,你怎么穿哥哥衣服,哥哥你——”
  柳杰一把捂住自家小妹柳喜的嘴,“嘘,小声点,别让娘听见。”
  “咳咳姻儿和杰儿回来啦?”内传出他们娘亲柳蕙娘的声音来。
  柳姻拍拍柳喜的萝卜头,看向柳蕙娘那答道。
  “回来了,娘,我去给你煎药,你别出来啊,外面风大。”柳姻说着提着药向厨房走去。
  后面两萝卜头望天,今儿太阳可真大,有风?
  002.渣舅舅上门 --(2500字)
  柳杰憋屈的端着盆儿到附近的小河去洗衣服,他就奇了怪了,今儿太阳那么大,他尿裤子后很快就干了,姐姐是怎么发现的?非让他洗了不可。
  之前大姐让他去村口办事,当时迎面一辆失控的马车向他奔来,吓的他当初尿了裤子,如果不是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估计这小命也就没了。
  憋屈归憋屈,但大姐让他去办的事却是大好事,想想都开心,洗衣服也格外的用心了。
  这边搓着衣服。
  “嘿,你看,我悄悄顺了个这个。”
  “金的?”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咱们把它换了买烤鸡吃吧?”
  “走。”
  柳杰直起身子探头看去,小河边有一个竹林,他洗衣服的地方正好被竹林挡住,几将衣服清洗干净端起木盆就往自家跑。
  “姐、姐、姐。”
  柳姻从里出来。
  “娘吃了药在睡觉,你鬼嚎什么?”
  柳杰放盆将柳姻拉到另一个子,“姐,我刚刚在河边看见王虎子和李娃了,说什么金的、换烤鸡之类的,他们是从村口过来的,他们也捡到银子了,还是金子。”
  柳姻瞪眼瞧他,扬手就是一巴掌拍柳杰头上,低压着嗓子道:“你想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捡到银子了?”
  前世村口有一辆无人的马车失控撞上大榕树,当时是被路过的村民捡了便宜,据她在闺中知道的是那人得了很多银子至此生活无忧,不过后来好像莫名失踪了,那马车定有蹊跷。
  当时马车内有一套玉质茶具,据说后来被县令大人上缴了,从此也是平步青云很快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今生她让柳杰将两样都顺了回来,她到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换取荣华,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柳杰听后连忙摇头。
  “那你嚷嚷什么?还以为发生啥大事,别人的事咱们不管,只要没惹到我们都不要去过问,记住我说的话。去把衣服晾了,等跟我上街一趟。”
  “姐,上街做什么?”柳杰追问上去,“姐,咱家没米了,上次找大舅母借的米都还没还,家里的面也快吃完了。”
  之前这些都是柳杰在管,俨然家里的小大人,柳姻以前一直都是躲在子里刺绣。
  柳蕙娘,柳家三个孩子的娘,绣工很好,一直帮人绣绣品换钱。
  自从柳家当家柳姻他们的爹柳逸死后,柳蕙娘为了供养三个孩子,更加忙不停歇的刺绣,这不,累病了。
  柳姻在没有重生前都在跟着柳蕙娘学习刺绣换钱养家,以前她胆子特小,见生人还没开口说话都会脸红,终日躲着不见人。
  自柳姻为了弟弟被打破头,醒来与虎子娘对骂后,柳杰、柳喜两兄妹瞬间将其当做榜样,马首是瞻,地位也不一样了。
  柳蕙娘也感叹,自家大女儿长大了,却也突然间泼辣了不少。
  *ing*
  柳姻向外走去,边走边说。
  “待会儿上街去买,今天我把娘的绣品拿去卖了换了些钱。”柳姻说着突然停住脚,“晚上咱们偷偷把那些东西埋起来,你待会儿记得把锄头找出来。”
  柳杰点头,他知道大姐说的是什么,取回来的两样物品中,一个装满银子的钱袋,里面除了碎银子还有很多银票,但他知道他们是用不出去的。
  另一样就是一套茶具,碧绿透明一看就不是凡品,拿出来铁定是个麻烦,自家几个舅舅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柳杰很奇怪,大姐是怎么知道村口会有财神送财呢?
  *ing*
  柳喜今年五岁,见哥哥洗完衣服回来把盆一放人就不见了,便小胳膊小腿的拧干衣服晾起来。
  “喜儿,吃饭没?”篱笆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柳喜闻声看去,小脸立马拉,看着篱笆外面的人不说话。
  篱笆外柳元根抓着酒瓶脚晃悠,手拍打桩子,“喜儿乖,来给舅舅开门,舅舅来看你娘了。”
  “呜——哇——姐姐——”柳喜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柳元根一时没料到,怎么突然就哭了?
  柳姻、柳杰听见声音从里出来,看见院门外的人时,柳姻顺手抄起墙边的扫帚。
  看着自家大姐如此娴熟的动作柳杰再次被震惊,他家温柔小巧的大姐哪儿去了?
  “二舅舅喝多了走错地方了吧?”柳姻皮笑肉不笑。
  柳元根一愣,以前这丫头见了他大气不敢出一,今儿怎么?而且,他就几天没来这个家怎么都变样了?眼睛看着四周满是好奇。
  “你这丫头说啥呢,我来看我妹怎么叫走错门,喜儿,快来给舅舅开门,舅舅给你买好吃的。”
  柳姻走到柳喜身边悄声道,“喜儿,去照顾娘。”
  柳喜擦干脸上的泪转身就跑,根本不管身后柳元根的话。
  柳元根每次来他们家都没好事,自己好吃懒做没钱了还来坑他们,每次都是喝了酒了来的,酒气冲天不给钱还打人,他们三个小的都被打过。
  喜儿看见这个二舅舅就怕,若是以前肯定就开了,柳姻自那日醒来后嘱咐过,家里不欢迎这个人,害怕就哭大声哭,如果实在不行就跑回家关上门不理,反正家里几个渣舅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为了以防万一,柳姻还将院子篱笆门全部给换了一遍。
  围着篱笆一圈地上插满了碎瓦砾尖石头,篱笆上以前种的牵牛花她没管,不过带着柳杰上山去割了好些带刺的藤条。
  这些藤条干了后刺依旧锋利无比,把这些藤条绑满篱笆,而且全用麻绳栓死,想要解开很需要些时间。
  弄这些将她的手割的满是伤痕,但唯独这样才可以阻止那些想要打她家主意的人。
  柳逸是柳姻他们的爹,并不是这个村的人,是个外来人,当时他是抱着柳姻来的,在这个村子住后娶的柳蕙娘。
  柳逸很能干,在的时候打猎种田都是能手,家里生活过的也宽松,哪成想突然的怪病就夺走了他的命。
  原本柳家是有点积蓄的,结果那些所谓的舅舅、舅母、姨、全部趁火打劫,当柳蕙娘反应过来时家里早被人偷光了。
  找人说理柳蕙娘柔弱的性子根本说不过别人,最后独自一人带着三个孩子生活。
  柳蕙娘长相不差,后来陆续有好些人来给她说亲事,其中有次更甚,柳家几个舅舅还想着把她卖给别人做妾,若不是柳姻发现。
  但就是那次柳姻差点被这个二舅舅给打死,还扬言要把她给卖了。
  也就是那次,柳蕙娘第一次发怒,以往温柔娴淑的说话轻声轻语根本不像是农家女的柳蕙娘,第一次打人,拿着扫帚就将几个舅舅给打了出去。
  柳蕙娘如此的维护她,但前世她还听信别人的话认为柳蕙娘不好。
  003.村长 --(2457字)
  柳喜刚刚的哭喊让不少人探头。
  柳姻家四周也住了不少户农家,其中王虎子家就在对门,虎子娘此时嗑着瓜子站在自家院坝里瞧着稀奇。
  七日前几个孩子玩闹,不知是谁用石头打了柳姻这个贱丫头的头。
  本来想着她家虎子也受伤了趁机敲她柳家一笔,结果这贱丫头醒来就跟她大骂一场,当时把她给气的,现在这股气都还堵在心口没咽去,想他们村谁敢惹她,这贱丫头倒好,竟敢跟她对着干。
  “呸,这没爹养的孩子,啧啧,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让进门。”虎子娘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瞪眼瞧着柳姻,满是挑衅意味。
  柳姻只轻轻抬了眼皮,手一松手中拿着的扫帚落地,随后走过去将门打开。
  那么多邻里看着她如果不开门那就真的是不孝了,虽然知道自己跟柳家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的柳姻是不知道的,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坏了柳蕙娘的名声,被人背后嚼舌根说不会教养孩子。
  柳元根握着酒瓶晃悠,嘴角带笑等着柳姻前来给他开门,他还不信这臭丫头敢拿扫帚打他不成。
  眼神上打量一番,这臭丫头肯定能卖不少钱,比起他们家那几个长的白嫩多了,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养的。
  柳姻将门栓取,醒来后她脑海中出现些奇怪的思想,随后就弄了这么个像锁扣的东西,由于结构不同,再加上四周绑了荆棘,外人想要开门还是很难的。
  将木门打开一点够她穿过,柳姻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柳元根的的小腿,嚎啕大哭起来,“舅舅你救救娘吧,娘要不行了,我们没钱给娘买药吃,舅舅,你给娘请个大夫吧,求求你了。”
  柳杰眼眸一闪,急忙穿过木门跑去抱住柳元根另一只腿。
  “姐姐,舅舅肯定是来给娘请郎中的,娘已经病的不了地了,舅舅,你救救娘亲,我们不能没有娘啊——”
  柳姻对柳杰眨眨眼,柳杰会意。
  “舅舅,你对娘最好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爹爹死后家里的东西被人偷光,你跟大舅舅说过一定会帮我们找回来的,现在家里已经没米锅了,娘又重病在床,舅舅,求求你救救娘亲,妹妹还那么小,我们不能没有娘。”
  柳杰的一番话说的邻里眸光一闪,当初柳家男人柳逸死的时候他们这些乡里可是看见的,柳逸是外来人,无亲无故只带了个孩子。
  娶了柳蕙娘后一家人生活的也不错,柳逸为人勤快,打猎可是好手,家里吃穿不愁。
  柳蕙娘是个心善的,对柳逸带来的女儿也是照顾的很好,后来又添了一儿一女,一家人和和睦睦可羡煞了旁人。
  结果老天妒人,年纪轻轻就去了,留孤儿寡母几人,结果这几个舅舅姨什么的,在别人丧礼期间偷拿别人家的东西。
  当时几个娃都小,他们邻里说了还被那几个舅舅给骂了,并且还诬陷说是他们拿的,一时乡里的百姓也就都不参与了。
  现在被柳杰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是有数的。这不就验证了一句‘贼喊抓贼吗?’
  柳姻柳杰继续抱着柳元根的脚大哭,柳杰的这番话柳姻不能说,就算她把柳蕙娘当亲娘,可是柳家的人从来没把她当过家人。
  她这个外人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但柳杰说就不一样了。
  柳元根想动,然双脚被抱的死死的,他是来要银子的,可没想过自己倒贴。
  昨日村口据说有辆运银子的马车翻了,结果等他去时银子都被人拿光了,他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心里不顺气想着好些天没来柳慧娘家了,来看看有没有看的顺眼的拿走填补一自己。
  他妹妹要死了?骗谁啊?当初柳逸可是个很会赚钱的人,家里肯定还有银子,这两小鬼是故意的,故意拦着他不让他去找他妹妹要银子。
  看着自己脚的柳姻,嫌弃的抬脚想要踹,无奈他喝了酒浑身无力,再加上被抱住双腿,脚一个不稳直立立的倒去。
  “哎呦——你们俩兔崽子。”柳元根摸着头嚷道,感觉黏黏的拿起手在面前一看,鲜红一片,“啊啊啊,血,你们敢打我,赔钱。”
  “”柳姻很无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果然是无赖做习惯了?
  柳杰有些后怕,悄悄移到柳姻身旁拉了拉柳姻的衣袖,“姐,咋办,他不会赖上我们吧?”
  “哭。”柳姻吐出一个字后放声大哭起来。
  柳杰见状只好跟着一起哭,俩姐弟抹着眼睛嚎啕大哭,嘴里时不时嘟囔两句。
  看的四周的乡里都纷纷摇头,这柳家小舅舅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绊倒了还要让自己的亲外甥、外甥女赔钱,别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不过众乡里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今儿来就是要钱来了,以前也经常见柳元根来柳蕙娘家晃悠,每次出来手中都会拿点东西。
  以前他们还想着柳逸果然是个会赚钱的主,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拿出东西来,结果此时才知道,原来早空了。
  柳家几个舅舅都不是东西,经常看见来妹妹家晃动,都不见逢年过节送点东西来,欺负别人孤儿寡母。
  柳姻、柳杰放声的大哭,柳元根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气恼,这两兔崽子居然敢绊倒他。
  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对着柳姻的脸去,柳姻眼中狠戾一闪而过,继续放声哭不做任何动作。
  就在柳元根扬手要打时,一道浑厚的男音响起,“住手。”
  “村长。”围观乡里对着来人客气道。
  来人正是他们村的村长,平时对柳姻家很是‘照顾’,时不时好的不得了,时不时背后有人使绊子也是这个村长,这些都是因为他的儿子。
  村长有个儿子三十有二了,家里独子,至今未婚,原因是脑子不太灵光,俗称智障。
  当初给他儿子选媳妇可是挑了许久,好不容易说了一门亲事,结果女方还没过门儿就去了,这村长家儿子不仅傻还克妻的名头也就传遍了。
  一直没说上亲事,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村长肯定着急,里里外外找了好些媒婆,结果都无果。
  这柳逸死后看着贤惠能干的柳蕙娘,村长就动起了脑筋,柳蕙娘是村里有名的绣娘,绣计好、人也长的好看,虽说是个**还带了几个孩子。
  但只要能把他儿子照顾好,他养那几个小娃也不是不可以,自家儿子什么样村长心里有数,这买一带三,买卖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然而不管村长怎么说柳蕙娘都没同意,这也着实让村长恼怒,即使是私里使绊子也无用。
  今儿本来是不想来的,哪成想老婆子说了句‘人情’,如果他来解了围,这柳蕙娘不就欠了他们家一个人情吗?这买卖也划算。
  004.好心王大叔 --(2356字)
  有村长的出面柳元根也闹不起来,灰溜溜的捂着脑袋离开,走时还恶狠狠的瞪了柳姻一眼,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柳姻在柳元根走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这个人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前世回水家这人可是出了不少力,也就因为他出的力才使得她落得那样的场。
  这个仇咱们先记,慢慢报。
  *ing*
  用卖秀帕得来的铜板买了些粮食,回来时看见有人在卖鸡苗买了五只,剩的钱挑选了些布料还有丝线,家里的丝线快用完了。
  重生一世柳姻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她可以凭念想控制丝线,并且被她碰过的丝线会带上一股奇香。
  卖给翠玉楼的绣帕上面的奇香就是那些丝线散发的,不过保持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用一段时间就会失效,因此她才会第二次送绣帕去。
  她曾经很仔细的闻过自己的手,一点味道也没有,她身上也没有味道,但就是碰丝线后就会有,而且不同颜色的丝线气味还不相同。
  重活一世柳姻对很多事看的很淡,除了她要保护的人,她要报仇的事,别的都不重要,因此对此她一点没纠结,反正都是她的,有这个只不过多了一项赚钱的机会,可以让母亲和弟妹过好点罢了。
  买的东西有点多两人都还太小不好拿,幸运的是在街上遇到拉牛车回家的王大叔,王大叔是个心善的,记得之前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的时候还在他家借过面。
  “大叔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柳姻将买的桂花糕包好分了几块给王大叔,自家妹妹喜欢吃桂花糕,但前世柳蕙娘一心对她好,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她,当时她不知感恩,回到水家后更是被那繁华迷花了眼,导致辜负了柳蕙娘对她的真心。
  这一世发誓要对弟弟妹妹还有疼她的娘亲好,上一世妹妹受过太多苦,还未及笄就去了,她要用她的一生来弥补。
  王大叔推脱那包桂花糕死活不肯收,柳姻家情况他知道,而且桂花糕一个铜板才三块算贵的了,也是小孩食的,他完全没理由收。
  “大叔,你就收着吧,我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家里姐儿、哥儿吃的。大叔,我今天卖绣品遇到好老板了,他高价收了我娘的绣品。唉!可惜他是走商的,如果以后还能遇到就好了。”柳姻一句话解释了她买这些东西的钱哪儿来的,不然招人怀疑家里又该来人了。
  王大叔见柳姻坚持这才收,不过还是语重心长道:“姻儿啊,你是大叔看着长大的,是个懂事的,你娘现在病着钱不能乱花,这些以后还是少买知道吗?你家舅算了。大叔看你买的那几只小鸡不错,你家好像还没鸡舍,改明大叔给你们修个。”
  “好啊,谢谢大叔啊。”
  “跟大叔客气啥。”
  回到家将东西放好,柳家在柳逸在世时房子修的还挺好的,房间也多,三兄妹一人一个房间都还会剩,不过柳喜还太小就跟柳姻一个房间。
  将买的米面锁进自己房间的柜子里,钥匙有两把,一把她带着、一把放在一个地方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柳喜将自家姐姐买给她的桂花糕放好,院子里小鸡还放在背篓里,伸手轻轻摸这些小鸡的头,“大姐,咱家没有鸡舍。”
  柳杰洗完脸出来急忙答道:“王大叔说会给我们搭一个。”
  两小家伙蹲在背篓里看着里面的鸡仔玩,家里终于有小鸡了,以前柳逸不想柳蕙娘累着,而且养这些还要打理就没弄,此时见俩小家伙喜欢她也就放心了,养大了也是好的。
  到里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柳蕙娘,柳蕙娘属于劳累过度,原本好看的脸现在已经消瘦了一圈,眼睛都有些凹陷去,爹爹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但为了他们她毅然支撑起了这个家。
  手轻轻抚在柳蕙娘的脸上,‘娘,姻儿会代替爹爹照顾你和弟弟妹妹的,姻儿不会再离开你们了,这一世姻儿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好好的。’柳姻轻轻趴在柳蕙娘的身上,感受到柳蕙娘心口轻微的起伏。
  柳蕙娘干瘦的手指动了动,放在柳姻的头上轻拍了两,“我的姻儿。”
  柳姻擦掉脸上的泪,“娘,姻儿在。”
  将柳蕙娘扶起来靠在床头上,“娘,你好好养病,家里的事交给姻儿。”
  柳蕙娘摇摇头,柳姻除了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别的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可说比村里任何一位姑娘都来的娇养,他们家的姻儿是娇女怎么能够做粗活,“姻儿饿了吧,娘起来给你做吃的。”
  柳姻扶着柳蕙娘不让其起来,“娘,你现在身子不好不要乱动,家里的事全全交给姻儿,娘你放心好了,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去,姻儿也该学着给你分担了。”
  柳蕙娘突然泪如雨,她就病了几天,她家姻儿就这般懂事了,长大了,长大了。
  陪柳蕙娘说了会儿话,将自己卖秀帕香囊的事说了,说辞与对王大叔说的是一样的,柳姻可不能说自己把东西拿到青1楼去卖了。
  柳姻前世不会做饭,在今世醒来后她发现自己会了好多,突然间连饭也会弄了。
  还有就是木门上那奇形怪样的锁扣,家里篱笆周围那些碎石粒、碎瓦片,不知为何她就是感觉这些可以防贼,还有她可以让丝线增香。
  到这里她竟还能炒出菜来,柳姻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做饭,前世柳蕙娘对她是百般的好,在柳家最困难的时候也不见让她做粗活重活。
  用过饭后,将柳蕙娘的药煎好,看着柳蕙娘服药柳姻才出门,不过却先是去村里最会编制竹编的大爷家里一趟。
  与柳杰一同买了几个不大的竹篱笆回家,把厨房最角落与茅草房联系在一起的一块墙角打扫出来,随后简单的把篱笆绑好搭了个简陋的鸡舍。
  看着出具形象的鸡舍柳杰露出崇拜之色,“大姐你好厉害,居然还会搭鸡舍。”
  对哦,她还会搭鸡舍,这是为什么呢?“行了,把小鸡放进去吧,喜儿,让你摘的菜摘回来了吗?”
  柳喜双手拽着背篓的绳子,“恩,摘回来了,大姐,让我来喂吧,你歇会儿。”
  柳杰走过去帮忙,将背篓拿到鸡舍旁放好,“大姐,这个可能用不了多久,还是要搭一个好点的吗?”
  “恩,看王大叔什么时候有空吧。”王大叔是村里的泥瓦匠,在这方面是能手,有他帮忙鸡舍应该搭建的很快,到时候看怎么算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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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埋宝挖宝 --(2469字)
  柳姻看了看天色,现在还很早便转身去了里,柳家没有田地,除了他们现在的房子占据的这个地方还有后面带了个竹林是柳逸花钱买的,别的土地愣是跟她们没有半分关系。
  家里的田契都被那几个舅舅搜刮走了,若不是房子的地契藏的掩饰,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是流落街头,现在她能养活家里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靠刺绣。
  将白天买回来的丝线拿出来,闻了闻没味儿,将各种颜色分开,弄完后,装丝线和绣品的小簸箕里开始慢慢散发出阵阵香味儿,味儿杂但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反感。
  柳杰探头,“大姐。”
  柳姻放手中绣花,“怎么了?”
  “不是说要——”柳杰手指了指外面,从柳姻子的窗户看去,墙边已经立了一把锄头在,看来这小子已经准备好了。
  柳姻招手,“过来。”柳杰屁颠屁颠跑过去后,“啪——”脑门儿上又挨了一巴掌,“天都没黑着啥急啊,你想让别人都知道你去藏宝贝啊。”
  柳杰捂着脑袋憋屈的点点头,好吧,他知道错了,大姐越来越暴力了,以前那个只会温柔点头,或是微笑的大姐不见了。
  趁着天还没黑柳姻绣了三条秀帕出来,绣的图案都是比较简单的,边角绣上牡丹啊什么花之类的,颜色倒是用的深沉,一般卖给青1楼的就需要这种深色的,味才会重,才会有她们想要的效果。
  天完全黑来时柳姻收手,此时柳喜已经睡熟过去,小丫头每天在家照顾母亲都瘦了,轻轻的憨呼声让柳姻心中酸涩不已,得快点赚钱才行。
  叫醒柳杰两人悄悄出去,带上门拴。
  夜虽黑了点风大了点,但有月光还是挺好的,能照亮路,俩身影鬼鬼祟祟跑到自家子后面的竹林里。
  “姐,就埋这儿?”柳杰小声询问。
  月光透过竹叶顶端的细缝洒,柳姻看了一圈,她之前都很少迈出过子半步,这个竹林她也不熟,只知道是连着自家子,想要找块她能记得住的特点的地方,好像有些难。
  在竹林中晃悠了一圈最终选了一块地方,“就这里,挖。”
  柳杰挥着比他还高的锄头开始挖起来,小小的土坑慢慢成型,“当——”像是什么撞击的声音响起,柳杰看向柳姻,“姐,好像挖到什么东西了。”
  柳姻将手中抱着的盒子放在一边蹲身子看,出来时顺了一个油灯,此时正好可以点上,土坑已经挖的有点深了,油灯一照看见一块褶皱的布料,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惊悚,布料……
  柳杰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大、大姐,咱、咱们回、回去吧?”伸手拉了拉柳姻的衣袖。
  柳姻拍掉柳杰的爪子,“别说话。”
  深吸一口气,最后鼓足勇气手颤抖的向那片褶皱的布料伸去,抓住后往上拉,原本她以为布料是镶嵌在土壤里面的,结果一拉就起来了,提到半中央时突然从中掉了一个东西出来。
  柳杰半眯的眼睛睁开,发现不是想象中东西,急忙伸手抓起来,拿在手中看了看,“大姐,这好像是块玉。”
  柳姻拿过来查看,“这东西怎么会在咱们家竹林里?”而且刚刚被锄头挖到居然没碎,一点裂痕也没有。
  “不知道,还埋不?”
  “埋,换个地方挖,这个地方不行了,填满。”将坑填好,柳杰换了个地方继续挖。
  这地方埋过东西,如果以后有人找回来她继续埋东西在这里,不是给他人做嫁衣了吗?
  柳姻看着手中的玉,是扇形的,看似白色,天色原因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大小大概有她巴掌的半个大,握在手中很舒服,入手暖暖的,并不像别的玉那般冰凉。
  “大姐,挖好了,你看行不行?”柳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开口,见柳姻看那块玉看的入神不由伸手在其眼前晃了两。
  柳姻回神看了眼土坑,大小差不多,将已经包好的两样东西小心放进去,随后填满土,在上面狠狠的踩了好几脚,最后走时铺了一层枯竹叶子。
  回到家柳姻在柳杰房间点了一盏油灯,两个萝卜头凑一块看着桌上的玉,由于是用布包着的上面没有一点泥土,看起来洁白无瑕,纵然前世柳姻回到水家见过不少好玉,但这块玉却看不出端倪来。
  入手滑而温和,握在手中大小刚刚好,摸过去发现上面凹凸不平,但拿近看又看不出个什么来。
  “大姐,这是什么玉?比爹爹以前买给我们的好像好很多。”柳杰抬手摸了摸,入手很舒服。
  柳姻摇头,“不知道,先藏起来,别被人看到。”
  “好,姐,你收着吧,我怕二舅他们”
  柳姻点头,顺手将玉收好,“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刚刚看竹林子里发了竹笋,明天挖点拿去赶集,再过点时间天气该转凉了,要做衣裳了。”
  “有新衣裳?”柳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自从爹死后他衣服上的补丁越来越多,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添过新衣赏了。
  柳姻点头,“快睡吧。”
  躺床上柳姻回忆前世,前世她很少出房门,没有去过家后面的竹林,也就没有看见过这枚玉,今世她重生回来玉佩的出现,自己突然会做饭,还会弄那些藤条做篱笆防贼,会弄奇怪的锁扣,这些都是前世不成有的,为何这一世她都会?难道是老天眷顾她?
  她前世根本没有沾过厨房,当时给娘煎药她都不会,这一世怎么突然就会了好多?
  柳姻带着重重疑惑沉睡过去。
  *ing*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柳家三兄妹早早起来,柳喜去王大叔家地里摘烂叶子回来喂小鸡,昨儿打了招呼,他们现在没地只好去别人家地里摘点,昨天晚上的也是在王大叔家地里摘的。
  柳姻柳杰去竹林挖笋,天蒙蒙亮时柳姻柳杰吃过饭背着两筐竹笋赶集去,柳喜在家喂小鸡,锅里煨着柳慧娘的饭菜还有汤药。
  抓了药吃柳慧娘的情况好了些,今儿想着没那么难受了起来给女儿们做顿早饭,到厨房发现饭菜在锅里煨着,还有她的一碗药,眼泪顺着脸颊就来了。
  柳喜见柳蕙娘进厨房跟着进去。
  “娘,你起来了?快趁热把药喝了,大姐说你一醒来就给你喝药,这样病才会好的快。”柳喜端着小凳子站在灶台边想要伸手去把锅里的药端出来。
  柳慧娘急忙上前帮忙,“小心烫着,娘自己喝,我们家喜儿长大了,吃饭没?”
  “吃过了,锅里是给娘留的,早上大姐做的很好吃,娘喝了药就吃饭吧,喜儿去打扫鸡舍了,刚刚王大叔说一会儿就过来给我们砌个鸡舍。”说完便跑出去。
  柳慧娘看着自家小女儿的背影,心中酸涩不已,她的喜儿才四岁啊,哽咽着将一碗药喝完。
  006.清炒竹笋 --(2420字)
  柳姻与柳杰背着竹笋上街,到的时候天才刚开始亮,街上行人不多,陆续看见几家商铺开始打开门做生意。
  柳姻带着柳杰直接去了一家酒肆,柳杰好奇不已,不是应该去市集吗?怎么跑到酒肆来了?
  此时的酒肆也才刚刚开门,小二打着哈欠拿着扫帚扫地。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这个小镇最好的酒肆,名叫‘食客’,据说此家主人特喜欢吃,也喜欢做吃的,而且他们家的食物是整个镇子上最好的,这也是柳姻找上这家的原因。
  “小二哥,请问掌柜的在吗?”柳姻上前礼貌道。
  小二睡眼朦胧杵着扫帚眯会儿,突然被人打搅不悦的睁开眼,看见两个身穿补丁的小叫花更加不悦了,“走开走开,大清早的,晦气。”
  “嘿,你这小二怎么这样——”柳杰上前抬手指着小二开口,没说两句就被柳姻拉了回来。
  柳姻示意自家弟弟稍安勿躁,自己走上台阶到小二面前。
  “小二哥,我姐弟二人是来找掌柜谈生意的,所谓生意便是送财,怎么就成晦气了?”
  小二上打量柳姻几眼,嗤鼻:“就你们这样还谈生意?不怕笑掉大牙,满身补丁的小叫花子,去去,走开,别挡着大爷我扫地。”
  小二扫帚故意扫向柳姻,柳姻被逼的连连后退。
  *ing*
  近来让酒肆的人去采买的菜色越来越不新鲜,郁百浮今儿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想自己去挑选菜色,还未出门就听见门口的吵闹声,出来一看“住手。”
  小二闻声急忙停手,转头看见是掌柜的顿时慌了神,“掌柜的早,您这是要出去?”
  郁百浮不理睬他看向柳姻俩姐弟,“小姑娘,在刚刚听到你说是来做生意的?”
  柳姻上前不卑不亢道:“是的,小女与弟弟背了些竹笋来想要卖给贵酒肆。”
  郁百浮上打量柳姻,面前的女娃娃看起来也就才7——8岁左右,小脸白净俊俏,假以时日定是个美人,但这样的女娃怎会在市集抛头露面?
  看了看女娃身上的衣服,郁百浮像是明白了,不过穷苦人家能教出一个这样的女儿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郁百浮知道,他不是善人,善人不适合他来做。
  “竹笋倒是个好东西,可惜了,苦味儿一日不去就难食其中美味,在的酒肆不收竹笋,你们还是去别家吧。”
  柳杰一听慌了,他也知道竹笋苦涩,想着不好卖,但看大姐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不好泼凉水,现在被人这么一说……
  柳姻并没有露出任何失落的表情,信心满满的仰头看着面前的郁百浮,“如果我说我可以去苦味儿呢?”
  “当真?”郁百浮脱口而出,说了才有点后悔,他不该这般——
  其实以前他有幸吃到过一次竹笋做的菜肴,一点苦涩都没有,爽脆可口的美味让他一直难以忘怀。他自己也想做出来,但是试过很多次了,一直没有成功过,现在也只留了份念想罢了。
  “当真。”柳姻浅笑,眉宇间是肯定之色。
  郁百浮双眼细眯,这个女娃不简单,小小年纪这般不卑不亢,而且说话也得体,这个年纪这般沉稳,那些教养得体的大家闺秀也做不到吧?难道真的是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哪家人这么会养孩子?一向不喜欢小娃娃的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娃跟他是不是有缘?
  不做善人发发善心也是可以的:
  “那行,且让你试试,如果真去的了苦味儿你这些竹笋在出高价卖了。”郁百浮让开一点,意思柳姻过。
  柳姻拉着柳杰从容的走进酒肆,身后小二一脸不可置信,掌柜就这么把那俩叫花子给放进去了?
  郁百浮此时来了兴头也就没去自己买菜,派了还算老实的人去,随后便带着柳姻去了厨房。
  酒肆很大,厨子一共有五位,擅长做各种不同的吃食,但都没有一个会做郁百浮喜欢吃的竹笋。
  看见这位掌柜的兴致,柳姻突然发现自己来对地方了,不过面对如此大的酒肆,掌柜的为何这般年轻?不知有没有二十。
  柳姻话不多说,既然分了一个灶头给她那她就开始动起手来,“阿杰,烧半锅水。”
  “好。”柳杰见大姐那么镇定,慌乱的他也慢慢静来,有大姐在他怕什么,不急不躁的开始按照柳姻的吩咐做事。
  郁百浮环臂靠在一旁看着这两姐弟,女娃从头至尾都是一派从容,若说是什么大家闺秀但身上穿的也不像,在看到柳姻手上的伤疤时,郁百浮眉头不由皱到一起,那双手……
  柳姻一共剥了四个竹笋出来,将竹笋剥好后看向郁百浮,“掌柜的,你的五位大厨里面那位的刀工最好?可否借来一用?”
  “呵。”好大的口气,郁百浮看向其中一人,那人会意走向柳姻,柳姻毫不客气的将四个洗净的竹笋交给他,“麻烦大叔将这四个竹笋切成薄片,很薄的那种,谢谢。”
  听见谢谢二字那人一愣,不过接过后还是很快动手起来。
  *ing*
  天色在渐渐明亮,众人不可能看着两个小娃娃不做事,其余人纷纷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不过到厨房来的人都会很好奇的望一眼最里面。
  ‘食客’开门做生意是从晌午开始的,上午小二些都比较闲散聚在一起聊天。
  小二甲:“掌柜的带两个小娃娃在厨房干嘛呢?捣鼓一上午了。”
  小二乙:“啧,掌柜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早上那个小叫花说她会做竹笋,掌柜的就把她叫进去了,你们知道的啊,竹笋那么苦怎么吃?只有那些饿的吃不起饭的人才会去啃,多难吃啊。”
  小二丙:“就是就是,我以前就啃过,哎呀,那苦的。”
  *ing*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晌午客人开始慢慢上门,厨房热火朝天,各种传菜炒菜的声音频频冒出,柳杰忙活了一上午早饿了,闻着厨房的菜香咽口水。
  柳姻低头在砧板上慢慢切东西,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将水中浸泡的笋片捞出,拧干水,随后开始锅了。
  郁百浮看了一上午了这会儿终于要锅了,不由站直身子。
  锅炒手法简单,但由于是小孩子动作不是很灵活,显得倒有些笨拙了。
  柳姻没有用任何食材,直接是做了一道清炒竹笋,剩的笋片她改刀成条,在厨房借了两片木片拌上。
  “掌柜的请品尝。”柳姻将两道菜放在桌上。
  郁百浮看着柳姻想从她的眼睛中看出端倪来,但面前的女娃依旧是淡定从容,不见半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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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要求表太高 --(1134字)
  筷子在手,但郁百浮迟迟没有筷,以前在那人哪里吃的也是这样的一道清炒笋片,清香脆爽是他当时最爱的一道菜,就是不知这道菜还是不是那个味儿了。
  还记得那人说竹笋与木耳是最好的搭配,可去火,当时的他确实是火大啊。可惜那人当时没有木耳所以就凑合着了,这女娃竟将竹笋与木耳凉拌。
  看了片刻郁百浮终是筷,其余人纷纷躲在一旁观看。
  郁百浮吃第一口双目精光一闪,是这个味儿,而且竟比那人做的还要好,一丝苦味儿都没有,吃凉拌的笋条木耳时感觉竟又不一样了,不过还是欠些火候。
  “是这个味儿,你且稍等。”说完端着两盘菜就走了。
  柳杰拉了拉柳姻的衣袖,“姐。”
  “饿了吗?”柳姻侧目看他,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忙活了一上午是该饿了。
  柳杰点头又摇头,不想柳姻担心,不过眼中满是担忧,“他们会不会骗我们?”
  “为什么骗我们?”柳姻不解。
  柳杰挠头,姐姐还是太过心思单纯,“你做菜的全过程他们都看见了,如果他们……”
  柳姻笑了笑,“别担心,不会的,来姐姐给你做吃的。”说着将她空闲时弄出来的竹笋捞出,这次的竹笋没有经过他人之手,全是柳姻自己切的,不过切的却是大块的条状。
  借用了一别人的厨房做了一道油焖竹笋,将自己早上买的两个已经冷了的馍弄热,俩小家伙便吃了起来。
  柳杰很担心,他卖过东西也被人骗过,所以怕大姐被骗,但看大姐的意思好像一点不担心,人心难测,爹爹在时常教的,像姐姐这样当着面做的,他很担心。
  大姐在家呆久了,或许根本不知道人心难测吧?
  想想觉得可能是,毕竟大姐很少出门的,如果不是他跟人抢东西大姐为了救他被人打破脑袋,现在的大姐依旧是哪个在闺房跟着娘刺绣的姐姐吧,可是……他更喜欢现在的大姐。
  他今年也才六岁而已,没有人一起分担真的很累。
  柳姻手在柳杰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快吃,待会儿可就没时间了。”
  柳杰回神点了点头:“恩。”
  *ing*
  柳姻手中的馍一半还没啃到便见掌柜兴冲冲进来。
  郁百浮进来看见柳姻又做了一道菜不由好奇,抽了双筷子夹起一块品尝,“这个为什么有点苦?”
  柳杰夹起一块放嘴里,他怎么没吃出苦味儿?明明不苦啊。
  柳姻笑了笑没说话。
  郁百浮夹起一块翻看,嘴角浅笑,块怎么能跟片比,不过这带着丝丝苦味儿的竹笋吃起来感觉又不一样了,吃第二口郁百浮觉得后悔,“可惜了。”
  “可惜火候不够?刀工笨拙?”柳姻不以为然开口,她会做但毕竟不是大厨,做的饭菜也就是家常小菜那样的,再高的要求就达不到了。
  家常小菜?这是什么?
  郁百浮放筷子,“二位若是吃好了请随在来。”
  柳杰不明所以看向柳姻,柳姻点点头不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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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8.麻烦 --(2564字)
  郁百浮将两人带到楼上雅间,吩咐小二上了壶好茶几碟点心。
  柳姻挑了块绿色的糕点浅咬一口,“比桂花糕好吃。”
  郁百浮倒茶的手一抖,散落了些茶水在桌子上。
  小摊位上一个铜板三块的桂花糕能跟他店里的凉糕比?
  “在郁百浮,‘食客’掌柜。”郁百浮将倒好的茶水放到两人面前。
  “柳姻,柳杰,不知郁掌柜打算花什么样的价钱来买那些竹笋?”柳姻开门见山,她可没想再耗去。
  郁百浮一怔,这个小丫头只是想卖竹笋?
  柳姻将手中凉糕吃完,同时当着郁百浮的面将剩的打包,“当然是价高,我可以保证整个小镇只此你一家有这道菜,这买卖很划算哦。”
  “……小小年纪说大话可是会闪舌头的。”还有,虽然他不在乎那几个糕点,但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这些都可以随便吃不要钱吧?”打包完一种柳姻看向剩的三种,味道都很不错呢,喜儿肯定会喜欢。
  郁百浮放桌上的手指一颤,无奈的点点头。
  柳杰就看着自家大姐从容的把别人的糕点打包,随后放进她自己弄的布包中。
  柳姻打包的差不多才继续开口,“郁掌柜,我不是三岁小孩,而且你也尝到了我做的竹笋,虽然火候掌握的不好,但苦味儿确实是没有的。竹笋可以用于炒、烧、拌、炝,也可以做配料或陷,只要不跟几样相冲的食物搭配,那美味相信不会有谁能抵挡。”
  “你也说了,我已经尝到了你做的竹笋,但同时也看到了,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反正你去苦味儿的做法也会了,照搬肯定能够做出美味来。”郁百浮漫不经心道,眉眼带笑看向柳姻,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娃有多从容。
  柳姻低笑,“掌柜的你看起来不蠢啊?我想想镇子上有多少家酒肆——”
  “……”他居然被一个小女娃骂蠢?而且这是威胁吗?如果他敢骗这个小女娃,她是不是转身就要去别家教做法?
  呵,郁百浮突然对面前这小女娃越发感兴趣了。
  “小丫头,你想要什么样的价?”
  “一颗竹笋十五个铜板,对外你说收成两个铜板一颗,如果这个价位掌柜的可以接受,那么我每次来卖竹笋都给老板写一个竹笋的做法,保管你大卖。”她不会常来的。
  “秘方的价格怎么算?”这丫头眼中的算计好重。
  柳姻笑笑,不傻嘛,“这个不急。”自然是根据市场情况来看了,价格可不能定死。
  郁百浮双眼细眯,“但你要答应我现在不可以把去苦味儿的方法告诉别人。”至少得等他‘食客’卖火。
  世上是没有永远的秘密,郁百浮不会傻到认为这方法永远不被人知道。
  “自然。”柳姻答应爽快。
  *ing*
  柳姻想不到郁百浮倒是个大方的,直接给了一吊钱,但柳姻跟柳杰不可能全部带上,请郁百浮帮忙在钱庄存放一部分。
  趁着集市还没散柳姻赶紧拉着柳杰去采买,家里许久没开过荤了,在割肉时突然身后有人喊他们。
  “呦,这不是柳家姐弟吗?买肉啊?”一穿普通麻布衣的女子提着一个竹篮子向两人走来。
  “张大婶也来赶集啊?”柳杰招呼道。
  张大婶?柳元根家隔壁那个喜欢乱嚼人舌根的张大婶?柳姻看了眼屠夫递过来的猪肉,晚饭许是不太平。
  买了些菜,随后又去抓了些药,挑选了些布料要买的东西也差不多了,两人的背篓都被装的满满的。
  “重吧?”
  柳杰摇头,虽然很重,但想到自己背了那么多东西,而且全是他家的,累也就不存在了,只想着快点回去。
  *ing*
  回到家鸡舍已经搭建好,不过还没干透所以暂时没有把小鸡放进去。
  就着天边的彩霞,柳蕙娘坐在院子里刺绣,柳喜安静的坐在一旁拿着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见柳姻、柳杰回来急忙丢开木棍跑向两人。
  “大姐,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恩,进吧,娘,你放哪儿女儿会绣的,你病还没好别又累到了。”
  柳蕙娘将装绣线的簸箕收好,“娘已经没事了,你们回来娘就放心了,娘去给你们做吃的。”
  “娘,今天女儿厨,来,进,起风了,别凉着。”
  将打包的点心给柳喜,柳喜欢喜的不得了,昨天大姐给她买的桂花糕她舍不得吃,今天又有点心,拿起一块小心咬了一口,她喜欢这种甜丝丝的感觉。
  柳蕙娘挑起一块吃,吃着吃着眼角就湿润了,相公在时也喜欢给她买甜点回来,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的糕点了,相公你看到了吗?姻儿长大了。
  将买回来的东西放进柜子里锁好,柳姻开始厨做饭,让柳杰去竹林挖了两个竹笋剥开切成两半,随后丢进去水里浸泡。
  竹笋去苦味儿的方法就是焯过水后用水浸泡,一个时辰换一次水,如果不是急着用可以头一天泡上第二天用。
  像今天在‘食客’那样需要及时用的,换水就要勤一点,而且需要加点盐,这样才能够半天就食用。
  晚饭做好,弄了三道菜,闻见肉香柳喜、柳杰站在一旁移不开步。
  “去叫娘,咱们开饭咯。”
  “恩。”柳喜蹭蹭跑出厨房。
  *ing*
  “碰碰……开门,开门……碰碰……”
  柳姻闻声皱眉,果然来了。
  “姐,好像是二舅。”柳杰看了眼桌上的肉叹气。
  “恩,我去开门,你拿碗筷添饭,对了,阿杰,咱们家是不是还有一坛酒?爹爹在的时候埋的吧?”她记得家里院子一角好像埋了一坛酒,在她回水家时,柳蕙娘为了给她践行挖了出来。
  *ing*
  看见柳元根柳蕙娘眉头不由深皱,心中虽不满但面上也没说,简单说了句开饭便不再开口。
  柳元根抄起筷子吃起来,而且只夹肉,别的一点不碰。
  “光吃菜多没意思,二舅,来尝尝这个,‘食客’的女儿红,上等的。”柳姻拿了个碗给柳元根倒上。
  柳元根见有酒瞬间来了兴趣,而且一听是‘食客’的更是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一口酒一口肉很快一碟肉就见了底。
  抹了抹嘴:“啧、真少,还有吗?”
  “哼,一碟都被你吃了还嫌少。”柳杰低头小声埋怨。
  “臭小子你说什么?想挨揍啊?没教养。”柳元根满脸通红瞪着柳杰。
  柳蕙娘拍了拍他的头。
  柳元根将碗中剩的酒喝完,摇晃着身子站起身,这酒后劲有点大啊?不过吃饱喝足也差不多了,他是吃了饭出来的,将肉吃完也差不多了,而且天黑回去的路不好走。
  摇摇晃晃出门,柳杰坐在凳子上双手拽的死紧。
  柳喜也是一脸的赌气,柳蕙娘见了眼中满是愧疚。
  看着柳元根出门柳姻上锁确保后才返回来。
  揭开盖子从锅里端出一碟肉来放在桌上,“快吃饭,等有事做哦。”说完眯眼一笑。
  009.二舅母上门 --(2329字)
  天边最后一抹余辉随着夕阳的落山最终消失不见,树丫落的阴影随着最后一丝夕阳慢慢移动不见。
  柳杰双手握着一根有他手臂粗的木棍一脸警惕,声音压的极地,“姐姐,他应该回去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而且他比我们早走很多。”
  柳姻闲散的靠在一颗树上低头玩着什么,若是来点光定会看清那是一团丝线,而在柳姻身边还放了一根竹节棍,是那种细竹子的根部,这东西据说抽人特疼。
  “放心吧,他会从这里过的。”这个时候的二舅舅当然是没有回家的,而且他也定会从这里经过回家。
  “歘歘……”踩踏落叶的声音由远至近慢慢传来。
  柳杰紧了紧手中的木棍,来了。
  “碰……哎呀,谁拌我?”柳元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落叶,一股冷风吹来,半醒的他打了个冷战,感觉到身体一股凉气而过急忙抱抱双臂,随后脚加快步伐。
  走了没几步突然脚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绊倒直立立倒去,这次还不等他重新爬起来,身上就开始感觉到一阵痛。
  柳杰操着木棍毫不客气一阵乱敲,大姐路上说了,一个字“打。”
  “啊……啊……什么东西,住手,不要打……啊……”柳元根的叫声在树林中哭嚎起来,远听吓人的很。
  让你吃我家的肉,让你吃我家的肉……柳杰握着棍子,每敲一次心中就喊一次,娘和喜儿都瘦成那样了,大姐说买回去大家补补,结果就被这人吃了大半,哼,让你吃我们家的肉,让你吃我们家的肉。
  柳姻见差不多了拉拉柳杰的衣袖,两人快速消失在树林中。
  *ing*
  夜晚不知何时起了雨来,早上起来雨势还不小,柳姻带着柳杰去竹林里挖竹笋,王大叔家几个孩子跟柳杰玩的不错,柳姻让柳杰教他们挖竹笋的方法。
  将竹笋挖好后柳姻写了张纸条交给柳杰,随后由雨天没法做事的王大叔赶着牛车送他们去小镇。
  将昨天泡上的竹笋清洗后丢到酸菜坛子里,这样泡出来的竹笋酸爽可口,用作炒菜或是凉拌都很不错。
  做完所有事情柳姻回到里坐在椅子上开始绣花,桌上放着一碟昨天打包回来的糕点。
  柳姻拿着自己的绣品绣时看了眼柳蕙娘,发现柳蕙娘手中的绣品并不是平时做的。
  “娘,你在绣什么?”
  柳蕙娘抬头,对着大女儿笑了笑,“隔壁村的蒋春你知道吧?你应该叫姐姐今年刚刚及笄,是个有福之人,听他们说已经找到好婆家,月初十是她的大婚之日,这是他们家拜托娘做的嫁衣。”
  月初十,这么仓促。
  柳姻摸了摸柳蕙娘手中的布料,料子一般但在乡这样的地方算是不错的了。
  蒋家?对了,前世娘也是这个时候给一户人家做了件嫁衣,不过那个时候娘在重病中,整件嫁衣都是经她之手然最后却并没有完成,时间太过紧迫。
  后来蒋家女儿还是穿着那件衣服出嫁,原本说要付的工钱最后蒋家却失言,嫁衣没有完成,柳蕙娘自己心中自责这事也就算了。
  娘真是好欺的性子,从小就教她不争不抢,然而前世她做的那般好,却还是被人陷害,呵,真是讽刺。
  “娘。”
  “恩?”
  柳姻摇头,算了,就算她让娘不做也是不可能的。不过若是这一次他蒋家还敢赖账,那他蒋家也就不用嫁女了,哼。
  *ing*
  “柳蕙娘,你给我出来,你二哥不就来吃你一顿饭吗?有你这样对自家亲哥哥的吗?开门,开门。”门外大呼小叫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柳姻知道是谁,慢条斯理的放手中绣帕起身。
  柳蕙娘将嫁衣放在一旁,“姻儿,你跟喜儿在子里,娘出去看看。”
  “没事的,一起吧。”柳姻无所谓道。
  “……”女儿这样出去真的好吗?她不笨,二嫂找上门肯定是有事的,以二嫂那样脾气……若是乱说一通可不好。
  “二舅母,呀,二舅这是怎么了?”柳姻支伞走到一半停住脚,二舅母李氏身边带的人自然是柳元根,只是此时的柳元根满脸的伤,身上衣服也满是伤痕脏乱不堪,脸上依稀可见竹条的影子呢。
  柳姻嗤笑,衣服都没换,故意这般来,看来是打算闹大了,想坑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李氏一手撑伞一手握着一根木棍,有一没一的敲打柳姻家的门,自从换了锁还有弄了那些荆棘藤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进出她家了。
  “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瞧瞧你二哥的样子?”李氏瞅着柳蕙娘满眼的憎恨。
  柳蕙娘一抬头就看见柳元根,柳姻以为她会害怕,结果柳蕙娘出奇的冷静,“哦,二哥这是怎么弄的?得罪谁了吗?被打的可真惨。”
  “…….”娘说话可真好听,柳姻忍不住想鼓掌了。
  李氏皱眉,“怎么说话的?我家元根会得罪谁?昨晚就来你们家吃了顿饭回去就这样了,不是你们会是谁?瞧瞧把我们家元根打成什么样了?赔钱,不然我就去报官。”
  柳姻笑笑,“那二舅母可要快点哦,天着雨如果不快点,恐怕天黑前回不来呦。”
  李氏一愣,这才注意到柳蕙娘身边的柳姻,这丫头……
  “你们打了人还这般猖狂,就不怕县令大人打断你们的腿?”李氏吓唬道。
  喜儿仰头,“县令大人为什么要打我们?二舅母也跟舅舅一样喝多了喜欢说胡话?舅舅被人打了凭什么要让我我们赔钱?又不是我们打的?”
  “噗……”柳姻急忙低头,她家喜儿太可爱了。
  李氏是个大嗓门,经她一喊闲散在家的邻居纷纷探头,一个四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众人怎么会不知道——
  “喜儿,你二舅舅是你娘打的。”
  李氏话一出口,柳姻瞬间有一种想要抽死这货的冲动,太欺负人了。
  “二舅母,你最好搞清楚,二舅在我家吃完饭回去时可是好好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别人,而且我娘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能耐可以把二舅舅一个男子打成那样?难道他就不会反抗?”愚蠢之极,想赖上他们家,门儿都没有。
  “二嫂,我柳蕙娘不与人争不代表就一直会受人欺负,你这样平白辱人居心何在?”柳蕙娘娇柔的容颜上露出怒意来。
  ps:出于种种原因合同一直还没弄好,唉!
  010.找茬没门 --(2148字)
  李氏抬手用木棍狠狠敲击门,“柳蕙娘,你别忘恩负义,柳逸死后若不是有我们这些哥哥嫂嫂,你以为你还能把几个孩子带大?就你这样田不会务农不懂,就只会在家坐着一无是处,你拿什么养孩子?现在还来怀疑老娘?别跟老娘咬文嚼字,以为跟着一个穷酸秀才学过几天字就了不起啦?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柳逸的事,是不是给他戴——”
  “碰……啊,血——谁,是谁打我?出来,看老娘不削了你。”李氏忽然丢开手中的伞摸了额头,手心的血迹让她咋呼起来。
  柳蕙娘气的身子颤抖,她幼年时是跟一个秀才学过识字,那秀才还送了她一些书,但那秀才在她还未及笄之前就离乡,而且这些都是爹爹允许的。嫁给柳逸后夫君闲来无事又教了她一些,现在被人这样平白诬陷。
  柳姻手心还有一枚石子,刚刚只脱手了一个,她只恨自己出手太轻了,没一石头敲死这货,不过杀人可是犯法的,哼!
  柳蕙娘努力克制自己,“二嫂,带着二哥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我们家了,不欢迎你们。”
  “呦,你这是赶人啊?怎么被我说中了吗?你这是心虚了?”李氏仿佛抓住小辫子般不尽嘲讽。
  柳姻脸上一闪过儿的狠戾,“二舅母你好像很闲啊?自己家的事都没管好来管别家的事了?吃饱了撑的吗?”柳姻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柳蕙娘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二舅母还不知道吧?昨个儿二舅来吃饭的时候向我娘炫耀了一条绣帕呢,不知是不是出自二舅母之手,那绣帕我看着很是不错呢,绣工匀整两只鸳鸯绣的活灵活现的。”
  李氏娘家是杀猪的,根本没学过绣花,每次一谈这个她就浑身不舒服。
  李氏为人小肚鸡肠爱猜忌,特别嫉恨长的好看嫁的好又会绣花的柳蕙娘,因此处处跟她作对,即使是后来柳逸死了她还是觉得柳蕙娘可恨。
  “你个小蹄子瞎说什么?柳蕙娘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李氏看向柳元根,之前就听人说他在外鬼混,但一直没被她抓到把柄,难道是真的?昨天那绣帕她看见了,那样的针法不是她会的,上面那股子狐媚子味儿,果然,柳元根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厮混。
  柳蕙娘不善辩驳,气的脸色发白。
  柳姻向自己娘亲身边靠了靠。
  “二舅舅昨天是酉时过后来的,吃了饭就走了,当时天还没黑,二舅出去后我还看见他跟张大叔打了招呼,二舅母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昨晚上埋伏柳元根是在亥时,酉时到亥时中间这段时间可是很多的,柳元根去哪儿了呢?
  柳姻故意这般把时间说清楚,就是要告诉李氏,酉时到亥时中间的戌时,那么长一段时间柳元根不回家去哪儿了?
  一旁一直捂着脸的柳元根突然开口,“你个死丫头诬陷我,就是你打的,赔钱,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们家?”
  柳蕙娘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身体极具颤抖,柳喜抓着柳蕙娘的手害怕。
  柳姻嗤鼻,“二舅母说是我娘打的,这里二舅又说是我打的?你们怎么不先对对供词?干脆直接说是我们家打的不就好了?这样上公堂也有理些不是?”说着柳姻抹了把眼泪,将话说完开始抽泣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啊,做戏还是全套的好。
  柳蕙娘抱着自家女儿瞪着外两人,“你们走,我柳家不欢迎你们,走。”
  “李氏,你别冤枉孩子,柳元根身上的伤肯定不是他们打的,昨天我从地里回来是亲眼看见柳元根从柳家出来的,那个时候他还好好的。”张大叔看不去了。
  “张大叔,我二舅昨天走的时候是不是酉时?”柳姻抹着泪问道。
  李氏看向张大叔,张大叔身穿蓑衣站在雨中思索,“好像是,我回到家的时候吃过饭才戌时一刻,后来又去地里干活,啊,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好像在西边树林看见一个身影,跟柳元根有些像。”
  西边树林,张大叔你可真是帮了大忙啊。
  李氏整张脸已经黑了,抬手拧着柳元根的耳朵便往回走,边走嘴里一边骂着,柳元根不住求饶。
  雨势越越大,三母女返回内继续刺绣,众人见热闹没了也就各回各家。
  柳姻时不时看看窗外的雨势,雨这么大也不知阿杰他们怎么样了?
  “娘,你教喜儿绣荷包吧,这丝线好香不用放香料都好好闻,喜儿想要自己亲手绣一个。”
  丝线有味儿柳姻已她买回来时就是这样作解释,柳蕙娘也没有多想,反正都是丝线,带不带香一样的用,而且女儿也说了过段时间这些香味儿会消散。
  柳姻放绣品将买的布料挑选出来,“来,大姐教你,娘现在很忙不要打扰娘。”
  “恩。”
  柳姻一边教柳喜绣荷包,一边剪裁布料,买回来的布正好可以一家人一人一身衣裳。
  *
  柳蕙娘的病还没好彻底,午的时候柳姻催促着她去歇会儿,剩的她自己来。
  布料裁剪好,看着簸箕中放的嫁衣,柳姻还是拾了起来。
  前世她凡事忍让不与人争,很多时候都都是躲起来刺绣,回来后凭借前世的技巧,绣计已经远超柳蕙娘,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柳蕙娘平时教的那样。
  柳喜忙活了一午终是绣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荷包来,欢喜的不得了。柳姻见状想着要不要给妹妹弄一个小包呢?那种女儿家佩戴在身上可以装东西的小荷包,不过这里好像没人用?
  咦?这里?
  柳杰站在抖着身上的水珠,声音传到里。
  柳姻找了双干净的鞋,“换上,锅里温着水赶紧去洗洗,别受凉了。”
  柳杰低头看了眼已经被雨水和泥土浸湿的鞋子,“我去洗了再换。”说着提起鞋子去了厨房。
  柳姻看看天色,估计这雨是不打算停了。
  011.吾乃汝西弗 --(2492字)
  柳元根自上次的事被李氏拧回家老实了几天,原本柳姻还指望李氏将那个**的事弄出来已是混淆,然而她却低估了柳家的活宝——康老妇人,柳惠娘的亲娘、柳杰他们的外祖母。
  事后柳姻打听,李氏倒是想闹,奈何家里有个婆婆坐镇,分分钟秒杀了她的念头。
  今日康老妇人将柳惠娘和两个外孙都召了回去,唯独没有叫柳姻,而且来喊他们的大表哥还严厉的表示柳惠娘不得带柳姻。
  柳姻嗤鼻,她才不屑于去他家,不去就不去还能少块肉不成,劝柳惠娘带着柳杰他们会娘家,自己则留来看家。
  一个人在家倒还乐的逍遥。
  柳惠娘带着两个孩子走后,她一人没事便拿着一根木棍在院子里画来画去,家里田地被柳家几个舅舅全部拿走,看来的想办法拿回来,不过在这之前得想法种点菜,前几日王大叔给了点菜种,也不能搁哪儿放着。
  柳姻想着在院坝里挖一块地出来,种上菜种,这样吃菜也算是方便点。
  正在计划种菜的面积有多大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风吹过,柳姻转身查看发现什么都没有,随后继续手中动作。
  面积画好了想着去厨房拿锄头来挖,刚刚走到厨房门口,抬眼里面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灶台边..是怎么回事?
  柳姻手中的木棍还没有放,举起就向白影冲去,“敢来我家偷吃,找死。”
  “啊、啊、住手、住手、啊、住手,别打”白影身上挨了打四处逃窜,嘴里含着一块玉米馍馍,边跑边叫。
  柳姻追着白影一阵乱敲,白影乘机跑出厨房,柳姻追出去在院子里一阵猛追。
  虎子娘带着自家儿子去地里摘菜回来,路过柳姻家篱笆外,“呦,这丫头疯啦?一个人拿着个棍子满院子跑干啥呢?”
  “疯了,疯了,嘿嘿,疯了。”虎子在一旁指着柳姻傻笑,手中拿着个糖画舔食一脸的得意。
  柳姻闻声放手,瞅了瞅身旁的白影,又看向篱笆外的虎子娘和她儿子,她说一个人?
  “虎子,你背后有人。”柳姻歪着脑袋露出一副傻样来。
  虎子娘一愣,想到刚刚柳姻的行径,浑身一震,这丫头该不会是撞邪了吧?急忙拉着自家儿子往家走。
  看着虎子娘仓促的背影,再看看身旁还在啃食玉米馍馍的小偷,刚刚虎子娘跟虎子没有看见这个人?
  手中木棍一指,“你是谁?”
  白影口中嚼着东西看向柳姻,“吾奶汝西弗。”
  柳姻歪头,她一个字也没听懂,“啥?”
  “吾乃汝西弗。”
  “媳妇?”她木有媳妇,绝对木有。
  “师、父。”白影终于吞口中最后一口馍,一字一顿道。
  “骗子。”柳姻再次抡起木棍向白影而去,白影见状急忙跑开,不过他一走柳姻反而停了,她刚刚看到了什么?这个人不是用走的。
  在厨房的时候她没有在意,只是看见有人偷吃她家食物,而就在刚刚这人走路脚竟没有沾地,是飘的。
  白影跑了一段路发现后面没声了,躲在院子中的桂花树后面探头,“汝怎么了?吾说的是真的。”
  “你是鬼?”柳姻是重生的,对很多事可以快速理解,她的灵魂可以回来,那别人的自然也可以,至于鬼,她倒是第一次见。
  白影摇头。
  “那你是什么东西?你说你不是鬼,那之前那两个人为什么不能看见你?还有,你是怎么到我家的?”柳姻自信她的这些防护措施做的很好,外人想进来应该很难。
  白影托腮,“吾好像不是东西,吾乃神仙是也。”
  柳姻扶额,“那路神仙?”怎么感觉就是个神棍?
  “吾乃月老是也。”白影伸出右手比在身前,食指和中指竖立,别的都卷曲起来。
  “.”那个动作好眼熟,似曾相识。
  上打量面前白影许久,柳姻皱眉,月老?传说不是个糟老头子吗?而且.
  *ing*
  “姻子。”
  柳姻闻声望去,篱笆门外王大叔手提一个酒壶站立,“大叔,这是去打酒?”
  王牟点头,“是啊,晚上来大叔家吃饭,你婶婶今晚做饺子哦。”
  柳惠娘带着柳杰、柳喜回柳家娘家了,家里就剩她一人,王大叔这是看她一人在家不放心吧,“不了,大叔,我自己在家做了吃的,而且家里没人我还得守家呢,大叔你快去打酒吧,别一会儿天黑不好走路。”
  王牟看看天,想着待会儿回来让大女儿来喊,姻子估计是害羞不好意思,女娃之间好说话些,这样一想也就不再坚持。
  柳姻手中木棍握紧了几分,她观察过了,从头至尾王大叔都没有看一眼桂花树哪里,看来别人是看不见他的,可是为何就她看的见?难道因为她是重生的?
  “跟我进。”柳姻手中的木棍没有放,走向自己的子。
  白影见状无异议跟上,进去后房门自动关上,柳姻心中一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看不见你?月老是个老头你绝对不是。”
  “吾真的是月老,汝看。”从腰间抽出一个玉佩,上面写着‘月老’二字。
  这玉佩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他们在竹林里挖出来的那枚扇形玉佩吗?
  柳姻急忙在柜子最面一层接地气的地方掏出一个布包来,里面的白玉还在,而白影手中的玉佩却也在,这
  白影见状将手中的玉佩放在柳姻手上的那枚上面,两枚顿时合二为一。
  柳姻手中那枚玉之前上面并没有字,两枚合一后上面显出两个字来,‘月老’。
  “这骗术真高明。”柳姻不得不感叹。
  白影急了,“怎么叫骗术呢?吾真的是月老,汝乃吾之爱徒红姻草是也。”
  柳姻看着漂浮在半空的白影,“能不一派酸腐样吗?给我说人话。”
  “我是月老,货真价实的,你是我的爱徒,天上的红姻草,我此次凡就是为了寻找你,助你完成使命早日位列仙班。”白影一改语气一口说完,不带喘。
  “一颗草还有仙位?”柳姻觉得自己抓的重点好像不对,但话已出口。
  白影漂浮在半空中打坐,单手托腮,“应该有吧。”
  “行了,你打哪儿来也给我打哪儿回去,别来妨碍我,忙呢。”总感觉这人的话不能信,可信度太低了。
  白影见柳姻予出门,急忙堵在门口,“我真的是月老,你真的是我徒弟,我是来助你的。”
  “助我什么?”助我报仇?杀尽水家人?
  “你在天庭的时候擅自做主牵了七仙女与凡人的姻缘,玉帝大怒,贬你凡,为师去求王母大人,她说只要你牵满一百对姻缘就可以重返天庭,我们开始吧。”说着手伸进衣袖掏来掏去,“咦,我的红线呢?糟了,在天庭时玩完了,还没做新的。”
  “”
  012.钻进去就信你 --(1678字)
  柳姻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人是月老,神话不是说是一个身穿红衣的老头子吗?再看看这位,触摸估计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而且身上穿的还是白色的衣服,这
  白影翻遍自己的衣袖发现确实是没有红线后也不急躁,稳稳停在半空中,“没事,用完做就是了,吾这里有配方,汝且拿去琢磨琢磨。”
  “”四目相对,柳姻没有伸手去接,“你真的是月老?”别骗她没看过神仙。
  白影点头,手中拽着的一张泛黄的纸轻飘飘上翻动,“吾当然是月老,月牙笺为证。”手指一番,扇形的玉佩落到白影手中。
  月牙笺
  “乖徒儿,快去把红线配出来,上次七仙女有求于吾,结果人太多一就玩完了,汝不在天庭都没人给吾配姻缘线,用完还要自己做,麻烦不说等的时间又长”
  “七仙女与凡人私会是你自己牵的线?”
  白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转身,“吾怎会做违背天庭法则的事,不是吾。”
  “那是我了?”
  “不是。”白影急忙否认。
  “那是谁?”
  “”
  敢情这货坑了自家徒弟啊。
  白影偷偷转头瞅了瞅柳姻,“那个那是意外,是七仙女逼迫吾的,你也知道七仙女她们是玉帝的女儿,上头是天王老子,吾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把自己徒弟推出去背黑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当时吾被七仙女灌醉,等吾醒来时发现汝已经代吾进入凡间受苦。汝是带吾受的苦,因此,吾分了一抹仙魂在月牙笺中以便能够寻到汝,帮汝完成王母之命早日重返仙界。”
  仙魂?也只是一抹魂魄吧?
  柳姻将月牙笺拿回,上打量白影,“既然你说你是神仙,有什么本事?换句话说你要怎么证明你是月老?”神仙不都很厉害吗?证据,拿出来就相信。
  白影露齿一笑,“吾会牵线。”说罢手指在半空中滑动,不消一刻一根红色的丝线跟在他的手指后面犹如波浪上起伏。
  “完了?”她也会控制丝线,这没什么好吧?不过没这么灵动,看来可以尝试一控制。
  白影点头。
  “除了牵线,你还会什么?比如点石成金,撒豆成兵?腾云驾雾?法术,对,法术,神仙都会法术吧?”
  白影双眼变的疑惑,“腾云驾雾那是需要在天庭领取祥云的,吾现在是一抹仙魂无法驾驭祥云,法术?是仙术吗?吾的仙术就是牵线,天定姻缘,一线牵。”
  “会打架吗?”
  白影摆摆手,“打架不文雅,吾不打架,那是天蓬元帅的事。”
  “你平时在天上都做些什么?”
  白影托腮,“喝茶、找神仙棋、睡觉、逛蟠桃园。”
  神仙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你不是要给人牵红线吗?”
  白影低头看着柳姻,“汝在的时候这些都是汝在做。”
  “也就是说七仙女的事确实是我牵的?”
  “不不不,神仙的姻缘汝一小小红姻草是做不了主的,汝能够管理凡间姻缘那是因为吾授令与汝,仙界的却是坐不得主。”
  也就是说,你就是个坑徒弟的家伙?把一个任劳任怨的徒弟给坑没了?在天庭没徒弟给你用了就来凡间找?
  柳姻单手托着巴,可信度还是较低,附在月牙笺上的一抹仙魂?“钻回去给我看看,进去了就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白影瞅了眼柳姻手中的月牙笺,一溜烟窜了进去,柳姻急忙用布包起来双手捂住在内辗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在柜子里翻转,最后找了一道符出来贴在上面。
  符是柳逸在世时带柳惠娘去山上寺庙求来的,为了保平安一直放在柜子最底层,柳姻时常有看到不过没有拿出来过。
  “哎,你如果是神仙那应该不会怕开了光的符,出来让我瞅瞅。”柳姻拍拍手中已经被包起来的月牙笺。
  月牙笺:“汝怎能这般做?吾是汝师父,放吾出去,汝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行,放吾出去。”
  “不说人话就别出来,乖乖待着吧,在我没有想清楚这件事之前你都给我安分点。”
  突然冒出个别人看不见的不明物,柳姻还不知道此人是否危险,还是先观察一再说。
  月老?红姻草?
  前世根本没有这些,会不会与她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奇怪念头有关?
  柳姻摇着头推门出去,继续自己的田园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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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康老夫人的算盘 --(2652字)
  时值凉秋,天气转凉的愈发快,上次用竹笋换来的铜币买的布料已经裁剪好,柳姻闲时开始做衣服。
  柳惠娘忙着绣喜服,眼见初十逼近,但绣服却只完成了一半,近来柳惠娘每每开始熬夜赶制,柳姻心疼不已。
  送去翠玉楼的绣品定好五天一次,固定由她去,这事至今柳姻没有说与柳惠娘知晓。
  ‘食客’,郁百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竹笋这一道菜打了出去,而且卖的非常火。竹林的竹笋并不是随时都有,柳姻送竹笋也是隔几天一次,按照之前的约定每次附上一张菜谱,都是可调理身子的养生食谱。
  柳姻在给出三张后便停手,推辞家母只会这些,目的便是不愿意再暴露,而且这些食谱柳姻自己也好奇不已,她根本不会做饭,脑海中这些东西她直觉不是自己的,还是少透露的好。
  柳杰已满六岁,在柳姻还不理事时,家里的事都是柳杰经手,练就了一个当家小伙,不过现在家里的事全都由柳姻说了算。
  昨日找到镇上唯一的一家私塾,将卖绣品换来的钱交了学费,这不,今儿一早柳杰便被自家姐姐给送了进去。
  回来途中,柳姻去绣庄挑选了一批上好的锦缎,顺道去‘食客’买了些点心,秋景镇也就‘食客’的甜点最好吃。
  到家门时发现篱笆门有些不一样,望了眼内,还不等她开门进去,一抹白影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徒儿!汝可算回来了,点心买回来了吗?”白影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落。
  柳姻将甜点拿给他,“家里来人了?”
  白影打开油纸捡一块开吃,“恩,家里来了个老太婆,正在你娘房间密谋,听意思是要把你给卖了,好像还是卖给一个傻子做童养媳。”
  “……”老太婆?
  窗户开了个洞,里康老夫人正襟危坐,脸上清晰可见怒意。
  柳蕙娘手上拿着喜服一针针刺绣,一脸的平静。
  “柳逸已经死了,你还打算带着一个野种到什么时候?”康老夫人气急道,说了一晌午了,自家女儿愣是不松口,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本身就是拖累,想要再嫁已是难事,而三个孩子里还有个不是他们柳家的种,这是康老夫人最不想看到的。
  “娘。”柳蕙娘望了望门口方向,平息一口气,“娘,你还是回去吧,女儿会把姻儿当亲生女儿抚养的,女儿绝不会做卖自己女儿的事,姻儿也大了,这些话希望娘不要乱说,还有,女儿今生不会再嫁,请娘不要逼女儿。”
  “你?好你个孽障,我是你娘,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当年我就反对你嫁给柳逸,一个外来人谁知道他什么底细,你跟你爹非觉得他好,结果呢?”说话气急了些急忙重新坐喝了口水。
  康老夫人缓了缓气,语重心长道:“娘给你找的这家人真的很不错,你把那野种嫁给张家也算是对她不薄,杰哥儿和喜儿就交由你大哥和你二哥,你还年轻,别耽误了。”
  柳蕙娘咬着唇,“他们是我的孩子,我决不会交由别人抚养,娘你且回吧,喜儿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柳蕙娘故意不提柳姻,就是怕康老夫人留来闹事。
  “你大哥、二哥是别人吗?你,好你个孽障,哼!”
  柳姻急忙躲到墙角去,看着康老夫人气急而去的背影,倚老卖老没成功,她娘胜。
  “去,让这老太太吃点苦头。”
  白影吃完最后一个甜点,“落井石的事吾是不会做的,吾是君子。”
  “吐出来。”
  “……”吃进去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白影最终在柳姻怒瞪的眼神悻悻而去。
  伸手欲推门,耳边轻浅的抽泣声传来,柳姻抬起的手缓慢放。
  *ing*
  端着盆儿去小溪边洗衣服,溪边已经围聚了三四个妇人,有说有笑。
  其中一位看见柳姻来了嬉笑着招呼道:“这不是姻子吗?你娘的病好了吧?前天还看见她回娘家?”
  柳姻点头,“恩,好了。”
  妇人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柳姻见状笑着道谢。
  一群妇女洗衣服有说有笑,柳姻自是插不上话便听着。
  “唉!你们知道吗?昨儿个我瞧见两个外乡人在咱们村里走动,像是在打听什么事?”一妇女搓着衣服道。
  “有有,我也看到了,还问了我家那口子,好像是来问村口马车那事。”
  柳姻禀眉,来了,前世也是这个时候那些人来查的,村口失事的那辆马车大有来头,不过为何会等这么久才来查她不知,却也知是这个时候。
  “那老太婆摔了个狗吃屎,汝要给吾买多多的点心。”白影此时飘飘忽忽回到柳姻身边。
  狗吃屎?那么大一把年纪了你确定她经受得起?不过那老婆子喜欢吃独食,身体还不算差,应该没事。
  柳姻无意中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几个妇人说的事,柳杰应该没有被发现,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得想个办法才行。
  洗完衣服回去柳蕙娘已经将饭做好,将衣服晾上。
  “大姐,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柳喜在院里喂鸡,随后洗了手去厨房帮忙。
  柳姻将手上的水擦干,“晚上,你二哥现在上学得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姻儿,吃饭了。”
  “恩。”走到厨房门口,柳姻瞥了眼身旁一直跟着的某只,“去房里呆着。”
  “不,吾也要吃饭。”
  这是想吓死她娘和妹妹?吃饭吃着吃着,一块食物凭空消失,这……
  “回去,不然以后没得点心吃。”
  白影哀怨的看了眼厨房里面,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房间去。
  用过饭喜儿跟着柳蕙娘刺绣去,柳姻独自关在子里做衣服,一旁是带着哀怨的某只。
  “以后汝走哪儿都要带着月牙笺。”白影凄惨哀怨道。
  “为什么?”那么大一块带出去不是摆明了让别人来抢?
  白影打坐在柳姻面前,“吾受限于月牙笺,不能离开过远,如果汝带着月牙笺,吾就可以跟着出去吃好吃的,不是,督促汝做红线。”
  ——_——|||,就为了吃?
  柳姻不理会他,那么大一块玉佩让她带身上,她才不要,除非拿去当了换钱。
  “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此人一直自称月老她也是醉了。
  白影托腮,“汝叫吾师父即可,名字神马的都是次要。”
  ……是没名字吧?
  白影将月牙笺在手中把玩,之后靠近柳姻,柳姻拿针指着某只,“干嘛?退后。”
  “……别动,待吾把这个挂上。”在柳姻左耳上捣鼓一阵。
  感觉到耳朵上的重量,伸手触摸,一块很小的扇形不明物,急忙去院水缸中查看。
  月牙笺此时变小成一个小小的耳坠挂在她的左耳上,这……
  白影飘忽到水缸旁,“这就好了,吾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
  “……”伸手想要解,奈何耳垂扯的生疼也没用,“你给我弄来。”
  “一百对姻缘,不然一辈子也解不来。”
  “……”
  柳喜今儿早上起来打扫院子时,扫帚用完就放在了水缸旁,柳姻此时顺手抄起扫帚对着白影一阵乱抽。
  挨了几打白影急忙窜进了月牙笺中,而此时的月牙笺在柳姻的耳垂上,这……
  014.办事不给力没饭吃 --(2322字)
  躲进月牙笺中的某只柳姻暂时拿他没法,但奈何月牙笺变小挂上便取不来,然她只戴一只耳坠怎么看怎么怪异,希望别人看不见的好。
  柳喜开门出来便见自家姐姐在院子里傻站着,“大姐?”
  柳姻回神,“恩?”
  柳喜笑笑,“没事,就是看你在发呆喊喊你。”说完走向厨房。
  柳喜走进厨房那一刻突然一抹红光一闪,柳姻急忙喊住柳喜,“喜儿。”
  “恩?”柳喜顿住脚回身?
  柳姻走过去,柳喜的脚上一根红丝线不知何时沾染上去,伸手欲捡起来,“小心点,脚上踩了根红线。”
  柳喜低头,“咦?哪里?”
  丝线被柳姻捡起在手中,然另一端好像被柳喜踩着拉不动,“来,抬脚。”
  “大姐?没有红线啊?”为什么还要抬脚?
  柳姻抬头与柳喜四目相对,喜儿眼中的迷茫不视假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红线,脑袋里满是疑惑。
  白影此时从月牙笺中钻了出来,“呦呵,天定姻缘?难得啊!恭喜恭喜,令妹有归属了,就是不知是哪家小公子?咦,不对啊,按理说你妹妹才四岁没理由会有红线绑脚啊?带吾顺着红线查到奸1夫再做定夺。”
  奸1夫你妹夫。
  柳姻握着手中红线呆愣,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月老线?她看的见?
  柳喜伸手拉了拉柳姻的衣服,“大姐,你怎么了?”
  “啊?哦,没事,大姐眼花了,喜儿去厨房做什么?”
  “家里水喝完了喜儿想去烧点。”
  柳姻拍拍柳喜的头,“行了,姐姐来吧,喜儿去里玩去。”
  *ing*
  月老还真就追查红线的事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此时柳姻已经做好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眼见一个白影飘忽进来,双眼盯着桌上的菜色一副饿了几天的表情。
  柳姻急忙起身走过去无形中拉住月老的手向外走去,“娘,你们先吃我出去,马上回来。”
  她就奇了怪了,小院农家做的饭菜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至于每次都跟饿死鬼似的?神仙需要吃饭?魂魄需要吃饭?还特别喜欢吃甜食点心。
  说起甜食柳姻就来气,之前给柳喜准备的甜食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自己妹妹吃的,全被这货给吃了。
  她当时以为是喜儿吃的,然而喜儿以为是自己姐姐吃的,也就一直没说,直到后来这货一直要求吃甜食,柳姻这才发现。
  关上门,“查到没?喜儿的姻缘是谁?”一个四岁的孩子脚上怎么会有姻缘线?她才不信什么天定姻缘,其中定有蹊跷,可是红线只有月老可以牵,如果是月老干的这货应该知道啊?看样子又不像。
  如果她看不见这些,此事她不会追究,但现在她看得见,就必须要弄个清楚,直到此时柳姻有点相信面前这个自称月老的人,自己真的是红姻草?可是为什么前世这个人没有出现?还让她被人欺负的那么惨?
  月老盘腿坐在半空中,一副哀怨样,“那馒头好像挺好吃的。”刚刚进门他闻见了,好香的馒头,还没等他吃上一口就被拉走了。
  柳姻扶额,“先说正事。”身为一个神仙你这么爱吃玉帝知道吗?
  “说了有馒头吃吗?金黄金黄的,好想吃一口。”月老露出渴望的神情。
  柳姻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好。”她怕自己忍不住拿扫帚抽人。
  月老来了兴致,一脸兴奋,“没找到。”
  “”咦,扫帚怎么在里?顿时里面传出一片哀嚎声,不过外面的人是完全听不见的。
  收拾完这个凭空冒出还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柳姻继续回到饭桌上吃饭,柳惠娘她们已经吃好,柳姻见状让他们都各自回去,她吃完会洗完。
  柳惠娘还要忙着赶制喜服也不多说什么回了房,柳杰今儿是第一次去学堂先生讲的东西有些他没有理解透,也先回房温习去了。
  柳喜规规矩矩坐着。
  “喜儿有事?”柳姻吃着饭看着面前的小女娃。
  柳喜双手不安的搅动,眼神躲闪偷偷瞄向柳姻,“大姐,喜儿明儿一早想去集市捡菜叶子。”
  柳姻放筷子,捡菜叶子?对了,鸡。
  怎么把家里的小鸡仔给忘了,之前一直在几个叔叔婶婶家要菜叶子,到把这事给忘了。
  “明儿大姐跟你一起去。”
  “真的?”
  柳姻点头,柳喜欢喜的去外面看小鸡,家里买的几只小鸡她格外的上心,倒是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居然给忘了。
  月老飘飘忽忽的落在喜儿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吾想吃。”
  ——_——|||“吃吧。”此时没人在她到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不吓到她的家人一切好说。
  说完柳姻就看着盘中剩的三片馒头片同时不见,而某只已经欢喜的三片放一起咬了一口。
  “”
  洗漱完上床睡觉时,柳姻时不时瞅一眼柳喜的脚踝,红丝线就那样绑在上面,趁着喜儿睡过去,柳姻逮这红线欲扯断,然而不管怎么用力都无用。
  月老从月牙笺中探出头来,“别白费力气,扯不断的,吾的姻缘线可是坚不可摧滴。”
  柳姻白了某只一眼,你这一派自豪感是怎么来的?
  “用什么方法可以解开?”自家妹妹还这么小,而且牵线的另一方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对方是个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咦,急忙打了个冷战将这个想法压去。
  月老飘忽出来,“方法有二,其一,双方各自别的人,红线自动脱落,姻缘到此为止,但婚姻就是未知数;其二,找到双方用化姻水解开各自脚上的红姻结,这样的方法至今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副作用?
  “你为什么没有找到另一个人?”柳姻仰头看着半空中漂浮的身影,能不这么高吗?每次都要仰头,这是怕挨打?
  月老托腮,“吾受限与汝手中的月牙笺,吾走不出那个范围。”
  “你可以走多远?”
  月老双目转动思考,“从你家到那个老太婆家。”
  范围还真小。
  从柳姻家到柳家老宅串个门走来回半个时辰都会多,这距离
  看来与喜儿牵线的哪一方应该在远方,至于有多远,未知数。
  ps:求推荐,求收藏,拖延症太严重了,今天才去弄合同,遁走作死去。
  015.吃吃吃,吃死你 --(2413字)
  翌日赶集日,随着日子渐渐往后蔓延,竹笋的时节开始慢慢过去,柳姻也不用向‘食客’提供竹笋,不过等天气彻底冷之后倒是可以试试冬笋,不过这边好像并没有冬笋。
  月老可能是被埋在地埋久了,跟着柳姻出来后感觉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仗着别人看不见他那叫一个肆意。
  这里瞅瞅哪里摸摸,柳姻庆幸别人是看不见他的,不然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带着花痴加吃货的表情,漂浮在半空中跟只猴子似的到处看稀奇,这柳姻想想也是醉了,看着就更醉了。
  月牙笺变成耳坠后好似隐形了一般,家里的人也没说什么,仿佛她耳朵上根本没有耳坠。柳姻也算是放心,只要别被人瞧见她只带了一只耳环就好。
  在集市一般很少会捡到烂菜叶子,百姓家里多少都会有养鸡,大多都会自己留着拿回家,柳姻打算带柳喜先去集市看看,然后再去‘食客’。
  虽然现在不给‘食客’提供竹笋,但去回收点菜叶子想必郁掌柜不会有意见的,而且她会花钱买。
  月老在一定的范围内四处乱窜,飘来飘去好不自在,时不时偷别人一个吃食,因为人多再加上东西小到没被发现。
  “烤鸡,烤鸡,烤鸡,好香,我闻到了烤鸡的味道,在那边。”说着便冲了出去。
  柳姻张张嘴,话、最终是没出口,她怕自己被当做疯子。
  将头撇到一边带着自家小妹继续赶集,她不认识那货。
  突然一声怒吼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抓小偷,抓住哪个小偷,敢偷你爷爷的烤鸡,活腻了。”
  柳姻回头,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撞开人群追去。
  而半空中哪个白影,一手提了一只烤鸡,这边咬一口,那边凑一嘴,吃的那叫一个香。
  看的柳姻眼角直抽抽。
  卖烤鸡的摊位前人群涌动,不一会儿就见摊主回来了,同时手中还提了一个小个子,哪小个子看起来大概七八岁左右,手中抱着一只烤鸡表情倔强。
  飘了眼还在半空中吃别人烤鸡的某只,这替死鬼找的。
  *ing*
  卖烤鸡的摊主一把将小个子提起来丢到地上,人群很自觉的围成一个圈,柳姻牵着柳喜的手挤进去。
  不是她想要凑热闹,而是总感觉有愧。
  地上小个子虽然衣服破烂不堪,但双目中的倔强不由让柳姻惊叹,双手死死抱着怀中的烤鸡不放,任由摊主对他拳打脚踢。
  围观的人群一个劲的起哄。
  “打死他,偷人东西,小偷,打小偷。”
  “就是,打死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各种起哄声音接踵而至。
  地上小个子身子本就单薄,再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阵拳脚相送肯定吃不消。
  柳喜已经吓的抱着柳姻发抖。
  “不就一只鸡嘛,那个人真坏,让他打一辈子光棍。”月老此时已经飘回到柳姻身旁说道。
  柳姻咬牙切齿,“你不是神仙吗?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月老继续啃烤鸡,“不会。”
  “你过去吓吓他也行啊,比如拿只烤鸡去砸他。”
  “不能糟蹋粮食。”
  “”柳姻气急,别人是在为他的过错买单,她看不去了,这是要打死人的节奏啊,急忙牵着柳喜出面阻止,“住手。”
  烤鸡摊主停手看了眼柳姻,一个满身补丁的小丫头,只一眼摊主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让你住手,听不懂啊?”
  摊主挥挥手,“去去,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别捣乱。”
  “你打的人是我弟弟,你要敢打死他我就去官府告你,我要你杀人偿命。”
  摊主一听急忙停手,他可不想去牢里,权衡利弊间摊主做出了选择,“你说他是你弟弟,那行,这小子偷我的烤鸡你赔,一只五文钱。”
  柳姻上前将地上之人扶起来,由于个头矮小再加上被打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无力的靠在柳姻的肩头。
  “好啊,但是老板,你得先跟我们去一趟医馆,你把我弟弟打成这样难道就算了?医药费什么的咱们去看了再来算。”
  老板当场愣住,医药费?低头看了眼柳姻肩头的小个子,看样子被他打的不轻,这要是去医馆得花多少,不去死了他要被人告,这突然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这我还要卖烤鸡呢,哪儿有时间跟你们去医馆,耽误我做生意可不行。”老板急忙否定。
  柳姻不以为然,“老板如果实在没时间可以把钱交给我,我自己带着弟弟去看病,这么严重,如果不及时就医我弟弟死了,老板你可是要坐牢的。”柳姻再次撂狠话。
  老板有些踌躇,怎么就成这样了?双手不安不知放哪儿,“烤鸡钱我不要了,你们走吧。”
  柳姻并不动作,嘴角开始扁起,眼中隐约拭泪,“老板,你知道我弟弟为什么要偷你的烤鸡吗?”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
  “为什么?”不止老板疑惑,在场的百姓也好奇不已。
  柳姻伸手抹了抹泪,“家父去世后家母一病不起,家里一颗粮食也没有,弟弟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才偷烤鸡的,我家喜儿今年才2岁,啥都不懂就要跟着我们吃苦,呜呜,爹爹,你怎么去的那么早,留我们几个可怎么活啊?”
  柳喜个子长得本来就小,被说成两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喜儿适时的扁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站在柳姻身旁双手拿着柳姻的衣袖不放,小模样尤为怜人。
  知道真相的众人不由耳根通红低头,刚刚他们还在起哄呢,原来别人孩子是逼不得已的,唉!
  “大,大叔这里有些钱,你们拿去吧,是大叔没弄清楚状况,大叔错了。”卖烤鸡的摊主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听后急忙掏出自己身上的铜币,同时还转身去包了只烤鸡递到柳喜面前,“来,拿回去吃,大叔请你的。”
  柳喜望了望自己的姐姐没有伸手。
  柳姻急忙推辞,“大叔,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烤鸡我们是万万不能要的,妹妹这么小,我不想她学会不劳而获,大叔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这就带弟弟去看病,谢谢大叔。”谢谢你的钱。
  众人让开道来。
  月老此时已经吃完了两只烤鸡,一场戏合着烤鸡他吃的很是开心,看那摊主最后醒悟他也就放他一马,不让他打光棍了。
  “那只烤鸡你为何不要?吾还要吃。”月老飘忽到柳姻面前。
  柳姻不理会眼前的白影,吃吃吃,吃死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还要她来收拾,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这个小个子送去医馆的好。
  016.还跟就再抽 --(2613字)
  淮鲁镇医馆就那么几家,柳姻去了上次给柳惠娘买药的哪家,大夫在给小个子检查过后开了些药,同时嘱咐洗了澡之后还要涂抹些外服的药,这样好得快。
  在医馆,柳姻去拿药,喜儿乖乖坐在一旁。
  柳喜伸手拉了拉身旁的小个子,“哥哥,这个已经脏了,别吃了。”
  先前柳姻救的小个子在到医馆休息会儿后身体渐渐恢复,随后便抱着自己一直护着的烤鸡吃起来,但由于在地上滚过沾染了不少尘土。
  柳姻抓好药回来看见有些不忍,这得饿了多久啊。
  月老此时飘飘忽忽在小个子头顶上转悠,双眼盯着别人手中的烤鸡一脸渴求样。
  柳姻扶额,要不要这么丢人,你刚刚不是才吃了两只吗?
  “给,这是你的药,记得吃。”将药放在小个子身旁的长凳上,柳姻牵起自家妹妹便向外走去。
  ‘食客’还没开始来客人,柳姻熟门熟路的去了厨房,几位大厨她也是认识,时不时甜言几句到可以问点吃食的技巧,这些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郁百浮到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柳姻认为哪里不好提出疑惑加以改正,食物便又会提升一个档次。
  大厨中为首之人对柳姻这丫头倒是喜欢的很,小丫头说话不唯唯诺诺,与他这位粗狂的汉子一起说话也没那股小娘们的扭捏,倒是很对他胃口。
  “大叔,有摘来不要的菜叶子吗?”柳姻口中的大叔便是这里的头首大厨,做菜做点心一绝。
  大厨放手中的菜刀看了眼柳姻,“怎么想到要菜叶子了?”
  “家里养了群小鸡,想拣点菜叶子回去。”
  旁边的厨子檫干手上的水珠,“小丫头会持家啊,不过你来晚了,这里每天都有一对老夫妻来拾菜叶子。”
  “这样啊,那算了,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罢便转身向外走。
  出来走在大街上,估计今天会空手而归。
  “吃不?”一块绿色的糕点落在眼前。
  柳姻顺势望了眼头顶,只见月老手中不知何时抱了一把绿色的小糕点,看那糕点好像还有些眼熟,这不是‘食客’的招牌点心吗?
  “你?”靠,这是想害死她吗?
  转身欲走回‘食客’,突然顿住,“你?跟踪我?”
  先前救的小个子此时提着药包啃着烤鸡站在不远处,而眼神正看向柳姻她们这边。
  “咦,大哥哥。”柳喜指着那人喊道。
  月老一口一个糕点吃的津津有味,嘴里含着东西道:“跟了我们许久了。”
  那你不早说?
  柳姻眉宇间不悦,“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小个子不说话,啃着烤鸡木讷的看着柳姻,柳姻见状皱眉,拉着柳喜走开,走了几步回头那人果然跟着她们。
  在集市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有点收获,两人背的小背篓柳姻的是装满的,喜儿的装了低一层,主要是怕她年纪太小累着,在路上顺道给妹妹买了串糖葫芦,喜儿原本还不要,但坚持不过自家大姐。
  舔食着糖葫芦偶尔看一眼身旁的大姐,自从大姐被打了脑袋后醒来对她和哥哥好了好多,以前的大姐话少,现在大姐偶尔还会给他们讲故事,还会陪她说话。
  在路过一个摊位时,柳姻挑选了一双鞋子,大小是按照柳杰的尺码来的,柳杰现在在学堂上学,如果再穿那么破烂的衣服鞋子定会被人笑话了去。
  衣服之前就把柳杰和柳惠娘的完成了,接着便是喜儿的,她自己的放在最后,上一世的荣华让她觉得今生能够安安稳稳生活便是好,别的她已经不强求了,但若是敢逆她,她也不会放过。
  离开城镇身后不远不近一直跟着一个身影,柳姻终是停了脚步,“你还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离我们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正吃着烤鸡突然一愣,双目中带着些许的戏谑,但依旧没有说话。
  柳姻她们走他便走,她们停他也停。
  柳姻瞅了眼旁边的一节枯树枝,放背篓走到小个子面前,小个子还真是小,比她都矮了半个头,居高临俯视面前的小个子,“马上给我走开,信不信我抽你。”
  月老眼馋的看着柳喜手中的糖葫芦,还不忘添上一句,“此人定乃别有用心之辈,汝需打跑之。”
  柳姻低头眼中隐藏着怒意,天知道她最想抽的人是谁,她会无聊到去管别人的闲事?
  官道上来来回回许多人,柳姻不可能此时动手抽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可不想做一个疯子,无奈心中有气必须发。
  小个子成了柳姻发气的人,手中枯树枝打在面前之人身上,他也没有反抗,倒是周围的人看了围聚起来。
  小个子突然手中药包一松掉落在地上,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倒地,这是柳姻始料未及的。
  四周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柳姻急忙上前探鼻息,幸好还有气,见四周人越来也多,急中生智,“弟弟,弟弟,你别吓姐姐啊,姐姐也是为你好,咱们再穷你也不能去偷别人的烤鸡不是,弟弟,你别吓姐姐啊,姐姐也是一时心急,你醒醒。”眼中已经开始拭泪,落在小个子的脸上。
  柳喜咬着糖葫芦半天没松口,眼里懵懂中带着疑虑,大姐说哭就哭?
  月老飘飘忽忽落在柳姻身旁,“骗人是不对滴,汝这样不好,不好。”
  滚你妹的不好。
  人群中一老汉走上前,“小丫头还是快点带家弟去医馆看看吧?进城门不远就有家医馆,赶紧去吧,别来不及。”
  柳姻抹掉泪,“我已经带弟弟去看过大夫了,呜呜,是我心急了,气不过他去偷别人的东西,所以才手的,弟弟你快点醒过来啊,姐姐错了,姐姐就是饿死也会给你找吃的,你别去偷就行。”
  “唉,这小丫头虽然穷但很有骨气啊,不容易,大家帮帮忙凑点给他们姐弟,别让他们饿死了,不容易啊。”其中一中年男子摇头叹息,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些铜板放到柳姻面前。
  围观人群见状纷纷开始掏钱。
  “”各位,我不是叫花子,你们这是想干嘛啊?
  月老伸手拨弄了一地上的铜板,“有钱了,汝去给吾买点心,好多好多点心。”
  “”各位好心的路人,你们的钱要壮烈牺牲了。
  路人继续开导,“开了药就赶紧回家吧,照顾好弟弟。”
  柳姻含着泪胡乱点头,嘴角不自然翘起又弯去,她有点哭笑不得,她的演技有这么好?还是说穷苦人家好人多?她信后一个。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也都是有事做的,不可能一直看着他们上演姐弟情深戏码。
  将地上的铜板拾起来,好家伙差不多快三十枚了。
  药包拾起来丢到喜儿的背篓中,柳姻背起自己的背篓扶着小个子前行,走到没人的地方后一把将其丢开摔倒地上,“可以醒了,这里没人了,说,还跟不?还跟我继续打。”柳姻手不重,不可能会把人打晕唯有这个人是在装,至于目的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欧阳淮表示,这是他见过最会演戏,最无耻,最果断的女人,不对,女孩,才七八岁左右的样子,竟这般的狠,抽的他真疼。
  017.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2080字)
  柳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是打算一直跟着他们了,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走。
  “唰唰”枯树叶响动的声音,柳姻疑惑看向林子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片树林中,四周枯树叶堆了厚厚一层,踩踏在上面声音清晰可见,可是这里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柳姻瞥了眼月老,月老会意飘飘忽忽转悠出去。
  “两个贼眉鼠辈。”
  还有人跟踪?是和这个小个子一起来的?
  柳姻握紧手中的枯树枝移步到柳喜身前,将柳喜护住看向月老刚刚去过的方向,“出来吧,别藏了。”
  欧阳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但看到身上的衣服后便放弃了,眼神顺着柳姻看去的方向望去。
  树叶咔哧作响,不一会儿走出两个人来,第一眼柳姻便知道了,他们这是被地痞给盯上了,可是没理由啊,她今天都没有赚大钱怎么会被地痞给盯上?
  两人一副**样,摇摇晃晃走到柳姻面前,其中一个瘦一点的弯身想要上前夺柳姻手中的枯树枝,柳姻后退躲过。
  “嘿,你个臭丫头,拿来!大哥,我看这臭丫头长得不赖,咱们把她卖去翠竹楼吧,肯定值不少钱。”瘦个扭头看着身后身形较胖的男子。
  胖点的男子托腮上打量柳姻一番,是个不错的苗子。
  “你们想干嘛?”柳姻手中枯树枝横在胸前,一脸警惕看着眼前两人,大意了,她不该走到这个偏僻的树林,但碍于官道上时时有人走过不好丢弃小个子,但现在看来麻烦更大。
  一胖一瘦两人步步紧逼,其中较胖的那个手掌一摊,“把钱交出来,你们在城门口那出戏我们可是看了的,小样儿,骗钱有一手啊。”
  “”为了三十个铜板,你们也是够了,柳姻伸手一掏将铜板一把抓出,摊在手中颠了颠,“想要?”
  一胖一瘦两人双眼盯着铜板上颠动的频率一块点头。
  柳姻嘴角抿笑,手一扬,只见铜钱如纷纷落雨般洒落,在场除了柳姻自己,其余人顿时无语,这
  一胖一瘦两人急忙弯身开始拾铜钱。
  柳姻见状急忙拉着柳喜便跑,欧阳淮瞅了眼大惊,这不二做选立马跟上。
  月老一脸哀怨飘忽在半空中,“那是给吾买点心的钱,你怎么就能送人呢?你赔吾的点心。”
  你自己偷别人的时候想过给钱了吗?那钱什么时候就成你的了?表脸!
  一路跑到官道上才停。
  “大姐,那个大哥哥还跟着我们。”
  “”柳姻喘着气,“你到底想干嘛?离我们远点。”
  小个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柳姻,然脸上太黑看不真切,不过倒是不怎么喘的样子,跑了这么远他竟没喘粗气。
  “我无家可归。”欧阳淮终是开口,估计再不开口面前之人还会抽他,跑了这么远手中的树枝愣是没丢。
  柳姻撩了撩发,先前跑的有些乱,“你无家可归跟我有什么关系?立刻马上给我转身走。”
  “”大姐好霸气,柳喜拨了拨粘在嘴角的发丝,原来大姐一点都不温柔。
  “”好凶悍。欧阳淮咽一口口水,“你说你是我姐,我是你弟。”
  “你脑抽啊?那是缓兵之计不懂?”
  脑抽?什么意思?欧阳淮眼中疑惑之意四起,“姑娘先前在大庭广众说的话难道就不算数了?”
  呦呵,怎么感觉是个有教养的?可是这明明就是个叫花子?柳姻白眼一翻,“我跟你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欧阳淮摇摇头,“没有。”
  “那你说我是你姐?”柳姻反问。
  “是你说的。”小个子低声反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洪耳的声音,“你弟弟醒了?小伙子可得听话,别忤逆自家姐姐的话,她打你也是为你好。”
  欧阳淮眼角忽而弯,眯眼不住点头,“家姐也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怪罪她的,谢谢大叔好意。”
  柳姻:“”这是从哪儿冒出来搅局的啊,存心跟她过不去?
  *ing*
  身后带着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终还是进了家门,柳惠娘此时正在院子里刺绣,隔壁王大婶也在,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桂花树一针一线绣着。
  “娘,王大婶。”
  “娘,王大婶。”
  “娘,王大婶。”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柳姻与柳喜齐刷刷侧头。
  “谁是你娘,别乱叫。”柳姻立马呵斥,眉宇间全是不满之意,这个人怎么回事?
  柳惠娘与王大婶抬头,她们自然也是听见了的,眼中都带着疑惑。
  “姻儿?”柳惠娘低眉,突然出现个叫她娘的人,她有点接受不了。
  柳姻挠挠头,“那个,他或许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王大婶起身,“我想起来家里好像猪还没喂,先回去了。”说着便起身离去,路过门口时还打量了一番欧阳淮。
  柳惠娘将柳姻拉进,柳姻老老实实全部交代,她其实很想将那个小个子丢掉的,结果半路上遇见的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愣是跟着他们经过了村口才岔开路,她想丢都丢不掉。
  柳惠娘皱眉,家里平白多了个人可不是好事。
  *ing*
  “喜儿,这是谁啊?你家亲戚?”虎子娘磕着瓜子路过她家篱笆外好奇道。
  此时喜儿正打好水让欧阳淮洗脸,洗完脸后的小个子再也不是现在的灰土样子,白净许多,跟她大姐一样的白。
  柳喜望了眼虎子娘,据大姐讲解,此人是恶类遇见执行方案有二,其一看着不说话,其二转身走之。
  柳喜呆愣愣的看了虎子娘一会儿,虎子娘见问不出什么来好奇的上打量这柳家突然出现的孩子,眼中满是好奇。
  018.两只小鸭子呀! --(1960字)
  柳姻家就这么凭空冒出一个孩子来,为这事康老妇人又来闹了一次。
  转眼间蒋春的亲事将近,最近柳惠娘忙的是昏天黑地又倒了,柳姻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碰喜服,拿到房里自己绣去。
  家里平添了一个吃闲饭的自然要做事,柳姻自此也就闲来,更多的时间来绣喜服,月老见对面家虎子娘每天嗑瓜子,也就跟着磕了起来。
  在看了柳姻的刺绣后超级嫌弃柳姻那一针一线的绣法,太慢了。
  柳姻来了兴致问他有方法?
  然,柳姻震惊了,当初这个一直被柳姻认作战五渣的冒牌神仙,竟然同时操作十根绣花针来回在一张绣帕上绣花,一刻钟的时间差不多就完成了一朵盛世牡丹,而且绣法相当娴熟,绣品也是上上层。
  惊讶的柳姻半天没回过神来,牛人啊。
  柳姻自己也可以操作丝线,但像这样她试着练了一,一根针她能控制,但多了就有些吃力,试了很久最多只能控制两根,与能够控制十根的月老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小淮,家里水缸空了你没看见?”柳姻从厨房出来招呼正在劈柴的小个子。
  小个子只说了自己叫小淮,姓什么没有说柳姻也没有问,反正她让月老随时看着这个人,有问题立马赶出去。
  欧阳淮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活了九年他就没这么狼狈过,比那次之后流落街头都要狼狈,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他怎么就沦落成打杂的了?
  第二天便是蒋家交喜服的日子,柳惠娘还病在床上起不来,柳杰在学堂请了一天假来照顾柳惠娘。
  柳姻一早带着喜服去了蒋家,路上碰见两个外乡人,最近村子里时常有外乡人走动,上一世也是这样,估摸着他们差不多明日便会离开,那样东西上一世也是晚了好几年才现世,这一世
  蒋家要嫁女,家里已经四处可见喜气,农家小院嫁女其实没啥讲究,剪些‘囍’字贴上,如果家里有点钱的倒是可以效仿那些有钱人挂点红绸缎之类的,农家小院就算要挂也不会是绸缎,买不起最多是染红的布料。
  不过柳姻奇怪,这嫁女又不是娶妻怎么搞的这般隆重?
  带着疑惑找到蒋家女主人,蒋陈嫂子。
  蒋春家是蒋家的二房,恰好蒋家大房娶的媳妇也姓陈,二媳妇便称的蒋陈嫂子。这个蒋陈嫂子柳姻有印象,是个泼辣的,前世就是她死活不给工钱,当时是她来送喜服的,前世软弱无能的她最后哭鼻子回去也没拿到一个铜板。
  “女儿,喜服到了,来试试,看合不合身?”蒋陈嫂子抱着布包欢喜的走到蒋春的里,柳姻在后面扁嘴。
  据虎子娘那张八卦嘴,这个蒋陈嫂子并不怎么喜欢她这个女儿,蒋春是二房第四个孩子,蒋家二房一共是六个孩子,这夹在中间一般不会怎么被在意,说是在蒋春出生时若不是族里人阻止,差点就被送人了,能活到及笄出嫁很是不易啊。
  但娘说蒋春是个有福之人,难道早嫁就是有福?
  不过看蒋陈嫂子对蒋春的态度转变,或许蒋春这次的夫家很不错吧。
  蒋春接过喜服看了身后柳姻眼中出现失望之色,“是姻子啊!”
  柳姻点头,“家母有事来不了,就让我来了。”奇了怪了,看见自己她很失望?
  蒋春去换喜服,柳姻眼角一瞥看到柜子上的绣箩,蒋家有人会刺绣?如果会还会找她娘做喜服吗?
  月老飘忽钻出月牙笺,绕到绣箩上方,随后飘回柳姻身旁,“你在绣帕上面绣过鸭子吗?”
  柳姻白眼一翻,鸭子?
  “我看见两只鸭子,一红一绿,我差点都没看出来那是鸭子,那是我见过最丑的鸭子,这绣品没救了。”月老一脸惋惜摇头。
  “”
  蒋陈嫂子此时一脸期盼的看着里面,不知蒋春穿喜服是什么样,柳姻趁机去瞧了眼所谓的鸭子,将绣箩中的绣帕拿起来一看,这是..还真有点像鸭子,可是按照这纹路走向,这是想绣鸳鸯吧?是想绣鸳鸯的吧?
  细线色彩搭配一团乱,好些还打结在一起,如果不是主要的脑袋在,他们还真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这
  默默放回绣帕。
  蒋春已经换好喜服出来,不得不说蒋陈嫂子这个女儿生的确实标志,喜服穿在身上整个人都亮堂了一般,都说出嫁的女人是最美的,看来果然是。
  蒋陈嫂子围着蒋春转悠几圈。
  蒋春理着喜服,满脸的喜悦,“慧娘的手艺就是好,哪像我绣的。”
  柳姻与月老同时低头,柳姻在憋笑,月老倒是‘呵呵’笑出声来。
  笑过后柳姻正色道:“那个,喜服的工钱一共五十个铜板加上还有一双鞋子二十个铜板一共是七十个铜板,这之前是说好的,蒋陈嫂子一并给我吧,我带回去给娘。”柳姻摊手在前意思明了。
  蒋陈嫂子皱眉,“这喜服这里都没有绣好。”马着脸凭空指着喜服空口白话道。
  柳姻心中耻笑,就知道你来这招,“是吗?哪里?我看看。”急忙跑上前扯动喜服,这里瞅瞅哪里看看,检查过后看向蒋陈嫂子,“蒋陈嫂子指出来,许是我经常跟着娘刺绣眼睛有些花,没看见。”
  “”蒋陈嫂子眼神躲闪,她本就是无中生有怎会知道哪里绣的不好,真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这个柳惠娘居然绣完了。
  019.极品遍地走 --(2388字)
  与蒋陈嫂子周旋好一会儿愣是不给钱,柳姻有点火了,指示月老敲打她一。
  月老刚开始宁死不屈,然,最终败在一串糖葫芦的诱1惑。
  此时里蒋陈嫂子躲在自家四姑娘身后一脸警惕,刚刚真的有人打了她一,可是她却不知道是谁,自家女儿和柳姻刚刚站在她前面的,那是谁在后面打她?
  蒋春有些皱眉,“娘。”她娘这样是想怎么样?装疯不给钱?可笑。
  随后走到梳妆台旁拿出一个盒子来,从中拿出一串钱来交给柳姻,“喜服钱,辛苦了。”
  柳姻笑眯眯接过钱,点了一将多的还了回去,“不辛苦,不辛苦,娘说蒋春姐姐是个有福之人,姻儿恭喜蒋春姐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蒋春摸摸柳姻的头,这丫头嘴倒是甜,“快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哎。”钱到手当然要走。
  前世这个蒋春本来也打算给钱的,但由于喜服是半成品加上蒋陈嫂子的极力阻拦也就算了,蒋春是个能干的,虽然有蒋陈嫂子这样的娘,但还是有点私底,而且如果没点能耐会嫁的好?
  就在刚刚她想起来了,蒋春的夫家其实就是淮鲁镇一任的县令,只不过要个月才会上任,蒋家只知道自家女儿嫁了个商贾之家,那方家也确实是商贾出生,不过却生了个好儿子。
  想想蒋春也确实是个有福气的,一个乡农女被县令大人娶回去做了正妻,方家就不阻挠?
  柳姻走后蒋春板着脸去换衣服,一句话也没有对蒋陈嫂子说,蒋陈嫂子嗤鼻,翻了翻白眼出去,出去后低骂,“呸,什么东西,白养这么大,有什么都给外人也不给你这个娘,哼,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咱家本来就不富裕,你大姐出嫁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喜服,还甩脸色。”
  蒋春关上门摇头叹息。
  蒋春跟柳姻所在的村子相隔,回去时要走些远路,前面一户农家前站了好些人,柳姻瞅了瞅那户人家想想,对了,赵寡1妇家,那个跟柳元根私会的寡1妇。
  之前她用绣帕栽赃过,但是被家里那个老婆子给阻止了,柳元根也是很久没去她家找麻烦,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小步跑过去,随后穿梭躲在几个妇人中间瞧稀奇,一时好奇这里这么多人。
  妇人均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时不时低声议论几句,柳姻窝在中间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知道后暗骂李氏(柳元根媳妇)愚蠢,逮人都不会。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几个声音响起。
  柳姻伸长脖子往里看,奈何太矮什么都看不到最后只好挤到最前面。
  院子里两个女人撕扯在一起,旁边是一脸傻愣的柳元根,回过神来后急忙上前帮忙,但帮的却是赵寡1妇,李氏见了更是发疯似的抓扯赵寡1妇的头发不放,同时在柳元根伸手过去后狠狠咬住。
  “啊!”刺耳的喊叫从一男一女口中同时冒出。
  周围看戏的大多都是妇人,家里的汉子现在都在劳作,可没啥时间看稀奇,妇人们是不会上前帮忙的,再加上赵寡1妇平时的一些作为,这些妇人恨不得李氏将赵寡1妇的脸抓的稀巴烂,免得每天顶着一张狐1媚子的脸到处勾1引男人。
  四周不免呐喊加油声四起,柳姻躲在其中看的也是津津有味,前世李氏也闹过一架,不过后来还是悄无声息的就平息了,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
  三人扭打在一起,突然从赵寡1妇身上掉一块绣帕,柳姻一眼认出那是她栽赃给柳元根的,原本是用来陷害是别人送给他的,看来兜兜转转他又送了出去,柳姻低笑,随后指着绣帕大喊道:“二舅母,鸳鸯绣帕。”
  三人同时愣住,李氏低头正好绣帕就落在她的脚边,看到那方绣帕李氏的双眼就差喷火了。
  上次的事被婆婆给压了去,她想想后放过柳元根,本来那方绣帕她收起来了,结果后来去找发现不见了,现在却在这里,这柳元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李氏发疯似的又一次扑向赵寡1妇。
  赵寡1妇原本好看的妆容现在已经全被毁,同时秀发被抓扯的一团乱,四周看戏的妇人真想喊自家那口子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平日里看的狐狸精,现在比山鸡还丑,看的激动的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抓两把。
  柳姻看戏看的正开心突然感觉到绕在腰间的细线异动,急忙转身便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她身后,手正好放在她的钱袋上。
  柳姻反手一巴掌甩那人脸上,面前的小男孩她不认识,但敢动她的钱就是找死。
  小男孩捂着脸看着柳姻,这么果断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感觉到痛才一扁嘴哭了出来,“呜哇——”
  哭声吸引了四周看戏的妇人,其中认识这孩子的开口,“这不是蒋老二家那个小六子吗?”
  蒋老二家?小六子?
  柳姻眯眼,这个蒋陈嫂子,沉着脸,“给你家送喜服你娘不给钱,还是你四姐自己掏的工钱,怎么?现在还来要回去?”一句话解释所有。
  小六子捂着脸懵了,这话怎么接?想到他娘教的,“娘,娘说你的钱是我家的,还给我。”
  四周的妇人表情难看起来,蒋陈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都清楚,当时蒋春的喜服倒是拜托过一些人,然而大家都觉得时间太仓促,不管完不完的成拿到工钱的可能性都太小,便都没接。
  最后找了隔壁村绣工最好的柳惠娘,也是个性子软的,而且刚刚柳姻也说了,工钱是蒋春自己给的,这蒋陈嫂子还让自己儿子来要回去,也真是够奇葩的。
  这不是平白辱没自己儿子女儿吗?有个这样的娘谁以后还敢要她家的姑娘,这样的娘不会窜着媳妇拿夫家的东西占为己有吧?
  一个妇人走到小六子面前开口,“六儿啊,姻子娘给你四姐做喜服本来就要给工钱,你可不能拿别人的辛苦钱,回去问问你四姐就知道了。”
  小六子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看了柳姻一眼,想到刚刚那一巴掌,转身就跑。
  月老悠哉悠哉飘着,“他娘有病?要不要吾回去再吓吓?”
  柳姻感觉她把某只给带坏了,以前别人可是自视君子的,从不做小动作,现在怎么这般主动?
  “两串糖葫芦?”漂浮在半空中的月老比了个手势,同时嘴角嬉笑裂开,看的柳姻急忙低头实在是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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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黑化月老 --(2183字)
  柳姻趁着柳元根李氏打的火热时跑了,别一会儿他们回过头来找她的麻烦,不过麻烦估计是跑不了的,但至少不能是在这里不是。
  到家时三个小萝卜头凑在一起坐在桂花树不知在干嘛?
  “干嘛呢?家里活不干了?小淮?”柳姻开门进去声音强硬道。
  欧阳淮皱眉,真当他是人使唤?
  “大姐,你回来了,小淮哥好厉害,先生讲的我听不懂,小淮哥一说我就懂了。”柳杰拿着书简道,一脸的喜悦。
  柳姻走过去看了眼书简,上面写了不少标注,看来是讲解后记上的。
  上打量面前的小淮,这个人之前不觉得,洗干净后白皙的很,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一开始让做事没一样做好的,还得手把手教。
  柳姻给定了规矩,家里不养闲人,而且是他死皮赖脸跟着她们回来的,自然要让他多做点事,不会没关系,可以学不是?
  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大少爷,家里应该有请先生,倒是可以让他多教教阿杰。
  欧阳淮一脸得意,像这样的乡人最是崇拜有学问的人了,自豪感油然而生,哪成想柳姻上打量他之后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干活去,晚饭不想吃了?”随后去了柳惠娘的里。
  有学问又不能当饭吃,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教我弟弟那是义务。
  欧阳淮傻眼,“”正常情况不是应该求他教席柳杰吗?不是应该把他奉为上宾吗?
  柳喜拉了拉欧阳淮的衣角,“小淮哥哥,大姐今天好像要做酸笋炒肉丝。”喜儿说完同时咽了口水。
  不止柳喜,柳杰、欧阳淮立马咽了咽口水,酸笋炒肉丝,互看一眼纷纷开始动起来,没有人会跟吃过不去。
  漂浮在半空中的月老听见酸笋炒肉丝也馋起来。
  柳杰回房放书简,出来时望了眼他们家的院子出神,大姐开始掌家后好像家里就不缺钱花了,可是大姐怎么就可以赚那么多铜板呢?
  大姐怎么就想到那些菜的做法?越想感觉大姐越发神秘。
  一只手突然在眼前晃悠,“想什么呢?”
  柳杰回神,发现不知何时柳姻已经在他面前,急忙摇头,“没事。”
  吃过晚饭柳姻直接命令小淮去里教柳杰,喜儿也挺喜欢小淮讲的,便跟着去了,柳姻本打算回房里刺绣,安顿好柳惠娘出来时突然被月老拉住。
  “吾感觉到汝之妹妹脚上红丝的异样。”
  “找得到对方人了?”
  “吾感觉那个人就在你家的竹林里。”月老一脸高深莫测样,然手中抓的一把瓜子完全破坏形象,说话间瓜子壳漫天飘落,一点不耽误吃。
  柳姻皱眉,咬牙道:“你想吓死他们?给我捡起来。”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瓜子壳,一时得意忘形了,“还去找那人不?”
  “带路。”
  转移话题成功,出了院篱笆后月老磕起瓜子来就肆无忌惮了,而且瓜子壳更是到处丢,反正现在天渐渐暗来,晚上别人也看不见。
  在她家竹林?柳姻心中疑惑,难道她家竹林里面有秘密?不过既然可以挖出月牙笺,是不是还能挖出别的东西呢?
  竹子长的很丛密显得漆黑一片,出来时忘了拿火匣子柳姻只能摸黑前行,走了没几步就撞竹子上。
  “看到地上那根红线没?跟着它走。”说罢月老已经飘出去几步远,柳姻站在原地发愁,她看不见前面的路啊,就算看见红线又怎么样,这么弱的光,光?
  柳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本着试一试的想法抽了一根红色丝线,现在她分辨丝线的颜色已经完全凭感觉了,想要什么样的脑海中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
  在手中握了会儿气味儿逐渐出来,其中颜色越发深沉起来,红线顺着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圈,柳姻将其放在前面一点,刚好可以照亮一片地方,跟油灯效果差不多。
  “恩,孺子可教也。”月老飘出去发现身后没人跟着又折了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由赞叹。
  “找到没?”柳姻懒得跟他废话。
  月老傲慢仰头,“有吾出马”
  “带我去。”说完已经走到月老前面,根本不听他的废话。
  “吾是汝师父!”然前面之人根本没回头。
  月黑风高夜,竹林中竹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柳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天气真是越发的凉了,侧目瞪着某只,“这就是你找到的?”
  月老点头,“自然,你看,绑着红线呢。”
  柳姻再次顺着月老指的方向看了眼,“难道我妹妹以后要嫁给一棵竹子?”谁干的这是?逗她玩吧?
  月老仰头,“或许这是株成了精的竹子,不过人妖不可恋,恩是个麻烦。”
  “你看不出来它成没成精?”柳姻抬起一脚揣在那株竹子上,一根竹子还敢学人家牵姻缘,(#‵′)靠。
  “吾现在只是一抹仙魂,没有法术道行自然看不出。”说的理所当然,但柳姻想打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小妹脚踝上的红线竟然牵了一根竹子?
  柳姻围绕那颗独一无二的竹子转悠了几圈,“如果砍回去当柴是不是姻缘就破了?”
  “残害生命是不道德的行为。”
  “回去我帮你把嘴缝起来,你吃的那些都是生命,你说你残害了多少生命?”
  月老呆愣,一阵风吹过立马改口,“按理说如果一方死亡,而另一方不是天煞孤星,红线会自动脱落或者连接别的姻缘。”
  柳姻放心了,“那行,明儿一早来砍竹子。不过你确定你没看错?这是我妹妹脚上那根红线吗?别只是普通的?”
  “是不是砍回去都是当柴,有区别?”月老瞬间黑化。
  柳姻思索片刻,点头,“说的是。”
  竹子:“”你们俩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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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1.一群熊孩子 --(2251字)
  蒋春的花轿会经过柳姻他们所在的村子关竹村,早早的几个孩子就爬起来去看热闹,花轿沿途会丢些小红包之类的,虽然里面只会包一个铜板,但对于可以买快糖果来说,孩子们还是很乐意的。
  但像乡这样的小地方,嫁娶一般丢的红包不多,如果对方家情况不是很好就更少了,往往跟着的孩子多,但得到的红包却少的可怜。
  柳姻本不想来的,有这功夫她还不如多练习一丝线的控制,多绣点绣品,这样才可以换钱不是。
  然家里那三只,柳喜、小淮、月老,庆幸柳杰上学去了,没被带出去玩闹。
  跟着花轿追跑了一会儿,柳姻感觉到累,反观另外两个一点这样的觉悟都没有,柳喜还将抢到的红包拿回来交到柳姻手中。
  “原来在凡间成亲是这样的啊?”月老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串糖葫芦舔舐,飘回柳姻身边道。
  柳姻很想白他一眼,但大白天的望天翻白眼是不是有点不好?低声开口,“你作为月老不知道?”
  月老摇头,“曾经偷跑凡看到过一次,不过那次场面太凄惨,两对新人,其中一方的新郎跟另一方的新娘纷纷殉情,最后还化蝶了,这……他们深深的藐视了作为月老吾的权威,活该变蝴蝶。”月老说到此事一脸愤慨,身为月老他容易吗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偷跑一次看看凡人是怎么成亲的,结果还这么打他脸,太不给面子了,这么看不起他牵的姻缘!
  化蝶?这不是梁祝吗?苦命鸳鸯啊!
  柳姻汗,“你把别人害的好惨,而且蝴蝶生命力好低的,只能够存活七天。”蝴蝶生命只有七天?柳姻疑惑了一,但刚刚确实是这样想的而且也说了出来,不免有些奇怪。
  月老一愣,“只有七天?那他俩不是傻子?王八是不是寿命有点长啊,那天听对门那个胖女人骂别人王八,他儿子还说千年乌龟王年王八。好像可以活万年吧?那他俩咋不变王八啊?活一万年唉,比吾都长命。”
  ——_——|||柳姻扶额,随后说了一句自己都想抽自己的话,“那你给王八牵过姻缘吗?有离婚的没?”
  “离婚?”
  “就是和离。”柳姻解释,她想抽自己。
  月老托腮想了想,“好像没有,吾不管畜生那一块儿,而且自从那次后吾就将所有事交由汝负责了,至于汝有没有牵就不确定了。”
  “……”她绝不会这么无聊,绝对不会。
  蒋春嫁的人是方家的公子,也是淮鲁镇一任的七品县令。方家的祖宅不在淮鲁镇,不过方公子在这里买有别院,由于离方宅太远便在别院里直接办了。
  柳姻没有制止柳喜,直接一路跟到了方家别院,等到了才傻眼,他们这是直接就到镇子上了。
  方家办酒席并没有请她们,他们也进不去,不过想着来都来了柳姻便没有急着回去,带着三只在镇子上逛一会儿。
  买了些丝线和药,一直逛到晌午。
  一路上小淮好像一直在躲避什么,满眼的警惕,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起来脸上就花了,想给他擦干净还不让。
  柳姻带着疑惑警惕这个人。
  柳杰所在的学堂中午不管午饭,柳姻每天会给他铜板让他出去吃,今儿他们正好来,柳喜说想去看看二哥,柳姻本来也挺担心的,便一同去了。
  家里,早上她们走时饭是温在锅里的,柳蕙娘起来添一把火便可以吃她也不用那么担心。
  到学堂时,刚好赶上学子放学,不少有钱的是直接接回家,有些则是家里人送吃的来,少数拿着钱出去吃。
  在门口看了会儿愣是没看到柳杰的身影,三人向里张望也没有寻到。
  “大姐,二哥怎么还不出来?”等得久了柳喜不安的拉着柳姻的手问道。
  柳姻握住柳喜的手轻声安慰,“许是阿杰他还在背书吧,我们进去找找。”
  这间书院很大,作为教学的课堂有很多,学子年龄也是各不相一,柳姻拉着柳喜的手一间间找,她不知道柳杰是在那间上课,只能挨个看去。
  “唉!你们是谁?来学堂有事吗?”一位穿着学堂统一学服的少年走向三人,此人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脸傲慢。
  柳姻上打量面前之人,学堂上学有个要求,只有到了先生的要求后才可以算是正式学员,之后就可以穿学堂的学服。
  柳杰入学的时间太短暂时还没有学服。
  柳姻上前恭敬道:“小女子柳姻,来看望家弟柳杰。”
  少年打量柳姻以及旁边两人几眼,傲慢道,“丁字班新来的那个柳杰?顶撞先生还不知悔改,估计这会儿还在站墙角吧。”
  柳姻禀眉,“敢问我弟弟现在在哪儿?”
  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指了一个方向,“顺着这条道过去,拐个弯就到了,就在那边的那个墙角,站一上午了,愣是不改口,傻愣子。”嘲讽一笑随后走开。
  柳喜一脸不乐意,冲着少年的背影做鬼脸。
  柳姻拉着柳喜急忙顺着少年说的方向而去,还真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柳杰,不过四周还站了不少人。
  其中有穿学服有没穿学服的,几人围着柳杰说说笑笑,不时伸手碰一柳杰。
  “先生都敢顶撞,活腻了吧?”
  “哈哈,这人傻子,居然敢说先生错了,还顶嘴,傻瓜。”说话之人轻蔑的拍着柳杰的头。
  其余人跟着一人拍了一,言语中全是嘲讽,说的差不多转身要走时突然看见三人横在他们面前。
  带头之人脸色不悦,“你们是什么人?”
  “姐?”柳杰一脸不可置信,大姐怎么来了,小妹也来了。
  “姐?哈哈,这小子还有姐?穿的这么破烂也敢进学堂?”
  “柳杰的姐姐是个叫花子,哈哈。”
  “哈哈……叫花子姐姐。”
  柳姻要干活便穿的是有补丁的衣服,她自己到不在意,现在被这群熊孩子一说,辱没的可是阿杰以后在学院的声誉,她可不能无所谓了。
  突然半空中出现一根木棍,柳姻顺手接过,随后…..一片惨叫声响彻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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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你爹合不了眼了 --(2267字)
  学院除了有课堂,还有先生课休息的地方,此时柳姻几人就在此,那几个被打的熊孩子各个顶着一张包子脸站成一排
  叶先生,学院地位最高的一位学者,曾经高中过状元,然并没有留在朝廷效力反而回乡办学,据说他去参加科考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学问,回乡后就办了一个学堂。
  而这间‘梅竹院’,由于叶先生酷爱梅竹便以此命名,在管理上很是不错,请了好些先生负责教学。
  抬手捋了捋胡须,“老夫教了相近二十年的书,第一次看见有人闹学堂闹的这般理直气壮。”说完看向无一丝悔意的柳姻。
  柳杰已经彻底傻眼了,大姐就这么把这些人给打了,还惊动了叶先生,完了。
  被打的几个站成一排,其中带头之人是个小胖子,脸本来就微胖现在更胖了,捂着脸指着柳姻一通告状,情急之险些跳脚,“先生,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悍妇,她居然打我们,悍妇。”
  柳姻白眼一翻,“呦呵,悍妇,之前谁骂我叫花子来着?读书读傻了吧?姐姐我还没有及笄你居然用妇人来称道我?辱没女子名誉可是大罪我要到官府告你。”
  小胖子一听官府并没有为之一颤,其余几个小孩子顿时笑了,其中嘲讽之意明显。
  笑过后许是脸上伤口牵扯,小胖子龇牙捂了会儿才缓过来,看着柳姻时双目放出精光来,顿时气场莫名强大,“去啊,怕你啊,我爹可是淮鲁镇县令,我要让我爹打你板子,敢打我,你个臭要饭的。”
  柳姻冷笑,鉴于叶先生是个先生,面上还是礼貌拜见,“叶先生,学院的学子素质好高啊,小女子乡野丫头自愧不如。”
  最开始给柳姻他们指路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看戏的人群中,嘴角带着几分嗤笑,看不出来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啊。
  叶先生被说的面上一红,这不是被人明晃晃的打脸吗?他是个读书人,但并非只是一味埋头读书的书呆子,不由瞪了一眼旁边的小胖子。
  小胖子刚刚还洋洋得意自家老爹是县令来着,后一秒感觉到后背一凉,发现先生正在瞪他,不由收起得意底了头。
  叶先生拂袖,“说来惭愧,倒是让你个丫头见笑了,不过咱们一码归一码,你打了老夫学院的学生这事不假吧?”
  柳姻笑着摇头,“先生难道不问问为什么打他们吗?凡事讲究一个因果循环,没有因哪来的果?”
  欧阳淮不由抬头看了眼柳姻的后背,从最开始打人到被请到这里,这个小女子一直没有露出任何害怕来,现在更是说的头头是道,之前只觉得她做事果断狠辣,专以暴力解决,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是隐藏的太深还是什么?
  叶先生突然扶须大笑,“好一个因果循环……钱祥、你说,她为何打你们?”
  钱祥便是那个小胖子,现任县令姓钱看来还真是县令的儿子啊。
  被先生点名小胖子钱祥双手搅在一起,眼角瞅向一旁的人眼神交替,他怎么说?因为辱没别人家的弟弟,正好被他大姐看见,而且他们又骂别人姐姐叫花子,这……
  几个熊孩子互看之后纷纷低头,不过其中有个不是这样,擦掉鼻涕后看向叶先生,“先生,是她不讲理误会学生,还打学生的。”
  叶先生皱眉,他不是瞎子,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为何?”
  那人恶狠狠的瞪了柳姻一眼,“请容学生讲来,当时是晌午放学时间,柳杰因为今天在课堂顶撞了吴先生被吴先生罚站,学生几人放学后看他孤零零一人还不得出去吃饭,便过去问他要吃什么,我们好给他带回来。
  学生几人正在交谈时,柳杰的大姐来了,但是看柳杰的样子好像并不喜欢他的大姐,柳杰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嫌弃他大姐穿的破烂丢他脸了,之后这个女子就怒了,不知从哪儿找了根木棍就朝学生几人发火,事情就是这样的,是柳杰看不起自家大姐惹怒她的,与学生几人无关,学生几人是被迁怒了。”
  柳杰傻眼,反应过来急忙反驳,“不是的,你瞎说。”
  柳喜年龄虽小但懂得是非对错,当即欲哭出来,“坏人,你胡说八道,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打雷劈死你。”小小年纪一脸愤慨。
  欧阳淮双目低沉,几不可闻的扫了一眼刚刚说话的人,这个人他记了。
  柳姻轻轻拍了拍柳喜和柳杰的头以示安慰,随后看向那人,鼓掌道:“啪啪啪……说的真好,圣贤书被你读成这样你娘知道吗?估计你爹不会合眼了。”
  “你?”那人没想到柳姻嘴如此之毒,瞬间咒了家里二老。
  “叶先生,夫子以为冯耿说的是真,至于此小女子,身为女子不在闺阁中呆着跑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一看似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挤过人群走上前来说道。
  柳杰惊讶之余喊了句,“吴先生。”
  柳姻抬眼上打量面前的中年男子,就这货罚她弟弟的?
  叶先生看了眼吴先生,随后又看向刚刚说的那人,“吴先生,冯耿说的是不是真,女娃说的是不是假,并不是他们一面之词就能断的,钱祥,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一句叶先生施了些威严,被点名的钱祥不由一怔,心中哀嚎,怎么倒霉的总是他?
  小胖子钱祥看了看冯耿又看了看柳姻,前者不停的对他使眼色,后者双目清澈无一丝波澜,钱祥竟看的有些痴迷。
  吴先生不由皱眉手放在嘴边咳嗽几声,钱祥回神后急忙低头,“冯、冯耿说的。”
  柳姻皱眉,这人没救了。
  月老此时也不高兴了,同柳喜一样,一脸的愤慨,“吾晚上吓死他。”
  “……”月老怎么变厉鬼了?
  柳姻抬头瞬间瞧见叶先生眼中的失望,但很快就过了只一瞬间的事,柳姻心低沉,这人就算对学生失望但为了学院的声誉,也定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她这个外人怎么都不会得到帮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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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大家估计一猜就中,不知道的明天揭晓。
  023.澄清 --(2274字)
  此时人群中看戏的少年眉头紧蹙,拽了拽手心越过人群,“先生可听学生说来。”
  叶先生抬头见来人竟是自己的得意学生不由一怔,“子谦且讲。”
  张子谦看了眼钱祥、冯耿几人眼神中全是鄙夷,“小人。”说着走到柳姻那方开口,“这三人到学院时与学生有一面之缘,学生还给他们指过路。”
  张子谦说着顿了顿走到冯耿面前,“学生当时有事折了回来,正好将这几人干的龌蹉事看的一清二楚……辱没打骂同一个学院学子,嘲笑嘲讽学子家人,事后竟还颠倒是非黑白。那位小姑娘说的不假,你爹他合的了眼吗?送你来学院,你就学了这些本事?小人作为。”
  柳姻一时愣住,回神后看向叶先生,“先生怎么看?小女子这可是正当防卫,如果先生被人辱骂了家人还会淡然自若的对骂你之人和颜悦色?而且小女子手也不重,只是轻轻的教训了一他们,代先生管教一这些不听话的熊孩子,先生觉得小女子的做法对不对?不然以后这群人走出去见谁都嘲讽辱骂,丢的可是学院的脸啊!”趁热打铁柳姻自认为做的很好。
  “……”叶先生脸上有些挂不住。
  几个被打的人一脸苦涩,什么叫轻轻的教训一,手那叫一个狠好吧?
  事已至此叶先生没得说的,出来指责的是他自己的得意学生,被自己学生打脸,这……
  他本来打算平息的,让钱祥来说钱祥躲闪就看得出是他们有错在先,冯耿擅自插话他没有打断已经是他在维护学院了,然而自己的学生却看不出来,不由摇头。
  瞪了那几个熊孩子一眼,叶先生冷着一张脸开口,“祥和堂关禁闭十天。”
  叶先生说完几人均是瞪大眼睛,关禁闭、十天?祥和堂可是学院禁地啊,学院的人一听就瘆的慌,而且这一关就是十天……
  钱祥第一个瘫软在地,完了。
  冯耿抬头看了眼柳杰,双眼中满是狠戾,柳姻皱眉,这个人在挑战她的极限,敢动她弟弟试试。
  对此判决第一个不服的就是吴先生,“叶先生,这柳杰在课堂顶撞夫子不尊重先生该怎么罚?难道就此放过?”
  不等叶先生开口,柳姻已经说话了,“你已经罚我弟弟站了一上午还要罚?你这人身为夫子心眼竟这般小,这几人不会也是你纵容去欺负我弟弟的吧?这学院我们还不待了,当初以为这里是淮鲁镇最好的学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我们走。”
  说完拉着柳杰、柳喜毫不犹豫转身挤过人群。
  欧阳淮最后瞥了眼这些人也跟上他们的脚步。
  *ing*
  出了学院柳姻看向柳杰,“你会不会怪大姐?这个学院会把你除名的。”
  柳杰苦着一张脸摇摇头,“大姐,是阿杰没用,身为男儿不能保护你们,如果我没有坚持指出先生的错就好了,也不会有这些事。”
  “先生的错?”
  柳杰点头,“先生今天在课上讲的有一处错了,我指出来他当场骂我,后来我将小淮哥哥讲给我的说了先生就让我去外面站着,小淮哥哥,你昨天晚上在家讲的那个没错吧?我理解来也觉得是那么回事。”
  欧阳淮点头,“自然,从你给我说你们上课说的那些我就知道那个吴先生就是个书呆子,只会照书全搬,蠢材,离开那个学院是好的。”
  柳姻才不管那些,反正她看到的是学院那些人欺负她弟弟,而且那个吴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小肚鸡肠,她才不会让自己弟弟继续跟着这么个人学习。
  拍拍柳杰的肩膀,“没事的,淮鲁镇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学院,咱们明儿重新找一个。”
  柳杰一路上一直闷闷不乐,柳姻不知怎么安慰他好便随了他去,到家时篱笆外站了些人,向里面望去院子里也站满了不少人,一看便知有事,几人加快脚步。
  “呦,姻子回来啦?”声音洪亮像是故意这般,说话的是二舅母李氏,今儿的李氏穿戴一新,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平时可不见穿的这么整齐。
  柳姻几人穿过院篱笆门进去就看见好些人立马转过头来,而李氏之所以第一时间看到她是因为她一直看着门口方向。
  初步看了看院子里就有六个人,其中两个她认识,剩的就不认识了,其中一个女人长的太丑柳姻还多看了一眼,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尤其是嘴角还有一颗大痣,嘴巴一动那颗痣就跟着动。
  柳喜记性一向好,“那不是喜媒婆吗?她来咱们家干嘛?我们家有人要嫁吗?”
  喜儿指的人就是那个最丑的女人,那女人一看有人认出她里面走到几个孩子面前,眼睛毫不客气的上打量面前的柳姻,嘴里不停的说,“是个有福的,是个有福的,张家少爷可是捡到宝了。”
  张家少爷?
  月老突然冒出,“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柳姻嘴角冷笑,康老夫人还真是不放弃啊。
  李氏笑着上前,“呦,买了好多东西啊,这是‘食客’点心?舅妈拿回去给弟弟吃吧,他可喜欢点心了。”说着想上来抢。
  柳姻轻巧避开,笑道:“那个弟弟?我只有一个弟弟,我弟弟不喜欢吃点心,但我妹妹喜欢吃。”柳杰对甜腻的点心不是很喜欢。
  大舅母此时上前,“哎呀,买了那么多分点出来没什么的,明哥儿很喜欢吃点心呢,你作为大姐姐可不能亏待弟弟妹妹啊。”说话轻柔婉转一点没有李氏的尖细嗓子,但意思却差不多柳姻不喜了。
  以前让你们抢的东西还少了,现在还来抢吃的,说了她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多的,听不懂人话吗?
  “我娘呢?”柳姻懒得跟他们绕弯子,东西在我手就是不给咋地啦,不服你硬抢啊,反正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她还就不信了。
  李氏与大舅母脸上一沉,这丫头什么时候转性子了,以前有什么不用她们开口都会双手奉上,怎么现在?
  见两人不答话,柳姻也不想看那媒婆还有另外几个妇人的打量进了里。
  ps:昨天的答案是(老抽),都没有人留言,唉!
  对了,昨天后台抽了所以之前的文是一片粘连的,后来修改了的,大家记得看哦。
  024.明天补上 --(1026字)
  柳蕙娘此时靠在床头脸色惨白,胸口一起一伏俨然被气的不轻,边上坐着康老夫人还有一位妇人,那妇人看起来三十几岁左右,一身健硕肥肉,坐在她家有些摇晃的竹椅子上看起来危险岌岌。
  柳姻推门进去感觉到三道线在自己身上扫过,“娘,她们是来看你的吗?可是怎么不见带礼?”上打量那妇人之后将药包交给柳杰,“去厨房给娘煎药。”柳杰看了眼里转身出去。
  柳喜此时已经一脸焦急的走到柳蕙娘床边,娘早上起来时脸色明显好了很多,怎么他们就出去了一上午回来又变差了?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嘛?”柳喜瞪着那个胖妇人开口,同时口中的你们嫣然将康老妇人给包了进去,喜儿认定是这些人来了娘才会又病倒的,肯定是这些坏人来打扰娘。
  康老夫人不乐意了,急忙赔笑尴尬的看了眼旁边的胖妇人,“喜丫头,怎么说的啊?张夫人别介意,小丫头不懂事。”
  被称作张夫人的胖妇人摆摆手,“没事,我还会跟一小丫头计较不是。不过这次来得急确实是没有带礼物,次补上?”说着看向柳姻。
  柳姻嗤鼻,“不用了,这位大妈,瞧着你面生啊,不是我家亲戚吧?不好意思啊,我娘现在身体不舒服,还请二位出门左转右转随便,家里没米也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小淮,送客。”
  欧阳淮:“二位请。”
  康老妇人老脸一拉,“怎么说话的?”
  胖妇人见状笑呵呵拉了拉康老妇人,“小孩子嘛是这样的,出去说出去说。”说着两人向外走去。
  柳姻瞅了眼半空中的月老,后者会意跟上。
  待她们出去后柳姻走到柳惠娘床边,“娘。”
  “姻儿,扶娘起来。”柳惠娘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坚定之色。
  柳姻不明白柳惠娘要干嘛,但还是照做,搀扶着柳惠娘起床,柳姻找了件厚披肩给她披上,柳惠娘的手冰凉的可怕,柳姻还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柳姻神色暗了暗,康老婆子对娘说了什么?
  院里那几个人还没有走,以李氏和大舅母为中心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院里的桌子上不知何时还摆着瓜子,几人说说笑笑谈的那叫一个好。
  这群人还真是自来熟啊,把别人家当自己家用了,柳姻搀扶着柳惠娘出房门,立刻吸引了李氏的目光,不急不慢站起身,嘴里还嗑着瓜子,“呦,慧娘好啦?都可以地了?看来今儿姻子的亲事能成啊。”
  周围一片应和声,柳姻皱眉,同时柳惠娘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柳姻手上用力搀扶,她真怕柳惠娘就这么倒去,身子现在在这么虚可不好,不过这群人来是为了她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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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三从四德 --(2398字)
  欧阳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柳惠娘身旁,与柳姻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柳惠娘眼神在欧阳淮身上扫视片刻,随后平静看向院坝中的人。
  柳惠娘身子虚,由两人搀扶着缓慢台阶走到院坝中,“今儿各位都在柳惠娘就将话说清楚,以后各位也不用没事就往慧娘家跑了。”
  一向不说一句重话的柳惠娘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柳姻不由好奇,到底康老婆子对娘说了什么要把娘逼成这样?
  李氏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呸,这话说的,咱们好歹是亲戚不是,怎么?以后还不欢迎二嫂来你家啦?”
  “就是,连大嫂也不能来了?咱娘也不让来了?”大舅母顺势跟着搀和,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倒是好。
  柳姻刚要开口突然一声“是”让她愣住,同时愣住的还有在场的人。
  抬头看见自家娘眼中的平静,柳姻忽有一种落泪的冲动,两世——她娘都是这般的维护她。
  李氏呆愣片刻,反应过来立刻炸毛般咋咋呼呼起来,“柳惠娘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柳惠娘深吸一口气并不理会李氏的咋胡,“阿杰,去请村长来。”语气平静到探不出深意。
  一听要请村长众人有些不知所措,这柳惠娘想做什么?
  柳姻立马想到分家,但不消一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柳逸是外来人员,而且柳逸是水家的人,但这个时候水家还没有找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柳逸的身份,也就是说没有婆家这一说,也就根本不存在分家。
  那找村长来是为了什么?
  月老此时飘飘忽忽回到柳姻身旁,脸上一脸的戾气,柳姻第一次见到月老这样的表情,但碍于在人前不好开口只好眼神示意。
  月老双手拱在袖子中,看了眼门口房间,此时刚刚出去的康老婆子和那个胖妇人携手进来,有说有笑气氛好的不能再好,此时月老幽幽开口,“晚上吾要去吓死她俩,不对,吓死了好像太便宜她们了,汝赶紧去把红线做出来,吾要给她儿子牵线,牵一个又丑又肥的凶婆娘。”
  “”受啥刺激了?
  “那老太婆太不是人了,汝才值一吊钱一吊钱啊?”说着在半空中伸出一根手指一脸的不信。“吾刚刚跟着她们出去,听到外面那些人在议论,她们说那个胖女人的儿子可丑了还克妻娶一个死一个,听说都是被咬死的,死状凄惨啊,汝千万不能嫁啊。”
  柳姻低头,双目中戾气聚集,康老妇人这是嫌自己活得**逸了?
  康老妇人进来原本还带笑的脸在听完李氏的话后瞬间阴沉来,“你想让俺邻里看笑话?给我进去。”说着欲过来拉柳惠娘,好端端的请村长做什么?
  “娘,咱们家的笑话还少吗?喜儿,去给外婆端把椅子别让外婆干站着,村长马上就来了,有什么等一起说了吧。”
  如果是往日的柳惠娘是绝不会跟康老妇人这般说话的,看来这次康老妇人做的太过的,连一向软弱好说话的柳惠娘都不买她的帐,柳姻现在非常好奇娘叫村长来到底是什么事。
  康老妇人被自家女儿这么拂面子还是第一次,除了女儿的亲事那次她拗不过老头子,现在老头子走了再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嫁女了。
  自己女儿的脾气她知道,想着先把那个野种给卖了,然后再把两个外孙弄回家,这样就可以说服女儿嫁人了,然而现在嫁个野种最反对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康老妇人有些不能忍。
  “娘,如果不想等村长来你就先回去吧,大哥、二哥呢?这事可跟他们有关系。”柳惠娘眼睛扫视了一眼篱笆外站着看稀奇的邻里,一眼看见人群中的王牟,“王大哥,可否麻烦你去秒西村找一个我大哥二哥,叫他们来一这里。”
  王牟是个实在人,立刻点头去,不过王大婶不乐意了,使唤自己的男人这么顺手,但这么多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柳惠娘一眼。
  柳姻找了把椅子给柳惠娘坐,随后去厨房看看药煎好没,柳杰去喊村长后煎药的事就是喜儿在做。
  出来时端了碗黑漆漆的汤药,众人闻见药味儿虽没有纷纷捂鼻,但也轻皱眉头,来过柳姻家的人都知道柳家特有的味道就是药味儿。
  “娘,村长来了。”柳杰的声音响起,柳惠娘欲起身却被柳姻按住,后者摇摇头,柳惠娘会意继续坐着不动,同时一口一口的喝着苦涩的汤药。
  村长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壮硕小伙,穿过人群到柳姻家院坝里,柳杰给村长搬了张椅子。
  “村长叔叔请坐。”柳姻礼貌开口,不过心中却在嘲讽,死老头子收起你那双贼眼睛,再乱看晚上放鬼吓死你。
  柳惠娘喝过药轻咳了几声,“恕小妇人礼数不全了。”柳惠娘坐在椅子上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不过看她脸色那么差村长也就不强求。
  在乡男人说话女人是不能插嘴的,而且男人之间坐着说话女人只能站着回话。
  “没事,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求那么多,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村长说话间有些喘,这看上的准儿媳妇可不能有事。
  柳惠娘点头表示歉意,“是这样的,小妇人让阿杰叫村长来是想让村长来评评理。”
  “评理?”
  “是,评理。”柳惠娘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人都可以听见。
  “你且说来听听。”村长端坐,作为一村之长经常给各家评理那是常有的事,解决邻里纠纷那是他的职责,不由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他可算是熟手了。
  柳惠娘点了点头,“村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是这个道理吧?小妇人书读得不多还望村长来评。”
  村长点头,“是这样的,女子要三从四德。”
  “小妇人家有男子做主,这么说的话小妇人的娘家就不可以来干涉小妇人家的家事?”柳惠娘一字一顿道。
  柳姻注意到康老妇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唇咬的发白,忍不住咒骂道:“逆女,逆女。”胸口气的起伏不定,李氏、大舅母急忙过去安慰。
  柳惠娘双目中不忍一闪而过,但很快压,看向村长等着他的回答。
  村长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康老妇人,他想将柳惠娘娶回去给自家那个傻儿子当媳妇其中就得从康老妇人着手,这如果他说‘是’那他那傻儿子可就娶妻无缘了。
  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了丈夫女子回到家娘重新由娘家做主婚事的那是因为女子被夫家的人赶出来没有活路,而柳惠娘现在家里有一子,而且她并没有依靠娘家过活,这
  ps:还欠着
  026.醉了,越欠越多 --(1187字)
  村长双手重叠搭在一起思索。
  “道理是这么说的,但是”
  柳惠娘不等他说完打断道:“是就好,今儿小妇人找村长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村长一愣,回神:“什么事?”
  “小妇人想将姻儿许给小淮,小淮这孩子小妇人看了几天,是个诚实孩子,以后定不会亏待我家姻儿的,小妇人的夫家不知在何方,阿杰又还小,想着村里德高望重的人就属村长你,所以请你来做个见证。”
  柳惠娘大有豁出去的意图,姻儿的亲事定不来她娘就会一直上门,既然这样与其被她娘算计卖给一个傻子,还不如找个她看的过去的定,而且家里现在就有个现成的。
  柳姻一愣,娘,你病的不轻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你是从哪里看出他不错的?
  欧阳淮:“”什么情况?不要啊,他不要那个泼妇。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康老妇人,愣是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柳惠娘的鼻子道:“你个不孝女,你怎么跟你爹那死人一个德行,自家人信不过偏去信外人,白养一个野种就算了,现在又不知从那儿冒出一个,你倒好还一起养着,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野种,你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柳惠娘别开头,“娘,这是女儿的家事。”
  一句话将康老妇人撇为外人。
  “你。”康老妇人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顿时院子里一片乱。
  柳惠娘也吓到了,急忙起身跑过去查看康老妇人,却被李氏一把推开跌倒在地上,柳姻扶起柳惠娘,“你打我娘。”
  李氏原本还想看看这康老妇人会不会死,被柳姻这么一说立刻来了脾气,叉着腰指着柳姻一通骂,“什么娘啊娘的,你是野种,她根本就不是你娘,把你卖了都不知道,傻子。”
  柳姻低头嘴角一丝冷笑浮起,缓慢抬起头看着李氏。
  “我是野种那我也是柳逸的女儿,你们从我家拿走的东西都是我爹一手赚的,既然我是野种那我的事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你们非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来找我的麻烦?我吃你们家的了?我拿你们家的了?我的亲事也是你们这些外人可以做主的?”
  大舅母给康老妇人掐人中,康老妇人慢慢好转起来,然而听见柳姻的一番话又气的晕了过去,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一个二个都说她是外人。
  柳元根跟他大哥柳元虎刚好赶到,看见自家娘晕了急忙挤开人群。
  “娘,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啊?”柳元根抱着康老妇人一个劲的摇晃。
  柳姻有些不忍直视,好歹之前大舅母还会掐人中,这个直接逮着摇了..做亲儿子的竟比做儿媳妇的还不如。
  村长看不去了,“还不去找大夫,哎呀,放你娘,都干得些什么事!”
  “二妹,娘这是怎么回事?出门的时候好端端的,现在怎么就晕倒了?”说话的是柳惠娘的大哥柳元虎。
  语气中全然的责备之意。
  柳姻将柳惠娘扶起来后就感觉到柳惠娘的异样,抬头看去柳惠娘的双目空洞一片,柳姻懊恼不已,急忙叫人,“阿杰,快,去找大夫,快,娘,娘,娘你别吓我。”
  柳惠娘在柳姻的叫喊声中木然倒。
  027.怒火 --(4086字)
  在去喊大夫时,柳元根、柳元虎两人已经将围观的人群赶走,原本院坝里那些不认识的闲人也全被赶了出去,只剩村长、村长带来的人。
  两人本想将柳蕙娘抱进里,一家人有话关起门来说,总比过在外面被人看笑话强。
  然柳姻死活不让他们动人,这个时候她不会让任何人动柳蕙娘的,她怕有个什么闪失疼她的娘就不见了。
  同时她也绝不会进的,里关起门来别人就不知道情况,这戏可就闹不了,而且柳家这两兄弟是什么人她可是很清楚的。
  村里唯一的一个大夫,被人喊来后在先看谁上起了争执,柳姻实在是担心柳蕙娘的紧,这睁着眼不声不响就倒了,比起是被气晕还是装晕的康老妇人,怎么说她娘的情况也严重些。
  王大夫看了看两人,先去翻了翻老妇人的眼皮,发现没啥大碍后过来查看柳蕙娘,眉头不由深皱。
  “情况不妙,得赶紧叫醒,不然这样一直去可是会傻的。”
  柳蕙娘双目空洞一片看不出波澜,柳姻急了,怎么叫醒?
  一旁的柳喜早被这样的情况吓哭,柳杰也有些不知所措,牵着自家妹妹站在柳姻身后。
  柳姻叹口气,随后撸起袖子‘啪啪’两巴掌打在柳蕙娘的脸上,然柳蕙娘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柳姻咬咬唇,再次手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外面看稀奇的百姓,离得远的没听见大夫的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女娃平常看着没啥,怎么这么狠?毕竟是养自己的娘啊,手可真重。
  柳蕙娘的眼睛微微动了,不再是刚刚那幅样子,但仍是没有醒来。
  王大夫见状提议道:“倒不妨用水试试。”
  “去打碗水来。”
  欧阳淮急忙转身去了厨房,出来时用中碗装了满满一碗水。
  柳姻接过包了一大口在嘴里,随后照着柳蕙娘的脸喷去,见柳蕙娘终于闭上眼睛,柳姻急忙拿出秀帕擦干她脸上的水珠,拍着柳蕙娘的脸喊道:“娘,娘,娘。”
  柳蕙娘缓慢睁开眼看清眼前人后哭了起来,“姻儿?我的姻儿,娘对不起你,呜呜,姻儿。”
  柳蕙娘一把抱住柳姻放声大哭,自夫君走后家里的一切都由她来照管,她一个女人要带三个孩子真的很累。
  还时不时要防止自家兄弟来闹事,现在她娘更是要将姻儿给卖了,如果姻儿被卖了,她以后怎么去见她死去的夫君?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将自己憋了太久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柳姻伸手轻拍柳蕙娘的后背,心里不是滋味儿,自家老娘这么对自己的女儿,任谁没有委屈,不过她娘不会屈服吧?
  可是怎么说康老妇人都是柳蕙娘的亲娘,这事说不准,但柳姻知道她不会怪柳蕙娘,不管她做什么决定。
  康老夫人本就没什么大碍,加上王大夫扎了两针很快就醒过来。
  大舅母扶着康老妇人走到柳蕙娘面前,手指颤抖指着柳姻,“你,你是不是非要养着这两野种?”
  她也豁出去了,养个女儿这么气她,早知当初就该掐死得了,养女儿来干嘛,多余。
  欧阳淮仰头,“康老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女儿家,你一个外人给我滚出去。”
  柳姻挣脱出柳蕙娘的怀抱,直起身冷眼看着康老夫人,“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赶人?倚老卖老是不会有好场的,亏心事做多了小心晚年过的不安宁。”
  “你!柳蕙娘,这就是你养的野种,看看她说的什么话?”
  柳元根撸起袖子气冲冲向柳姻走来,看样子是想打柳姻,柳姻手中红丝游走,然就在柳元根快到面前时,柳蕙娘突然跪一把抱住他的双腿不放,“二哥,不要。”
  “娘!”柳姻手中红丝无力滑落。
  柳蕙娘抬头,苍白的脸上早已被泪水侵染,“娘,姻儿是逸郎的孩子,女儿答应过逸郎要好好照顾姻儿的,娘,你放过姻儿吧,算女儿求你了。”
  康老妇人老泪众横,抬起的手颤抖不已,气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最后闭上双眼只说了一个字,“走。”
  柳元根看了看他娘又看了眼柳姻,恶狠狠瞪了柳姻一眼,随后推开柳蕙娘转身跟着出去。
  柳姻去扶柳蕙娘,柳杰搭手两人合力将柳蕙娘扶起来,柳蕙娘瘫软的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泪珠子断线似的一个劲往掉。
  “阿杰、小淮,扶娘进去休息。”柳姻说完那两人搀扶着柳蕙娘回了里。
  柳姻看向院里还在的人,“村长叔,今儿谢谢你了,我娘她不舒服,就不留你了。”
  村长老脸有些尴尬,这一家子闹的,最后也没闹个明白,唉!“姻子,我看你娘情况不是很好,让王大夫开张药方子,照顾好你娘,村长叔就回去了。”说完叹气摇摇头带着两个壮汉走了。
  “王大夫,还请你为家母开些药。”
  王大夫摆摆手,“你娘之前本身就劳累成疾,现在又这样,唉,休养吧,好好休养,除此外别无他法,如果去县城或许还有救,老夫医术不精抱歉了。”
  柳姻点点头,王大夫作为一个乡大夫一般小病会,大点的就有些棘手,柳姻想着什么时候还是带柳蕙娘去县城找大夫看看。
  给了诊费送走大夫,回来时看见院里的一片狼藉,柳姻呆呆望了会儿,随后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周围看戏的人见没人了也都纷纷散去。
  月老飘忽在半空中跟在柳姻身后不说话。
  柳喜留在里陪柳蕙娘。
  柳杰、小淮出来看见柳姻在忙,也自觉的搭手搬桌椅。
  弄完后柳姻还在扫地,柳杰一直看着逐渐有些不放心,走过去拉住柳姻,“大姐?”
  柳姻低头看着地上的瓜子壳不语,半响后开口,“没事,你们先进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欧阳淮走过来拉走柳杰,被人口口声声骂野种任谁也受不了,还是让她独自待会儿的好。
  空旷的院子里就只剩柳姻一人,若不算一只别人看不见的生物的话。
  “把你会的全部教给我。”
  月老看了看四周,“汝在跟吾说话?”
  柳姻瞪他一眼,这里有别人?
  “吾只会牵线啊。”
  “你不是还会绣花吗?你说你控制的那十根丝线杀得死人吗?”柳姻眼中阴寒一闪而过。
  月老背后莫名一凉,“额,这个,那个,吾没有试过。”
  柳姻手中已经游刃有余冒出几根丝线游走,形成一个红色的圆球形状,丝线游走的越来越快完全看不见线头,最后就是一个完整的圆球形态。
  月老诧异,十根,以前柳姻控制两根都很吃力,这一就?
  柳姻嘴角冷笑,“过来,让我试试。”
  月老不知何时已经飘出很远,他总感觉现在的柳姻怪怪的。
  柳姻一句话让他又飘出了些距离。
  傻子才过去,月老在想要不要今天不回去?然脚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牵扯,一看几根红丝线不知何时已经系上在脚上,“这”
  柳姻动动手指月老的身体不受控制被拉了过去。
  “汝想干嘛?吾是汝师父。”
  “不干嘛,拿你做做实验罢了。”柳姻的眼中戾气渐染,几根丝线悄无声息的爬上月老的脖子。
  月老吓的不能动弹,“汝不能这样,吾只是一抹仙魂,不作数的,不作数的。”
  柳姻收回丝线,“对哦。”不对啊,她能打到月老效果应该跟正常人差不多?
  抬头,眼前已经空无一人,这一晃神的功夫就溜了。
  看了眼手心的丝线,柳姻手握拳头后悄无声息的滑走不知去向,继续低头扫地。
  这个村子呆不长了,康老夫人为人小气睚眦必报,又喜欢倚老卖老,估计明儿他们那个村子就会传出对娘和对她不好的流言来。
  而且此事柳姻也不认为就这么完了,康老夫人一定还会有动作,她不能干等着。
  “大姐,娘叫你。”柳喜从内出来神情有些不对。
  柳姻没在意跟着进了里,床上柳蕙娘脸色依旧惨白一片,唇色无一丝血气,柳姻走过去握住柳蕙娘的手,“娘。”
  柳蕙娘反手抓住柳姻的手,“姻儿,你外祖母她。”
  “她不是我外祖母。”
  柳蕙娘哽咽,叹气道:“姻儿,娘可能保护不了你了,你会不会怪娘?”
  “不会,因为姻儿会保护娘亲,娘,你安心休息吧,一切有我,没事的。”柳姻的笑很实在,然看在柳蕙娘眼中却很不是滋味儿。
  柳蕙娘此时心里很乱来不及关心别的,她只知道柳姻会伤心,但却忘了柳姻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孩子后的想法,她也一时没有想到。
  “外祖母是坏人,大姐,你是喜儿的大姐对不对?”柳喜鼻尖红红的,眼中还见血丝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柳姻捏捏她的小脸,“傻丫头,大姐当然是喜儿的大姐了,乖,不哭了,哭鼻子会变的好丑的哦。”
  柳喜小嘴一撅,“丑就丑,喜儿不在乎。”
  将小丫头抱在怀中,柳姻恨,重活一世还这般无能,说什么要保护弟妹保护娘亲,到头来却将娘亲伤成这样。
  “娘,如果姻儿带你们离开这里你愿意跟姻儿走吗?”报复的事决不能在柳蕙娘的眼前做。
  康老夫人毕竟是她亲娘,若是做的太过娘出手帮忙不是功亏一篑,柳姻想,反正没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那就早点离开。
  “傻丫头,这里是我们的家,离开又能去哪儿呢?”
  柳姻没说话,安抚好柳蕙娘后起身关门出了子,家里水缸水快用完了想着去挑一点回来。
  欧阳淮躲过她手中的木桶,“我来吧。”
  “大姐,你去休息吧。”柳杰拿过另一只木桶。
  “那你们小心点。”
  柳杰点头,欧阳淮在出了院篱笆门后回头看了眼,原来在强势的外表她活的是这么的不堪。
  柳杰、小淮走后,柳姻继续打扫院子,被那群人撒的遍地的瓜子壳在泥巴地上可不好打理。
  “野种,野种,柳姻是野种,没人要的野种,哈哈。”篱笆外一个孩童声音响起。
  柳姻抬头望去只见虎子蹦跳着在她家篱笆外嬉笑,柳姻脸色一沉。
  突然虎子感觉脖子一紧,呼吸急促起来,“娘,娘,啊”抓了抓脖子,然后手不自觉的就抓到柳姻家的篱笆,被上面干枯的硬刺刺伤。
  虎子娘从地里摘菜回来,看见自己儿子痛苦的表情急忙跑过去。
  柳姻急忙收手,装作无事低头扫地。
  虎子脖子上一条细小的红色勒痕引起了虎子娘的注意,“儿啊,你怎么了,别吓娘啊?”虎子此时已经翻白眼,虎子娘一个劲的拍打自己儿子的脸,随后抬头怒视柳姻,“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虎子娘,虎子是不是最近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莫名其妙就这样了,吓死我了。”
  虎子娘一震,想起之前在院子里见柳姻拿扫帚乱打的情景,急忙抱起自家儿子就往家跑,连自己刚摘的菜也不要了。
  身后柳姻鼻翼里轻哼一声继续扫地。
  ps:这是补更,欠了几更忘了,反正补吧,晚上还有一更
  028.恶有恶报 --(1764字)
  吃晚饭的时候众人很默契没有开口说话,吃完饭各自回房。
  柳喜被柳姻赶到柳惠娘房里,柳惠娘本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柳姻回房后便开始各种控制丝线,找了一方干净的白绣帕,控制不同颜色的丝线穿上针便开始来回穿梭。
  第一次用控制的针线绣的绣帕怎么说呢,一般般还看得过去,柳姻比较满意的放。
  月老从月牙笺中探出来头来,“这是花猪?”
  ——_——|||明明是猫好吧。
  “绣的很丑?”柳姻表示这是她记忆中某种动物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是想绣然后就这样了。
  月老整个人从月牙笺中出来,端详绣帕上的动物半响,随后抬头看着柳姻,“汝怎么看?”
  “”柳姻有点想用针扎某只,“你上次控制丝线怎么绣出那牡丹的?”
  月老想也不想开口,“就那样绣的啊。”
  “操作的针线多了我有些混乱,刺绣的时候讲究层次分明,你是怎么做到的?”
  月老歪头满眼的疑惑,“就那样做的啊。”
  “”问了跟没问一个样,“算了,我自己摸索吧。”
  月老飘飘忽忽围绕着柳姻转,“汝,难道不伤心?”
  “伤心什么?就因为我是野种?”呵,笑话,前世她知道自己不是柳逸的亲女儿也没伤心,这一世她多么希望自己是柳惠娘的女儿,但终究还是事与愿违。
  见柳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月老在月牙笺中想了许久的说辞突然间全卡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将喜儿赶去陪柳惠娘,一是怕柳惠娘自责难受,而是喜儿在这里她无法全心的练习控制丝线。
  柳姻现在可以一次控制十根丝线,但是在绣帕上刺绣就有些困难,每一种无法做到控制最好,但唯一好的是她不会使得他们混乱。
  试着将丝线分开来,刺绣讲究层次分明,柳姻先在绣帕上绘出要绣的花样来,随后控制丝线时将需要的颜色选出,不混合交错的先绣,后面再依次补色,这样效果就好多了。
  “这是花猫?”月老一眼看出,随后端详最开始那副,“别告诉吾汝绣的这两张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那只是猪。”将两张绣帕收起来,柳姻想着什么时候得把那只猪给消灭,这可是败笔啊。
  “哦。”
  柳喜睡不着,继续控制丝线,这次试韧性,今天用丝线勒虎子时效果还不错,但就是不知道最大的韧性能到什么程度。
  “窸窸窣窣”
  “什么声音?”柳姻抬头。
  月老看了眼窗外,没打算出去,“吾怕黑。”
  “出去看看,明儿给你买点心。”
  “要‘食客’的。”
  柳姻点头。
  月老出去,回来后眉宇间带着一丝凉气,“柳元根带着一个吾不认识的人,在篱笆外计划说要把你绑去卖了。”
  柳姻放手,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丝线没了控制瞬间瘫软落。
  嘴角一丝冷笑浮现,“既然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过来,待会儿你我这般这般,明天再加一只烤鸡、一串糖葫芦。”
  月老听了柳姻的计划本想拒绝,但柳姻快人快语的把足以诱1惑他的条件一说,月老双眼亮光一闪而过,“成交。”
  熄灭里的油灯,静等
  大概三更天的时候,突然传出一声巨吼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柳姻站在黑暗中冷笑,惹她是需要代价的,这只是小小的见面礼,后面还有大礼呢,就怕你们柳家玩不起。
  此时的柳元根双眼中满是惊恐,双腿无助的乱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鬼啊,救命啊。”柳元根带来的人吓的大喊大叫,跑路时跌倒在地翻了个滚,爬起来继续跑,很快就将柳元根一人留。
  柳元根抖着双腿一脸死相,忽而一阵骚1味窜出,月老忍不住捂鼻,居然吓尿了!
  月老越玩越上瘾,突然柳姻的声音传来,“差不多了,给他最后一击。”
  前世许多事都是这个柳元根促使的,她不会让他死的,死太便宜了。
  月老看了眼柳元根,玩的也差不多了,幻化出血盆大口来,直直的向柳元根而去,柳元根直接被吓晕过去,不过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柳姻与月老急忙回到房间里。
  这个时候四周的邻里纷纷起来,男人们手拿农具出来查看,最后在一棵大树找到昏死过去的柳元根,众人将他拍醒。
  据说醒来后的柳元根大叫了一声‘不要吃我。’随后站起来就好像有些不对劲,然后开始疯言疯语,众人断定这是疯了,但为何疯却没人知道。
  而且柳元根出事的地方离柳姻家不远,身上还带了麻袋绳子,这众人一联想便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过柳元根运气不好许是碰见了什么脏东西,真是恶有恶报。
  029.离乡治病 --(2834字)
  柳元根一夜之间疯了的事传遍了几个小村庄,一时之间各种传言四起,不过最被人们接受的便是柳姻家有鬼,一直说一直说,没有也成了有。
  柳元根疯了之后嘴里一直嚷嚷着有鬼,还说不该卖什么什么,一时之间众人都在猜测关竹村是不是真的闹鬼,别的村的村民路过关竹村时都感觉背后瘆的慌。
  平白无故一个大活人疯了,任谁不害怕。
  然而作为主角的柳姻一家,自从柳元根疯了已经过去五天了,然这家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一打听才知别人在柳元根出事的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至于去哪儿没人知道。
  送他们的人是他们隔壁的邻居王牟,据说柳姻找到他说要带她娘去更大的县城看病。
  王牟将他们送到淮鲁镇之后就回来了,后面的事也就不知道了,五天过去这家人也没有见回来。
  一时之间众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不回来了,毕竟这次柳家的老太太做的太过分了,她自个那疯了的儿子可是承认了,他是去绑柳姻卖,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罪有因得了。
  康老妇人现在一家过的极其不易,周围的邻里知道他们的事都不屑,经过此事他们算是闹得里外不是人了。
  *ing*
  “娘,喝药。”柳姻将柳惠娘扶起来,床头旁边的柜子上一碗漆黑的药还冒着热气。
  柳惠娘支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抬起已经干枯的手欲端药碗。
  “娘,姻儿喂你。”
  柳惠娘一顿放手,“好。”
  一勺一勺的将碗中汤药喝个精光。
  将碗放在一旁,柳姻拿绣帕擦掉柳惠娘嘴角的药汤,“娘,季少华说你喝了药半个时辰后再施针,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儿天气还不错。”
  “姻儿,咱们现在有求于别人,直呼大夫名讳不好。”
  柳惠娘在柳姻的搀扶缓慢床。
  柳姻胡乱点头,“娘我知道了。”
  扶着柳惠娘出了房门,今儿天气真心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木板水流哗哗而过,柳姻找了把椅子让柳惠娘靠座,随后找了件大衣盖在柳惠娘的身上。
  “娘,你在这儿晒会儿太阳,我去厨房看看顿的野鸡汤好没有,等有鸡汤喝哦。”说完俏皮一笑。
  柳惠娘含笑点点头,看着柳姻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可是一想到柳姻不是她亲生的,胸口莫名的痛。
  如果姻儿是她和柳逸的女儿多好,这样娘也不会作出那样的事了吧?还有二哥
  越想越难受,想起那晚听见的声音,那是二哥柳元根的声音,可是大晚上他为何会在哪里出现,柳惠娘其实是不愿意相信,她不傻想想也就明白了,然她是真的不愿意相信。
  柳惠娘感觉到胸口的难受,突然瞳孔放大,整个人向后仰,一副抽搐的样子。
  采药回来的季少华见状急忙走过去查看,随后从身上的布包中拿出银针平铺开,几针去柳惠娘的情况稳住。
  胸口没有那么痛后柳惠娘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季大夫,给你添麻烦了,还请不要告诉姻儿,小妇人不想她担心。”
  季少华看了眼柳惠娘不说话,收起银针便走,走了没几步突然顿住脚,声音带着寒气道:“有些事想也没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后悔也改变不了,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你这是心病。”
  “心病?”柳惠娘低声喃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季少华最后看了眼身后椅子上的背影。
  想起五日前,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了他的门前,季少华自信他找的地方很隐蔽,应该不会被发现,然而这辆马车却突然出现,更奇怪的是从车上来了四个孩子,真的是孩子。
  当时季少华以为自己眼花了,随后他们扶着一个妇人车,那马车由之前的车夫驾走了,几人走到他家门前停。
  同样的敲门声,同样的开场白,季少华当时果断选择不理会,又是一群找他看病的人,烦。
  当时天色渐晚,那群人见没人开门也没有任何的议论声。
  季少华当时很无趣,还以为这群人也会像之前的人骂他清高呢,然却没有。
  季少华来了兴致,想着一个妇人带着几个孩子到这荒郊野岭的,便想看看他们要干嘛,然而这群人中最大的那个女娃,从容的从布包中掏出一堆东西来。
  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找的柴火,就那样点着开始烤鸡。
  季少华承认他当时被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这群人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家门前烤鸡?
  原本就没有吃饭的季少华随着烤鸡慢慢变熟的香味儿深深引1诱着他,最终受不了烤鸡的诱1惑开门出去。
  然那女娃看到他第一句话竟是:“给我娘治病,这只鸡就是你的。”
  季少华第一次遇到找他看病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想他季少华也是一代少年神医。
  本打算当场傲气的拒绝,然而烤鸡的香味儿再次深深的刺伤了他,他没吃晚饭
  再给柳惠娘把脉时,柳惠娘的病引起了他的在意,立马让他们留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病,不过另一方面还是为了烤鸡。
  五天过去了,自从有那个叫柳姻的女娃在,他终于不用再啃冷馒头了,回来就有热菜热饭吃的感觉太美好了。
  将采来的草药放,桌上的医书被翻的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柳惠娘的病比较棘手,他也是第一次见,翻遍医书也没有找到这个病的记载。
  打猎回来的柳杰和欧阳淮两人身上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柳姻让他们赶紧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的柳杰站在厨房门口不动。
  柳姻抬头,“怎么了?”
  “姐,那个人真的能治好娘的病吗?”不怪柳杰疑心,季少华看来太年轻,而且为人太冷,跟他们都不说话,只知道叫他们做这做那,他自己反倒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柳姻搅动灶台的火让其烧的更旺些,丢了一截木头进去,“放心吧,娘亲的病他一定治的好。”
  这人可是三年后红遍朝都的季大神医,朝廷想要巴结他的人都可以排队绕皇宫绕圈了,不过此人性子冷,再加上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记得前世好像只与六王爷交好。
  当时柳姻已经回到水家,季少华医术出名后就成了众人的香饽饽,皇帝都赏识的人自然被人追捧。
  柳姻之所以对季少华印象深,是因为水静,那个她一直压在心底不愿意翻出来的人。
  如果说让她回到水家受苦的元凶是柳元根,那么在水家受的苦就全败这个水静所有,同时还有她那位亲娘,前世她名义上的亲娘可是想方设法的要弄死她啊。
  水静是水家长房的庶出长女,而柳姻是长房的嫡出女儿,面还有两个嫡出弟弟,一个庶出弟弟。
  在柳姻没有回到水家时,水静在大房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水漫天喜欢女儿,对这个大女儿也是宠爱有加,嫡母虽然有意见,但一个终究要嫁出去的女儿她还不信她能闹出天来?而且最后嫁人还不是她说了算。
  水静倒是个聪明的,不管水漫天再怎么宠她,她从不在嫡母面前炫耀。
  不过柳姻的回去动摇了她的位置,水静面上与柳姻和睦,但背地里却弄出不少事来陷害她,其中时常言语的嘲讽就不在话。
  记得水静不知在哪儿看了一眼季少华,当时就那样鬼迷心窍的迷上了,后来闹了一段丑闻,然而当时曝出来的却是她的名字。
  当柳姻还在乡时住的地方与季少华所在的地方不远,被有心人做文章后柳姻成了水静的替罪羊,从此后柳姻的名声一差再差,当时的她也想过一死百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然而她终究是不甘的。
  直到后来她莫名被长公主看上要让儿子娶她,但那人
  030.知道白菜不?差不多,可食 --(1784字)
  相处几天来柳姻对季少华有了一个改观,前世只知道此人为人冷淡,见死不救。
  明明那人不是她,他也没有出来澄清事实,害得她被人毁了清誉,事后他却全身而退。
  其实柳姻心里是有疙瘩的,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柳姻不会来找这个人看病,然柳惠娘的情况紧急,而正好有个未来神医在,她也很无奈。
  看见这个上一世跟自己闹过流言的人,相处来发现其实跟月老差不多,就一吃货,说到冰冷没感觉到,最多就是不善于表达。
  其实季少华还真就如柳姻想的这般,不善于表达,而且他说话一向很直,由于以前经常得罪人,所以后来也就不怎么说话了。
  吃过饭柳姻找了块缺了口的破瓦罐烧上火,一家人围聚在一起烤火。
  季少华选的地方刚好是建在水上的也不知怎么弄的,四周的院墙正好将一条细小的河流圈了一截在其中,因此坐在院子里就可以听见木板面的水流声。
  天气转凉后,就算白天出了太阳,但只要夕阳一落温度骤然降,几人围着火盆烤着小火,柳喜依偎在柳惠娘怀里,画面温馨而甜蜜。
  “大姐,我们还回那个家吗?”柳杰小心翼翼道,出来这么多天他有点担心家里,毕竟他们家后面的竹林里还有宝贝呢,别被人挖去了。
  柳姻往火堆中丢了一小块木头,“回啊,等娘的病好了咱们就回去。”
  柳杰点头,他也这么想的。
  欧阳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柳姻暗暗观察也得不到结果。
  “大姐,你明天要去赶集吗?”喜儿从柳惠娘怀中抬起头来,白天看见柳姻在整理绣品。
  柳姻点头,“恩,明天去把绣品卖了换些钱,带出来的丝线和绣帕用的差不多了,需要买些回来。”
  柳惠娘伸手摸摸柳姻的头,“都是娘没用。”
  “娘,你说的什么话,你为了我们都累病了,难道作为女儿帮家里赚点钱还不允许了?娘,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别的都不用担心,有我呢。”柳姻握住柳惠娘的手安慰,她现在就怕柳惠娘想多,心病难治啊。
  柳惠娘点点头,面色有些难看,叹口气不再说话。
  “娘,你是不是累了?姻儿送你回房休息吧?”
  “好。”
  陪着柳惠娘到房里,铺好床柳惠娘躺后,柳姻拉着柳惠娘的手,“娘,姻儿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前世生母一个劲的想要弄死她,对比起来,柳惠娘才是她的亲娘,谁都比不上。
  娘,今生就让姻儿好好保护你。
  柳惠娘眼中泪水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流,连连点头,“恩恩,姻儿是娘的女儿,是娘的女儿,娘知道,娘知道。”
  安抚好柳惠娘之后柳姻回到院子里。
  月老一直漂浮在四周听他们说话,柳姻看到这一切有一种怪异的念头,如果阿杰他们知道自己头上一直有只鬼在飘,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见柳姻回来月老漂浮过来,“吾要吃张记烤鸭,‘食客’点心,还有狗不理包子,还要糖葫芦,还要”月老喋喋不休的在柳姻耳边念叨,柳姻暗地里丝线悄悄抚上月老的脖子。
  “住、手,额”
  柳姻是时候收手,月老一溜烟窜进月牙笺中没出来,耳根终于清静。
  几人又商讨了一,期间柳姻发现小淮一直是神游状态,喊他他也是“恩。啊?哦!”应付,之后又开始发呆,柳姻越发疑惑。聊着天,突然,季少华端了把椅子坐到柳姻身旁,伸出双手烤火,“你里面烤了什么?好香!”
  “几个红薯。”这人什么鼻子?都还没熟怎么就闻到味道的?使劲嗅了嗅,没气味啊?
  红薯还是在他家厨房找到的,被丢在角落没人动。
  季少华疑惑,“红薯是什么?”
  “”
  季少华好像是大家公子来着,不过出于什么原因隐居在此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人不认识红薯?那这么久他是怎么活来的?
  柳姻想了想,“认识白菜吗?跟白菜差不多,都可以吃。”
  “大姐?”柳杰忍不住开口,不过接触到柳姻的眼神后立马闭嘴。
  其实他还是想说,红薯和白菜不一样吧?
  “汝越来越坏了。”月老头探出月牙笺,不过说完后又急忙缩了回去。
  柳姻才不管他,用树枝动了动里面的炭火,“再等就可以吃了。”
  季少华眼睛盯着燃烧的炭火不知在想什么,忽而从衣袖中掏出一串铜钱丢给柳姻,“烤鸡。”
  看着手中的一串铜钱,柳姻没说什么收了起来,“我娘的病?”
  “她不放开那个结华佗在世都没得治,我只能治好她的劳疾,剩的你们看着办,心病还须心药医。”
  “你不是大夫吗?”柳喜歪着脑袋疑惑,大夫不就是会治百病吗?
  季少华看了眼柳喜,“我是大夫。”
  “”
  031.李妈有事说事 --(4067字)
  翌日,柳姻早早的起床,喂过院子一角关着的几只野鸡后,便背着布包出门。
  这些野鸡是柳杰跟小淮闲来无事上山猎到的,季少华选择的地方比较偏僻,柳姻不能随时上街,便将野鸡关养起来,柳惠娘现在的身子很差,正好可以给她炖汤补身子。
  由于野鸡个小,用来做烤鸡肉不多,所以便用来炖汤喝,因此季少华才会多给钱买烤鸡,说起来这些人好像都比较喜欢吃烤鸡啊,月老也是。
  “大姐。”欧阳淮叫住欲出门的柳姻。
  吃柳姻家的住柳姻家的,自然而然跟着柳杰叫柳姻大姐,其实欧阳淮在知道柳姻只有八岁后便知道自己比她大,然奈何他身高问题便没有说什么,十岁的他身高比六岁的柳杰都要矮,这
  柳姻回头,“有事?”
  “我,我跟你一起去。”欧阳淮说着低头,眼神躲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走吧。”
  小淮有问题柳姻知道,但这孩子是别家的,他不说她绝不会去问,她自己都忙的要死,根本没空去管别人的闲事,所以小淮要干嘛她不知道,只要不是做对不起她家人的事她绝不过问。
  欧阳淮原本还以为会很难,但看柳姻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这个人的心是铁做的?
  仔细想想,是他偏要挤进这个家的,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是外人。
  欧阳淮不瞎,就算柳姻知道自己不是柳惠娘的亲生女儿但对柳惠娘依然是照顾有加,对弟弟妹妹也好的没话说,这样的大姐,在他家是不曾见的,突然有点嫉妒柳杰了。
  “想什么呢?”
  “估计在想烤鸡,这家伙还偷过别人烤鸡呢?”月老伸出头来。
  你好意思说?当时别人能跑掉的,还不是你害的,结果还把这货给捡了回去。
  说起来,小淮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应该不会偷别人的东西吧?
  欧阳淮回神,“没什么。”
  两人一鬼走了许久才到淮鲁镇,欧阳淮是外人她不会像避家里人那样避他,直接就带着他去了翠玉楼。
  今儿柳姻穿的是柳杰的衣服,一副小男孩的样子,起先欧阳淮还在奇怪柳姻今天看着有点怪,直到翠玉楼开门的小丫鬟开口他才发现,今天柳姻穿的是男装啊。
  小丫鬟前面带路,欧阳淮用胳膊拐碰了碰柳姻,“你,经常来这里?”
  柳姻面不改色,“是啊。”
  欧阳淮脸色有些难看,“女孩子以后少来这种地方,不对,是不能来这种地方。”
  柳姻看了欧阳淮一眼,“不来这种地方我拿什么换钱养家?”
  “你把绣品卖到这种地方,不觉得作践了自己的绣计?”
  “绣计?绣计能当饭吃?”
  “”
  快到房间门口时,柳姻拉住欧阳淮在其耳边低声道:“行了,有什么疑问待会儿再说,进去后给我闭嘴不许说话,不然有你好看。”
  “”母老虎。
  月老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青1楼,说起来月老还满喜欢这个青1楼的,每次柳姻回去这货都能顺别人好多吃的,也不知他是从哪个房间搜刮来的,但每次收获都是异常丰满。
  由于控制丝线越发熟练,香味儿的控制也有了一定的进步,柳姻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丝线上香味儿的持久度,不过做到长久不散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方便,柳姻将香味儿控制在了十五天左右,这样她可以半月来一次,不用每五天的跑,太麻烦不说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做存货。
  “呦,杰哥儿还带了个小娃娃来,要不要来姐姐怀里啊?”
  “这小娃长的可真好看。”
  “长大肯定不得了。”
  “来来,姐姐教你做人。”
  一群饿女。
  柳姻撇嘴,随后自顾自的走到桌子边摆弄自己要卖的东西。
  然而欧阳淮早被这样的情况吓呆了,以前娘只教导这种地方不能来,原来女人真的这般可怕,可是大哥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
  柳姻抽空探了一眼,摇头,忘了在他脸上抹灰了,这么个小白脸在这个小镇可是不常见的啊,可惜了,不知道能不能禁得住这些饿女的摧残。
  有那么一刻柳姻举得自己邪恶了。
  “我表弟脑子有问题。”这么一刻柳姻觉得自己还是仁慈的。
  一听欧阳淮有问题众人变没了兴趣,难怪逗1弄了这么久这小娃娃一点反应都没有,逗傻子玩一点意义都没有。
  众人挥帕走开
  很快纷纷围聚在桌子边,柳姻这次拿出来的东西不仅仅只有绣帕之类的,其中还有用丝线编织的手环脚环等杂乱的小玩意。
  价格照常如旧,自涨到一定程度后柳姻便没有再涨了,很快这些绣品全被一抢而空,柳姻快速数着铜板,差不多后将其全部放到自己缝制的包里。
  “杰哥儿,一次什么时候来?”一位黄衣女子揣好绣帕开口。
  柳姻托腮想了想,“十五天之后,我娘最近有了新想法,次给姐姐们带新品来,保管各位姐姐喜欢。”
  “有多新啊?”
  “到时候姐姐们看了就知道了。”
  带着欧阳淮走到翠玉楼后门,柳姻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经熟门熟路,不过刚走到回廊突然两个壮汉出现在柳姻面前。
  其中一人开口,“李妈找,跟我们走一趟。”
  两人不等柳姻他们反应已经一人一手一个的提起他俩,柳姻跟欧阳淮被别人当小鸡似的拧起来,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欧阳淮暗中拽紧手,看了眼柳姻,发现柳姻却一脸无所谓的四处看着。
  只有柳姻知自己心中的焦急,李妈?翠玉楼老1鸨啊,一直没打过交道,柳姻一直担心这个李妈什么时候会找她,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找,也不知道是干嘛,别把她强卖强买了啊。
  关键时刻月老跑哪儿去了?
  手心悄悄滑落一根丝线,了无踪迹般游走开。
  两个壮汉将柳姻他们带到一个房间,之后两人抄手守在门口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柳姻环顾这间子,与丫鬟带她去的子差不多,看来翠玉楼里面的客房装饰的都差不多。
  桌上放着几碟点心,柳姻手心红丝牵动发现没异样后抓起一块吃起来,说起来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吃过任何东西呢,早饿了。
  “坐,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欧阳淮皱眉,出门在外怎么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这是什么地方,青1楼哎,这种地方的东西能随便吃?
  然柳姻吃的却还很欢,心中不住感叹,难怪月老每次都满载而归,这里的点心确实不错,忍不住多吃了口。
  “胆子不小啊。”
  “李妈。”
  柳姻,欧阳淮闻声看去,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胖女人,脸上厚厚涂了一层胭脂粉,说话间粉唰唰的往落,五官表情看着很怪异,柳姻有点说不出这种感觉,但很恶心。
  柳姻嘴里还没有嚼完的点心有点吃不去了,可是吐又不好,最后无奈只好忍着恶心吞去。
  “李妈是吧?不知你叫我跟我表弟来有什么事?”柳姻起身,脸上毫无惧色。
  李妈扭着肥胖的身子走到柳姻身旁上打量柳姻,“李妈我可是这一代出了名的眼睛毒,你这么个小身板冒充男娃,别人看不出来我李妈可是一眼就看出来的,说,频频来我翠玉楼想干嘛?”
  “卖绣品换钱。”柳姻如实回答。
  妓1院老1鸨那都是成了精的老妖怪,她可不信这李妈不知道她卖的什么东西,而且她来这么多次了,为什么唯独这次将她抓来,要问应该早就问了。
  李妈不由再次打量面前的女娃,敢只身一人来青1楼做生意的,而且还是个女娃,胆子不小,而且面对先前她让两个壮汉去拿人,目的是给马威,然这个女娃的胆子,看来她低估了。
  柳姻抬头,“李妈,你叫我来不会就是请我吃点心吧?有什么事还请直说,我可是良民。”柳姻特意加了后面一句。
  强卖强买那可是会坐牢的,量你们也不敢这么做。
  李妈是什么人,青1楼混成精的人,眼睛在柳姻身上飘来飘去,“行,李妈我也不绕弯子了,想跟李妈做笔生意不?”
  柳姻坐回凳子上继续吃点心,“说来听听。”
  对于柳姻这么大气的表现李妈一时有些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欧阳淮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个一向以暴力自居的女人还有聪明的一面?
  不由好奇跟着坐想要看看她到底要跟这个老1鸨谈什么。
  “丫头,你手中那秘方是独家的吧?”
  秘方?说的应该是丝线增香的方法吧,柳姻想到便点了点头,仅此一家别无分店,除非剁她手。
  李妈神情缓和些但面上却看不出来,“你说如果有一天客人不喜欢那个味道了,你的绣品还买的出去吗?”
  柳姻眯眼,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还有绣庄吗?”
  “”李妈有些尴尬,那些绣品她看过,都是上层,如果不是那奇特的香味儿其实用起来也是好的,但自从有了那香味儿她到忽略了那绣帕本身的好。
  “李妈是说如果,丫头你是个聪明人,卖给绣庄拿到的钱肯定比现在低吧,不然你也不会卖到我们这里不是?”
  柳姻点头。
  “这样吧,李妈在你原来的价钱上加一层,往后你家的绣品李妈包了,而且时间一到李妈派人去取,这样你也不用每次还自己跑,一个女娃在外跑很危险的。”李妈一副担忧的表情说道。
  柳姻嘴角微扬,看来别家已经开始打听消息了。
  既然这样,“加两层。”柳姻伸出两根手指,“而且每次的量由我说了算,多的没有,咱们一样一样的算,我也不贪心,有多少货就拿多少钱。”
  李妈眉头一暗打量面前的柳姻,“好,不过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
  “字据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我们是小本买卖,我娘的身体也不好,做多少算多少,到时候送来按件算,别的钱我也不会收你的,字据完全没必要。”
  “不不不,签了字据李妈会提前给你押金,这样你有低钱不是?何乐而不为?”李妈坚持道,今天不管怎样这个字据必须签,另外几个妓1院估计要行动了,她得早点拿这丫头,不然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溜走了。
  柳姻摇头,傻子才跟你签,阴我怎么办?别到时候逼着我拿出什么秘方来,她才不傻。
  “不签,我不识字,我怎么能够确定你上面写的是你说的。”
  “李妈找个先生读给你听?”这丫头警惕心这么强?
  你是自己傻还是当我是傻子?、
  柳姻继续摇头,“我做不了主,如果我贸然签了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要不你把字据给我,我拿回去给我爹看看,他识字,如果他觉得可以咱们再签?”
  李妈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娃娃,让一个孩子跟她立字据也确实是可笑了点,想了想点头,“行,那你拿回去给你爹看看,记得给他说价钱啊。”
  说着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交给柳姻。
  看着手中的黄纸,柳姻嘴角抽搐,你也太心急了吧?随身携带?
  032.奇怪男子 --(2308字)
  将纸揣好,柳姻心中盘算着,这事得想想怎么处理,弄不好以后这条财路就断了,绣庄收购的价格远不及这里给的价高,而且那异常香味儿的绣帕一般人谁敢用?
  别家出价高但得防止这些人玩阴招,这里面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李妈!”门口一个小丫鬟慌张张的向里探头。
  “大呼小叫什么,没规矩。”李妈对着柳姻尴尬一笑,“我去看看,你们吃好啊。”
  这是把他们当客人??还吃好?
  那小丫鬟在李妈耳边嘀咕几句,李妈立刻变脸般离开,连招呼都没跟柳姻打一个。
  柳姻正在好奇突然手中红丝牵动,之前寻月老放出去了一根,看来是找到了。
  柳姻放点心,看了眼欧阳淮,“走,逛逛去。”
  “逛逛?”青1楼能随便逛啊?说的轻松。
  然柳姻已经自顾自的走出去,门口两大汉早不知踪影,柳姻顺着红丝给的提示走,到不会误闯这些房间,不然出现什么尴尬情况就不好说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
  身后欧阳淮一脸难色,怎么就想着要逛青1楼?然柳姻根本不解释。
  柳姻顾着找月老没空理会欧阳淮的心思,没多久走廊拐个弯柳姻看见一抹身影匆匆过去,而且那胖胖的身影正好是李妈,这李妈要去哪儿?
  身后悄悄跟了一段距离,之后李妈推开一间客房进去。
  柳姻见状不好过去听墙角,青1楼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妙。
  正在想着月老在哪儿,然而丝线所指的方向竟是李妈进去的房间,这
  走到房间一角柳姻正在考虑怎么进去,突然一声惨叫声传来,“啊,放开我,眼瞎的东西,放开我。”
  听声音是月老的,柳姻顾不得那么多推门闯进去。
  “啊啊——”女子的尖叫声音逼着柳姻捂住耳朵,放眼看去床上一个女子极力的拉扯被子遮蔽自己的身子。
  柳姻一时语塞,她不是故意的。
  “徒儿救吾,救吾。”半空中月老的身子被几道符纸捆住动弹不得,见柳姻来了极力求救。
  “你怎么进来了?”李妈的声音。
  “你养的?好大胆的小娃。”
  柳姻这才注意到里还有一个人,是个男子,赤1裸着上身,在这逐渐入冬的季节这样的装扮也不怕冷。
  男子表情冰冷的看着柳姻,眼神时不时瞟一眼半空中的月老,一副你俩有啥的表情。
  冷冷的眼神却有一副八卦的表情,这好违和。
  欧阳淮皱着眉头来拉柳姻,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而且面前还有个半1裸的男人,她怎么一点不忌讳?
  柳姻咬咬唇,“小淮,你先出去,这个人是我四舅舅,我跟他有些话要说。”
  骗鬼呢?你哪儿来的四舅舅?
  男子一震,这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外甥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小子一直对他眨眼是怎么回事?
  瞥了眼半空中还被控制的一只鬼,好吧,别人看不见。
  男子随手拉了件衣服披上,“你们先出去,我跟我这个外甥有点事要说。”
  欧阳淮癫了,你们这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李妈有些为难,然而顾客就是上帝她不好说什么,急忙点头哈腰应道,同时将床1上那位还裸1着的快速穿好衣服领走。
  欧阳淮被柳姻胡诌了几句弄出去,内瞬间只剩柳姻和那男子,哦,还有一只鬼。
  男子样貌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带着桀骜不驯,柳姻有些不喜,这人有点不好对付。
  男子靠在床栏边,“小小年纪居然学别人养鬼,胆子不小啊,不过这只鬼居然没有戾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姻一时呆愣,正常情况不是应该要帮她收了这只鬼吗?怎么问话不对啊?
  沉默几秒,“你是道士?”抬头,那几张符纸还在飘动。
  男子摸了摸巴,“姑且算吧。”
  姑且?“你不会杀他吧?”柳姻疑问,手中丝线凝聚,同时丝线蔓延向男子慢慢靠近,直觉此人不好对付,她还是小心为妙。
  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杀他?如果我要杀他早动手了,这么一只废物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居然全身没有一点戾气,不过奉劝你一句,养鬼始终是不好的,要不交给我帮你处理?”
  “不要。”
  “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柳姻与月老对视一眼。
  男子来了兴致,“呵,你们感情不错啊,不会是前世的恋人吧?”
  你才跟鬼感情不错,“大叔,聊斋故事听多了吧?”
  “聊斋?”男子眉头突然舒展,不过很快又聚上,眼中闪着光芒,“电视?机?”
  柳姻歪头,好熟啊,可是这些是什么?
  男子见柳姻眼中满是疑惑,很失望,还以为但是他为何会知道聊斋?这个时代还没有聊斋吧?不过一瞬间的希望让他觉得其实并不是那么的有代沟,这个时代或许
  “行了,开个玩笑而已,谁让这货跑进来破坏爷的好事,要是个野鬼爷也不介意顺手除了,但既然有人养还给你。”说着手一扬那些原本捆住月老的符纸消失,月老重活自由后二话不说立马冲进月牙笺中。
  男子只看见月老向柳姻冲过去,还在担心会不会对柳姻照成什么影响,结果一瞬间这货就不见了,还真是这小子养的。
  柳姻见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她耳朵上的月牙笺便放心了。
  虚心道:“那个,它不是故意,他就是来找吃的,打搅你的好事真是抱歉,要不你继续,我们这就走,绝不来打扰。”
  双手举起向后退。
  男子:“”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哪成想这么好说话,害的柳姻白担心一场,出来欧阳淮还在,看向柳姻的眼神充满的探究。
  “走吧,买东西去。”柳姻不打算解释,因为她解释不清。
  欧阳淮皱着眉头看了眼之前那子,随后跟上,几次话欲出口都收了回去。直到很久以后欧阳淮都在后悔,每每想起来就会后悔万分,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问,困扰了他那么多年。
  *ing*
  带着欧阳淮偷偷摸摸从翠玉楼后门走出去,穿过一个巷子后便是集市,柳姻正在听月牙笺中月老的控诉,一时没注意撞上前面的人,抬头一瞬间柳姻觉得自己这是不幸中的大不幸。
  033.李氏你个猪 --(2887字)
  李氏低头看着撞到她腰的柳姻,瞬间整张脸上冷笑不断,“我当是那个不长眼的,原来是你这个野种啊,你娘呢?死哪儿去了?别以为你弄成这幅鬼样子我就认不出来?”
  李氏一把抓住柳姻的衣服,一副凶神恶煞样,恨不得吃了柳姻。
  柳姻挣扎几无用便放弃了,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李氏,“大妈,你谁啊?”
  装失忆,而且她现在弄成这样,这人是怎么认出她的?
  “我是谁?我你二舅母,你个小兔崽子,把你二舅舅逼疯了就跑了,说,你娘那贱1人在哪儿?把我家元根害成那样你们还敢跑,跟我去见官,非让官老爷打死你不可。”李氏虽然揪着柳姻不放,但脚并没有移动,一看便是说出来吓唬人的。
  “你一口一个野种、小兔崽子,既然我是野种就没有亲戚,你这突然冒出来说是我舅母谁信啊?你看我想有钱人吗?讹人也不会找个穿的好看的,傻不傻。”
  “嘿,反了天了你?这么跟老娘说话的?不想活了是不是?”李氏不揪着柳姻了,改为拧柳姻的耳朵,用劲还很大,柳姻疼的直咬牙。
  手中红丝牵动,突然李氏‘啊’的一声大叫同时放开柳姻。
  李氏查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依稀可见细小的血珠,像是被什么很细的东西扎的,李氏用衣袖抹掉上面的血珠,向柳姻扑过去,“野种,你居然敢拿针扎我,看我不打死你。”
  柳姻才不傻,扎完就已经撒丫子跑了。
  赶集的时候人很多,几个穿梭柳姻已经将李氏甩掉,加上她本身个子就小,跑到一处摊位前歇息喘气,“哎,你说她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口口声声野种的喊还要来管我,不要脸,哼。”
  说完柳姻看向身后,人呢?
  一不小心抬头,瞧见摊位摊主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柳姻讪讪低头走开。
  四处找寻小淮的身影,突然一个背影很像,柳姻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你跑哪儿去了?”
  “你是?”那人转过头来,然,一张陌生的脸转了过来。
  柳姻差异,再次讪讪收手,“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急忙转身跑开。
  四周人来人往,柳姻有些迷茫,小淮那小子跑哪儿去了?这里到处都是人她要怎么找?
  “我刚刚看到他好像被几个人带走了。”先前惊吓过度,现在终于缓过神来的月老钻出来道。
  “什么时候的事?”这个时候你才说,早干嘛去了?
  月老整个钻出来,单手托腮,“那个坏女人抓住你的时候,他当时好像要上来帮忙,结果被人捂着嘴拉走了。”
  “你不早说?”柳姻对天怒吼,四周赶集的人停脚步看着他。
  柳姻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她今天是怎么了?出师不利?
  根据月老说的方向柳姻找去,然而却也迟了,找人打听据说之前有辆马车停哪儿,然在这之前那辆马车刚刚走。
  柳姻站在先前马车停放的位置踌躇。
  家里白吃白喝的米虫走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担心呢?
  “汝身上有张纸。”月老绕着柳姻开口。
  柳姻冷哼,心中埋怨,都怪你这只战五渣。
  如果月老不是这般没用也不用等小淮被人带走了才说,胆小鬼。
  因此并没有理会月老的话,蹲地上画圈,那么大个大活人她都能给弄丢,小淮会不会有事?那些人为什么要掳走他?
  “汝快看,这好像是小淮留给汝的,上面有字。”
  柳姻立马来了兴致,急忙起身查看自己身上哪有字条,还真就找到了,在她随身背的小挎包里。
  这张纸被叠成方形,最外层一个行笔流畅的‘姻’字一目了然。
  拿着纸柳姻疑惑,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小心打开,里面只简短的写了一行字,“我走了,勿念——淮”
  柳姻顺手揉成团往后一抛看也不看一眼,大步向前走去。
  月老看着滚落很远的纸团,“吾明明看见他是被人掳走的,难道这是预谋?”
  柳姻瞥了月老一眼,“‘预谋’二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
  “”
  一人一鬼,一个漫步走着,一个半空中悠闲飘着,久久没有说话。
  叹口气,“原来是要走了啊,真是的,要走就走嘛,还躲躲藏藏的,难不成是怕我向他要房租费?这人也忒小气了点吧?”想通了之前的气也就消了,说起来小淮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而且小淮一看就不简单,回去是应该的,只是柳姻还是在意他的不告而别。
  柳姻闷头自说自话。
  心口有些闷闷的,好歹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这说走就走,而且还不打一声招呼,阿杰和喜儿好像还蛮喜欢他的,这回去要怎么说啊?头疼。
  小淮,小淮,这么久了连姓都没说,太过分了,以后看见了一定狠狠骂他。
  柳姻抬头望天,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走吧,走好。
  沉闷叹口气,之后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笑,脚突然轻松了起来。
  在集市逛了会儿,将要买的买好,其中丝线什么的必定不能少,在挑选时柳姻心中却在另作思索,在闹事扎李氏,当时因为愤怒用的就是丝线,没想到在她手中丝线还可以变得如此坚硬,竟可以当针使。
  “官爷,就是她,就是那个野种,就是她给我男人药的,抓住她。”
  李氏的声音尖细且激动,柳姻此时刚从绣庄出来,身后背包中装着买好的布料和丝线,忽而听见尖细的喊叫声,望去便看见几个身穿捕快衣服的男子向她走来。
  同时在这些人身后一点李氏小跑跟着。
  柳姻见状急忙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身后李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柳姻来不及回头看,只是一股脑的挤进人群。
  李氏的话她有听到,诬陷她药?真亏她想的出来,这个李氏。
  柳姻现在可不能被抓住,进入大牢有些是说不清的,上一世她便尝过那种有苦却说不出,说出来也没人信的感觉,她决不能被抓住。
  身后四五个捕快追赶,由于柳姻一见他们就跑,更加认定这小子确实是给人药了,不然不会这么做贼心虚,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然而集市人太多,小个子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带头的捕快看了看召集齐众捕快,开始在集市寻找。
  当他们想到要去城门口拦截人时,柳姻早已经出了城门。
  踢着脚的石子,柳姻一肚子的火,这个挨千刀的李氏,等着,姑奶奶我回去非不吓死你,不过现在要好好计划一了,李氏报了官这有点棘手。
  如果不回去,可是看娘和弟弟妹妹他们,都舍不得离开那个家。
  叹口气,柳姻摇头,李氏这只猪。
  “回去吾吓死她,太可气了。”月老也愤愤不平道,漂浮在半空中不知何时从衣袖中掏出几块点心开吃。
  柳姻一抬头就看见那鼓动的腮帮子,“你不是被抓了吗?哪儿来的点心?给我几个。”
  原本想着卖了绣品带小淮去吃饭的,结果大活人丢了她忙着找人也就忘了,等买好东西出来又被人追,她今天怎么这么命苦?
  幸好在翠玉楼还吃了几块点心,不然她哪来的力气跑啊,唉!
  月老在衣袖中掏来掏去,丢给柳姻一小包。
  很多东西柳姻背在身上很重,便交给了月老,不过好像经过月老之手的东西也就她能碰,不过她碰过后也就还原了,不会隐形之类的,这倒方便了不少。
  但她不记得今天买了点心,因此这定是月老自己顺的,身为神仙这么偷别人东西真的好吗?
  吃了几块点心又恢复了几分力气,一人一鬼一边聊天一边赶路,倒不会显得无聊。
  不过在外人眼中,却是一个满脸漆黑的小个子一直在自说自话,而且时不时的看一眼天空,气氛诡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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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咦,熟人 --(1609字)
  时日过的快,自上次去集市已经过去十天之久。
  翌日一早,柳喜在院里喂鸡,柳姻早早起来开始绣制一次要拿去卖的绣品,其中已经完成大半,剩的这些已经在收尾。
  之前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柳姻觉得这些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回来便着手做起来。
  柳惠娘的情况越来越好,许是想开了,已经可以开始帮忙做些简单的活,闲来无事时便又开始拾起绣帕绣起来,她除了会刺绣别的都不会,也想为女儿多点什么。
  柳杰近来一直跟着季少华,看不出来他还有学医的天赋,在辨别草药,认穴位上很是上手,柳姻便让他去跟着季少华,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学点。
  季少华原本不愿意多个人跟在身边,但是架不住柳姻烤鸡的诱1惑,不过好在柳杰学医天赋很强,他便也不再反对。
  对于小淮的失踪,柳姻只解释说他的家人来接他,几人也没有多问,既然有家人来接便是好的,跟着他们也是受苦,倒不如早点回去。
  季少华找的地方方圆百里人烟稀少,倒是个清静的场所,不过时不时还是会有些人找上门来。
  季少华虽然是三年后才名满天,但此时他已经是这一片地方有名的神医,因此慕名而来的还是很多。
  大多数来求医的人季少华都会推掉,鲜少见到他会去给人诊治,有些因为带了病人来,心情好的时候他会看看,但像柳姻这样一家子住的那是绝无仅有,就算院子有空季少华也不留一个。
  往往是诊治完就赶出去,管你睡哪儿就是不能在他家里。
  “咚咚咚”木门响起。
  院里柳姻与柳惠娘相互望了一眼,柳喜拍拍手欲走去开门。
  “喜儿,来,你陪着娘,大姐去开门。”柳姻放针线。
  估摸着又是来找季少华看病的人,打开门,看见的第一人竟还是熟人,“郁掌柜?”
  “姻子?你怎么在这里?”郁百浮一时没收住惊讶,柳姻家住关竹村他知道,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哦,我娘病了,我来这里找季大夫给我娘看病,郁掌柜有事吗?”柳姻打开一半门。
  一听是看病郁百浮没了疑惑,“这样啊,那你娘的病好了吗?”
  “好”柳姻话只说了一半,后一半她完全呆愣的不知说什么,郁百浮并不是一个人来的,相反他的身后还有一辆马车,而马车内走出来的人让柳姻一震。
  漂浮在半空中看热闹的月老早已经惊吓的躲到月牙笺中。
  男子身穿男白色月牙袍,车后透过木门瞧见门口的柳姻,不过眼中并没有什么异样。
  柳姻这才悄悄松口气,倒忘了之前在翠玉楼她是装扮过的,那么黑的一个小子与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两个极端,那人应该认不出来。
  “这位是?”柳姻所指的便是郁百浮身后车的男子,而那男子便是之前被月老撞破好事的人。
  男子上前,“在叶楠,有事求见季神医。”神态举止十分到位,若不是在翠玉楼撞见过此人的丑事,柳姻觉得,此人还是既有教养的,可是
  收起打量,柳姻口吻无误道,“季神医上山采药了,如果是请他去出诊那么你们可以请回了,若是把病人带来了倒是可以留等会儿,他回来心情好说不定会瞧上一瞧,心情不好那么你们也请回吧。”
  男子一愣,“那季神医什么时候回来?在可以等,但不能等,还望告知。”
  柳姻往外看了眼他们身后的马车,窗口有张脸掀开窗帘看向他们这边,那张脸是个女人的脸,看来是把病人带来了。
  “不清楚,有时早有时晚,等吧。”柳姻无谓道,见惯了来看病的人,她到显得镇定不少,别人神医都没意见,她瞎操什么心。
  “姻子,你为何会在季神医家。”郁百浮疑惑,这季神医一向不喜有人在他家久呆,就算是看完病的病人亦是,看完就赶出来从不让多呆,而且不出诊,很多人不信来请,然出多少终究是没有请动他。
  “我是他远房亲戚。”为什么这些都喜欢问她为什么可以在他家呆着?因为烤鸡懂不?
  郁百浮与叶楠一副不信的样子,同时叶楠双眼细密,上打量柳姻,最终摇摇头,一定是错觉,面前这个白净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是几日前那个养鬼的臭小鬼。
  035.脾气一个样 --(2437字)
  季少华这次回来的时间还算比较早,在太阳落山之前与柳杰两人一人背了一个背篓回来。
  郁百浮、叶楠还有马车里一直未露面的人整整等了一天,眼见着人终于回来,然而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叶楠上前拦住欲进门的季少华,“季大夫,在叶楠在此恭候多时,请季大夫为表妹看病。”
  请而不是求。
  柳姻多看了此人一眼,原来是带表妹来看病的啊。
  季少华对于前来求医的都没什么好脸色,再加上采了一天药身心疲惫又饿得慌,现在被人拦截更是不爽。
  瞪了叶楠一眼没好气道:“没空。”说完将叶楠伸过来的手推开径直走进去。
  “哎。”叶楠想要伸手去拉,但却被柳姻挡住。
  郁百浮与叶楠均是不解。
  “姻子,叶兄表妹的情况有点严重,还是让季神医看看吧。”郁百浮认识季少华身后跟的少年,正是柳姻的弟弟柳杰,看来这柳家姐弟还真与季神医有点关系,不然也不会在季神医家出没。
  季少华的态度郁百浮也看见,便想着从柳姻着手,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认识,生意上他可没亏待过这小丫头。
  柳姻笑笑,“郁掌柜,妄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
  郁百浮一怔,这
  “你们能找到这里来想必对于季神医的习惯知晓一二吧?但是你们也要分时辰不是,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晚饭时间,他们在山上采了一天的药,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哪有时间看病人啊,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菩萨,你们在来这里之前就应该知道。而且,求人就要拿出诚意来不是?”
  叶楠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放到柳姻手里,“还望小姐帮忙传达。”
  看着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男子,“你这是贿赂我?”
  能不这么明显的说出口?
  柳姻很不识相的打开看了看,顿时欢喜了,恩——出手蛮大方的嘛,难怪可以去翠玉楼,将叶楠给的袋子收好,“估计吃了晚饭心情会好些,到时看心情吧。”说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郁百浮无奈,这鬼丫头,一直不让他们进去,现在收了东西还得等季神医看心情,那给了好处有什么用?
  叶楠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耍了的念头。
  “表少爷,表少爷。”马车内探出一个头来,女子面容一般小声呼喊着。
  叶楠急忙走过去,“什么事?表妹还好吧?”
  马车内一个柔和之声响起,“无碍,只是”
  叶楠皱眉,“只是什么?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眉宇间满是担忧。
  马车内没了声音,探出头的女子表情有些为难,最后不得已向叶楠招招手,在叶楠耳边耳语几句。
  说完自己脸红叶楠也跟着脸红,这
  郁百浮走过来,“怎么了?”
  叶楠眼神躲闪,“没事。”
  “叩叩叩”
  夕阳西,柳姻进厨房开始做晚饭,柳杰带着柳喜开始收拾院里晒的药材,季少华照常躲进房间不知干嘛去了。
  剩柳惠娘看着忙碌的孩子们欣慰一笑,三个孩子越来越懂事,尤其是姻儿。
  起身打算将竹椅搬到,突然木门再次被人敲响,白天来人她是知道的,姻儿也跟她说过,不过却说是陌生人,来找季神医看病的,她便也没有管。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竹椅搬到,柳惠娘直接去了厨房。
  “叩叩叩”怎么还不来开门?
  敲门的叶楠有些无奈,心中矛盾不已。
  “干嘛呢,敲敲敲,打扰我娘休息了。”开门的是柳喜,一直听见敲门声受不了了前来开门。
  叶楠敲门的手一时没收住扬在半空中,开门的换人了?之前那丫头片子呢?
  “砰,开门又不说话,哼。”
  “啪啪哎,别走,有事有事。”叶楠一急,这小丫头个子小小脾气不小啊。
  “什么事?”柳喜再度打开门,满脸的不悦,她闻到大姐做的晚饭了,好香,她要去吃饭。
  香味儿已经飘出门外,叶楠嗅了嗅,不过很快回神,“是这样的,我琴儿,来。”还是难以启齿,叶楠急忙回头对着马车喊道。
  先前探出头的女子缓慢车,走到叶楠身后,“表少爷。”
  “你跟她说。”叶楠一挥手,这种事他还是说不出口,别辱没了他的身份。
  被叫做琴儿的女子看了看面前的小丫头,走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小丫头疑惑的看了眼马车的方向,最后松口,“那你叫上她跟我来吧。”
  琴儿欢喜,连连点头,“好。”
  马车内走一女子,头戴面纱看不清真容,柳喜仰头观察了一会儿,随后放两人进门,之后又把门关上。
  “郁兄,这季神医的亲戚怎么脾气跟他一个样啊?”
  “”郁百浮没答话。
  柳喜带着两人到一处小茅前,“就这儿了,我在外面等你们,等你们还得出去呢,季大哥不喜欢外人在他家。”
  戴面纱的女子轻轻点头,“谢谢。”
  “不客气。”大姐说有人跟你说谢谢,你要回答不客气。柳喜心中欢喜,觉得自己学的好快,待会儿要跟大姐说说,大姐肯定会表扬她的。
  茅里,主仆二人小解过后出来果然看见先前带路的小丫头还在。
  “这里有水,把手洗了吧,大姐说饭前便后要洗手,这样才卫生。”小丫头旁边的一摊小水缸道。
  面纱女子与先前的琴儿对视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舀水洗手。
  不过期间丫鬟琴儿却嘀咕起来,“小姐,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跟表少爷有点像啊,尽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戴面纱的女子薄怒,“琴儿,那是以前,表哥现在不了,你别乱说话,不然我绝不留你。”
  琴儿低头,“是,奴婢不敢了。”
  “她们是谁?”柳姻出来爸葱苗忽而看见两个陌生人有些好奇,其中一个看着有些面熟,但具体在哪儿看过不记得了。
  柳喜一见柳姻就欢喜,“大姐,晚饭吃什么?好香啊,喜儿饿了。”
  伸手在柳喜的鼻子上点了一,“你个小馋鬼,等就可开饭了,不过她们是谁?”
  “不知道,进来借用一茅房。”
  “哦,那送她们出去吧,季少华不喜有外人在。”
  柳喜点头,“恩,我知道。”
  “直呼神医名讳没教养。”琴儿小声嘀咕。
  面纱女子急忙拉了拉她。
  柳姻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等她们出了院门才回神,不过间隙间她看见叶楠对那女子的态度,原来他们认识,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两人应该就是那马车上的人,难怪看那婢女有些眼熟。
  036.这名不敢取 --(568字)
  夕阳斜,林中开始弥漫起一层薄雾。
  夜间林中的气温与白日完全不能比,郁百浮紧了紧衣服感觉到凉意拂过,看了眼身旁的叶楠,摇摇头,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事了。
  叶楠双手背于身后,脚来回踱步,这荒郊野外的,走不可能,表妹的病还没有看,留,可是别人根本不让他们留,这可难办了。
  “郁兄。”叶楠双手抱拳,“你与那小女娃好像有几分熟,你看……钱,小弟可以出,多少都没关系,只求讨个住处,表妹她身子本就不好,这林间霜露重还望郁兄帮忙游说。”
  郁百浮挑眉,望了眼身后的马车。
  “叩叩叩……”
  敲门声一直持续了四五声柳姻才开门,透过门缝看着两人,“季少华还没吃饭,别急。”
  郁百浮收起手,“有个赚钱的机会,要不?”
  柳姻挑眉,“说来听听。”
  “你看着天都黑了,大晚上的,荒郊野岭,我与叶兄到没什么,可是两个女眷着实难为她们了,能跟季神医说说吗?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钱他出。”郁百浮毫不客气,手一指,直指叶楠。
  叶楠皱眉,这个郁百浮,若不是那人说这人许能帮上忙,他也不会让他带路,现在卖人倒是挺爽快的啊。
  柳姻上打量叶楠,有钱人啊,“价钱多少,谈谈,合得来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们。”
  “”
  郁百浮撇开脸,就知道这丫头爱钱。
  夕月升时,院子里一张大桌旁,一桌人满满的围坐在一起。
  037.你妈都没机会认识你 --(4623字)
  桌上菜足够七八个人吃,看到满满一桌子菜郁百浮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而叶楠更是满满的悔恨,他被人坑了。
  这丫头早就想好坑他,还是做好饭菜本来要叫他们吃,结果他们先开了口无意中促成了这个丫头?叶楠表示自己想不清楚,很纠结。
  看着柳姻的眼满是恨意,这个死丫头骗他,骗他钱,还钱。
  柳姻分发筷子,随后嘱咐大家开吃开吃。
  叶楠就坐在她左手边,顺手夹了一个鸡腿给他,“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好大一只羊啊,肥死了,赚了,赚了。
  其实叶楠的猜测**不离十。
  鉴于郁百浮帮过柳姻而且两人还是商易关系,她自不会放任他在野外,饭菜是算了这几人在内,只是之前不清楚他们具体是几人,若不是在茅房看见那两名女子,她都还在猜测要做多少饭才够。
  不过在去喊他们吃饭时,两人的谈话正好被柳姻听见,这钱嘛,不拿白不拿不是。
  对于柳姻将房子、食物分给别人吃,季少华面上无所谓,因为柳姻以一只叫花鸡当夜宵被收买了。
  所以柳姻正大光明捂着从叶楠哪里赚来的钱偷乐。
  一顿饭吃的极其安静,许是因为有大家闺秀在场,柳喜与柳杰一向喜欢在饭桌上逗柳惠娘笑的,今儿也安静了许多。
  戴面纱的女子吃饭很斯文,也很慢,一看就是大家出来的,桌上也未曾说过一句话,吃的极其安静。
  吃过饭两个女眷由柳惠娘带着去了她们暂住的房间,柳姻则开始洗碗,别的人都在院里坐着,大晚上也不嫌冷。
  季少华背着双手进来,“我喜静。”
  柳姻继续手上洗碗动作为停,背对着季少华,“我知道啊,你也喜欢吃嘛。”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她面子有这么大?“一只叫花鸡少了?”柳姻回身问道。
  季少华不自觉点点头,被柳姻盯着看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暴露了,急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季某人怎么会为了一只烤鸡改变自己的原则,这是原则问题。”
  柳姻伸出两只手指,“是叫花鸡,两只叫花鸡,郁百浮算我最大的一个主顾,他的面子不能不给。”
  “可这是我的家。”
  “我弟弟都给你无偿做小厮了,你一个房子给别人住一怎么了?”
  “”又不是他强求的。
  季少华悻悻而归。
  门口
  叶楠挡在季少华面前。“季大夫,还望你看看表妹的病。”
  季少华本就不愿看见这些外人,现脸色更不好,没好气道:“没空。”说着转身向药房走去,在门口时停住了一会儿,叶楠原以为有戏正等着。
  结果季少华看了眼院子,“阿杰过来,捣药。”
  正与柳喜说着他们在山上采药的事,柳杰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听着季神医的语气不太好啊?
  “砰。”
  看着紧闭的门。
  郁百浮走过来,“你又惹到他了?”
  叶楠扶额,“郁兄,我就说了一句请他帮表妹看看病,这也算是惹?”
  郁百浮背着手看了眼厨房方向,“天色不早了,歇息吧,有事明再说而,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不是。”
  “”很急好吧?
  叶楠低头想了想,算了,反正都拖了这么久,还真就不在乎这点时间了,只不过算了,还有三天,在想想办法。
  一早柳姻爬起来时便看见在院子里站立的两人。
  “大清早的干嘛呢?”
  郁百浮、叶楠回神,纷纷转头看向柳姻。
  “看风景。”郁百浮吐出一口气,冷雾化作雾霭凝结又消散。
  看了两人一眼,柳姻脸上显现着傻子两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两人互看一眼,郁百浮开口,“看风景有错?”
  “看风景没错,错在大早上这么冷的天,你看什么风景?这儿有风景可看?”叶楠白他一眼。
  四周除了树便是树,有什么可看的。
  “”
  突然,叶楠神色一变,“咦”眼中明显闪着异样的光。
  “怎么了?”
  叶楠没有理会郁百浮,径直去了厨房,推开厨房的木门。
  “哐当——”柳姻手中锅铲掉落进锅中击响。
  门口叶楠先是眉头紧锁,然看清里人后眉宇先是不满,随后又染上笑意,眼中显现着原来如此的神色,上前两步,“我就说你身上好像有点熟悉,不过这只鬼也藏的太好了吧?”
  月老含着馒头飘在半空中,眼中泪花灼灼,还要不要鬼活了,好不容易趁着大早上有馒头他偷偷出来吃一块,结果一半还没吃完这就来人了,还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柳姻见叶楠发现也不多做解释,“出去,你什么都没看到。”
  “”这死丫头,不按常理出牌啊?
  “看见什么了?”郁百浮探头。
  两人加一鬼一致摇头,“没什么。”
  *ing*
  季少华一般是采一天药练一天药,今儿便不会出去,柳杰给他打手,两人起来就开始在药房里捣鼓,除了吃饭,别的时间一概不出来。
  柳惠娘的病情越来越稳定,心中估摸着什么时候走,在这里也住了快要一个月了,她其实很惦记家里,当初走的急,家里的事暂时摆脱隔壁王大哥帮忙照看,这过了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而且她现在病也好了,也不好一直赖在别人大夫家里。
  午后天空起了小雨,凄冷的空气越发钻人衣襟冷的人在里不愿出去。
  琴儿和那面纱女子被叶楠不知以什么理由给弄柳惠娘房里去了,里柳姻是烧了炭火的,怕柳惠娘冷着,这倒给他人做了嫁衣。
  后院,冷雨凄凄而,树叶上积攒了水珠直往落,柳姻缩了缩脖子,这人有病啊,什么地方不能说话,非要来这里淋雨?
  “你跟那神医到底什么关系?”叶楠双手环抱一脸审视的看着柳姻,这丫头在翠玉楼张口就说他们是亲戚,再想起昨日他问的,这丫头也是张口就说她跟季少华是亲戚,你家亲戚可真多啊。
  柳姻冷的直哆嗦,“跟你有关系吗?”
  叶楠挑眉,“你娘知道你一个女娃经常进出翠玉楼吗?”
  柳姻嘴唇已经咬的有些发白,实在是冷的很,听见叶楠的话毫不客气反击,“你娘知道你白天都敢去妓1院吗?”
  “”
  柳姻原地蹦跶几,“有什么事直说,你要是把我冷死在这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本少爷我会收鬼。”
  柳姻转身向院里走,这人脑子有病。
  还没走到两步就被人给拉了回来,“让季少华给我表妹看病,不然我就把你去翠玉楼的事告诉你娘,顺道我帮你把那只鬼给除了吧,养只鬼在身边可不是好事啊。”
  柳姻回头瞪着叶楠,赤2裸裸的威胁啊。
  月老一直躲在柳姻身后,没有当着叶楠的面躲进月牙笺中,此时悄悄冒个头,“你这人心好坏,咒你孤独终老。”
  叶楠嘴角牵扯,“本少爷孤不孤单跟你一只鬼有屁关系?一巴掌打的你魂魄散,让你连你妈认识你的机会都没有。”
  “”瞬间粗暴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说的话自己居然听得懂?柳姻有点点小小的——不知所措。
  “咳咳。”叶楠理了理身上衣角,眼睛看向一边,一不小心露态了本性。
  *ing*
  在叶楠的淫1威,严重受到威胁的是月老。
  柳姻表示自己毫无压力,告状,这丫敢去?他表妹还在这儿呢,他敢去给自己抹黑?笑话,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鉴于月老的生命,不,是鬼命,受到威胁。柳姻逼不得已还是得去帮叶楠当说客。
  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
  到晚上的时候季少华和柳杰才出来,柳姻也才有机会,然而她却得到一个消息,柳惠娘让她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回家。
  “娘,你病还没好不用着急。”
  柳惠娘神情有些不安,“已经好了,娘问过季大夫,他也说好了,姻儿,我们明天就走,娘这眼皮一直跳,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娘担心。”
  是啊,刚刚才有人威胁你女儿。
  柳姻劝了柳惠娘许久,但柳惠娘就是不听,非要回去,也不知是怎么了,说是突然眼皮开始狂跳,而且心里闷闷的,好像有大事发生。
  柳姻拗不过她只好答应,想着估计是想家了,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不过却要小心些,为此将柳杰和柳喜留。
  阿杰作为季少华的药童,因为没有拜师便只做个药童,而柳喜则因为年纪小,柳姻照顾柳惠娘就够了无暇分身,便将她也留,这样两人走的快些,等回去安顿好了再来接他俩。
  柳惠娘本有些不愿,但想想他们来的路,现在回去可是靠脚走,便同意了柳姻的安排。
  叶楠起先以为柳姻自己走了便不会理会他的事,哪成想晚上的时候季少华便给他表妹看病,不过这次季少华的眉头是真的深皱了。
  “郁掌柜,你什么回去?”柳姻找到郁百浮。
  “明日吧,叶兄说季神医说他表妹的情况有点严重,需要彻底清毒才可以开始施药,要些时日,我留在这边也没事,明日一早走,顺道捎你们一程?”
  “好。”毫不客气。
  免费马车。
  *ing*
  回去的路有郁百浮的马车坐一路平坦,车内可说是极其奢侈,坐着舒服无比,然而柳惠娘的眉从昨日找到柳姻开始说要回家就没有解开过,柳姻开始留心起来。
  没理由真的发生事柳惠娘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柳惠娘一直说心口闷闷的,还有就是感觉不安,眼皮跳。
  找季少华看也没看出个什么由头来,许是真的想家了。
  到淮鲁镇的时候,与郁百浮分开,柳姻又雇了一辆马车载着柳惠娘往家赶,完全不是之前劝她让柳喜留时说的走路,不过柳惠娘现在有心事全然没发觉。
  越要到关竹村,柳姻越是不安。
  柳惠娘的情况越发严重,柳姻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等着她一般。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马车稳稳停在柳姻家门口,从外面看去家里还是那样,只是院墙角的鸡舍里好像有变化,小鸡已经变成大鸡了。
  走之前柳姻拜托过王大叔帮忙照顾一,家里也就这么几只活物了,看来照顾的很好。
  “姻子,慧娘,你们回来了?”王牟扛着锄头从家门出来看见马车上来的两人道。
  “王大哥,我们回来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帮我们看家。”
  “王大叔。”柳姻俏皮喊道,这位大叔是真好心。
  王牟挠挠头,“哪的话,大家乡里乡亲的,帮忙是应该的,不过。”
  “不过什么?”柳姻一边打开门一边问道。
  王牟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四周,“慧娘,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哥她好了。”
  柳姻心中咯噔一声,眼角悄悄看向柳惠娘。
  柳惠娘神色如常,“我二哥他不一直都好好的吗?”
  王牟尴尬挠头,“嘿嘿,瞧我这记性,当时你们刚刚走,估计还没听说。是这样的,就在你们走的那天,你二哥他疯了。”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柳惠娘随意答道便开门径直去了里。
  王牟疑惑,这慧娘出去一趟回来怎么感觉不对劲了,以前说话温温柔柔的,现在
  柳姻几步到王牟面前,将手中一包油纸包递给他,“大叔,烤鸡一只,不成敬意。”
  王牟接过油纸包闻着里面烤鸡的味道咽咽口水,“这哪使得,快拿回去,阿杰他们正在长身体,咦,对了,阿杰和喜儿呢?怎么没看见?”
  “哦,因为回来的路有些远,我就暂时将他们留在我表哥家,等有时间再去接他们。”柳姻又将烤鸡推了回去,“大叔,你帮我看了这么久的家,贵重礼的姻子买不起,但一点吃食还是可以的,你要是再推脱可是不接受我这份谢恩了。”
  “使不得,使不得。”王牟又将烤鸡推了回来。
  柳姻眼尖瞧见王家门口的王大婶,抓着烤鸡直直向她跑去,三言两语搞定,王大婶很高兴的收着烤鸡转身进了家门。
  柳姻回来拦住打算回家的王牟道:“王大叔,你这个人太客气了,不就一点吃的嘛,跟要你命似的,你要是敢把烤鸡送回来,以后我不喊你叔叔了,有什么事啊也不敢找你帮忙了,一点点谢礼你都不收,我可不敢欠人情啊。”说着还翘起了嘴一副受了委屈样。
  王牟憨憨一笑,“你个鬼灵精,大叔谢谢你。”
  “客气,是我要谢谢你,好了不说了,大叔我回去看看我娘,她病刚刚好,我得看着。”
  “好好照顾你娘。”
  ps:先传再抓虫
  038.麻烦四起 --(1105字)
  翌日一早,麻烦如约上门,用柳姻的话来说这就是麻烦。
  昨日回来时她已经将发生的事打听了一遍,疯了的李元根竟然真的好了。
  柳姻脑海中一瞬间有什么飘过,但太快她来不及抓住。
  柳惠娘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柳姻想着估计麻烦不日就会上门,但当看见院篱笆外站着的人时,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快。
  打着哈欠走到院里,揉了揉眼睛,“这么早上门有事?”
  李氏挑着眉,斜眼道:“小贱1人,舍得回来了?”
  柳姻拍着脸,冬天快来了,早起脸都感觉干的很,特难受,的保护好点不然冻疮可就难看了。
  “小贱1人?这是升级还是降级了?话说你谁啊?来我家门前撒野?”柳姻打量门口几人,李氏、大舅母还有一个便是上次看过的那个喜媒婆,嘴角那颗痣实在是让人很难忘记。
  大舅母表情淡淡,不过仔细看却可以看出她眼中的害怕,不过只有一点而已,取而代之的是傲气与不屑。
  柳姻有点看不懂了,不就是一个傻子被治好了嘛,而且那傻子还不是她家的,她傲气什么?
  “你娘呢?叫你娘出来。”李氏不打算跟柳姻废话,眼睛瞅向柳姻身后的房门。
  柳姻打着哈欠摆摆手,“我娘身子不舒服在休息,有什么事说吧,你们这是打算嫁女了吗?说起来你们的女儿也不小了,是时候嫁人了,不知说的是哪家啊?”意有所指的看向喜媒婆。
  喜媒婆咽咽口水,眼睛四处看,冷不丁脖子处一股凉风吹过,吓的她尖叫一声,引得李氏二人纷纷侧目看向她。
  见大家都看着她,喜媒婆只好开口,不过眼睛却小心翼翼到处看一脸警惕,好像在避开什么东西。
  这关竹村柳家闹鬼的事几个村子都传遍了,虽说这被吓傻的柳元根前几日突然好了,可是早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鬼怪,早已经深入人心。
  喜媒婆是别村的,之前就听人说了柳元根在柳姻家旁边不远被吓疯的事,一时之间柳姻家便成了闹鬼的地方,而且出事后这一家人还集体搬走了,这不是正好落实了吗。
  脚悄悄后退几步,喜媒婆有点后悔再接这家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喜媒婆,你倒是说话啊。”李氏忍不住催促。
  大舅母一旁帮腔,“赶紧的。”
  喜媒婆没法只好上前,“那个,姻子是吧?张家公”
  “我不是老柳家的人。”柳姻无谓道。
  “”喜媒婆一时语塞,柳姻不是柳家亲生的这事她知道,可是
  李氏扁嘴,“哼,你不是我们老柳家的人但你别忘了,你长这么大可是我们老柳家养的。”
  柳姻挑眉,“哦?你们老柳家养的?大妈,你是在说笑话吗?到底谁养谁?谁心里清楚。”
  “你。”李氏气急,他们家从柳逸哪里得了不少好处,但却并能说出来让人知道,他们老柳家已经闹不少笑话了。
  ps:这个梗估计有点长,女主要杀人了
  039.黄大仙 --(1614字)
  “大嫂二嫂,你们回去吧,姻儿的婚事自然由姻儿的生母说了算,谁都做不了主。”柳惠娘从里出来,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张。
  听柳惠娘这么说李氏不高兴了,“慧娘,当初柳逸到村子时可是说过这野种的娘早死了,现在你说她的事她生母来做主,你找死人做主啊?”
  “那就让姻儿自己做主,她想嫁谁就嫁谁,还有,姻儿是逸郎的长女,既然生母已逝那她的嫁妆就由他爹给她备,所以,大嫂二嫂,慧娘要收回那些东西,还请二位务必完整归还。”轻落落的话语,柳惠娘说的清浅,但听的人却感觉五雷轰顶。
  娘这是?想通了?
  柳姻不由回头看了眼柳惠娘,以往家里再穷,娘也没有想过要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
  李氏与大舅母相视一眼。
  大舅母忍不住拉了拉李氏的衣角,她们从柳家得到的好处可不少,这若是要回去!
  李氏鼻翼冷哼一声,甩掉大舅母的手,“呵,这出去一趟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转眼间回来就学会诬赖人了,让我们归还,归还什么?我们拿了你们什么?没证据就别乱说话,当心被恶鬼缠身不得好死。”
  这主意不错,要不让月老试试?
  “啊哈,幸好吾不是恶鬼。”月老从月牙笺中钻出来打着哈欠说道。
  她只是想想还没说就被否决了?
  柳惠娘嘴角浅淡弯起,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黄纸拿起,“逸郎有个习惯,便是喜欢将家里的物品都记,这里正好是一份清单,大嫂二嫂要听听吗?”
  大舅母已经吓的不知所谓。
  李氏佯装镇定,“你说那是清单就是清单,唬谁呢?”
  月老已经飘至上空去查看柳惠娘手中所谓的清单。
  清单?上一世没有听说过,而且柳惠娘从始至终也没有拿出来过。
  这一世难道娘真的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可是没理由啊,她娘的性格她知道,软弱、烂好人、菩萨心,没理由会一子就这般坚定。
  “那就送至官府,让官府的人来定夺吧。”柳惠娘将泛黄的纸张收起来,看也不看外面几人转身进了里。
  柳姻望着柳惠娘的背影,眼角疑略渐染。
  李氏暴跳,对着柳惠娘的背影破口大骂起来,“柳惠娘你敢,我让你二哥打断你的腿,反了天了,自家人要告自家人,你还是不是柳家人?为了个野种你”
  “闭嘴,要骂回你家骂去,这是我家,有你撒野的地儿吗?滚。”走到门口的柳惠娘突然转身来了这么一句。
  柳姻傻眼了,李氏傻眼了,大舅母一样傻眼了,最后喜媒婆也跟着傻眼,不是说关竹村的柳惠娘是个温柔娴淑的美人**吗?
  *ing*
  老柳家
  老柳家一共就两个儿子,乡人家一般在没有什么大事的情况是不分家的,一大家子人住一起,而老柳家亦是这样。
  除了嫁出去的女儿,儿子都是不允许分家的。
  柳元根柳元虎两兄弟一人一个院子,各自家里也是儿女成双。
  柳元根的大女柳香正挎着篮子在地里摘菜,看见自己父亲从里出来向外走去忍不住喊道,“爹,你又要出去啊?”
  柳元根摆摆手,“大人的事你少管,你娘回来跟她说声我今天不回来了。”
  “又不回来。”小小的声音在柳元根走远后响起。
  柳香继续弯身拾取菜叶子。
  村里溪流旁,虽说天气冷了但还是围聚了好些妇人在其旁洗衣服。
  “呦,元根啊!又去黄大仙哪里?”其中一妇人开口。
  “当然,今儿是大仙求仙日,不跟你们这群妇人说了,大仙还等着呢。”说着跑开。
  身后妇人扁扁嘴,没说什么。
  倒是另一个妇人用胳膊肘碰了碰那妇人,“不是说柳惠娘她们回来了吗?”
  “对啊,哎,你说这柳元根会不会去找黄大仙抓鬼啊?”
  几人脸色一变,这柳惠娘家有鬼的事可是传开了的,众人看了看柳元根离去的方向,估摸着这可能性大。
  “不过这黄大仙可真是神啊,改天也让他给我儿子瞧瞧,别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对啊,我也去,到时候一起啊。”
  “好啊好啊。”
  “听说这黄大仙可神了,连傻子都可以治好,真的是神仙凡啊。”
  “是啊,要不咱们待会儿就去求?”
  “这主意不错。”
  040.皮笑眼不笑 --(2380字)
  趴在窗户口,里柳惠娘神情安然,手上绣线一针一线有板有眼并没有半分不得体。
  “这是我娘,吧?”说出这话柳姻自己都不信,她娘那么温柔娴淑,怎么突然就?可现在这样子就是她娘没错啊!
  “吾觉得你娘她好像看得见吾。”月老托腮有些迟疑说出自己的想法。
  柳姻侧目,眼中满是不信,“别开玩笑,我娘要是能看见你早说了。”
  月老摇头,“不是,以前看不见,但就在刚刚,吾感觉你娘好像能看见吾了,吾觉得你娘的眼神有点怎么说呢,看到吾时吾感觉背后毛毛的,冷。”
  “”她怎么没这感觉?
  眼睛细眯盯着里的柳惠娘看了许久,随后摇摇头,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起身走到门边,“娘,我去王大婶家了,上次王彩要我帮她做个包,我去拿给她。”
  内柳惠娘轻声应了声,柳姻转身走了没几步身后柳惠娘的声音再次传来,“早去早回。”
  “好。”
  出了家门柳姻拐个弯向着村口方向而去,并没有去王大婶家。
  月老飘至半空中高高眺望,也不知在寻什么,偶尔回头看了眼结果吓的立马回到柳姻身旁,“你娘好像真的看得见吾。”
  刚刚不小心一撇,正好看到窗口那张脸,不似以往那般温柔。
  柳姻秉眉,她不是不信月老,若这是真的,那还是她娘吗?之前不都好好的?就回来休息了一晚上,这
  “你别一惊一乍。”柳姻呵斥。
  月老扁扁嘴,他说的是事实嘛。
  柳元根此时坐在团蒲上,上身赤1裸,双手分开放在两边膝盖上,头上一缕缕烟雾缭绕。
  “感觉怎么样?”一旁一身穿道服的老者手拿一个木碗不知在敲着什么,只闻跺跺声响。
  柳元根先是眉头深皱,后渐渐舒展开来,缓慢点头,“大师,比之前几次好多了。”
  “那就好。”老者点点头走开,继续捣鼓自己手中的玩意。
  村子里一般都是种植包谷之类的粮食,不过大多都是地主的田地,在收割完粮食后剩的草垛子就收起来当柴烧,也节省时间去砍柴。
  柳姻躲在一处人家院旁边的草垛子后,这户人家说起来她还有些熟,探头望了眼里,一直是烟雾缭绕,但却不闻菜香,这就让人好奇了。
  “进去瞅瞅。”
  “不去。”月老非常干脆的拒绝,不等柳姻开口自己解释道:“什么黄大仙,肯定是唬弄人的,吾才是神仙,一个神棍能够治好一个傻子,肯定用了邪术,吾不去。”
  “这时候你到是清楚啊。”
  “当然,汝看看那些无知的村民,还说什么要求神仙庇佑,吾这个真神还在呢,哪有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撒野的地儿。”
  柳姻白了他一眼,“我突然觉得你越发接地气了,撒野都用上了。行了,少废话,赶紧给我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然以后都没点心吃。”
  “恶妇。”
  柳姻蓦然间站起来,吓的月老急忙窜进那里去。
  欢声笑语由远至近,柳姻本打算跟上的脚步突然停住,悄悄退到一旁。
  “最近我这心啊,不安的很。”声音听着耳熟。
  “没事,等求黄大仙去给虎子看看,肯定没事的,放宽心。”
  “哎呀我怎么放宽心啊,我以为她都不回来的,结果这扫把星还是回来了,你看看,她一回来我家虎子就又开始了,之前都好了的,扫把星,有娘生没娘养,呸。”
  “嘘,你可小声点,别”
  “我凭什么要小声,她自己是扫把星还不许别人说啊,碰见谁谁倒霉,怎么不是扫把星了,哼,你看看她把她二舅害的有多惨,如果不是突然来了个黄半仙,这一辈子可就傻了啊,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那孩子也命苦”
  “她命苦?她命苦也不能害别人啊,我告诉你啊,你家老王跟他们家走的可有点近啊,你可得管着点,别到时候也沾染上霉运,到那时,有的你哭。”
  虎子娘越说越激动,身旁一同的妇人面露尴尬之色,柳姻仔细一看发现竟是王大婶。
  王大婶听了虎子娘的话点点头,她家老王就是心好,让帮忙照看家就照看,看了这么久一只烤鸡就想完事,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到了。”
  “那我们进去吧,得好好求求半仙,完了后还得去去我这身上的一身晦气,你也去去,被那扫把星挨过的人都不会有好运的。”
  “好。”
  两人结伴敲开黄大仙的门。
  柳姻一直躲在一旁看着两人,直到她们进去,里面刚开始还传出一些声音来,还挺高声的她还能听见一些,但到后面就变小了。
  虎子娘和王大婶进去没多久便出来,进去的时候一脸愤慨,出来时两人脸上都快笑烂了。
  蹲了这么久柳姻终于看见这个黄大仙的真面目,还真长的一副仙风道骨样,再加上穿的是道袍,还真就那么回事,有模有样的。不过那双眼睛却不怎么好。
  阴寒,这是柳姻第一感觉。
  虽说他的脸在笑,但他的眼里却看不见半分笑意。
  “二位走好。”黄半仙脸皮笑着目送两人。
  虎子娘一个劲点头,“哎,好好,大师您回吧。”
  柳姻目送三人走到院子外面,几人站在院门口又说了些什么。
  “哎哎。”
  抬头就看见月老在招手,柳姻看了看那三人,此时她庆幸这院里这么多的树和草垛子,不过这里的原主人那去了?赵**虽说喜欢到处晃悠,但这个时候而且这些妇人来这里居然没有嫌弃?
  猫着身子悄悄潜进里。
  这还是柳姻第一次进赵**家,几间子竟是想通的。
  进去左手边的床1上正是柳元根,不过此时的柳元根不知在干嘛,倒好像是练功,以前听人说过那些大侠故事,里面就有所这样是练功。
  悄悄绕过去,月老示意她往里走。
  一共就三间子相连,到最里面时什么也没有,就摆放了几口大缸。
  大缸里面一直是歘歘的声响,也不知是什么。
  看了眼月老,那货却拿眼看别处。
  控制丝线自己揭开大缸上面的布的一角,看了一眼柳姻急忙捂住嘴,她怕自己吐出来,里面有三条拇指粗黄褐色的虫子正在厮杀,皱着眉头继续看了会儿,其中一条已经输了,然另外两条毫不客气的将其吞食。
  放遮布,柳姻急忙退后几步喘粗气,不是吓得,而是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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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1.胜负 --(2500字)
  从赵寡1妇家出来后,柳姻与月老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并没有离开。
  “那些是什么?”柳姻所指的自然是缸里的东西。
  月老摇头,“不认得,没见过。”
  柳姻回想起先前看到的情景,几口大缸她挨个掀开看了一遍,有几口大缸里面只装了一只那样的虫子,有些却装了好几条,但好几条的都在互相厮杀,场面惨不忍睹。
  柳姻心中疑惑,这个黄大仙到底是什么人?他养的这些又是什么?
  天色越发暗淡,太阳西后,气温邹然降,冷的人直发抖。
  草垛子后面柳姻暖着手。
  “出来了,出来了。”月老飘在赵寡1妇家院子里向柳姻这边大喊。
  柳姻扶额,就算别人看不见你也不用这样吧?
  夜虽黑,但赵寡1妇家却是灯火通明,就着亮光从内走出一个人来,柳姻一眼认出那是柳元根,不过此时的柳元根有些不一样,但柳姻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往那边走了。”月老指着一个方向开口,而那边正好是柳姻家的方向。
  “快跟上。”
  柳元根的脚程太快,身后柳姻被甩掉一大截,气喘吁吁的追赶,心中祈祷着不是去她家,但事实永远是要面对的。
  “你,赶紧回去,保护我娘。”喘着粗气柳姻停单手撑住树干指使月老道。
  月老看了眼前方,柳元根的身影已经块看不见了,若不是他手中灯笼的亮光,真的快看不见了。
  从赵寡1妇家到柳姻家并不是很远,但柳姻觉得这段路今天格外的长,跑到家的时候看着里的灯火,柳姻差点没哭出了,终于到了。
  推门的时候发现怎么推也推不开,“月老,月老。”柳姻压着嗓子喊道。
  门被反锁,任柳姻怎么推都推不开,喊了几声也不见月老出来,柳姻越发着急。
  情急处动用上丝线。
  推开门
  柳元根听见声音回头,“原来你在这里?害得我到处找。”
  赤红的双眼泛着血光,柳姻微微皱眉,之前觉得这个人不一样,何止是不一样,这完全就是变了个人吧?
  “你想干嘛?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柳惠娘瘫软在椅子上,然那椅子在里面,柳元根横在门口她过不去,索性的是月老探过鼻息说没事。
  柳元根上打量面前的柳姻,“如果明天一早起来发现自己傻了,是不是很好玩?”
  柳姻眉头微皱,双手丝线凝结,定眼看着柳元根眼中无丝毫波澜。
  此时可认定,这人已经不是柳元根了,但到底是谁她却不知道。
  柳元根左右看了看,梳妆台上一把竹尺引起了他的注意,随手拿过在手中掂量了几,看着柳姻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随即便冲柳姻而来。
  柳元根竹尺直向柳姻而去,柳姻急忙躲开。
  竹尺打到门边,因为是立着的,门竟被打出了一条凹痕,看了眼那凹痕柳姻这次眉头深皱了。
  见柳姻躲开,柳元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今天你躲不掉的,让我变傻被人欺辱,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柳姻抬头竹尺已经向她面额而来,急忙用丝线一挡,随后躲开跑到院里。
  内月老熄灭油灯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外月光正亮,借此可看清向外逃窜的柳姻,柳元根想也不想便跟上。
  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柳元根,柳姻松了口气,娘没事了。
  不过此时却要担心一她自己,柳元根以往就是一废物,怎的突然变厉害了?哪个黄大仙到底是什么来头?
  月老不知何时跟上来,“吾再吓他一次。”
  “没用了,想别的办法。”
  脑海中浮现出在赵寡1妇家看到的那几口大缸,柳姻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
  跑了一段路竟到了自家后面的竹林,有竹叶的遮蔽挡去了月光。
  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柳元根,柳姻眼中戾气聚集,这次没有散去,手中丝线开始纷纷脱手而出。
  “小杂种,出来,别以为躲着我就找不到你,等我抓到你要扒了你的皮。”柳元根脚踩着干枯的竹叶歘歘作响。
  柳姻根据声音判别方向,手中丝线慢慢靠近。
  “过来,待会儿你这般”
  吩咐完月老,柳姻又开始跑起来,脚的声响让柳元根听见,急忙跟上。
  “啊,碰”应声倒地。
  “什么东西?”黑暗中柳元根的声音响起。
  他看不见,但柳姻看得见,无数丝线附上倒在地上的柳元根身上,将其捆住。
  一阵弥漫的香开始飘散。
  柳元根扭动身体想要摆脱控制,但丝线却是越绕越紧。
  “想把我变成傻子?那也要你有这个命不是?”柳姻脚踩着枯竹叶走到柳元根头顶前,居高临看着他。
  随手捻了一团红丝,顿时四周不在那么漆黑,柳元根瞪大双眼,突然出现在他头上方的脸吓的他一惊。
  然被捆绑倒在地上的他却无力挣脱。
  “第一次只是吓傻你,本想着你傻了也不错也算是报仇了,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再好,那个黄大仙本事也大,不过没事,这一次你不会有机会了。”想到昏迷不醒的柳惠娘,柳姻觉得太过仁慈只会促成更大的错误。
  另一只手慢慢游动丝线,丝线游走的方向开始在柳元根脖子上聚集。
  一点点的用力。
  这一幕有点熟悉,上一世,她也是被人这样勒死的。
  她知道这种感觉,一点点气紧,一点点麻木,一点点断气的感觉。
  水静。
  *ing*
  “啊”用劲力气挣开身上的丝线,柳元根一个翻身将柳姻推到在地,双手卡住柳姻的脖子,“哼,就这点力气还想捆住我?杀我?你也配,野种,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去死吧。”
  “恩”柳姻瞪大眼睛。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来不及做思考。
  月老呆愣,急的在半空中打转,除了柳姻谁都碰不到他,同样他也碰不到别人,这要如何帮?
  “住手,住手,住手。”一遍一遍的喊着,可是柳元根却听不到。
  柳姻笑了笑,又是那种感觉,这一世死的有点早啊。
  凭什么,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
  凭什么,前世她受尽欺辱最后被人勒死,这一世她的大仇还未报难道又要死了?不甘,不甘。
  柳姻用仅存的力气招出跟多的丝线,柳元根之前身上捆绑的也全部游走起来,都集上了柳元根的脖子。
  这边柳元根用力的掐住柳姻的脖子,那边柳姻拼命的促使丝线。
  感觉到脖子上的一紧,柳元根吃惊,怎么回事?不过手上并没有松开,又加了力道。
  月老看到柳元根脖子上大把的丝线,顿时操控其那些丝线来,柳元根越发感觉到气紧,同时手上的力气开始逐渐变小。
  042.前世今生 --(2242字)
  冬季的气温冷的异常,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更是让人恨不得钻进被窝不出来,马路上一个身影急速前进,身上羽绒服裹得厚厚一层,雪花飘飘洒洒落,她全然不顾只想着回家。
  到小区楼时,值班的保安看到她打了声招呼,“柳小姐班啦?又这么晚,你们公司事可真多,一个星期几乎一半多时间都在加班。”
  被叫之人脚步伐放慢但并没有停,笑道,“是啊,有点忙所以加了会儿班,不过也不算太晚,你这不还没关门吗。”
  “这倒是,如果关门了,这大冷天的我可不愿意起来开门。”保安说笑道。
  “呵呵。”女子笑笑向自己住的单元楼走去。
  408
  掏出钥匙开门,将买来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其实今天她本要加班到很晚的,不过某人的生日不能不过,之前还骗他说不回来,估计生气了。
  蹑手蹑脚推开房门。
  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床1上还在纠缠的躯体,女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傻傻的把着门把手。
  床上两人太过激烈的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女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在客厅扫视了一眼,茶几上一个透明的茶壶中清水淌样,女子走过去拿起茶壶转身返回了房间。
  “啊”杀猪般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房间里虽然开了暖气,但暖气的温度并不是很高,身上被泼了凉水的两人被惊的不轻。
  两人纷纷扯过床单遮掩。
  男子看到女子的那一刻满脸的不信,“你,你,你不是加班吗?”
  女子看着男子自嘲一笑,“加班?看来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眼睛瞥向床上另一个女人,“原来闺蜜的作用就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帮我陪男朋友?我是不是该跟你说声谢谢?”
  女子看着两人越发气恼,手指着男子,“你要是喜欢他你说啊,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根棍子,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是扫帚,只不过头被摘了。
  房间内顿时尖叫声连连,女子手中的棍子拼命的打,床上两人**着身子无处躲藏到被她抓住了机会狠狠的抽。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男子急忙解释道。
  “解释?解释你怎么跟这个女人搭上的?解释你已经是别人碰过的东西?”
  男子一手抱头,一手要拉被子遮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够了。”赤1裸的女人突然怒吼一声。
  女子被吼的一愣停手中的动作,反正她也打的有点累了,正好可以休息,拿着棍子轻拍手心看着面前的女人,“呦呵?你还上脾气了?”
  床上女人嗤笑,“我知道你愤怒,但那又如何?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忍你很久了?”
  “他忍我?”问完看向男子,“你忍我什么?”
  床上女人再次不屑道,“忍你什么?忍你的霸道,试问你有给过他温柔吗?一个男人要的不是霸道的女人。”
  女子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惨淡一笑,“从老娘将他从歹徒手救出来时他就知道老娘我不温柔,怎么?你也不知道?你当初在大学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谁帮你的?对,你温柔,还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如果你喜欢他你直说啊,何必背着我来,被抓住真的不好看,就像现在这样,何必呢?”说到最后女子几经咬牙切齿。
  一个是追了她许久她才同意的男友,一个是大学四年最好的闺蜜,原来背叛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女子慢慢转身向外走,突然头上一个重创倒地,之后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上她的脖子,呼吸开始困难。
  头上的疼痛让她无力反驳,耳边只传来吵闹声,不过很快便平息了,脖子被缠上的东西越来越紧,慢慢的双目开始变得疲惫
  *ing*
  “姐姐,你绣的真好,妹妹房里正好缺一面绣屏呢。”
  “姐姐,你这方玉枚好好看给妹妹好不好?”
  “姐姐,我不喜那个公子,姐姐我不要嫁给他,姐姐帮我。”
  “姐姐”
  *ing*
  “姐姐?喊你几声姐姐你真就当自己是水家长女了?”
  “一切都是我的,想跟我挣?就凭你这个乡来的野丫头也配。”
  呼吸越来越急促,面前女子的容颜越来越模糊,一阵震耳的笑声肆意弥漫,她不想听,可是那难听的声音声声入耳。
  “不甘,不甘..”
  *ing*
  倒在地上的柳姻暮然睁开眼,吓得一直守着她的月老几乎跳起来,不过见柳姻醒过来也就放心了。
  “汝终于醒了,吓死吾了。”月老拍着胸口道。
  柳姻睁眼望着头顶,四周起风了,正好将竹叶吹散开,头顶露出一些地儿来,正好可以看见高挂的月圆,好凄冷的月光。
  原来她已经不是她了啊?
  “噗”
  “汝笑什么?”月老疑惑。
  此时柳元根的尸体还在旁边摆着呢,这
  笑什么?对啊,笑什么呢?笑命运,两个人前世都是被人勒死的,命运还真相同啊。
  柳姻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前迷糊迷糊不知道自己是穿越,一直以为是重生,哪成想原主重生后却又被命运作弄,两个记忆之前她原本的是被压制的,现在重合了。
  “没什么,对了,柳元根呢?”
  “哝,你旁边躺着呢。”月老努努嘴。
  侧头看到自己身旁的尸体柳姻额头经脉跳动,这月老是傻子?
  拽了拽拳头,力气不够,若是在以前她非得一拳揍不可,黑带六段可不是吹的。
  从地上爬起来,柳元根的尸体已经冰冷,柳姻环顾四周,挖个坑埋了?这办法不好,肯定还会查到的。
  “在想怎么处理我?”突然一个声音凭空冒出。
  柳姻与月老对视一眼,不是两人在说话,同时看向地上的人。
  靠
  亲眼见证一个你以为他已经死了的人,当着你的面站起来是一件非常惊悚的事,柳姻是这么认为的。
  见鬼了。
  “啊”月老的鬼声响彻整片竹林,给深夜增添了几分恐怖的凄冷。
  ps:先上传再抓虫
  043.卖房子 --(2061字)
  “喊够了没?”柳姻斜眼瞪月老一眼,鬼也要有个鬼样好吧?
  月老悻悻闭嘴。
  柳元根的神情变了,在观察过后柳姻得出结论,“你是谁?”不会穿越了吧?柳姻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柳元根拍拍身上沾染的枯树叶,瞥了眼柳姻,笑道:“我是谁?对啊,我是谁呢?”
  柳姻秉眉。
  “哈哈,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你们?柳姻与月老互看一看,这个人看得见月老?
  见柳姻与月老呆愣柳元根继续笑道,“我如果说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信吗?”
  鬼才信,柳姻腓腹。
  月老点点头,“你要怎么帮我们?”
  “”
  柳元根托腮,“这个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要记住我帮了你们,那么你们就欠了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以后我会来要回的。”
  说完后人便直直的向竹林外走去,根本拦不住。
  看着已经走的没影的竹林,柳姻回头,“就这么放走了?”
  月老扭头看向柳姻,“打不过啊。”
  *ing*
  “姻儿,你爹在世时给娘买了些首饰,本来想留着给你和你妹妹当嫁妆你拿着到镇上去当了吧!”柳惠娘将一个方木盒子交道柳姻手中。
  看着手中的方木盒子柳姻抬头,“娘?”
  “姻儿,你之前不是问娘要不要离开这里吗?”
  娘你这是想通了?
  柳惠娘依着竹椅坐,伸手拉过柳姻抬手拂过柳姻的发丝,神情柔和道:“咱们家姻儿长大了,娘也想通了,只要有你们三个在不管在哪儿娘都无所谓,只要你们三个都好好的。”
  月老附在柳姻耳边,“你娘魔咒了?”
  你娘才魔咒!
  “娘你到底怎么了?跟姻儿讲。”柳姻双手拉住柳惠娘的双臂,今儿一早起来柳惠娘就怪怪的,虽说昨天更怪,可是柳姻心中隐隐不安。
  柳惠娘摸了摸柳姻的脸颊,突然一把抱住柳姻开始痛哭起来。
  “娘?”
  哭够了柳惠娘放开柳姻,抹掉眼角的泪,“姻儿,把这些当了后另寻一处住所,咱们搬家。”
  柳姻一脸疑惑,但柳惠娘终是什么也不肯说,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很急。
  回到自己里,打开木盒,里面的首饰还算不错,在他们家这么好的首饰娘能留到现在,看来是藏得很深啊,不过为何现在又突然拿出来?
  看着柳姻背着布包出了家门柳惠娘站在窗边抹着泪。
  逸郎,我差点就害了咱们的姻儿。
  想到昨晚上做的那个梦,梦境是那般的真实,二哥竟想要姻儿的命,不能留,这里不能留。
  *ing*
  “听说了吗?柳惠娘在卖房子。”
  “已经找村长了。”
  “哎,你们说这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房子啊?”
  “听说外边有人了。”
  “是吗?不过别人一个年轻**,再嫁也不是不可以。”
  “苦了三个孩子了。”
  “是两个,有个可不是亲生的。”
  “呵呵”
  “哎呀,不得不说,这慧娘从小就倔,嫁人了还是倔,死了男人后那倔强更强了,年纪轻轻不想着再找个人过日子,非要带着三个娃,何苦呢?”议论声一个接一个的说开,黄昏回来的柳姻恰好听见一些不由愣住,娘要卖房子?这动作..比她都快啊。
  “娘,我回来了。”柳姻推开门,进去发现门是敞开的,王大叔家的王彩和他的两个儿子在鸡舍抓鸡。
  “姻子。”王彩直起身看向柳姻。
  看来娘是铁了心要卖房子了,不过这也是好事,随即对王彩笑笑,“要帮忙吗?”
  王彩一愣,急忙摇头,“不用。”
  柳姻进。
  王彩看着那个背影张张嘴,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柳姨将这些鸡半卖半送给他们本就吃亏,但她却张不开嘴跟柳姻说。
  *ing*
  柳惠娘的声音:“那就这么定了,村长在这里小妇人也放心,有劳村长了。”
  “说定了?画了押可就是板上订钉的事改不了了。”村长看着两人。
  柳惠娘轻轻点头,“是。”
  而在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男子,柳姻不认识看着也陌生,不过却可以看出那人的富贵。
  一个富贵的人跑到乡来买房子?
  “留意这个人。”柳姻轻声对身旁的月老吩咐。
  柳惠娘看到自家女儿回来,没说话,在村长的见证双方画好押,各自收好凭证。
  “石公子,还容许小妇人收拾一二,明儿便搬离。”
  “无碍,在不差这点时间。”男子摆摆手,随后转身出去,路过柳姻身旁时看了柳姻一眼,柳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有些眼熟,但面容却又是陌生的,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待人都走后,柳姻期身到柳惠娘身旁,“娘,那个公子是谁啊?穿的不凡不像是乡人啊,怎么会突然跑来买我家房子?”
  柳惠娘放手中包袱,“他说他是石大爷的孙子,这次回来是为了重修石大爷的墓碑,正好我在卖房子便买来了,对了,姻儿,房子租好了吗?”
  石大爷?想起来,在她刚刚懂事的时候柳逸还抱着她去那个石大爷家玩过,那个时候那个石大爷已经八十多岁,一直孤苦无依,不过却会些医理。
  那个时候柳逸特喜欢带着她去那个老爷爷家。
  这么多年没人问津,而且人都死了好多年了,突然冒出个有钱的孙子?
  “租好了。”柳姻眼睛看着外答道。
  柳惠娘收回心思继续收拾,其实家里能收拾的东西还真少。
  044.搬家 --(1716字)
  一早起来,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但现在柳姻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将包袱收拾好放在王大叔的牛车上,“大叔,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乡里乡亲的帮帮是应该的。”
  看着牛车上三个不打不小的包袱,柳姻笑笑,还真是少啊,家里的柜子什么的柳惠娘全部留了,一样没带。
  只把衣服绣品全部拿上,柳姻昨晚就悄悄潜回竹林,将之前埋的东西挖了出来,此时正好压在包袱的最面。
  “呸,扫把星终于走了。”虎子娘磕着瓜子站在自家院子说道。
  柳姻看了眼没说话,这种人实在没必要理会,狗咬一口,她还没丧心病狂咬回去的道理。
  柳惠娘此时将最后一个小包拿出来,看到对面的虎子娘,轻轻擦掉额头的细汗,“虎子娘,虎子的病好些了吗?家里还有几个鸡蛋,都给虎子补身子吧?”
  反身去了厨房,随后拿出半篮子鸡蛋,这还是他们走后王大叔帮忙拾取的,家里的鸡已经会蛋了,但这些都带不走。
  虎子娘看着面前的鸡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偷偷瞄了一眼柳姻,见她并没有看这边便伸手接过。
  “哼,什么人嘛,拿别人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硬气?”月老愤愤不平。
  柳姻笑笑没说话,虎子家情况并不是很好,虎子他爹一直在外帮工,家里的一切都是靠虎子娘来做的,虽说这人嘴巴臭了点,做田地却是一把好手,为人也勤俭,就是小气吧啦抠门的很。
  “这么快就搬走?”
  “石公子?你来了,这是钥匙。”柳惠娘将子的钥匙交给石公子,“已经找好房子了就打算早点过去,这里等我们走后石公子叫人来换一遍锁吧。”
  “好。”
  站的近柳姻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石公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俊朗是那些官家小姐最爱追捧的外貌,前世倒是跟着水静看过不少少年郎君。
  不过仔细看却发现此人有一副老气横秋的感觉,柳姻自己都被自己的感觉吓到,别人一个少年郎被她看成老气横秋,这
  爬上牛车,王大叔牵着牛车开始行驶起来,望着越来越远的房子,今世都变了,前世她没有想过要柳惠娘离开这里,而且她也是在两年后才离开的,但今世终究会不一样。
  两年,还有两年的时间可以安排,既然记忆已经重合,也就不再浑浑噩噩。
  说起来之前由于三世记忆的原因,导致经常会冒出奇怪的想法困扰自己,还有就是原主前世的大仇也被遗忘了一些,但现在全部想起,那就好好部署。
  打仗,必须要打有把握的仗。
  “姻儿,害怕吗?”柳惠娘抱着柳姻问道。
  害怕?柳姻低头将表情隐藏起来,经历过两次死亡她还真不知何为害怕。
  摇摇头不语。
  柳惠娘以为她是因为离开了家心中伤心也没说什么,两人各自沉默想着事情。
  牛车车轮滚滚。
  柳姻看了眼天边,柳元根死了,可是那个复活在柳元根身上的人是谁?而且那个黄大仙又是谁,养的那些东西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柳元根的事没有处理还她还是担心的,别到时候被人出卖了都不知道,而且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目的又是什么。
  能够在柳元根死后附身,那定是看到了她杀柳元根的过程,这样的目击者可是很危险的。
  “慧娘啊,你们找的房子在哪儿?我直接拉你们过去吧。”王大叔的话打断了柳姻的思索。
  看了眼前方,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们竟然已经到了镇上。
  柳姻跳牛车,“这边,就在那条街的中心位置。”柳姻指着一个方向道。
  将柳惠娘扶来,坐着这么久的牛车颠的有点难受,走走路到可以缓和一。
  牛车停在柳姻所说的地方。
  柳惠娘来回看了几眼,拉过柳姻,“姻儿,娘不是让你找个小点的地方吗?你这”
  不怪柳惠娘如此,柳姻找的地方是淮鲁镇最热闹的街道,同时还是在街道上中间的位置,一看来回的人群就知道这里的房子都是很贵的。
  柳姻笑笑,“娘,待会儿再给你解释,先把东西搬进去吧。”说着去拿包裹,“王大叔,还得麻烦你帮忙搬。”
  “没事。”
  柳姻熟练的开门随后将包裹放在大堂,有男人的帮忙就是快,搬完后给王大叔倒了杯水,看着柳姻熟练的在这件铺子里捣鼓,柳惠娘的眉头越陷越深。
  这里一看便是铺子,只不过里面东西搬空了,不知道以前做的是什么生意,可是她们租这样的铺子来干嘛?
  045.妖怪哪里跑 --(2549字)
  简单收拾了一,房子看起来空旷但却调理有序。
  “姻儿,坐,给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除了前面做铺面的一个前堂,后面还有三间住房连带着一个小院子,这样的住所柳姻很满意,所以昨天才会欣然同意买。
  拉过两根凳子母女俩对立而坐,柳惠娘一直怀着担忧,这么好的房子租一个月得多少钱,他们现在完全负担不起啊?
  拉过柳惠娘的双手,“娘,姻儿把这里买来了。”
  “什么?”柳惠娘一时失控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她一直在猜测这个房子她们负担不起昂贵的租金,但却怎么也没有想过女儿会将这里买来。
  反手拉住柳姻的双手,“傻孩子,你哪儿的钱啊?而且这里这么大,那,那些首饰根本就不够,你哪儿来的钱啊?”
  柳姻笑笑,“娘,之前姻儿卖绣品存了些钱,再加上你给的首饰,够了。”
  柳惠娘秉眉,“真的够?”
  柳姻点头,安抚了柳惠娘好一会儿才让柳惠娘相信。
  买这里还真就没花多少钱,这间铺子原本是这条街上生意最好的一间,东家是做布料生意的,但突然有一天开始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据说是闹鬼。
  闹鬼这一说还确有其事,东家请了道士来但却没能震住,这闹鬼的事一传便没人敢来了,东家见无力挽回便重新换了铺子,这里也就空闲了来。
  柳姻在街上找的时候便看上这间铺子了,正好可以用做生意,同时后院也是她喜欢的样子,不过见她年龄小东家当时还不信她。
  若不是郁百浮刚好路过被柳姻拉住,当时郁百浮知道柳姻要买这间铺子脸都青了,可是怎么劝柳姻也不听,最后不得已只能让老板再便宜些。
  老板原本见柳姻坚持还想卖贵点,但在郁百浮与柳姻之间选了后还是卖了郁百浮一个人情,不过这间铺子有鬼的事他不敢说,郁百浮知道却也没说,这三方各得其所,也算是个好买卖。
  只是苦了这孩子了,别被吓傻啊,东家当时摇着头走的,不过心中却在欢喜,终于摆脱这间鬼铺子了。
  有郁百浮在,手续什么的做的很快,官府那边也不用她出面。
  *ing*
  “娘,你先去歇歇,剩的我来收拾。”
  “那怎么成,你一个小孩子,娘来吧。”起身开始动手收拾起来,看着柳惠娘的身影看来是信了,柳姻也松口气,不过还有件事要处理。
  将包袱分别放在几个房间,三个房间正好柳惠娘一间,她与喜儿一间,柳杰独自一间。
  柳惠娘还在打整前面的店铺,东家搬走后这里便没人住,座椅上都积满了灰层,清洗起来要花些时间。
  “娘,我去后院看看。”
  见柳惠娘在前堂打整没有理会她,柳姻来到后院一间杂货房,这里估计以前是这里的东家吨货的地方,还散落着一些布料。
  在子正对门进去一面巨大的红色扒在墙壁上,肉眼看见的只是根根拇指粗的红色丝线像蜘蛛似的张开在墙壁上,但柳姻与月老却能够清晰看见被线牢牢捆住的女子。
  一名秀发及腰的女子,见有人进来,双目赤红的瞪着柳姻,“放开我。”
  “放你来咬我啊?”柳姻浅笑,想想昨日这女子被惹急了居然直接动上了嘴。
  记忆重合后,结合自己原本会的格斗术,再加上控制丝线的能力,收拾一只妖精柳姻竟然没有花多少时间。
  女子愤愤撇开脸,她居然败在一个小女娃手中,来了好几拨道士都被她打跑了,可是最后竟然败在一个女娃手中,她不甘,可是事实便是事实。
  月老在门口守着,内一人一妖沉默不语。
  说实话第一次看见妖,柳姻此时才来得急好好端详面前的女妖,昨天忙着收拾她,完了后又要急着赶回家所以都没来得急好好看看,原来是这样的,跟人没啥区别,不过皮肤可真好,比人的好太多了。
  “喂,你到底想怎样?”女妖终熬不过去开口,面前这个小女娃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想这些丝线竟然这么厉害,她居然躲不掉。
  柳姻歪头想了想,是啊,她想怎样呢?
  “要不你跟着我混?”鬼都养了,再养一只妖不算什么吧?
  女妖瞪眼,迟疑片刻,“好。”
  “你们妖需要签什么契约吗?别到时候你说话不算数那我可就吃亏了。”
  女妖狠狠瞪眼,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心眼这么多,不得已只好签契约,完后了不情愿道:“你可以提出三个要求约束我。”这是他们的规矩,她很不想说,可是又不得不说。
  真的可以和妖牵契约啊,柳姻不会承认她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没想到还可以提要求。
  “第一,不得碰我家人另外两个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收掉红丝,女妖顿时瘫软来,不过很快又支起身子,抬头的一瞬间面露凶光,正要向柳姻扑来时,柳姻淡淡开口,“能抓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女妖悻悻收手,自己居然败给了一个凡人,她不服。
  月老飘过木门,“汝娘在传唤汝。”
  柳姻闻声立刻转身出去,身后一妖一鬼对视。
  “汝好啊,吾是月老。”
  “”
  “啊徒儿救命,杀神仙啦。”月老杀猪般的声音传来。
  柳姻刚刚跑到前堂又不得已转身回去。
  见柳姻折回来女妖立刻收手,月老乘机躲到柳姻身后。
  “它,你也不能动。”说完转身出去。
  女妖狠狠跺脚,差一点就可以把那只鬼吃了,大补啊,没想到一只鬼居然能够带有仙气。
  这女娃什么来头?女妖越发疑惑。
  *ing*
  “在跟谁说话啊?”柳惠娘走过来。
  柳姻满脸堆笑,“一只野猫,被我赶走了。”
  柳惠娘点点头,“哦,来帮娘一个忙,咱们把这个桌子移一个位置,这里太宽了得想想做什么。”
  “好。”柳姻跟在身后,脸上满是笑,根本不是在女妖面前的冷脸。
  月老此时已经完全安全的趴在柳姻肩头,看着两人忙碌。
  将桌子移位后,柳姻看着宽大的前堂,“娘,其实姻儿之前就想好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吧?这里不是乡,而且家里的钱也没多少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娘你的绣计那么好,咱们可以接绣活,还可以自己将绣好的绣品拿出来卖。”
  柳姻的话让柳惠娘眼前一亮,如果是平白无故开店是绝不可能的,但如果是卖绣品的话,想想女儿之前卖的绣品,看来女儿真的是想好了。
  不知何时开始柳惠娘已经完全听从柳姻的安排。
  不过,“姻儿,这里是镇子上,咱们的绣品真的能卖好?”
  “当然,娘你放心好了,一切有女儿呢。”
  柳惠娘鼻子有些酸的,看着自己才八岁的女儿,满满的心疼,不知为何她竟然相信她们会在这里站住脚,靠自己的绣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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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莫名其妙当爹 --(2460字)
  收拾妥当一切后,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还算宁静。
  唯一不好的便是,早上起来睁眼便看到头顶悬挂的一颗头颅,眼珠子还在转悠。
  青丝纷扰落,咋一看还是很吓人的。
  柳姻手一挥将女妖打包捆起丢一边,直到她洗漱好才蹲地上看着女妖摇头,“失误了,看来以后在睡觉前都要将你绑起来,你说我把你绑起来挂在哪儿好?要不大门口吧,还辟邪。”
  女妖扭动身1躯,“放开我。”
  端过一杯水慢慢喝着,“你叫什么。”
  昨日太忙竟忘了这个。
  女妖仰着头与柳姻对视,“行不跟名坐不改姓,籹尧是也,我乃青”
  端着水一愣,随即打断道:“女妖?”这名字真贴切。
  “米字旁女,尧舜的尧。”
  柳姻‘哦’了一声便不再看籹尧,转身出去顺道带上门。
  里籹尧反应过来自己还被绑着,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不禁大喊。
  “这样绑着她没事吗?”月老从月牙笺中钻出来。
  “先绑着吧,今儿还有的忙,我可不想有只妖跑出来捣乱。”
  *ing*
  推开门,街上的店铺此时已经开门做生意,来来往往也有了人声。
  柳惠娘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这位娘子,小的是前边米铺的活计,昨日你们搬进来住的可还好?”一身穿布衣的男子走到柳惠娘面前,眼睛贼贼的向堂里望去。
  柳惠娘被问的一愣,张口道:“还行,不知小哥前来有何事?”
  男子讪讪而笑,挠着头往回走,“没事,没事。”
  柳惠娘皱眉,继续扫地,看着那男子进了前边不远的一间铺子,之后瞧见一中年男子探头看过来,柳惠娘急忙转身进了里。
  前堂整理出来显得空旷不已,女儿说要做生意,可是应该从哪儿着手?她一个妇道人家只会一点绣计,别的可真不会。
  “打扰一,请问。”
  柳惠娘闻声看向门口,“郁掌柜?”
  之前在季少华哪里柳姻跟柳惠娘解释过郁百浮的事,见来人是郁百浮,柳惠娘一时好奇,看来女儿跟这个掌柜还真的有些熟。
  郁百浮点点头,抬脚进去前堂,四处看了看,眼中满是诧异,“姻子与你住这里?”
  柳惠娘点头,“是,乡的房子小妇人卖了。”
  卖了?郁百浮眯眼,这死丫头把他都给骗了。
  柳姻此时刚好从后院出来,看见堂中的郁百浮不由眼皮一跳,这人来干嘛?
  “娘,我饿了,我想吃包子。”欢快的少女音响起。
  柳惠娘放扫帚,“娘去给你买,厨房还没整理出来,等娘回来再弄,郁掌柜你坐,吃了早饭再走吧。”柳惠娘说完已经出了门。
  郁百浮站在原地没动,他还没说要走这就已经让他什么时候走了。
  见柳惠娘走后柳姻给郁百浮倒了杯水,“郁掌柜喝水。”
  郁百浮定眼看着面前的女娃,第一次见这个女娃他就有一种异样,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说话还不卑不亢,他很是欣赏,但聪明过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这间铺面的事吗?”
  “知道,闹鬼嘛。”
  郁百浮一愣,“知道你还买来,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不能住人的?”
  柳姻仰头,一脸无辜,“我跟我娘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郁百浮气急,“你前日可不是这般说的。”
  “帮别人买的啊,其实我觉得我自己就是那个别人。”
  “”
  *ing*
  “郁掌柜,帮个忙可好?”
  “没事,给别人买的无所谓。”
  “郁掌柜你可要帮忙啊,这是别人逼我的,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易。”
  “郁掌柜谢谢你咯,改天我让我娘再给‘食客’写张单子。”
  *ing*
  这死丫头。
  “你”郁百浮张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被一个小女娃算计,这事
  柳姻为郁百浮重新倒上水,“刚搬来还来不及煮茶,想必郁掌柜也不会嫌弃的。”
  狡黠的笑,看在郁百浮眼里却不由深思,这丫头不简单啊。
  “郁掌柜,既然你在这里柳姻想与你做一笔买卖。”
  郁百浮眉头一挑,这丫头又想干嘛?“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柳姻与家母搬到这里,既然买了这家店也不能空着,想着也做些小本买卖,郁掌柜好像与衙门蛮熟的,可否请郁掌柜在帮一次忙,我娘一个小妇人去处理那些实属不妥啊。”
  郁百浮额头青筋跳跃,前日他无意中路过这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今日他来这里又是为何?
  “你们打算做何买卖?”
  “绣庄。”柳姻浅笑开口。
  郁百浮看向柳姻,“绣庄?你知道淮鲁镇有多少家绣庄吗?”
  柳姻笑道,“不知道,不过此间绣庄与别的绣庄可是不一样的,这里卖的绣品别家没有。”
  不知为何郁百浮竟然信了,就像这丫头给他的那些方子。
  “既然是买卖,在能得到什么?”
  “保管让郁掌柜惊喜,不过现在不能说,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那我怎么能够确信你不是在欺骗我?前日你可就睁眼说瞎话了。”
  “”柳姻悻悻低头,这人还记仇的啊。柳姻想了想,既然要表态,随即三指并拢指天,“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郁百浮淡定端起茶杯喝了口里面的白水,“人格是什么?”
  柳姻张张嘴,“其实郁掌柜完全不用担心,家在这里我跟我娘跑不了。”
  “”
  *ing*
  三日后,淮鲁镇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店铺开张,红绸缎高高悬挂,请了好些锣鼓敲得是热火朝天。
  开店铺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这间铺子据说之前闹鬼,前几日才卖出去,听说搬进去的是一对母女,刚开始大家都还在猜测会不会出事,然而三天过去了,却什么事也没有。
  开张日,门口围聚了不少百姓,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
  “哎哎,你看,我就说东家肯定另有其人,郁掌柜,‘食客’老板,这才是真正的东家。”
  “是吗?那那对母女跟他是什么关系?”
  “看年龄倒像是一家人。”
  “之前赵掌柜卖房子的时候郁掌柜就来过,我当时就说是他买的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郁掌柜年纪轻轻没有成亲,怎么不让妻女回家,反倒在外面开起了铺子?”
  “是啊?”
  众多的议论声声声响起,郁百浮扶额,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居然被一个小女娃算计了两次。
  难怪要他出面弄这些事,开张还要他来拉红布。
  这莫名其妙就给别人当爹了是怎么回事?
  047.作死(修改) --(2165字)
  门口热火朝天,里一角,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拉住柳姻一角,“让我去,让我去,我还没玩过哎,让我去。”
  “不行,这又不是玩的,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啊,你只是我买回来的婢女,哪有让一个婢女去揭红布的,还有,你还有任务要做,别闹。”柳姻言辞强烈拒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籹尧死死拽住柳姻的衣袖就是不放,“让我去嘛。”
  “姻儿,吉时到了。尧尧这是怎么了?”进来的柳惠娘看见角落拉扯的两人一愣。
  柳姻收回手,“没事,她突然肚子疼,你快去茅厕。娘,我们出去吧。”
  见两人出去,籹尧嘴角弯起,不让她去她偏要去,还能绑她不成。
  脚刚刚迈步,突然双腿绊住倒地,看到自己脚上的红线,这死丫头,还真绑啊。
  随着吉时一到,店门口还遮着红布的牌匾就到了揭开的时候了,郁百浮抬手一拉,红布滑落而。
  ‘红姻阁’三个字显露的出来。
  “恭喜恭喜”四周贺喜声响起。
  柳姻轻轻推了一柳惠娘,柳惠娘紧了紧手,看到柳姻脸上的笑收回害怕的心思,往前站了两步。
  郁百浮适时让到一边,剩的事跟他无关了。
  “小店今日开张大吉,全场五折,小玩意希望入得各位客官的眼。”柳惠娘生的貌美,加上长期生病有一种病态美,说话柔软一开口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见店家这么说,本着看看的心态纷纷进店。
  有了柳惠娘的出现,倒是冲淡了不少之前这里闹鬼的传说。
  其实郁百浮拉的红布,按理说应该他来说词,但这里的掌柜毕竟是柳惠娘,柳姻前晚便教了她一些说词,加上柳惠娘的样貌,完全是恰到好处。
  众人进入前堂,设计格局与之前的布庄完全不一样,有些带着孩童来的,一看见上面不一样的图案便嚷嚷着要。
  这里的东西都是柳姻根据前世的记忆做的,花样多多,绣帕上除了原始的绣些梅兰竹菊外,还有不少可爱的动物,只算是可爱并不是原原本本的卡通。
  看多了宅斗文,她真怕自己又被卖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好。
  “瞧这几只蝴蝶绣的,活灵活现啊,感觉好像真的在动一样。”两位妇人拿起一方绣帕说道。
  另外一边看别的女子闻声看去,“是吗?我瞧瞧我瞧瞧,还真是,老板,你这绣帕怎么卖啊?”随即拿起问柳惠娘。
  柳惠娘笑着走过去,“十五文。”
  拿着绣帕的女子惊讶,“怎么这么贵啊?”
  柳姻窜到柳惠娘身后探出头,“不说别的,这绣计值吧?我娘辛苦绣的哦,今天全场半价,明天可就全部原价绝不二价哦。”
  “半价?也就是说这是卖三十文的?这哪有绣帕卖这么贵的,别家最好的才卖十五文呢,你家可真贵。”拿绣帕的女子不满道,但手上又舍不得丢,这好看的绣帕还真的少见,活灵活现的。
  “姐姐,每家有每家的特色,我娘这么好的绣计别家可不会有,而且我们店里的绣帕可都带有香味儿的哦,姐姐你闻闻看。”
  女子将绣帕拿到鼻翼嗅了嗅,还真是,想想在进店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味儿,原本以为是店里熏的香,可若是熏香店里的味道淡淡的,定不会熏到绣帕上,看来是绣帕自带的香味儿。
  “老板,你这是怎么做的?”
  柳惠娘有些尴尬。
  柳姻笑道,“用熏香水泡丝线,之后就有味儿了。”
  女子拿着绣帕点头,“哦,老板,包起来吧,这张绣帕我要了,我再挑选点别的。”
  “哎,姐姐还想要点什么?本店可以定制哦,这是本店可定制物品的清单。”说罢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一看,“你们还定制喜服?”
  “当然,我娘手艺这么好,喜服当然不在话。”柳姻此时是恨不得把她娘夸到天上去,而柳惠娘倒是尴尬了,这些跟她关系还真不大。
  女子握着那张纸眉目带笑不知在想什么,随后将纸折起来,“可以带走吗?”
  “当然。”
  “行,我回去问问,如果我家小,如果我家里同意,我就来定制。”定制什么没说。
  柳姻点头,“那姐姐你慢慢挑,哦,对了,等我们店会展示喜服,姐姐不妨看看。”
  第一次听到喜服还有展示的,女子不由一愣,随即道:“好啊。”
  店里东西不多,但胜在样样精致,每样物品数量最多三个,且绣品的图案是不重复的。
  刚开始还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是当自己看上的被别人买走而还没有余货的时候,有些人不淡定了。
  绣计确实是没得说,每样物品看起来都很有灵性一般,而且价钱也不算很贵,就算图个热闹也好。
  “客观请安静一,客观请安静一。”柳姻扯着大嗓门喊道。
  然而热闹的场面却禁不住她的喊,最后不得已动用上锣鼓,一阵乱敲乱打后众人终于停看向她。
  柳姻眨眨眼,“耽误客观们一点时间,一点点。”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
  “什么事啊?”有人起哄道。
  “大事,接来将要推出本店的镇店之宝。”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镇店之宝有拿出来看的?这是哪门子风俗。
  此时柳惠娘从后面扶着一人出来,只见那人身穿大红喜服,丝线绣制的鸳鸯戏水别样又生动,上面的鸳鸯神态形态各异,活灵活现。
  盖头上吉祥的牡丹朵朵绽放,花中富贵的让人移不开眼。
  本朝如果不是皇家,百姓是不允许用龙凤舞的,所以民间的喜服通用的是鸳鸯,盖头不讲究。
  先前拿纸张的女子走到柳姻身边,“喜服上面的绣样可以根据主人家的意思改吗?”
  “除了龙凤舞别的都可以。”
  “哦。”女子答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048.闹事 --(4204字)
  几日后大街小巷传遍了‘红姻阁’的事,妇人小姐们记住的是那精湛的绣计,男人们则记住的是掀开盖头那一瞬间看到的绝美容颜。
  女掌柜,一个女童,还有个貌美的婢女,这样的店让不少人议论纷纷。
  ‘红姻阁’后院,一口特制的锅子被弯曲的铁板分隔开,看着倒像是五行八卦图。
  锅里一半红一半白的汤水煮的沸腾。
  “来来来,涮肉片涮肉片,”柳姻率先动手开始弄起来。
  闻着锅里的香味儿,坐的几人咽咽口水也学着柳姻的样子做起来。
  涮好后郁百浮吃了一口,眼前不由一亮,“丫头,这个就是你说的买卖?”
  “是啊,怎么样?满足你这个大吃货不?”柳姻将涮好的肉片放到柳惠娘碗中顺道沾了些酱,“娘,你吃吃看。”
  “大吃货?”郁百浮夹肉片的手一顿。人称金舌头的他在这丫头眼中就是个吃货?
  “好吃,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还会弄这个。”籹尧一边吃一边开口,她现在不后悔跟着这丫头了,就像那只鬼说的一样,跟着她就好有吃的。
  柳姻毫不客气桌子踹了她一角,眼角狠狠瞪了一眼,亦是警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可是她买回来的婢女,有这么称呼自己主子的吗?
  籹尧别开脸继续吃东西不理会她。
  月老围着大锅转悠,想吃啊,想吃啊。
  “吾也要吃,吾也要吃,吾也要吃。”
  籹尧见状夹着肉片在半空中来回摇晃,月老跟着她手中的筷子张嘴但就是吃不到。
  柳惠娘见状疑惑,“尧尧,你在干嘛?”
  籹尧收回手,“呃太烫了,凉凉。”
  柳姻乘机又踹了她一脚,两人顿时桌子见真招。
  “恩?”郁百浮嘴里一声闷响。
  柳姻与籹尧相视一眼立刻低头继续吃饭不再有任何动作。
  ‘红姻阁’之前开张柳姻拿出来卖的绣品有限,其中倒是发出去许多写有本店可定制的绣品文案,也算是一种广告,在这里效果还算不错。
  第二天便有人上门定制绣品,根据绣品大小确定好取回时间,收了押金记录,之后便没啥事,根据柳姻现在超控丝线的手速完全来得及。
  柳姻近来一直在纠结一件事,要不要跟柳惠娘说实话,但如果不说实话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事圆过去。
  她能够在三天时间弄出这些东西来,柳惠娘定会怀疑,只不过最近比较忙一时没来得急问罢了。
  用过饭几人坐在后院闲聊,郁百浮现在也算是他们这里的常客了。
  “郁掌柜打算把这弄到店里卖吗?”柳姻开口问道,钱她不在乎多,钱多才能站住脚,为了以后她一定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住她要守护的人。
  郁百浮端起茶杯喝了口里面的清茶,茶一般,但刚刚吃过涮锅喝这茶也算不错。
  听闻柳姻的话摇摇头,“最近几日我有事要外出一次,等回来再商讨,这涮锅我觉得冬日吃最好,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倒是个好时机。”
  “行,那就等郁掌柜回来再谈。”
  柳蕙娘在一旁听他们聊天的同时手上也不忘刺绣,现在她除了会刺绣别的什么都不会,也就这个还能帮的上女儿了。
  看了眼天上繁星满天,“娘,等过几日店里不忙了女儿就去把阿杰和喜儿接回来。”
  低头刺绣的柳蕙娘听闻一个不留神针刺破指尖,血珠在指尖如红花刹那。
  “娘。”
  “没事没事,娘不小心。”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之后看向柳姻,“等不忙了娘跟你一起去。”
  “好,娘,夜里凉你去休息吧,这些女儿来做就好。”将柳蕙娘手中的绣品拿过放回小簸箕中,扭头看了眼籹尧,“扶我娘去休息。”
  籹尧很不爽的扁扁嘴。
  郁百浮越发不敢把眼前这个八岁的丫头当做八岁对待,总感觉不符。
  郁百浮说有事还真是有事,没过几天直接将‘食客’关门,据说伙计厨子什么的全部放假。
  柳姻也只是听来往人偶尔说起的,郁百浮当时说要走也没说什么事,不过看来是计划好的,并不像外面传的突然就关门。
  对于柳蕙娘,柳姻后来想了许久还是坦白的好,当着柳蕙娘的展示了自己可以同时操纵多根丝线刺绣的能力,不过她只控制了三根。
  在普通人眼中能够让丝线起来自己动已经不可思议了,更别说还可以操控几根为己所用。
  这样就解释了柳姻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弄出绣品来,柳蕙娘刚开始满脸的惊讶,不过知道女儿有着能力后又开始担心,若是被人知道可会被人说是巫妖啊。
  柳姻到没想到这一说,不过她也不怕,因为她们店里的东西都是有限的,就那么多,如果不想接单不做就是倒无所谓。
  柳蕙娘为了女儿的性命担忧定不会四处乱说,不过想到店里的籹尧,她还是疑惑的。
  籹尧是女儿在她们到这里的第三天带进来的,说是在路边看见她身世可怜便买了,而且价钱不贵,正好他们店也缺个伙计,那么貌美的女子柳蕙娘当时想着会不会有麻烦,可是看女儿好像有意收留。
  说来几人到这里后还算安静,柳蕙娘的顾虑随着日子的推进也算是消磨光了。
  只是她不知道夜晚这间店里一妖一鬼坐镇守护吓退了不少不怀好意之人。
  *ing*
  “哎,有人闹事。”籹尧走到绣房门口语气中带着气恼道。
  绣房是之前这间店后院库房改成的,子还算大,而且也空旷,正好适合柳姻施展,大大小小的架子上面半成品绣品,成品绣品都有。
  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天气明明冷的很,结果动用丝线还是会冒些热汗。
  拿过架子上的披肩披上,“这次又是谁?”
  “男,三个,说我们卖假货。”籹尧撅着嘴一脸愤慨。
  那三只猪头想起来就恶心,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还想拉她手,呸。
  柳姻嘴角微扬,这些她早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早而已,郁百浮一走那些不安分的人就忍不住了,害的耽误了她去接弟妹的时间。
  到前堂是有三个男子站在店里,门口还站着几个陌生男子,店里除了那三个男子没有一个客人,店外不少人探头,看来是被赶出去了,这是有备而来啊。
  “三位是?”柳姻走到几人面前。
  为首之人看是个黄毛丫头不由冷哼,“怎么这家店做主的是个小丫头?掌柜的,你们开门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出问题了就找个毛丫头来顶事?”
  柳蕙娘微微曲礼,“客官严重了,小女还什么都没说呢。”
  “听我家婢女说几位是来退货的,说我们‘红姻阁’卖假货,那请几位把货品拿出来看看吧。”柳姻脸色不是很好不卑不亢道,与柳蕙娘的温婉完全不同。
  之前想着教会她强硬点这样不易被欺负,可是天生性子就那样已经没救了,最后商议来决定柳蕙娘继续温婉唱红脸,她来唱黑脸,反正来闹事的都是没事找事,自然要打发的。
  原本有考虑过籹尧,可是一个婢女怎么说也没理,而且这位婢女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要是三言两语不对就把别人掀翻她还的赔偿。
  三人见说话的是个小女娃根本不予理会看向柳蕙娘,“掌柜的,说吧,卖假货给我们该怎么赔偿?”
  柳蕙娘不缓不慢,“如果是本店出去的假货自然照价赔偿,不过若是前来闹事查出需翻倍补偿本店损失。”
  “好大的口气,既然是假货就要十倍赔偿,做商人就要讲信誉,没有信誉怎么开店?”其中一人走上前言辞强烈。
  柳蕙娘点头,“是,那请三位客官拿出绣品来对比,若是假货本店自然赔偿。”
  籹尧授意将前堂中间的大桌子腾出一片空地来,这些原本是摆放绣品供客人自选,现在把自家的全部收起来一件不留。
  三名男子见状冷哼,看向籹尧抱走的绣品眼中有着淡淡的贪婪,不过很快掩饰。
  一男子挥手,“抱上来。”
  门口一人抱进来一个木盒子,男子打开木盒子将里面的绣品倒出来。
  柳姻上前拿起几条查看。
  月老探着头,“咦,这次的不一样哎,仿的很真,此人绣计定然了得。”
  柳姻心中冷哼,了得又怎样,仿别人的还跑来贼喊捉贼,这样的人好绣计都被糟蹋。
  这些个绣品咋一看还真像他们店的,但对于柳姻来说分辨自己的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绣品上的图案全都是她们店里有的,因为图案新意喜欢的人自然不乏,所以仿绣的很多,但那些人绣出来的东西总会有欠缺,不够‘红姻阁’的灵动,外边的人都说这是灵韵。
  不过从这几样绣品中不难看出,这个人摸透了一点,竟带着几分灵韵。
  拿着这绣品上门闹事看来这次是有人要玩大了,柳姻有些摸不透这些人的目的,若是单纯的赔偿拿着这么好的绣品都可以冒充她们‘红姻阁’了,冒充,不会……
  柳姻一怔,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有人想取代吧?可是她们初来乍到……
  “掌柜的不看看?一个小女娃能看出什么来?”男子语气不善,量她们也分辨不出来,何况是一个毛娃娃。
  柳姻拿着绣品笑了笑,随后走到店外看到街上围观的人群,“小女柳姻,今儿要在这里做一个见证,还望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
  “好说好说,小丫头要做什么见证啊?”
  “就是,什么见证?”
  百姓围观看热闹一时众人跟着起哄。
  柳姻笑容甜蜜红扑扑的脸到给一个小娃娃增添了几分俏皮活泼。
  “柳姻在这儿想问问有多少人买过我‘红姻阁’的绣品?今儿可否戴在身上?”
  “我有。”
  “我也有,带了。”
  “带了,带了。”
  “这还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
  其中带了的大多都是秀帕,秀帕不贵随身携带也是方便,柳姻便让好几人走上前检查过后让她们站在一边等候,随后又找了几个生人。
  持有‘红姻阁’绣品的人站在一边,三个男子带来的绣品被另外几人拿着站在另一边。
  “好了,在柳姻右手边是我‘红姻阁’自己出品的绣品,而左手边的是里面三位客官带来的,现在柳姻想请各位乡亲父老仔细来辨别一,仔细看看这些绣帕有何不同?”
  人群中反应过来便有人带头开始去看,挨个挨个的看过去,有些人摇头,有些人点头,看的极其仔细,其中不乏许多妇人,这样的图案学去也是好的。
  堂里三个男子看了看柳蕙娘又看向柳姻,“掌柜的就任由一个毛娃娃瞎胡闹?”
  柳蕙娘笑笑,“三位既然是来辨别真伪的,请耐心等候。”
  等什么啊等,他们就是来闹事的好吧,都说那是假货还有什么好辨别的?这几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不对劲啊?
  “三位客官也去看看吧。”柳姻笑着走进来开口。
  男子冷哼,“用不着,买到假货有什么好看的,快点赔偿,先前说好的假货要十倍赔偿。”
  “不急。”
  结果出来,其中大多数说分辨不出来,看起来很像,不过‘红姻阁’的还是要灵动些,不过有几位妇人说那三个男子带来的绣品绣计有点像苏娘子的手法,柳姻悄悄记。
  “行了,看也看了,是真是假给个话。”里男子开口。
  ps,先传再抓虫
  049.结束 --(2325字)
  柳姻转身笑道:“自然是假的,你们来之前不是就知道吗?”
  男子语塞,顿了顿转头看向柳惠娘,“掌柜的,这事怎么说说,从你们店里出去”
  “打住,什么叫从我们店里出去的?图案一样针法仿的像就是从我们店里出去的?照你这么说只要是拿着被人仿冒的到我们店里说,这就是你们这儿买的,假的,你们看着办吧?那我这‘红姻阁’还开不开?”柳姻反口霹雳啪里一串道出。
  男子不慌不忙,“这确实是在你们这里买的。”
  籹尧满脸不屑,“本店卖出的绣品都开了字据的。”
  男子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清楚罗列购买的绣品名数量,日期什么都有,字迹是籹尧的,柳姻一一对过。
  点点头,“是,都对。”
  “这没话说了吧,赔偿吧。”
  柳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嘴角微弯但眼中却是寒星四起,“听说过偷梁换柱这个成语吗?”
  “别以为你是小娃娃就可以胡言乱语,掌柜的,你这店就任由一个小女娃胡闹吗?这事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如果没有那么我们官府见吧。”
  “好啊,报官,籹尧,去衙门报官。”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三名男子面面相觑,这女娃什么意思?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们手上的证据完全就可以指证‘红姻阁’拿假货来冒充。
  籹尧动作很快,捕快来的更快,因为围观人群把这条街都堵上了,自然而然需要来处理。
  捕头是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壮汉,国字脸看起来为人正直可信,扫视了店里几人,“什么事?”
  “官爷,我们要状告‘红姻阁’卖假货。”
  “不,官爷,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做个见证?”柳姻拉扯柳惠娘的衣角,柳惠娘声音柔软道。
  见证?先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三名男子眯眼倒要看看柳惠娘想玩什么花样。
  捕头疑惑,“见证?”
  “对,捕头大叔,今儿请你来做个见证,和淮鲁镇的百姓一起做个见证,免得我‘红姻阁’隔三差五就有人来闹事不得安宁。”柳姻仰着头看向捕头。
  石捕头对这事知道点,他们每天巡查要经过这里有些事听街坊一说便知道了,一个女子带着女儿来开店确实有点难,“什么见证?”
  “捕头大叔请随我来。”拉着捕头到外,指着那几十张绣品,“这边是我‘红姻阁’卖出去的,这些是里面那三个叔叔拿来的,也说是我‘红姻阁’卖给他们的,他们手上还有我们店开的字据,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在我们店里买过东西,不过捕头大叔你仔细看看这两边的绣品有什么不同。”
  石捕头一个糙汉子看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有些为难,不过看的还是仔细,看完后摇头,“看不懂这些,有什么分别吗?”
  “表哥,这边的要好看些,像真的一样。”一个年轻女子指着‘红姻阁’出品的绣帕到,眼里的喜欢毫不掩饰。
  石捕头转头看向女子点点头,又看的仔细些,虽说不懂但还是能够看出确实是要真实些,尤其是鸟兽的眼睛特别有神。
  “看完了,然后呢?”他还是没搞懂这是要做什么?
  柳姻点头,“差不多了。”走到拿有红姻阁绣品的几人面前,“请各位站到太阳底,将绣帕对着太阳看。”
  几人相视一眼完全不知道这个小掌柜要做什么。
  “哎呀,有字。”
  “红?”
  “真的有字哎,咦,只有对着太阳才有?”那人来回试了好几次开口。
  一听说绣帕有字,众人都纷纷围聚过去瞧看。
  “看看那几个,那来对照一。”
  持假货的那几人急忙到太阳对着阳光照,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字。
  其中街上还有买过‘红姻阁’绣品的纷纷拿出来看,在太阳看真的会有个‘红’字显现,但一拿就看不见了。
  石捕头各拿过一张对比,果然。
  店里那位站不住了,急忙跑出去抢过那些人手中的绣帕一看。
  “这.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是在你们店里买的,我们有你们开的字据。”三人之首死咬住是在‘红姻阁’买的不放,手中拿着那张字据说道。
  柳姻笑笑,“本店有规矩,凡事买本店物品五件以上的,都会留客人的名字,而三位带来的一共是八件,还是同日卖出的。客人,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件事。”柳姻卖了关子,看向三人的眼色都满是嘲讽,“本店开张到现在,从未有一位客人同时买过五件以上的物品,因为货物不足。”
  “是的是的,我当时想多买点,结果她们还不干只买了三件给我,开门做生意哪有这样的?”
  “定做也是,小件的倒是可以多定,可也不超过五件,这间店规矩怪怪的,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想赚钱的道理?”
  三人听得一愣,手中的字据变得烫手起来,这是找人仿的字迹,印章也是新刻的,结果他们最后输了,输在
  “至于字据嘛,可以翻我们店里的账簿来对照,都是有记录的。”
  “不,不用了,我们许是被人骗了。”带头男子一愣急忙摆手,这戏唱不去了。
  “被谁骗了?我觉着吧其实你们就是来闹事的,记得你们来店里的时候我娘说过,如果我们卖的绣品是假的就照价赔偿,你们却说要十倍赔偿,现在嘛,既然你们是来闹事的,那就十倍赔偿我们店里的损失吧,这闹了一上午店里一桩买卖没做成,这是不是你们的错?”
  四周百姓分分起哄,石捕头作为捕快也在场,三名男子就算是被人骗了,可是他们之前口口声声说是从这间店买去的东西,现在被人揭穿谎言顿时无处遁形,不得已只好赔偿。
  几人被捕快带走后店门前的人才慢慢散去。
  里接过柳惠娘递过来的茶杯,“喝口水,我家姻儿越来越厉害了,娘没用。”
  “娘,你在就是最好的,没有你我哪里的勇气去面对那些想要来敲砸我们的骗子。”
  柳惠娘伸手点了一柳姻的鼻子,“你个小鬼,行了,娘去招呼客人了,你先去歇息啊。”
  “恩。”
  柳惠娘走后籹尧绕过来,“这出戏你唱的有点久啊,之前的不是几句就打发了吗?怎么这次要说这么久?”
  “因为他们人多啊。”因为东西太真了。
  “”
  050.雪了 --(2307字)
  “幸好汝有准备,不然就会被人窃取了去。”月老舔食手中的糖葫芦道。
  柳姻没说话,其实这也是为了不与卖去翠玉楼的绣品相撞才弄的,不然以后被人翻出来说不清啊。
  “你打听一苏娘子是谁。”
  这次的事不会那么简单,拿着那么逼真的绣品上门说是假货,目的绝不会是单单的赔偿。
  几日后的清早‘红姻阁’门前停了一辆马车。
  里烧着暖炉温度还不至于很低,柳惠娘抱着喜儿一阵痛哭。
  “谢谢叶叔叔将喜儿送回来,别站着有话里说。”
  叶楠从进入‘红姻阁’眼睛一直在籹尧身上来回扫。
  籹尧皱眉看着这个男人,将‘红姻阁’的门关好,柳姻说今天不做生意,喜儿回来了她们要好好接风。
  月老绕道晃悠到门边,拍了籹尧一,眼中带着笑又带着几分惶恐,小声道:“那个男人有点厉害,他看的见吾,吾要去躲起来了。”说着一溜烟消失了。
  籹尧嘴角牵扯,这个不靠谱的鬼,哼,还是个胆小鬼,区区一个凡人就把他吓成这样,她籹尧是谁,会怕一个凡人?
  关好店门,柳惠娘带着柳喜去后面的子换衣裳,身上的衣裳还是她们之前去季少华哪里穿的,只不过天气冷了好几件重在一起,让柳惠娘好一阵心疼。
  衣裳是早就备的,倒也不麻烦。
  “我弟弟呢?”
  “他想跟着季神医继续学医,对了季神医收他为徒了,这是阿杰给你们的信。”叶楠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
  柳姻收信点头谢过。
  “看来这位小姐的病好了?那二位有何打算?”柳姻揣好信看向叶楠与身旁的女子,女子此时依旧带着面纱看不清脸,身旁的婢女还是原来的。
  “本来送回喜儿就要回去的,但现在嘛,住几日再走,表妹意如何?”
  女子轻轻点头,“表哥说什么便是什么。”声音还是那般婉转柔美。
  *ing*
  几日后起了小雪,雪花飘飘洒洒落,落在手上不消片刻便消化成水珠,柳姻喜欢望着飘落的雪发呆。
  雪了几日,但都是白天,一到晚上便停了,导致来回了几天愣是没堆上,白日雪夜晚又化了,导致这天气是越发的冷了。
  郁百浮不知忙什么去了,几日后悄无声息的又回来,就好像当初走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食客’又一次敞开门做起了生意,同时还推出了一个吃食,一时之间淮鲁镇都在讨论这个吃的,主要是吃法很新意,而且特别适合冬日里吃,暖和。
  ‘红姻阁’后院,一桌子人围聚在一起,中间一口大锅中煮的食物翻滚沸腾,热气腾腾往上冒。
  “托郁公子的福,不然叶某人与表妹哪有这福气啊。”叶楠边吃边道,不过眼睛却一直在偷偷打量柳姻。
  郁百浮讪讪而笑,门口相遇一同进来的罢。
  席间几人有说有笑,大家也不拘束倒也还好。
  “对了,我听说季神医好像要上京了,你弟弟也会跟去吧?”郁百浮突然想起道。
  柳姻涮肉的手一顿,肉片被籹尧轻易抢走。
  索性放筷子,“什么时候?”
  “再过几日。”
  “娘,先前给阿杰准备的东西一并送去吧,鞋子去买好了,来不及再做了。”
  柳惠娘张张嘴,儿子要进京了,心口狠狠的疼了一,儿子这一走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啊?一听这话柳惠娘饭也不吃了,急急返回里去,之前早就准备了一大包东西,想着找人送过去,但这还没送过去就听说儿子要走。
  鞋子准备了两双,但有一双还没有做完,一想到这里柳惠娘急忙拾起针线开始做起来,一边做一边流泪。
  “娘,弟弟跟着季神医没有坏处,他来信里不是说他已经开始跟着师父学习了吗,以后弟弟自己也会成为一名大夫的,你应该为弟弟赶到高兴。”手轻轻搭在柳惠娘的肩头。
  柳惠娘抹掉泪强扯出一抹笑,“娘没事,就是以后还不知何时才可以看见杰儿。”
  “不会很久的,我们以后把店开到京城去不就好了。”
  “小丫头,拿你娘开涮呢?”柳惠娘破涕为笑,她知道这不可能,在这里开店都会有那么多的麻烦,去京城,她想都不敢想,不过也知道女儿是为了宽她的心。
  其实柳姻半点玩笑也没有,她是认真的。
  “嘿嘿,娘,出去吃饭吧。”
  柳惠娘摇头,“不吃了,娘把这只鞋做完到时候一并给杰儿送去,一个人在外面苦了他了,姻儿,你去吃饭吧,娘没事。”
  *ing*
  季少华要进京了,这一世比前一世整整提前了三年,柳姻怕其中有什么变故便借着给柳杰送衣物的事亲自走了一趟。
  郁百浮回来了,‘红姻阁’占时不会有什么事,而且有事也让他们去找郁百浮解决,柳姻这才可以放心出门。
  “死丫头,那只女妖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楠早就想问这话了,从第一次进‘红姻阁’的门他便注意到那只女妖,但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这次柳姻一人出门柳惠娘不放心,他便来充当车夫,也算是了解一妖怪的事,说是车夫,驾马车的自然是有人,他却是坐在马车内。
  一个小小的丫头身边围绕一只鬼就算了,那只鬼到没什么不是恶鬼也不会害她。但这许久不见一见面身边又多了一只妖精,这
  鬼怪这些东西在人世一般是鲜少出现在人前的,她胆子到大,一养还是两,还直接养在人前。
  几天的观察叶楠也算是发现了,那只女妖可不是善茬,这丫头是怎么收服的?
  “哦,她之前在那家店捣乱,被我抓住了就留来了。”柳姻坐在马车里抱着暖炉,外面的雪越越大,积雪也堆砌起来了,雪天出门是最不易的,但这也是逼不得已的。
  “你怎么抓住她的?”
  柳姻眼睛看着马车外的雪景,被这么一问愣住片刻,“我家祖上传了一道符来,那符可厉害了,贴上她就服帖了。”
  骗鬼呢。
  “就是你第一次贴我那张?你还拿我垫柜子脚?”月老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冒出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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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老乡你好苦 --(2363字)
  “丫头你?”叶楠看了眼柳姻待看见身旁还有只鬼后住口,“那只鬼,你可以先出去一吗?我有话要问你的主人。”
  “什么主人啊?吾是她师父。”月老大吼,完了后便焉了,立马冲出马车。
  叶楠摆正神色,这只鬼是欠抽的吧?不瞪他不知道厉害。
  “吃火锅这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柳姻回头,对哦,这人在翠玉楼的时候就表过态,不过当时她还在朦胧中并不知晓。
  “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柳姻这么问便是承认了,叶楠立马一副看见老乡的表情,就差扑过去抱住柳姻,“你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苦啊。”
  “有我苦?”
  叶楠托腮想了想,“我苦。”
  “好吧,你苦。”不比谁过的好比谁过的不好.
  接来叶楠絮絮叨叨跟柳姻整整续了半天的旧,全程都是叶楠在说,柳姻只听一句话不插,不是不想插是根本没有机会,一个大男人这么能说柳姻也是醉了。
  不过听他说完,柳姻觉得这人过得还真比她惨。
  她过来好歹就有金手指启动,而叶楠前世是被厉鬼害死的,前世叶楠是茅山一派,结果抓鬼的时候不小心疏忽了被厉鬼要了命,过来后不知是不是被鬼弄死的,走哪儿都可以看见鬼。
  古代冤魂本就多,可说是出门都可以撞见鬼,这日子
  前世他需要些辅助装才可以看见鬼,现在是睁眼只要有就可以看见,真真是烦,而他投生的那家又是个大家,勾心斗角不断,从小可说是被人害着长大的。
  再加上他出生时时运不好,娘难产而死,变成了一个爹不亲后娘巴不得你死的可怜人。
  “你说我长这么大容易吗?”
  “不容易。”柳姻将暖炉里的炉子拿出来,捂了一路已经不是那么暖和了,“其实我想问一句,你既然看得见鬼还可以抓鬼,你就没抓几只留着吓唬人保自己平安?”
  “师父没教我御鬼之道,我一般抓到鬼不是打的魂魄散就是超度,留着养的没想过。”
  “所以你活该被人欺负这么多年。”
  “”
  *ing*
  到季少华家门外的时候叶楠已经收起那一副认亲态,恢复到高冷样,他只是把自己渲染的有多惨,没说他背地里的反击,那他能活这么大真的就是奇迹了。
  “姐姐。”
  许久不见柳杰长高了不少,之前跟她差不过高,这转眼却比她高出半个头了。
  “长个子了,娘看到一定高兴。”抬手拍了拍柳杰的头。
  “姐,叶公子,里面说吧,师父正好今儿休息。”
  叶楠拍掉身上的雪,“难得啊,季神医还有不练药的时候?”
  进入里,季少华还真没碰他的那些宝贝草药,坐在窗边望着外的雪景发呆,见三人进来正了正身子,“厨房还有三只鸡,都做烤**,以后也不会回到这里来没机会吃了。”
  “”柳姻瞥了眼自家弟弟,两人会意出去,走到院里柳姻突然停住脚,“去把衣服换了,都是娘做的。”
  柳杰点头,身上现在的衣服虽说暖和但却有些大,是师父给他的,自己带来的几件已经完全不能抵寒,此时也不多说急忙去看柳姻给他带的东西。
  将里面的衣物一一拿出,柳姻从中掏了两串钱出来,“这两千文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柳杰换好衣服出来急忙推脱,“大姐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家里也是要用钱的,你留着吧,我跟着师父用不着花钱。”
  “家里的事姐姐有主,你这去京城一走也不知多久,阿杰,听姐姐一句话,京城里贵人多,你出门小心些,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好。还有,那些银票我折换了,给你塞了一些在这件袄子里,没到逼不得已别拿出来用。”
  柳杰看了眼柳姻所指的袄子点点头,“大姐,我听说娘把老家房子卖了,现在你们在淮鲁镇开店?”
  “是啊,一个小绣庄,等姐以后赚大钱了就带着娘和妹妹去京城找你。”
  冬日天色暗淡的很快,晚饭的时候季少华还是那副样子,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在想什么,问柳杰他也不知是什么事,只知前不久有人来找师父,当时郁百浮也在,说是师父的家人,然后师父就说要收拾收拾上京。
  翌日,柳姻刚刚起床,赶车的车夫来说外面停了一辆马车,出去一看马车上的标志她竟还认识,而且是相当的熟悉,水家的马车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小娘子可是季神医的婢女?”水家大总管杨林马车恭敬道。
  柳姻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杨林,当年便是这个人来寻的她,不过看见水家人她便不爽,“你们是来接季神医的?等着吧。”说完转身将木门关上,将一干人等晾在外面。
  “那不是水家的马车吗?”叶楠远远看一眼便看到马车上的标志,不过却也看见柳姻毫不客气将门给关上,这水家跟她有仇?
  柳姻径直去了厨房,叶楠这么一问停住脚,“是啊,你认识?”
  “算是有点交情吧,怎么了?”
  柳姻低头,这季少华提前三年进京原来是水家来请的,“既然有点交情,那你可不可以去打探打探他们来接季神医所谓何事?”
  叶楠走后柳姻一路疑惑到厨房,水家的面子何时这么大了?季少华的规矩还没有人能打破,这水家又不是三年后的水家,怎么会知道季少华这个人?
  能够请动季少华的理由是什么?该不会是他们找了季家,可是季家为何要答应?这个时候有谁会知道三年后名满天的季少华?
  *ing*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离开那座健在深山的宅,还没到淮鲁镇前面比较豪华的马车便转道直接去了京城方向,柳姻他们的马车继续向淮鲁镇行驶。
  “说是老太太病了。”
  老太太重生?柳姻摇头,苦思无果,她有点后悔让柳杰跟着进京了,水家来接的这事定有蹊跷,在走的时候她关照了柳杰,在水家不要露出马脚来,看来去京城的事要提前了。
  “是不是跟水家有过节啊?”叶楠探过头来问道,眼中满是好奇八卦。
  别开眼看向窗户外,坐久了有些闷,打开一点细缝透透气,“杀父仇人。”这话是真的,柳逸的死确实是水家的手,只不过那毒原本是给她的,却不知怎么就到柳逸身上去了,若不然她早死了,哪还有再活的道理,前世是,今生还是,突然发现她的命可真硬的。
  052.晚点更上 --(663字)
  自雪后,除了商人,百姓开始变得闲起来,无事就聚在茶馆里闲聊,一年也就现在可以闲一会儿。
  现在的朝堂安稳,皇帝爱民百姓生活和美倒成就了这样的清闲。
  “那边好多人。”快到家柳姻便马车走走,顺道再买些吃食回去。
  半空中月老一手一串糖葫芦,就是不知为何他那么喜欢吃这个,嚷着非要给他买。
  “养着战五渣的鬼不说还要供着吃喝,你不嫌累啊?”叶楠扶额,这只鬼实在是,好想收了直接打的魂魄散,第一次见这么丢人的鬼,就算是新成型的鬼也会点法术,这只除了吃他看不到别的。
  柳姻想想摇头,“不会啊,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去偷吃,我不给钱的,至于吓到谁了跟我又没关系。”
  “”
  嘴里含着山楂,月老只能用手示意,“家、家。”
  围聚很多人的地方竟然是柳姻家的‘红姻阁’,对于发生什么事他们不知,急忙跑过去查看。
  远远的听见刺耳的尖叫声,声音有点熟悉,但又好像不太对柳姻一时没有听出来是谁。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叶楠随手拉了位围观百姓问道。
  百姓摇摇头,“不知,好像是这家店的亲戚寻来了,骂了一早上了,什么话难听骂什么,真是”
  柳姻挤开人群,最里面果然看见几个熟人,不过样子有些奇怪,全是躺在地上的,李氏还很夸张的一边打滚一边哀嚎一边骂,这
  柳惠娘与柳喜一边一个拉住籹尧,看地上几人脸色的伤,籹尧出手了啊。
  “怎么回事?”柳姻开口看向籹尧。
  籹尧叫柳姻回来急忙挣脱两人的拉扯,跑过去告状,“这几人有病,抬一个死人在我们店门口哭,让走还不走,一上午一单生意没做。”
  053.克夫面 --(2417字)
  郁百浮和叶楠一走,‘红姻阁’除了客人就没人来了,正赶上春节将至,大家也都忙着做过年的准备,店里的生意到不见得多好。
  月老最近是天天趴柳姻耳边唠叨红线的事,柳姻被他烦的没辙只好去找什么冰蚕。
  大冬天的哪来的蚕,冰蚕她就更没有听说过了,冬日里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一片鲜绿也看不见,月老非说什么只要在冬日里冒新芽的树上一定有冰蚕。
  一人一鬼将淮鲁镇逛了个遍愣是没看见一片新叶。
  “这么冷的天应该不会有新叶冒出的。”双手抱拳哈气,实在是冷的很,柳姻身上批了一件厚厚的披肩都抵不住寒气。
  月老一直飘的高高的,越过顶想要寻找一片新叶,不理会柳姻的话继续四处张望,“吾看到了,吾看到了。”半空中一只鬼不住的挥手,身上还是丝薄的衣衫一飘一飘,看的柳姻更冷了。
  向着月老所指的方向,一人一鬼来到一处大宅院前,抬头‘钱府’两个字高挂,柳姻站在门口还在想该如何进去时,突然钱府大门响动,从里走出一人来,定眼一看好像还有些眼熟。
  “姐姐。”柳姻急忙上前打招呼。
  女子一看是柳姻惊讶之余回神后笑了笑,“原来是小掌柜啊,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女子便是之前‘红姻阁’开店时看到喜服后跑出去的女子,之后便来定制了一身喜服,当时留的名字是钱莹,她对淮鲁镇的人不熟也没认出是谁,而面前的女子当时说是替她家小姐定做的,看来就是这家的小姐了。
  “是这样的,姐姐,你们的喜服还差一点就做好了,不过想着这是本店第一套喜服,想见见定做喜服的小姐,本店想送小姐一套头饰作为新年礼,这不,就想来看看小姐的容貌,好根据容貌来确定做那样的头饰合适。”
  女子一听脸色变的不好起来,“我家小姐貌美如仙,按最好最漂亮的做就可以了。”
  柳姻一愣,她说错话了?
  “姐姐,你让我见见你家小姐吧,量身段的时候就是你代劳的,我怕还是有偏差,这人与人之间不会一模一样的,若是做出来的喜服出了差错,这我们店可不好交代啊。”柳姻想尽办法的找问题,按照月老的说法,非进去不可。
  女子听后想了想,“那行,你跟我来吧。”
  跟着女子进入钱府,一路上人看见女子都叫一声春娟姐姐好,一路走过钱府后院,终于在一处地方停,满院的梅花香飘散,其中一株梅花树上一株枝桠新绿冲破白雪绽放。
  月老飘在新绿四周指着那绿叶笑道,“快看,快看,找到了。”
  春娟进去禀报钱小姐,柳姻招招手让月老来,“有冰蚕吗?”
  “有啊,吾的运气可真好,那冰蚕刚好在吐丝。”说着不忘得意一番,之后便又飘到那新叶旁边守着,感觉像是鸡妈妈在看着自己的仔一样。
  “我家小姐请小掌柜进去。”春娟已经从里出来。
  由于是冬日外面的人很少,进去发现人不少,看来这个钱府有点大啊,伺候小姐的丫鬟这么多。
  里烧着地龙暖和的不像话,由于出来身上穿的很多,站了会儿竟开始冒汗。
  “你就是春娟说的小掌柜?”内一片帘布遮蔽了内室的一切,柳姻只能站在帘布前面回话,从帘布后传来的声音温婉但却带着一丝黯哑,听的人不是很舒服。
  “咳咳”帘布后又传来咳嗽声。
  “小姐?”
  “无碍。”
  这位钱小姐身子不好?
  柳姻收回心思恭敬道:“是的。”
  “咳咳不知我的喜服还需几日做好?”
  “快了,只是上次来量身段的是春娟姐姐,虽说春娟姐姐说她与小姐的身形很像,可是我娘还是担心,这喜服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若是出了差池可是自毁招牌,我们断不会出了这差错,为了本店的信誉,我娘让我看看,顺便看看再给小姐配一套什么样的头饰最好。”
  帘布后迟疑了片刻,“这样啊,是还要再量一次?”
  “是的。”
  “紫钰,让她进来。”
  “小姐!”被叫做紫钰的女子一惊,这可使不得,大夫说小姐身子骨弱不宜见生人,怕生人过病给她。
  钱小姐摆摆手,“你们都去吧,我想跟小掌柜说说话。”
  “小姐?”
  “去、咳咳咳。”紫钰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钱小姐呵斥不得已带着里众人去。
  看着走完的人,柳姻尝试着掀开帘布,里面坐着一女子,脸色苍白,双唇更是惨白的吓人毫无生气,这钱小姐还真是有病啊。
  钱小姐见柳姻探头招招手,“之前听春娟提起过你,说的眉色舞的,你今年多大?”
  “八岁。”
  “八岁啊?真好。”
  柳姻不懂她话里的真好是什么意思,总感觉这个钱小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从怀中掏出一卷尺度来,“钱小姐,可否麻烦你站起身,我好量量。”
  钱小姐笑了笑点头,“好。”
  瘦,真的很瘦,当女子站起来后,柳姻几次以为她要倒去,身子骨这么弱不会是病入膏肓吧?可是按照他们在店里定做的喜服,这是过完年就要出嫁的啊?
  “好了,钱小姐请坐,喜服需要稍加改动,不过不会耽误时间请钱小姐放心。”太瘦了,柳姻说着看着钱小姐的面容左看右看,这钱小姐的面容,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总感觉很怪。
  “哇,好一张克夫面。”月老不知何时进来的,瞧见钱小姐的面容便大呼小叫,“这个人克夫,横命,快快,离她远点。”
  “”柳姻很想白月老一眼,奈何这钱小姐一直看着她,她不好有所动作,“钱小姐,你喜欢什么图案?头饰还是根据钱小姐的喜好来的好。”
  钱小姐似是若有所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梅花吧。”
  内虽说遮掩的很严实,但梅花的香味儿还是若有若无的飘散在其中,柳姻点头,“好,就梅花,那我这就告辞了,正月初二定当送上喜服。”
  正月初五是钱小姐的出嫁日,这嫁的有点急啊。
  出了里月老还不让她走,非嚷嚷着让她把那支有新叶的摘带走,无奈之柳姻只好求春娟他们将那支梅花折送她。
  先前这几个婢女死活不,说什么她家小姐最爱梅花了,柳姻便找到钱小姐说折一支当样本,好做头饰这才同意。
  一路上月老捧着那冰蚕比捧宝贝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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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除夕、过年 --(2582字)
  冰蚕有了,冰蚕丝也有了。
  在凡间条件不足,月老舍繁取简只要求两样便可做红线,可这剩的一样让柳姻有点头疼,红姻草。
  按照月老的说法她就是那红姻草,这第二样便就是她,而所需她做的就是取血,一听这柳姻觉得这红线还是莫要做的好,做一次取一次血,她这么小的身板取的了几次?
  月老不干了,不就是要三滴血嘛,又开始不分昼夜的纠缠,吵的柳姻没法只好取给他。冰蚕丝与红姻草融合需要些时日,自要到柳姻的血后,月老便一直守着那两样东西不动。
  “大过年的他还不动我会以为他死了的。”籹尧磕着瓜子看着捧着一个碗蹲墙角的月老。
  柳姻搬过丝线去绣房路过时看了眼月老,“他本身就是一抹魂魄,何来的生死之说?”
  “对哦,把这个忘了。”籹尧转身不再看月老,跟在柳姻身后,“哎,今天晚上就是除夕了,听他们说人间有守岁这一说,好不好玩啊?”
  “好不好玩?”之前过的好像都不怎么样,“今年应该好玩。”
  小镇上有钱的人买鞭炮玩,没钱的听着外的炮声过年,小镇上除夕这天会很热闹,大家都会出来在街上游玩。
  街上也会卖各种食物,一路走来柳惠娘一直脸色忧虑,柳姻知她是在想柳杰,想想此时他们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就是不知此时的京城除夕是如何过的。
  “姐姐,你看,我把这个串在你给我的红绳上好看吗?”柳喜高举自己的手腕说道,手腕上一根红色的线编撰的结头串着一个有人手指两节长的绿色串珠,那串珠的样子与竹节无二。
  “这珠子哪儿来的?”
  柳喜回头看了眼,发现人海中那人已经消失,随即回头,“刚刚一个大哥哥给我的,说是可以保佑我,喜儿要还给他时他就走了。”
  柳姻仔细拿在手中看了看没发生什么不同,“以后看见他再还换回去吧。”这串珠翠绿的无一丝杂色,看得出是上等好玉,虽说小了点,但做的很精致。
  几个人又看了会儿才回去,接来便是守岁的时候。
  柳喜还太小,柳姻便让她先去睡了,柳惠娘一直心神劳累也坚持不了多久去睡了,留籹尧与月老陪着她。
  丝线近日被她用的是越来越好,控制已经可说是完全自如,连月老看了都自叹不如。
  走到绣房,钱小姐那件喜服早已完工,头饰做的是一支梅花簪,样子全然的照着那日从钱府折回来的那支做的。
  想起那日月老说的克夫面,柳姻摇摇头,她不是算命先生,而且月老的话有几分可信待定,她还是莫要自扰的好。
  “你能做一只狐狸的头饰吗?”籹尧拿着那支梅花簪开口,梅花簪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金簪银簪所致,全然是柳姻用丝线做出来的,整支簪活灵活现,就好像梅花正在开放,其中还有着淡淡的梅花香。
  “狐狸?”柳姻上打量籹尧,“话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妖精来着?”
  籹尧白她一眼,“青丘狐妖。”
  “狐狸不是很妩媚的吗?”
  “本小姐不妩媚?”
  “”
  *ing*
  翌日一早,‘红姻阁’来了几人,柳姻与籹尧因为守岁起来的比较晚,柳惠娘招待来人。
  “胡掌柜请喝茶。”
  胡掌柜今年接近四十,郁百浮走后‘食客’便交给了他打理,接过茶杯喝了口茶水,“柳掌柜,打扰了。”
  “胡掌柜客气,姻儿马上就来,胡掌柜坐坐。”
  柳惠娘去后院厨房准备早饭,过年一般早上起来吃的大多是面条和汤圆两种,不过昨晚还剩不少的水饺,女儿说用油煎煎会很好吃,想着便试试。
  柳姻是被柳喜叫起来的,到会客厅时胡掌柜的茶已经喝了大半。
  店里都是女子除了那只鬼外,因此胡掌柜来了柳惠娘自不会留招呼太久。
  “胡掌柜,这大过年的你不在自个儿家过年怎么来这儿了?是来给我和妹妹送红包的?那就谢谢咯,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柳喜学着柳姻的样子双手抱拳鞠了一躬。
  两姐妹身上都穿的是红色衣衫,喜庆可爱。
  胡掌柜笑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新年快乐,胡某人这里也祝小掌柜、小小掌柜恭喜发财,‘红姻阁’生意越来越好。其实在今日来是受东家所托,抬上来。”向人招招手。
  两个大箱子被抬了进来,胡掌柜走到两个箱子旁边,“这个是东家送给小掌柜的贺礼,这是叶公子拜托东家送来的。”
  “给我的?”柳姻带着几分不信上前打开一看,两个箱子装的东西各不相同,不过看得出是用心准备了。
  柳姻歪头想了想,她什么时候跟这两人这么熟了?
  “对了,东家还让我告诉小掌柜,涮锅在京城传开了,叶公子也合股其中,到时候分红他们会给你具体汇报,对了,还有这封信。”胡掌柜像是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柳姻接过一看信封是空白的没有署名,至于是谁送的不知,收起来道谢。
  胡掌柜见事情做完正要告辞,鼻翼一嗅,“好香,小掌柜家又有什么好吃的了?”看来东家喜欢来这家的原因很简单啊。
  “煎饺,胡掌柜有意的话可以留一起用过早饭再回去,现在时间还早。”
  等胡掌柜走后一家人关上门去了淮鲁镇北面的一座寺庙,逢年过节上山拜神是百姓的习惯,早早的柳惠娘就准备好了香蜡纸钱,由于前去的人很多,在还未到山脚马车便通不过去了。
  众人集体步行上山。
  伸手拉过籹尧悄声道,“你待会儿也要进去?”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待会儿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她自知身份,佛门中第可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吾想进去,吾好久没有见过观音娘娘了。”月老飘到两人中间。
  “你确定鬼魂可以进去?”好像以前看的那些鬼魂是不能靠近寺庙的吧?这只胆子大啊,不怕魂魄散?
  籹尧看了眼手中的竹篮子,从中拿出一只蜡来,“我听说鬼都是吃这个的,我怎么不见你吃啊,每天还跟我抢吃的,作为一只鬼你很失败知道不,拿去啃,赏你的,还有,别以为你自诩神仙就是真神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就是一只鬼,不想魂魄散就乖乖跟着本姑奶奶。”
  “”柳姻觉得四周有不好的眼神看来,急忙与籹尧拉开一些距离。
  月老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点心咬一口,在嘴里慢慢回味,“谁吃那东西啊,吾这么高尚才不屑于啃蜡烛。”
  不过月老也在思考,他现在是残魂,不是真身,这一个不适真的被佛光打散可是会出事的,恩——命要紧,还是不进去了。
  一边吃一边飘在半空中看着面的人群,柳姻她们已经跟着人群走到半山腰了。
  后面月老从怀中掏出一小撮红线,与一般的红丝线不一样,散发着透亮的光,红线终于做好了,不过还没有试试效果,今天这里这么多人,要不找两个人来试试?
  055.拆婚 --(2171字)
  天龙寺的香火一直是淮鲁镇这一带最出名的,尤其是逢年过节,来上香朝拜的人更多。
  从山脚走到山顶就耗时许久,再加上前来的人多更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上完香差不多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天龙寺的斋饭好,上香的人多,想要找到一方空席吃斋饭,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几乎是不可能,饭堂的斋饭早被有权有钱和来得早的人占了。
  不过幸好来的时候有准备,在寺庙中找了一方干净地,四周虽说到处是雪,但寺庙的僧人将寺庙的道路却清理的很干净。
  见四周没什么人走过柳姻便选了这个地方,“就在这里吃吧,里面人多我们也找不到位置,在这里就权当是赏景了。”
  “哎,如果在这里吃涮锅就好了。”籹尧一边将篮子里准备的食物拿出一边叹气。
  月老围着树上的雪转悠,“是个不错的方法,吾也想吃涮锅。”
  柳惠娘四处看了看,“在这里真的没事吗?挡着道路终究不好。”
  “咱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人路过,不会有人来的。”籹尧一向心宽。
  柳惠娘将信将疑,地上虽说扫去了积雪,但混合了泥土还是很脏,索性的是旁边有一方石桌,还可以放东西,几人就着寒风吃了一顿冷餐,冷是身体,食物却还保持着一点热乎,这全靠了籹尧。
  “那边有人,我去看看。”月老突然极其兴奋的向一个方向冲去。
  柳姻与籹尧互看一眼都不说话,吃着手中的食物,那只鬼玩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然而这次她们都错了,月老一直未回,等他们吃过午饭也不见月老的踪影。
  柳惠娘与柳喜在前面走着,想着既然来了就好好逛逛这个天龙寺,后面柳姻与籹尧说着悄悄话。
  “这只鬼怎么回事?他不是不能离你太远吗?”
  柳姻摇头,“没超过那距离。”柳姻停脚步,“我有点放心不,你待在这里护着我娘和喜儿,今日人多小心点,我去找找月老。”
  寻了个借口柳姻便向着月老先前飘去的方向找,因为没有出月牙笺的范围,所以不是很远,柳姻只拐了两个墙角便看到月老。
  与此同时树还有一男一女两人,两人身着华贵相拥而立。
  而月老蹲着身子附在那男子脚边一直捣鼓什么,索性别人看不见他,不然被人瞧见不打死都是万幸了。
  距离太远柳姻不敢大声呼喊,惊动了别人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那只鬼旁人看不见。
  不得已只好蹲在角落等着月老弄完,这一等就是一个半时辰,那对男女出来私会还可以这般腻歪,等那一对男女走了,月老也站起了身,可是柳姻发现她站不起来了。
  “汝在这里干嘛?”月老突然一脸凑到柳姻面前,好奇不已。
  柳姻伸手打开他的脸,“应该是我问你在这里干嘛吧?你对那位公子做了什么?”
  月老托腮想了想,“吾做了一件好事,大好事。”
  “说来听听。”柳姻手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蹲久了脚麻的厉害。
  月老双目闪着金光,“那两人原本是不会在一起的,看他们那么在意对方,大过年的就跑出来私会,本月老决定帮他们一把,所以,吾把他俩的脚上绑上红线了,不过那男子的脚上红线太多了,解的我手都酸了。”
  “什么?”
  柳姻的一声大喊吓到了月老,月老咽咽口水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了?”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月老认真点头,“对啊,所以吾给他俩牵上姻缘了。”
  柳姻咬咬牙,“那你解的那些就不是姻缘了?”
  *ing*
  籹尧一直看着柳姻离开的方向,去了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这个时候上香的人都开始往回赶,晚了可是赶不回去的。
  “回来了,回来了。”终于看见那特有的一幕,面一娇俏的小女娃,身后半空中飘一只白衣鬼。
  柳惠娘上前握住柳姻的手,“去哪儿了?娘担心死了。”
  “呸呸呸,大过年的可不许说那个字。”柳姻急忙挽着柳惠娘的手臂,“刚刚在寺庙里迷路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让娘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走吧。”
  回到家,籹尧拉过柳姻,指着半空中那只道:“怎么回事?一路上都这个表情,你看看他那口水,路上好几个人被滴到,咦——”籹尧一脸的嫌弃,那些人还以为是积雪融化后滴去的,更甚的是,当时有个人还仰头看了眼,刚巧一滴落进了嘴里,籹尧一想起来就浑身犯恶心,最后晚饭都没吃就去睡了。
  看了眼半空中还呆愣的某只,从知道自己拆了别人的姻缘后,月老便保持那惊呆了的表情没变过。
  “拆都拆了就算了吧,那位公子既然脚上那么多红线肯定不是良人,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解放了那些以后会被他祸害的女子。”柳姻无所谓道,转身打算进绣房。
  月老回神,一把拉着柳姻,“真的吗?”脸上全是忏悔内疚,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真的。”柳姻认真的点头,不管怎样没发生的事就可以不作数,跟月老一起待了这么久,若是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就变成这般可不值得。
  得到柳姻的肯定,先前的忏悔内疚仿佛根本不存在般,月老顿时变脸笑着拍胸口,“吓死吾了,吓死吾了,吾还以为吾以后就要在天庭当洒扫了,之前牵错了一对姻缘就被王母禁足还害的你被打凡间,这次又拆了那么多桩婚,若是再怪罪来,以后吾连月老都做不成了。”
  这次换柳姻呆愣了。
  不等柳姻回神月老又道:“还是汝聪明,那男子面颊粉、桃花眼,一看就是个多情种,肯定会祸害别人姑娘的,恩,吾是在做好事,吾是在做好事。”
  手不停的拍着胸口,嘴里还不住的念叨,院子里一直回响着月老的声音,原来鬼也需要自我催眠。
  056.祝自己生日快乐 --(2811字)
  钱小姐出嫁那日雪地里铺了一地的红梅,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送亲队伍一路喜庆出淮鲁镇,轿子后面的嫁妆惹红了不少人的眼。
  据说钱小姐嫁的夫家是在京城,所以那边并没有来淮鲁镇迎亲,而是由娘家送过去。
  送亲队伍的闹声,吹吹打打消失在淮鲁镇中,看热闹的人纷纷回家,不过地上遗留的红梅却还显示着这里刚刚的喧闹。
  “好了,别看了,外边冷,进里去。”柳惠娘出来将三个探头的人儿轰进里。
  柳姻最后看了眼花轿消失的方向,她还没有做过花轿呢,前世两次亲事都被水静破坏,到最后她成了一个人人唾骂的克夫的扫把星,被水家送到庄子上不说还要跟她断绝关系,水静最后也如愿的嫁给她一心想嫁的人。
  原本以为她会在庄子上过完辈子,哪成想水静坐到了自己要的位置还是没有放过她。
  “发什么呆呢?快趁热吃。”柳惠娘端过一小碗汤圆到柳姻面前轻声道。
  柳姻接过,思绪还没有拉回来一时有些呆愣。
  柳喜端着碗走到柳姻身旁,嬉笑望着柳姻的侧脸,“大姐是思嫁了吗?刚刚大姐看花轿看的可出神了。”
  柳姻反手用筷子在柳喜的头上敲了一,“小妮子瞎说什么呢,你嫁了姐姐都不会嫁。”说着无意中低头看了眼柳喜的脚,柳姻愣了片刻,将碗放到一边蹲身子,“来,抬脚让姐姐看看,姐姐想给我家最美的小妮子做双鞋子。”
  “要有小狐狸的?”柳喜一听急忙说道。
  籹尧嘴里喊着汤圆含糊道:“布西,布能用福利。(不行,不能用狐狸)”
  柳喜吐着舌头,“就要就要,你已经有狐狸了,不能跟我抢。”
  籹尧的头饰一只白面毛绒狐狸,戴在头上活脱脱的妖孽,这也是一种广告,柳姻做好后便让她戴上,效益很不错,已经收到很多订单。
  柳姻不理会两人的吵闹,掀开柳喜的裤脚,那根红色的丝线果然还在。
  起身直接去了绣房,顺手还拎上那只想偷吃的月老。
  柳惠娘出来看见搁置在一旁还未动筷的那碗汤圆疑惑,“人呢?”
  “去绣房了。”籹尧咽口中的食物,随后看向那碗未动筷的汤圆,迟疑之后扑过去,“她不吃我来吃。”
  柳喜急忙端起来换位置,“这是姐姐的,你不能吃。”
  “她现在很忙顾不上,汤圆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帮她吃好了,还不浪费粮食。”轻巧的从柳喜手中夺过汤圆吃起来。
  “你。”柳喜气的跺脚。
  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籹尧特别的可气,就像狐狸一样让人看着不舒服,所以她才会要求鞋子上绣狐狸,这样可以踩在脚。
  伸手摸了摸手上那颗绿色的竹节串珠,润润滑滑的心情好多了。
  *ing*
  “汝别这么看着吾,吾害怕。”月老缩缩脖子,被柳姻拎进绣房后柳姻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突然有一种他做了坏事没说现在被发现了的感觉,背后毛骨悚然的。
  “天龙寺你解了那位公子脚上的红线!”
  月老点点头,“这汝知道啊?”
  “那为何喜儿脚上的你却说不能解?”
  “”月老张张嘴,他当时有这么说?想想,对了
  在半空中绕了个圈,月老揉搓双手,“那个,吾想起来,当时汝妹脚上的红线异常,吾不敢解,其次,那红线好像不能解。”
  “为何?”衣袖双拳紧握。
  月老双目左顾右盼,叮,对了,“汝还记得当日顺着红丝找过去的那根竹子吗?”
  “恩,怎么了?”柳姻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不过眉宇间的戾气表示着她现在很生气。
  “人妖恋是不允许的,但吾又找不到方法解开,吾记得当时好像与汝说了几种方法,想要解开人妖恋的红线,只有那几样方法。”月老一直不敢看柳姻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几乎埋着头。
  柳姻双手背于身后走到月老面前,“那只竹妖是不是很厉害?”
  “恩。”月老点头发现不对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没多厉害。”
  “啊——”一声鬼叫突然响彻绣房,“呜呜,吾说真的。”
  柳姻扬了扬手中的木条,嘴角带着点点笑意,“是吗?”同时手中木条已经做好第二次手的准备了。
  “别打,吾说。”月老已经闪到一旁,眼睛紧紧盯着柳姻手中的木条,刚刚那一生疼啊,记忆犹新,想着不由又后退了几步。
  “说吧,我听着呢。”
  喉结滚动,月老看了眼柳姻手中的木条又往后面退了几步,“吾打不过他。”
  在月老还沉睡在月牙笺中的时候,他一直被埋在地底,而那片竹林恰好是那人的管辖范围,他可被欺负惨了。
  其实柳喜脚上的红丝他一早就知道,但是他不敢解,而且那红线还是他栓上去的,被逼的,完全是被逼的。
  “真的是那根竹子?”既然这货打不过别人,那么肯定就是串通的,让他去找的话两人定是合谋过,所以那日看到的竹子或许只是个摆设。
  月老咬咬唇,“那是他用从吾这里搜刮去的红线胡乱绑的障眼法,吾凡等汝的时候带了很多红线的,都被那厮抢去了。”低头双手交织在一起,偶尔抬头望一眼柳姻,越说越委屈,眼中泪光闪闪。
  叹口气,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战五渣,“那人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月老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个、那个”
  柳姻拉过凳子坐等着他开口,心中却在计较,竹林里有只妖?而且还绑了她妹妹的姻缘,这自古人妖不能相恋,这不是害人嘛,越想越气,她前世就害的妹妹还没及笄就被人害死,这一世又牵扯上妖怪
  月老四周看了看最后飘到柳姻身旁,在其耳边悄声道:“汝见过他的,买你家房子的就是他。其实之前汝妹妹脚上的红线吾还能解,但现在吾解不了了。”
  “为何?”
  “信物,三世缘,身负死,方得解。”
  柳姻抬手就是一板子,“说人话。”
  “泼妇。”捂着自己的屁股月老涨红脸,眼见木条第二快要落时急忙跳开,“他与汝妹妹定了信物,结三世缘,想要破坏除非一死一负。”
  信物?
  柳姻脑海中一闪过儿,那竹节串珠!
  “去把籹尧叫进来。”随手将木条丢到一边。
  买房子的石公子,当时她就觉得这人出现的蹊跷,乡地方突然冒出一个回乡探亲的公子,而且刚好是在她娘卖房子的时候,哪有那么巧合,这个月老还一直瞒着她。
  “等等,那柳元根复活也是他了?”
  刚要出去的月老被叫住,停转头看向柳姻,一脸的惊讶,“这么说他不是诈尸?”
  “”你可以滚了。
  *ing*
  问过籹尧,知道妖精之间能够定三世情是非常不易的,所以一旦定那是不可能解开的,既然那人能够用自己的修为结三世缘,看来是真的看上她妹妹了。
  柳姻惆怅,可是她妹妹今年才四岁啊,按照月老的描述,那人比籹尧还要厉害点,这几百几千岁的老妖怪。
  晚饭的时候柳姻一直瞅着柳喜看,眼中全然的惋惜,看的柳喜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大姐?”
  柳姻讪讪一笑,“没事,吃饭,吃饭。”低头继续懊恼,可怜的喜儿。
  ★ps:首先,今天是蘑菇的生日,先祝自己生日快乐,耶耶——有蛋糕呦——
  其次,感谢高山风、辉姐、平平安an、九千岁李公公滴打赏,非常感谢,深鞠躬——
  最后,1号上架,希望到时候有首订有粉红,粉红过五加更,求支持,求留粉红,再次深深鞠躬。
  057.村子古怪 --(2427字)
  大年初二的时候因为店里忙,柳惠娘没有回娘家,再加上之前李氏拉着柳元根的尸体跑到店门前闹,更加让柳惠娘寒心,最后柳元根的丧礼都没去。
  转眼间就到了二月,雪花依旧飘洒,一晚上第二天堆的就更厚了,厚厚的棉衣没有人舍得换,街道上来往的人少的可怜,出门访亲的人也少许多,今年格外的冷。
  不过柳姻家一家子人此时却急急忙忙的赶路。
  冬日乡野路上的雪没有人去铲,租马车前行根本是不可能,只好步行,走了一路倒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今儿一早柳惠娘的大哥柳元起早早敲开‘红姻阁’的大门,说他们的娘康老妇人去了,柳惠娘心里再不痛快她娘的作为,但现在人死了气也就散了,急急忙忙收拾行李带着一家子人往乡赶。
  原本柳惠娘想让籹尧留看店,但柳姻却执意大家一起,这次回去她还有目的,店直接锁了就是,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路上柳元起跟柳惠娘说着她娘多想她云云,说的柳惠娘一个劲的抹眼泪,柳姻真恨不得拿针缝了他的嘴,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成,柳惠娘耳根子本就软更经不得说了。
  但是一想起之前康老妇人要把她卖给傻子做童养媳,还要让她娘改嫁把弟妹分给别人带她就来气,结果这死了还要来恶心他们。
  “大舅,二舅怎么去的?之前店里忙来不及回来送葬。”柳姻咬咬牙开口。
  柳元起一愣,随后闭口不再说话。
  柳姻没想到她随便一说就可以让这人闭嘴,难道柳元根的死有问题?不对啊,之前他就死了的,难道诈尸后死的蹊跷?
  一想到柳元根死后被人抬到他们店门口,柳姻越发觉得此事有问题。
  “对了大舅,村里那位黄大师还在吗?”
  柳元起惶恐看了柳姻一眼,见柳姻看向他急忙撇开眼,“你,你找他作甚?”
  “之前在村子听人说他很灵,抓鬼捉妖看风水无所不能,还会治病,我就想着让他看看‘红姻阁’的风水。”
  柳元起听柳姻这么说悄悄看了眼柳姻发现没什么异样点点头,“他还在村子里,到时你可以去请他看看。
  “恩,好。”
  自此一路上安静无异议。
  月老趴在柳姻肩头,“有诈!”
  柳姻诧异的看了眼月老,呦呵,学聪明了。
  *ing*
  几人到关竹村时已经快过午时,远远的柳姻瞥了眼她们原来的家,随后去了妙西村,老柳家已经挂满了白绫,到的时候就有人分给几人孝帕。
  柳姻看了看,她很不想戴。
  她不是柳家的人而且康老妇人那样的人她也不屑给她守孝,不过看了眼柳惠娘,算了,还是戴吧,康老妇人那么恨她,说不定见她给她戴孝会气活过来呢。
  康老妇人那么想赶走她这个祸害,结果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家,以她那小气的性子,估计真会气活过来哎。
  唉!为什么想想有点小激动呢?
  康老妇人生养了三儿两女,第三个儿子出生没多久就去了,留两儿两女,这次康老妇人的丧礼上柳姻见到了柳惠娘的大姐。
  看过柳惠娘大姐后,柳姻觉得柳家基因绝对有问题,两个儿子长相一般,平凡的丢人堆了都很难发现,但女儿却养的极其好看。
  柳惠娘的大姐柳惠兰听说嫁了户好人家,一看就是保养的不错,两姐妹容貌在这乡野村庄都可说是上上层,柳惠兰比柳惠娘更加耀眼些,全身上带着一丝威严说话都极具气势,估计是嫁人后磨练出来的。
  “大姐。”柳惠娘一见柳惠兰便扑过去抱住大哭,自小她便与这个唯一的姐姐亲。
  柳惠兰轻拍柳惠娘的后背笑道,“都是三个娃他娘了还这般爱哭,让孩子们看见可是会笑话的,乖,不哭。”这笑是融进心底的,看来两姐妹关系是真好。
  柳惠兰嫁的很远,所以不常回来,前世他们家落魄的时候,这人倒是救济过,不过不成露面,说起来这一世康老妇人死早了啊,前世她整整活了八十多岁,这一世怎么?
  柳惠娘擦掉脸上的泪珠,“大姐,我对不起娘。”
  “没什么对不起对得起,一家子人说那些,走,去给娘上香,之后陪大姐出去走走。这里乌烟瘴气的,看着就烦。”之后那句说的很小声,但柳姻恰好在身旁听见了,不由抬头看了眼这个大姨。
  大舅母此时走过来,几人说了几句话她便走开继续忙去了,大舅母作为长媳这里的事都需要她来做。
  康老妇人的棺材放在堂里,进去发现李氏也在,带着孩子在烧纸钱,见柳惠娘她们进来立马板着脸,咬牙,“娘就是你害死的,你还有脸来?”
  “二嫂,孩子们都在这里呢,说话要经过脑子,别没脑子的乱说。”柳惠兰不悦道,她与自家妹妹关系好,一向护的紧,再加上柳家发生的事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自己做了不知耻的事还怪别人,她这个二嫂可真没变。
  从进门柳惠兰跟柳惠娘说的话,柳姻知道这个大姨很护她娘,既然这里有个这么护她娘的人她也就放心了,毕竟让柳家人来说总比她这个外人来说的好。
  在里呆了会儿柳姻就呆不去了,留月老看着她们,自己则带着柳喜和籹尧去外面走走。
  走出老柳家迎面碰上柳元根的大女儿柳香,柳香今年已经十五了,嫣然的大姑娘。
  两人没有交集,柳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说话,毕竟别人的爹可是她害死的,还是尽量避着点好。
  柳香挎着一个篮子也只点点头,两人对立走过后她突然回身,“柳姻。”
  柳姻回头,怎么也没想到柳香会叫她,思索片刻,“有事?”
  面前之人咬唇迟疑片刻,“你别到处乱走。”说完便跑了。
  看着柳香跑远的背影,柳姻疑惑,什么意思?
  “姐,我们没有乱走啊。”喜儿摇着柳姻的手,她只是想回家看看而已,虽然大姐说那个家已经卖给别人了,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
  柳姻笑笑摸摸柳喜的头,“没事。”
  牵着柳喜向原来的家走去,她也放心不,毕竟那里还住着一个未来妹夫啊,得去探探虚实。
  “这个村子怪怪的。”籹尧四处看了后拉住柳姻悄声道。
  柳姻放手让柳喜自己走前面,“那里怪?”
  “之前你的那个什么大舅,我不是说他身上有死气吗,这个村子里的男丁身上都有一股死气。”说着看了眼与他们交错而过的人。
  死气!
  “那女子呢?”
  籹尧摇头。
  看来只是男子了,可是死气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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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去,到原来的家门口,停在篱笆门外看向院子里,这里曾经是她们的家,此时作为外人站在外面看着曾经的家感觉怪怪的。
  “大姐,我们能进去吗?”柳喜侧头看向柳姻。
  柳姻摇头,“不”
  “当然可以。”‘能’字还未出口,不知何方传来一个声音,不一会儿院子正前方走出一个人来,笑着打开了篱笆门。
  “姐姐,是大哥哥,就是这个大哥哥。”柳喜欢喜的拉住柳姻的衣角,同时扬了扬手,手腕上翠绿的竹节串珠跟着摇动。
  柳姻稳住柳喜,“没礼貌,要叫大叔。”
  柳喜抬头看向自家大姐,眼中懵懂,不过还是很乖的立马改口道,“大叔。”
  “”前一刻还带笑的脸瞬间阴沉,男子瞪了柳姻一眼,眸中寒光一闪。
  柳姻忽略掉那一抹寒光挑眉,“石大叔,看来你跟你爷爷感情很好啊,没回家过年?”
  竹青张张嘴,哑言,他这是得罪这位了?
  籹尧见气氛凝结出来解围,“喜儿还要进去吗?”
  柳喜急忙点头,“要。”
  竹青脸上挂笑,看向柳喜的眼神柔的能出滴水来,伸出手,“来,哥叔叔带你进去。”眼角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柳姻。
  柳姻回瞪,信不信让她叫你爷爷?
  一大一小手之间,柳姻走过去自然而然的牵起柳喜的手向里走,刚刚她看到了喜儿的自愿。如果晚一点说不定这两人就拉上手了,她可不允许自家妹妹这么小就被一个有恋1童1癖的人碰。
  身后竹青望着空落落的手掌心。这
  “想想怎么哄你大姑吧。”籹尧从竹青身旁走过轻声道,两人都属于异类。她这可不是好心提醒,只不过是想要看戏罢了。
  跟柳姻呆的越久,她就越发好奇,这丫头明明是个凡人却会很多凡人所不会的,刚刚竹青那一眼寒光她都怕了,可是这丫头却跟没事人一样,不简单啊。
  两姐妹走到她们原来住的房间门口,喜儿转身对着身后跟着的竹青开口,“大叔。你能回避一吗?”
  “……好。”竹青转身进了旁边的子。
  喜儿见状急忙拉着柳姻进-关门一气呵成,身后想要跟上的籹尧差点被门夹到鼻子。
  看着已经闭合上的房门,籹尧转身敲开旁边的门。
  柳姻不知喜儿这是何意,任由自家妹妹拉进,之后便看到喜儿跑去搬动一块很破旧的柜子,那柜子柳姻有点印象,曾经月老还给那柜子垫过脚。
  喜儿人小搬了好一会儿也没把那柜子移动半分,柳姻看不去了,“要搬开?”
  柳喜点头。
  柳姻弯身试了试。有些沉,随后加紧力气,柜子移开后喜儿从那柜子里拿出一柄竹片做的铲子开始动手铲柜子底的泥土。
  面有东西?见柳喜做的认真柳姻也不打扰静静等在一旁,不一会儿一方灰蓝色的布片冒出头来。喜儿见状急忙双手并用刨了起来。
  “姐姐,给,娘让我保管的。”灰蓝色的布包。包裹着一个小锦盒,喜儿将锦盒递给柳姻。
  这方锦盒有些眼熟。柳姻带着疑惑打开一看,原来在这里。
  将手中之物拿起对着窗口方向的光照了照。圆形玉佩中一个‘水’字若隐若现,前世水家就是靠着这方玉佩找到她的。
  之前有想到这枚玉佩,但柳蕙娘一直没有拿出来,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原来藏在这里了。
  将玉佩收好,既然玉佩有了那就好好想想怎么实施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姐姐,喜儿藏得好吧?大舅二舅他们把咱们家翻了三遍都没找到。”喜儿小手一抹鼻子,手上的泥土顺着手指沾染在脸上,立马成了个小花猫,
  柳姻笑着拿出秀帕擦掉她脸上的泥土,捏了捏喜儿的鼻子,“厉害,咱们家喜儿最厉害了,对了,娘之前藏东西是不是也喜欢埋在地底?”
  柳喜双眼轱辘一转,“嘿嘿,大姐也看过娘藏东西?”
  得,这是遗传。
  柳喜之前坚持要回来看一眼的原因已经明了,拿了东西也没有理由再久留,三人告别石公子往回走。
  不过为了证实之前籹尧所说的死气,三人又绕着关竹村转了一圈,这个村子的男子倒还正常,并没有出现身上有死气的情况。
  这么看来妙西村男子身上呈现死气的原因跟刚刚看到的那只妖没关系,那又是什么妖物在作怪?
  “这个给你,青竹给的,说是可以护你一时。”籹尧右手二指并拢夹着一张纸丢到柳姻面前。
  那只妖叫青竹啊!
  柳姻抬手接过一看,白皙透彻的一张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在手中翻看许久,可以护她一时?带着疑惑将白纸随意放在衣兜中,她可不信这些,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她只会靠自己保护自己。
  往回走的途中与妙西村里几位男子相错而过,柳姻眼睛瞪的大大的,就是想要看看死气是什么样的,然死气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却把别人庄家汉子看的不好意思了。
  “看不到就算了呗,你这样一点都不矜持,女娃娃要矜持,不然以后嫁不出去。”籹尧在一旁嬉笑。
  柳喜立马反击,“胡说,我姐姐那么漂亮,肯定嫁的出去,你才嫁不出去。”
  籹尧扭腰对着柳喜抛了个眉1眼,“我漂亮还是你姐姐漂亮。”
  小丫头抬头认真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看去,咬咬牙,“我大姐长大后肯定比你漂亮。”
  “哈哈。那也得等你大姐长大不是?小东西。”
  “哼!”
  籹尧继续扭着腰搔1首弄1姿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柳喜嘟着嘴赌气。心中呕得很,越发看籹尧不顺眼。快到老柳家的时候冲着籹尧喊了声,“狐狸精。”说着就向里跑去。
  “……”
  柳姻望着小家伙的背影笑道,“慧眼识猪。”
  籹尧点头表情很是认真,“恩,眼神挺好。”
  柳姻忍不住侧目看了眼,她说的是猪!不过某妖好像没自觉,算了,还是自乐吧。
  脚刚刚迈出一小步却被人抓住衣领给拎了回去,籹尧托腮认真思索后看向柳姻。“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那丫头什么?为什么本小姐总感觉她对我很有意见?”
  柳喜对她的态度她自然知晓,只是不明白这是为何,按理说她又没对这丫头做过什么,没啃她一块肉没喝过她一口血,为什么会见了她就一副仇人样?
  柳姻退后半步,上打量籹尧几眼,“老妖婆,话说你都活几千岁了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她有计较?她只是实话实说好吧?还有,谁是老妖婆啊?回来。把话说清楚。
  望着那道背影籹尧扁嘴,小声嘀咕:“青竹估计比我还大,他以后还是你妹夫呢,你怎么不说?”
  *ing*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有争吵,这不,吵起来了。
  晚饭过后。来帮忙的人陆续散去,康老妇人葬的日子是后日。到晚上守灵的时候就只剩柳家自家人在。
  柳姻本不想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守灵,但柳家一家子人都在她也不好走开只好留。连带着籹尧也跟着留。
  柳姻接过柳蕙娘递过来的纸钱,闲得无聊一张张撕开丢进火堆中,冬日里地凉他们都垫了一个垫子跪在上面,柳姻是直接坐在上面的,给康老妇人守灵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想让她跪那是绝不可能。
  “没爹的野孩子,跪都不会。”李氏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里却显得格外刺耳,眼睛似虚似实的瞥着柳姻。
  柳姻冷笑,根本不搭理李氏,继续有一没一的往火堆中丢纸钱。
  李氏一把将手中的纸钱丢进火堆里,突然的大力掺的纸灰四溅,其中几片带着火星的纸片落到她的衣裙上,李氏急忙跳起来抖落,由于慢了半步衣裙还是被烧掉了一点,出现几个小洞。
  李氏看了眼裙摆上的小洞狠狠甩了,定眼看着柳姻,双目中狠戾集聚,突然抬脚跨过面前的火堆向柳姻扑去,“贱1人,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籹尧一直坐在柳姻身后,见状一把捞起柳姻跳开,李氏扑了个空,倒地见没人后急忙抬头寻找柳姻的身影,捕捉到后又一次袭击,籹尧抱着柳姻不动,直到李氏快要碰到她们时才闪开,李氏结结实实的又一次摔倒。
  “娘。”柳香大叫一声,双手捂住嘴颤抖。
  李氏回头大骂,“叫什么叫,没用的东西,还不帮我抓住她们。”吼完立马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柳姻,“我今天非要宰了你这贱1人不可,黄大仙说的对,你就是扫把星、是灾星、是妖孽,是你害的我柳家不得安生,是你害死了元根和娘,是你。”
  “……”柳姻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并没有对李氏的话上心,反而看着李氏的裙边抿嘴。
  柳蕙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在李氏毫无征兆扑向柳姻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柳香的那声娘倒是唤醒了柳蕙兰,急忙招呼她带回来的人上前摁住李氏,“快,摁住她,扑火,快。”
  几个人急忙将李氏摁倒在地,李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突然感觉到腰身以部位的剧痛。
  人用脚踩,用手打的比比皆是,过了片刻总算是把火扑灭了。
  之前李氏扑向柳姻时,柳姻被籹尧及时带走,李氏来不及反应跌倒,裙边正好挨着火堆,然后……就着了。
  柳蕙兰摆摆手让人出去,抬脚走到李氏身旁,“二嫂,你是想让娘走的不安生吗?”
  “哼!娘走的本就不安生,是她,是她这个扫把星克死娘的,她是妖1孽,烧死她,烧死她。”李氏趴在地上仰着头恶狠狠的瞪着柳姻,眼里的嗜血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柳姻。
  柳姻抿唇,不应该是她恨他们吗?怎么反倒过来她被人这般憎恨了?没理由啊?
  “烧死她,烧死她。”柳元起不知何时手中拿了个火把子过来,一步步向柳姻走去。
  月老吓的在半空中乱串,“疯了、疯了、全疯了。”
  “他好像被人控制了。”籹尧将柳姻放。
  柳姻双手背于身后,十指红丝缠绕。
  “大哥不要。”柳蕙娘突然冲上去拉住柳元起的手臂,柳元起看也不看甩手就将柳蕙娘推开,柳元起眼神迷离,但他却能够准确无误的寻到柳姻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柳姻看了眼地上的柳蕙娘,怒火蹭蹭的往上冒,“喜儿退后,不许过来。”
  刚刚迈步的柳喜突然被怔住,柳香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她走开。
  柳姻定眼望去,敢伤害她娘,死去吧。
  “等等。”籹尧一把按住柳姻的肩膀,摇摇头,眼角瞥了眼灵堂唯一的窗口。
  “你留保护我娘和喜儿,月老跟我走。”说完柳姻已经一个转身出了灵堂,留身后一干人等不知所措。
  李氏的声音嘶吼扯破夜空,“抓住她,她是妖1孽,她要毁了我们,烧死她。”
  柳元起举起火把追了出去,眼神迷离,白多黑少,嘴里一直念着,“烧死,烧死。”
  柳蕙兰手一挥,急忙指挥外几个人,“捆住她,她疯了,你们两个快去追我大哥,别让他伤到姻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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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无解的误会 --(3459字)
  反应过来的人急忙将李氏摁住,也不知谁找了根麻布袋子,将李氏从脚套上来,头露在外面随后五花大绑丢一边。
  另外两个人操起一旁放着准备抬棺材用的木棍子就追了出去。
  柳蕙娘望着漆黑的夜,泪无声落,她家姻儿的命怎么这么苦!
  “没事的,没事的。”柳蕙兰揽着柳蕙娘的肩安慰。
  “娘,你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的,真的。”柳喜仰着头看向柳蕙娘,眼中的坚定不像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
  “喜儿。”
  柳蕙兰拍拍柳蕙娘的后背,“你看,孩子都比你懂事,你一个大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让孩子看了也心烦不是,不许哭了。”
  柳蕙娘忍住泪,抬手胡乱一抹,蹲身抱住柳喜,“恩恩,姻儿她不会有事的,姻儿不会有事的。”
  大舅母姜氏看了眼院子里被人绑住的李氏,柳蕙兰她们此时都看向外面正是逃跑的时机,脚开始往后挪,退了没几步突然被挡住转头一看吓的急忙尖叫,“啊——”
  “大嫂你干嘛?”柳蕙兰回头眉头紧皱,关键时刻就不要再闹了。
  姜氏急忙摆手,“没事,没事。”拍拍胸口稳定心神后怒瞪籹尧,“你一个贱的婢女作甚吓我?”
  “啪——”
  姜氏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籹尧冷笑,“打你怎么了?你还想还手不成?啪——”又是一巴掌。
  姜氏捂着双颊,脸上火辣辣的疼。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姜氏不由就怒了,手才刚刚扬起就被籹尧挡了反手又是一巴掌。连扇了几巴掌姜氏的脸已经肿成个猪头,此时她已经没了想要逃跑通风报信的想法。看见籹尧她心都在颤抖。
  而门口还在张望的柳蕙兰只看了一眼便转开头,这个大嫂一向胆小怕事,不过这次回来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刚刚才没有出手阻止,这几人背着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看来竟是冲着一个孩子来的,可这又是为何?
  她娘想把姻儿卖给一个傻子当童养媳的事她知道,当时就觉得妹妹肯定会伤心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她妹妹会如此强硬,竟然反抗她娘的话。难道就因为这个惹怒他们?
  柳蕙兰叹气,越发不像话了。
  *ing*
  夜虽黑,然雪地里有雪的照耀倒显得的亮堂不少,柳姻一路追着黑影,脚踩踏积雪鞋子已经开始有点湿了。
  月老飘在半空中当指路灯,一会儿这里指指,一会儿说在哪里躲着,倒是逼得那黑影无处躲藏。
  “不跑了?”柳姻喘着气看着前边停的黑影。
  黑影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鼻翼中冷哼一声。手中像是拂尘的东西一指前方定向柳姻,大喊道:“妖1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柳姻嘴角一抽,“有病。”
  月老转眼四处看了看。双手包臂,“吾觉得四周凉幽幽的,还是躲到月牙笺中吧。”说着嗖的一声窜进了月牙笺中。
  柳姻无奈。“……喂喂,这是你磨练的机会。”
  月牙笺中:“吾是神仙不需要磨练。”
  “……”真给神仙丢脸。
  无奈之后柳姻妥协了。反正她也没有指望过这只战五渣,映着雪景左右看了看。随后定向前方之人,“你是何方老妖怪?”
  “好大的胆子,我乃太乙真人门首席大弟子黄史是也,妖1孽,报上名来。”
  柳姻不仅嘴抽了,眼睛也抽了,伸手揉了揉,“你就是那个黄大仙吧?”
  “为民办事,称的上一声大仙。”黄大仙收回拂尘自以为一副仙人态。
  ……自诩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自己吹捧自己?
  小人还是莫要多说的好,说多了都是在恶心自己,柳姻十指摊开,红丝在雪景中游走,宛若惊鸿游丝。
  黄大仙拂尘一扫打掉几根红线,之后跳跃翻身躲掉红线的袭击,“哼,妖1孽,休得做垂死挣扎,受死吧。”
  拂尘横扫而过,柳姻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过来,虚惊?
  “小心。”月牙笺中月老提醒。
  柳姻看前方没有异样,不经意低头发现脚何时雪竟全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奇形怪样的线条,好像汇聚出一幅图来。
  “唰唰唰……”
  “什么声音?”柳姻四周警惕,除了脚的线条越发明亮起来,四周没发现异样,不过密密麻麻的‘唰唰’声却让她皱眉。
  “虫、虫、虫。”
  “别叫。”喝斥住月老,柳姻低头四周看了一遍,满地的怪异黑虫纷纷以她为中心爬来,这些虫子看着眼熟的很,仔细一看竟是之前在赵寡1妇家看到的那些虫子,当时看的数量可没这么多。
  咬咬唇,不会就这么被虫子给咬死吧?
  “哈哈,受死吧妖1孽。”黄大山站在外围仰头大笑。
  柳姻双手紧握,再次展开,手中已经拽着两条拇指粗的红绳,原地一个旋转铲虫子无数,刚刚站定脚结果那虫子又爬了上来。
  月牙笺中:“怎么办?怎么办?”
  柳姻咬咬牙,“你会点火吗?”
  “不会。”干脆果断。
  “……”柳姻无奈,眼见已经有虫子爬到她脚边了,密密麻麻的虫子看的柳姻头皮发麻,可是四周太空旷她走哪儿都会踩到,怎么办?
  有了,想起之前用红丝当照明,闭上双眼,仔细回想当时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躲在月牙笺中的月老突然感觉外面好像红的耀眼,大半夜的除非那家着火不然怎么会有红光,悄悄钻出来一看。惊的半天无话。
  柳姻手中的两根红绳通体红的耀眼,好比熊熊烈火再烧。
  只一个摔鞭。那个方向的虫子瞬间化为乌有,见到效果柳姻嘴角微扬。既然你们怕光那就好办了。
  “他跑了。”月老急忙提醒,黄大仙见事情脱出他的掌控急忙提起衣袍开溜,柳姻手中红绳出手将其捆住。
  收拾完满地的虫子,柳姻走到黄大仙面前,“看来你早有准备?画好符等我来?”
  黄大仙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柳姻,“怎么会这样?地符为何对你没用?”
  柳姻拍拍手,“那个什么地符是用来对付妖的吧?”
  黄大仙点头。
  柳姻眯眼一笑,“因为我是人啊。”
  “……”黄大仙咬咬牙催死挣扎,“好个李氏。她竟然敢骗本仙。”
  “咦?她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你说我是妖1孽吗?”她应该没听错。
  柳姻正在思索时,黄大仙双眼一转,悄悄伸手掏向怀中,突然手一扬将一个黑色罐子丢向柳姻,柳姻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挡在前面,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将那黑色罐子包裹住。
  “呵,可算到手了。”
  柳姻慢慢放手,身旁一双不一样的靴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往上一看,“是你。”
  青竹将黑罐子收好,对着柳姻挑眉,“怎样。我说会保你一命吧?”
  柳姻扁嘴,“你早知道他在作怪?”
  青竹不反对,“恩。其实他画的地符是用来对付我的。”
  “我可以理解为,他一直以为李氏说的妖1孽是你。而李氏以为他表态的妖1孽是我?”
  青竹浅浅一笑,“姑且是吧。”
  “……”好无解的误会。“村子里那些男人身上的死气要怎么去?”
  “交给我吧。”
  青竹最后带走了黄大仙和那只黑罐子,柳姻始终都没能知道那黑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回去的时候半路上碰见昏倒在雪地中的柳元起,柳姻瞅了眼见没死便看也不看一眼,直到碰见出来寻她的人,后想想还是让人将柳元起抬回去。
  见柳姻回来柳蕙娘急忙扑过去,抱头就是一顿大哭,“姻儿,我可怜的姻儿,娘不该回来,娘不该回来。”
  “大姐,呜呜……”
  柳蕙娘现在是真心的后悔,她以为亲人始终是亲人,血浓于水,然而真相却让她彻底的死心。
  籹尧留并没有闲着,见柳蕙娘柳蕙兰都没有管她,便动手逼问了姜氏,之后又去找了李氏麻烦,两人口中的真相着实吓到了柳蕙娘,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想回家送她娘一程,结果却是把姻儿往火坑里推。
  他们居然歹毒到要活捉姻儿火烧她,她完全不明白姻儿到底是哪里招惹他们了,要这样恶毒的对付她的姻儿。
  “我们走,马上走。”柳蕙娘拉着柳姻急忙向外去。
  柳姻见状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
  柳蕙兰急忙拦着,“小妹,明天再说吧,现在天这么黑,外面危险。”
  “这个家更危险。”柳蕙娘红着眼咬牙道。
  籹尧优哉游哉过来,对着柳姻眨眨眼,“啧啧……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命这么苦啊。”
  柳姻瞪她一眼,有话就说。
  幸灾乐祸过后,籹尧立马板正脸一字一顿道:“咳咳,听了别气死啊。这些人啊,她们以为你是妖1孽,请那个什么黄大仙出手收你然后再火烧你,等你死了她们就把你娘卖给别人做妾,你妹妹嫁给什么张家傻子做童养媳,还要争夺你的‘红姻阁’,还……”
  “是吗?”柳姻眼角瞥了眼被丢弃在角落的姜氏和李氏,双目中冷气直冒,这群人是嫌自己活得太久太安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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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桃花簪 --(3493字)
  【和氏璧加更】
  柳蕙娘铁了心要走,任由她们怎么劝都没用,柳姻最后不得已只好将她娘打晕。
  “大姨,我娘就拜托你照顾。”
  柳蕙兰突然感觉到后背一丝凉意拂过,扶着柳蕙娘去了里,院里只剩柳姻几人。
  “大姐。”柳喜哭花的脸抬头望着柳姻,她才不要嫁给什么傻子,她也不要离开大姐和娘亲。
  半蹲身子擦掉柳喜脸上的泪珠,“喜儿乖,有大姐在,不会有事的。”
  柳喜双手圈上柳姻的脖子,头埋在柳姻的项间,“大姐,喜儿怕。”
  柳姻轻手拍打柳喜的后背,眼神凛冽的扫过李氏、姜氏,“籹尧,交给你了。”
  看样子柳喜吓的不轻,柳姻抱着她寻了柳香找了间房间住,虽说她心中也窝着火,但现在娘和喜儿都这般样子她放心不。
  走过灵堂时,眼角瞟了里面漆黑的棺材,死了都不安分。
  柳蕙娘被打晕还好,安稳的睡了一晚上,喜儿却是在她怀里抖了一晚上,着实把她心疼坏了。
  早起,老柳家气氛异常低压,前来帮忙的邻里也感觉到,悄悄问两个姑嫂,俩姑嫂脸上都有伤,巴不得躲着不见人哪还敢说什么。
  柳蕙兰叹气,拉着柳蕙娘的手劝道:“小妹,大姐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娘还没有葬,再怎么说她也生养过你我,以后的事大姐不管,不过眼先把娘的丧事办了再说吧?”
  一夜之间柳蕙兰好似老了几岁。她此时巴不得有人将她打晕,省去面对那些人。劳心劳力还不讨好。
  柳蕙娘抬眼,无力的点点头。“蕙娘听大姐的。”
  “这就对了。”
  两姐妹执掌起家里的事来,很有家主份的柳蕙兰主持大局,邻里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忙到快午时时,突然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众人还在张望就看到一股浓烟滚滚升起,顺着那方向看去发现是赵寡1妇家,跑过去的时候火已经烧了一半。
  老柳家后院,李氏、姜氏眼圈乌黑一片,头发已经散开活脱脱像疯子。柳元起自昨日被抬回来就一直翻白眼没醒过来,柳姻也不去理会,看着两人,“看到那浓烟了吗?听说是赵寡1妇家烧起来了。”
  说赵寡1妇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仔细想过后惊呼,“大仙?”
  “想要看看你们所谓的大仙吗?”柳姻望了眼那浓烟的方向,“籹尧,带她们过去。”
  赵寡1妇家莫名其妙的起火,同时伴随着一股恶臭。整整熏了村子里的人半日之久,不过那恶臭过后,村里男子身上原本疲惫不堪、困觉的情况倒是突然消失了,个个精神抖擞。
  火势很大。想要去救火的人根本没法手,这大冬天的到处都是雪,按理说应该烧不起来。也不知是谁说了句古怪,众人也都认为有问题。
  等大火过后。村民动手翻找,其中就发现了好几具尸骸。这火虽然大却没有将尸体烧坏,完全看的出原型,那几人正是失踪多日的赵寡1妇还有她的孩子,同时人们还找到了柳元根的尸体,这就让人疑惑了。
  柳元根死的时候邻里都知道,而且他们也是看着葬的,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尸体还自己会跑不曾?
  籹尧带着李氏、姜氏躲在一旁看热闹,当看见柳元根的尸体被人发现后,李氏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姜氏哆嗦着一个劲的往后退,“不,不,不是真的,他是大仙他是大仙,哈……”
  籹尧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好吧,她没忍住。
  一个自己晕了,一个被她打晕了,来的时候虽说没有活蹦乱跳但至少都是醒着的,回去时两个都不动了,这……
  将情况与柳姻一说,两人一鬼一致认为这火是那竹妖所为,不过其中没有黄史的尸体,柳姻有些担忧,青竹带走黑罐子和黄大仙要做什么?
  来的第三日便是康老妇人葬的日子,弄完这些柳蕙娘咬咬牙狠心带着女儿回去,路过赵寡1妇家门口时柳姻特意望了眼,烧得一寸不剩,不过那火果然蹊跷啊,房子烧的一点不剩,可是尸体却保持完好。
  匆匆走过。
  在房子里找到的尸体,柳元根的送回了老柳家,剩赵寡1妇家的几个村里人帮忙给挖个坑埋了,至于黄大仙去哪儿了,村里人一时传言四起,后来越传越凶的是黄大仙根本不是什么大仙,是深山里修炼的怪物,山来寻活人吃。
  曾经接触过黄大仙的妇人回家纷纷烧高香祖宗保佑,至此妙西村黄大仙成了传说。
  除去被黄大仙吃了的赵寡1妇家,老柳家是最惨的,众人都知道之前柳元根明明就傻了,结果却被这个黄大仙救好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妖术,所以老柳家遭报应了。
  柳元根、老妇人相继而去,之后在老妇人葬那天众人瞧见李氏疯疯癫癫大喊大叫跑回家,后还有人看见柳元起怪怪的,坐在椅子上一座就是一天都不动一,多次看见后才有人认定这个估计也疯了或是傻了。
  *ing*
  转眼间三月了,从二月中旬开始积雪慢慢融化,化雪是最冷的时候,但过了那个时间便是春日的到来。
  这不,才刚开春,光秃秃的树已经冒出新芽。
  ‘红姻阁’的后院蛮大的,之前院里有一方水潭,旁边种了一棵梅花树,现在开春春意盎然,不过那水潭却是死水,到显得后院死寂空旷了。
  ‘红姻阁’有特定的休息日,每月的初五、十五、月末三天是休息日,正巧三月初五。柳姻带着一家人动手收拾后院,将不要的杂草全部清除干净。水潭里的水也全部舀去。
  打扫后院她们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期间籹尧不止一次的咒骂柳姻。想她堂堂青丘狐妖,居然要亲自动手去除草,她的芊芊玉手。
  “喜儿,你喜欢什么花?”院子终于打理完毕,水潭干了,需新注入水,而且得想法引入活水,冬天还好结冰了闻不见,夏天死水可是会容易臭的。
  柳喜歪着脑袋想了会儿。“我喜欢竹子,就像以前咱们家后面那片一样。”
  柳姻与籹尧对视一眼,纷纷转开头各做各的,连月老都立马转身换个地方吃东西。
  看着大姐自顾自的转身去了厨房,柳喜回头看向娘亲,“娘,竹子不好吗?”
  柳蕙娘抬手用手背点点抹去额头的汗珠,笑道:“挺好的啊,娘也喜欢竹子。不过咱们现在的家小不能种竹子。”
  柳喜有些遗憾点头,还以为家里又可以有一片竹林了呢。
  三月中旬的时候桃花齐开放,淮鲁镇西面有很大一片桃花林,柳姻一早计划要去看看。趁着现在有时间便租了辆马车,一家子人欢欢喜喜的去了,不过此去倒是带了不少东西。
  “大姐。你带这么多的线作甚?”喜儿翻着小篮子里一团五颜六色的丝线,还有不少简单的银簪子。
  柳姻笑笑。“当然是赚钱咯。”
  籹尧凑过来,“你要做梅花簪?”
  “是桃花簪。”柳姻纠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赏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便是进一步打开‘红姻阁’的名头。
  到桃花山时,山上的亭子里被先来的人霸占,四处看了看反正带了一方粗布来,直接铺在桃树拿出东西坐着开始赏花。
  柳姻这样的做法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先前为了在亭子里占个位置挣得面红耳赤的比比皆是,现在见有人直接坐在桃树,不少人纷纷效仿。
  免去了争执赏花也尽兴些,桃花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把酒言欢,诗词尽然。
  女子娇羞映花,花映美人,到衬得桃花与美人皆美的不可方物。
  “县令大人来了。”
  “县令大人好。”
  “方大人好。”
  “方大人也来赏花啊。”
  “方夫人——”
  打招呼的声音从远处慢慢传过来,柳姻抬头看了眼,年前新上任的方县令带着夫人来赏花,而那个夫人还正好是认识的,蒋春。
  柳姻嘴角抿笑,在竹篮子里挑选一根银簪子,快速双手编制,不一会儿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簪活脱脱的出现在手中,拿着那支还未开放的桃花柳姻起身。
  “蒋春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柳姻双手背于身后俏皮跳到蒋春面前。
  方县令看向自己夫人,“这位是?”
  蒋春抿唇一笑,“以前一个村的,姻儿,怎么就你,你娘呢?我听说你们在淮鲁镇开了一家店?”
  “是啊,我娘跟妹妹在那边赏花,我过来是想要送蒋春姐姐一样贺礼,不对,现在应该叫方夫人了。”柳姻笑着从背后拿出那只含羞待放的桃花簪。
  蒋春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伸手接过桃花簪,嘴上淡淡说了句谢谢,簪子她现在不缺,何况还是支普通的银簪,上面的花也都不怎么好看,竟没一朵是开放的,若不是认识柳姻,蒋春都以为柳姻是来给她添堵的。
  方县令倒是多看了那簪子几眼,见夫人不是很上心自己接手过来在手中瞧了瞧,“这是用线编的?”
  “正是,戴上会有惊喜哦。”柳姻忽略掉蒋春眼中那若有若无的不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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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而复生!
  雪莉表示,习惯了也就淡定了。
  只是,那个寄生在心脏上的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故事由此开始……
  061.夫人 --(3633字)
  方县令之所以看那支桃花簪新奇,是因为满林子的梅花皆开唯独手上这支却全是花朵,将梅花簪拿在手中翻看几眼,虽说是用丝线做的,但却很逼真。
  鬼使神差般方县令拿着梅花簪插在蒋春的头上,蒋春一愣本想拒绝,但看是自己的夫君便忍了。
  不等她反应忽然四周一片惊叫声,不少妇人、小姐纷纷围过来,其中还不伐许多前来赏花的学子。
  “一支别来秀头簪,点朵粉面竞相开。”一书生上前赞道。(渣文笔大家看看别当回事,胡乱用的)
  众人呆呆的看着蒋春头上那一支梅花,拿在手中的时候没什么,插到头上竟朵朵绽放开来,仿佛一时之间鲜活了一般。
  蒋春禀眉,四周人的表情让她诧异,急忙将簪子拔,拿到手中那一刻她看见了什么?桃花竟然在闭合?
  这……不由深意的看了眼面前的柳姻,这丫头做了什么?
  方县令从妻子手中拿过桃花簪走到柳姻面前,“有什么诀窍?“
  柳姻眯眼,这方县令果然不同凡响,一猜便知其中有道,柳姻将桃花簪拿回来,自己插到头上,满支桃花再次竞相开放,惊得蒋春捂嘴,这……
  她此时也知道刚才众人惊讶的是什么了,太神奇了。
  柳姻笑着将簪子拔了来,花朵纷纷凋谢,转着手中的桃花簪柳姻嘴角浅笑,“其实诀窍很简单,这些桃花是用丝线编制的。每一朵桃花上面都有一根主线,最后将这些最主要的丝线穿过银簪中间的空心绑住。将银簪插在头上,银簪里的丝线与头发之间产生摩擦被拉直。簪子上面的桃花便被拉开,所以呈现繁华竞相开的景面。”
  “好巧的手,好细腻的心思。”方县令赞道,虽说柳姻说的简单,但那桃花他仔细看过,做的太过细腻太过逼真,常人可是做不出来的。
  柳姻将桃花簪奉回到蒋春手中,蒋春这次接过不再是不屑,反倒珍视不少。拿在手中把玩许久,最后想试试便给身旁的丫鬟插上,随后又拔,之后便放进衣袖中不再拿出。
  “咦,那不是‘红姻阁’的小掌柜吗?”周围赏花人不知谁开口道,旁边不认识柳姻的人也知道了,‘红姻阁’被有心人轻轻记。
  “‘红姻阁’ 本官有听说,你就是‘红姻阁’的小掌柜?那个智斗真伪绣品的小霸女?”
  嘴角眼睛一抽,她什么时候成霸女了?
  柳姻双手抱团对着方县令拜了拜。“小女子只是普通百姓,可不是什么小霸女。”有意扫了眼柳蕙娘的方向,“过来有些时间我要回去了,不然我娘会担心我的。县令大人再见,县令夫人再见。”
  柳姻刚坐,便有妇人、丫鬟前来询问。
  “打扰了。小掌柜是吧?”一穿着华贵的夫人在丫鬟的搀扶走过来,面上和蔼双目明澈看的人很舒服。
  柳姻见夫人好像有意要坐便挪了挪位置。那夫人见状道谢笑着跟她们一并坐,身后丫鬟抿唇。终是没有开口。
  “不知夫人是?”
  柳蕙娘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杯子来倒了杯水放到夫人面前,那夫人含笑点头接过喝了口,身后丫鬟仆妇见状一个个表情怪异无比,想要阻止又不敢开口。
  “这是什么茶?怎么感觉有股……果香?”夫人盯着手中茶水眼中惊喜连连,不由又喝了一口,闭眼回味还真有股果香味儿。
  柳喜将篮子里的点心拿出来,她与那夫人坐的有点近,挪动几小屁股到夫人身旁,“小声告诉你,这不是茶。”
  “不是茶?那是什么?”夫人探头与柳喜靠在一起悄声道。
  柳喜神秘一笑,“秘密。”
  夫人掩嘴呵呵笑。
  柳喜看的有些呆,“夫人笑起来眼睛好好看,跟姐姐一样。”
  “大胆。”丫鬟上前。
  “无碍,退。”夫人摆摆手,那丫鬟咬咬牙退后不做声。
  夫人年纪看起来不大,三十岁左右,一派和睦,不过浑身自带的高贵却容不得旁人忽视,看过在座几人后定眼瞧着柳姻,“嬷嬷,你来看,像吗?”
  嬷嬷?柳姻侧目,京城大户人家的奶娘一般称为嬷嬷,
  被叫做嬷嬷的妇人上前顺着那夫人的目光看去,柳姻见状好奇与之对视,那嬷嬷像是吓到般急忙退后几步,踩到裙边差点跌倒被身后的丫鬟接住。
  柳姻扁嘴,她长得不吓人好吧?
  夫人见状挥手让嬷嬷去,“对了,刚刚我看小掌柜那一手妙手催花着实不错。”
  妙手催花?呵呵,她只听过辣手摧花。
  “小玩意罢了,本店推出各种绣品,夫人看似好像不是本地人,要不要买点回去送人?”柳姻将手中一方秀帕递过去,自己这个掌柜做的越发敬业了,走哪儿都不忘推销。
  夫人接过一看,“好绣计。”
  “夫人谬赞,看夫人的气质适合清雅淡菊之类的,不过菊花太过纤细恕小女子手不够纤巧,就做一支绿梅赠与夫人吧?”说着手上已经开始快的编制起来,饶是月老也是看到认真。
  一支翠绿中带着嫩黄芯蕊的绿梅簪呈现出来,夫人伸手接过在手中端详,“来。”向柳姻招招手。
  柳姻靠过去一点,夫人将那只簪子插在柳姻的发间,点点绿梅骤然绽放。
  “美。”
  “夫人试试,看合不合适。”
  “你为我插上。”簪子递到柳姻面前,柳姻看了眼笑着点头接过。
  锦宏单膝跪地在她家夫人身侧,当簪子插上后绿梅点点绽放,饶是看第三遍她还是惊叹。“为何夫人这只花朵这般少?”
  “夫人适合稀疏点的,多了反而显得繁乱俗气。”
  伸手轻轻碰碰头上的簪子。问向身旁的大丫鬟,“好看吗?”
  锦宏连连点头。“好看。”主人最近越发喜欢素净,头上戴的头饰身上的服饰都开始素淡起来,每每搭配起来就很是纠结。
  尤其是发髻,梳的太过素净显现不出大气来。
  “小掌柜叫什么?”
  柳姻低头继续编制手上的簪子,各色花朵均有,听见夫人的问话头也不抬答道:“柳姻。”
  “柳-姻,今年多大了?”
  这次柳姻不得不抬头了,什么意思?
  发现自己唐突了,夫人急忙侧目。“看你年纪小小就这般手巧,我家也有个女儿,差不多应该跟你一般大吧,三月她就要九岁了。”
  柳姻低头看着手中的线,真巧她也是三月的生日,继续编制发簪,轻轻应了声不再答话。
  夫人见柳姻好像不太愿意回答便扯开话题,与柳蕙娘闲聊了会儿,最后走的时候从柳姻手中买了几只簪子告别。
  夫人走后不少妇人围聚在柳姻她们这边。那夫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身边带了那么多人,她们便一直在旁边静候,等那夫人一走都上来想要买柳姻手中的簪子。
  除去卖给那夫人的簪子是以一支三百个铜钱为原价外,别的到被那些妇人争抢炒高了,最后以一支一两银子(一两银子=1000文铜钱=一贯)的价卖出去。【文中前面用过银子。用过贯,后面的就都用银子来计算。前面是小钱便是铜钱,后面的会涉及到大的面额。在这里说一】
  柳姻此次出来带的银簪有限,最后想买的人出高价也没有了,不过有心人却是直接转手高价卖出。
  但这也是少数的,有钱人大多都是让人来买的,也就没得遍地转售情况。
  银簪是柳姻吩咐人特意打造的,每一支的成本是三十铜板,因为银簪中间是空心这花费也算合理,再算上师傅的加工费,在这样的小地方卖三百个铜钱那是贵的也赚,但拿到京城去那就不一样了。
  在桃花林相遇的夫人口音是京城人士,送一支簪的目的就好比送给县令夫人一样,要的是有一个瞩目的人在,吸引人的注意然后由她引导奇迹的发生,出其不意的惊喜效果往往会更好。
  回到‘红姻阁’此次推出的发簪引起了轰动,柳姻看着前来订的人过多立马不出售了,全是她一个人弄想累死人啊?
  接了前面的单子后面一概推脱,柳蕙娘没有说什么,全让女儿一个人弄她也心疼,钱不在乎多少,够家里人即可,而且现在‘红姻阁’每日赚的也能够存起来。
  “来来来,我教你俩做这个。”
  籹尧与月老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不做。”
  “理由。”
  籹尧望天,“我又不是绣娘,我才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丝线。”
  月老捂嘴乐道:“那是因为汝被丝线缠住过,哈哈,想想那次汝自己把自己捆起来的模样就想笑。”
  “死鬼,你再笑试试?信不信我吃了你?”籹尧说着撩起裙角作势要去抓月老。
  月老飘到柳姻身后,“会拉肚子的。”
  “……”好有自知之明。
  柳姻打断争吵的两只不正常生物,“她不做那你呢?玩丝线可是你的看家本领。”
  月老低头,“汝也知道,看家本领,玩久了就腻了,而且吾碰过的东西旁人又看不见,还要经过汝之手还原,麻烦得很,还是不做了。”
  “……”
  以往威胁还有用,这次月老不知怎么回事,铁了心,柳姻最后也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弄,索性的是她有先见之明没有接那么多的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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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2.京城来人 --(3879字)
  后院水潭换上了新水,为了不让潭水变死水,柳姻用竹子掏空做了个进水的管子类似物,水潭旁边挖了个小孔,每日有水流进来又有水流出去到不至于变成死水。
  院里开垦出来的地方最后没有种花草,买了些种子洒上,改成菜地,还挺方便的,尤其是吃菜的时候。
  将那批簪子赶完,柳姻觉得她这么累死累活累成狗真心不易啊,好好给自己放了个假,躺在椅子上听着外面的鸟叫声,喝着果酒、吃着点心,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大姐,外面有人找。”柳喜蹦跶着进来双手放在柳姻的脸上捂着她的眼睛嬉笑道。
  柳姻摆摆手,“不见,本大师休息中,闲人勿扰。”
  “哈哈,大姐越来越有范儿了,可是她们是从京里来的,说是找大姐有事。”
  京城?柳姻靠着躺椅拿开柳喜的小手望天,京城有熟人?可若是京城的熟人喜儿应该认识,绝不是这个语气来叫她。
  “面生?”
  柳喜拿起一块点心咬一口在嘴里,含着点心点头,“没见过。”
  来人有三,看着都面生的很,柳蕙娘将他们带到旁边的会客厅等候,柳姻进去时三人聚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她来了急忙散开。
  领头之人上打量柳姻几眼,“你就是柳姻?”
  “是,你们是谁?”柳姻站在门口望着三人。
  领头人扯起嘴角,上前两步拱手,“我……在水家大总管杨林。见过大小姐。”
  杨林?呵,柳姻嘴角微扬。这三人……
  “水家?什么水家?”柳姻面上假装疑惑道,心中却在想着这三人是谁派来的。若是没有重生也就罢了,前世她对水家的人可是熟的不能再熟,在她面前冒充不是找死?
  领头人站直解释道:“京城户部尚书水大人。”
  四目相对,柳姻仰头看着面前比她高许多的男子,“不认识,你们来有什么事吗?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要叫我大小姐?”
  领头人一愣,脱口而出,“你就是大小姐啊。”
  站在领头人身后一男子看不去了,急忙上前拉了领头人的衣角。眼神示意他退后, “大哥。”
  领头人悻悻往后退了两步,刚刚出声的男子上前对着柳姻就是一拜,“小姐别怕,我们是奉水大人的命令来接小姐回家的,其实小姐是水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水大人多方寻得才知小姐的落。”
  柳姻禀眉,不过很快舒展开,露出一丝疑惑。“是吗?难怪我从小就不受人欢迎,原来我不是柳家的孩子啊。”
  男子欣喜,“正是,不过以后不会了。水大人思女心切,小姐还是早早的随我们回水家吧?”
  柳姻低头,掩盖眼中的嘲讽。片刻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有了点点泪光,“真的吗?”
  男子笑道。“是的,大小姐我们走吧。”
  “我不用收拾收拾?”
  三人互看一眼。男子摇头,“不用,水家什么都有,早为大小姐备好了。”
  柳姻眼中冷寒一闪而过,笑道,“好,不过我还是要去告别一,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说着转身出了会客厅,见柳姻走后三人聚首,领头人望着门口方向疑惑,“这么简单?”
  先前说话的男子嗤笑,“不然呢,对付一个八岁的娃娃要多难。”那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娃,三言两语就可以搞定。
  一直未开口的人凑过来,小声道:“这丫头长的不错,弄去哪里,还可以换点……”手指揉搓奸笑。
  男子眉宇不悦,“别生事端。”那人的意思是干净利落,若是出了意外可不好办。
  *ing*
  小树林
  春悄无声息的靠近,树叶的新芽越发越多,树林里翠嫩嫩一片,看的人心情透亮,不过此时柳姻心中只有冷笑。
  望着面前三人,“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出了淮鲁镇再动手,没想到会这么急,我就好奇了,是谁这么想我死?”
  三人一愣,这女娃一早就知道,不可能,三人均是一脸的不信。
  领头人看向身旁的男子,“二弟?”这女娃怎么回事?不对劲啊。
  “动手,她不能活。”被叫做二弟的人便是之前哄骗柳姻的人,也是三人中唯一一个还算是有点头脑的人。
  个子最小长相最为奸诈的男子是他们的三弟,见自己二哥开口一把抽出身上带的刀,同时伸手阻挡另外两人,道:“这么个小丫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哪还需大哥二哥动手。”
  领头人见状收手,这么个小丫头三弟一刀就砍了,没必要为了个小丫头三个人都动手,没得掉了身份,“也对,这么个小丫头就交给三弟吧,三弟你动作快点啊,咱们还要赶回去。”
  “好咧。”
  手中大刀步步紧逼,柳姻站在原地分毫不动,就在大刀快要落时突然男子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好像被什么缠上。
  哐当一声大刀落地,他低头想要去看大刀,却瞧见自己的身体与地拉开距离,来不及多想,脖子上一紧他急忙伸手胡乱抓脖子上勒着他的东西。
  “三弟。”两人同时惊呼。
  柳姻动动手指,一根手指粗的红线托起男子往上拉,恰好挂在树上,红线穿过男子的身体同时还绕一圈在男子的脖子上,男子双手拼命抓扯脖子上的红线想要挣脱。
  “三弟,快放开我三弟。”领头人抄起手中的刀向柳姻砍来,同样的方法挂了第二个人,索性这里树干多,倒也方便。
  柳姻手背于身后。手指牵动红线,眼睛平视前方。“在挂一会儿他们就没气了,想救他们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们就这么作伴吧。”
  三人中的二弟皱眉,他居然轻看了这个女娃,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女娃娃竟这般厉害,还以为一个小娃娃随随便便就哄了,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却是他们遭殃,“你先放他们来。”
  柳姻反手看看自己的手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开口,“别怪我没提醒你,多跟我说一句废话。都可能立马要了他俩的命。”
  男子看了眼树上吊着的两人,面色已经开始涨红,急忙点头,“你问,快,我知道的都说,别杀他们。”
  “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不知道,我没看过她的样子,听声音是个女子。她救过我们三兄弟,作为报答我们帮她做事。”
  “是她指示你们来杀我?”
  “是。”
  “是她让你们冒充水家的人?”
  “……是。”这个女娃什么都知道?男子诧异不已,看着面前异常淡定的小脸,突然间他感觉到后背的阴寒。一向自诩聪明的他居然败在一个女娃手中。
  “大哥三弟!你快放了他们。”男子上前,一脸的焦急,这树上还挂了两个呢。
  柳姻瞥了眼树上挂着的两只。“帮我做件事,我就放了他们。”
  男子凝视柳姻。抬头看了眼树上的身影,咬咬牙。“好,你放了他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
  “此人奸诈汝要信之?”月老钻出月牙笺,动手将红线加紧了一分。
  树上挂的两人脖子勒紧,出气越来越少,柳姻想了想,手一松将两人放了。
  “大哥、三弟。”男子急忙跑过去查看两人伤势,见还有气仰头看向柳姻,“你要让我做什么?”
  “简单,回去禀报你原来的主子,就说你们已经杀了我,暗处帮我查探那人的真实身份。”
  柳姻说完便转身往回走,男子皱眉叫住道:“你就这样放我们走?不怕……”
  “怕什么?怕你们出卖我?你们的目的是来杀我,没有将我杀死你们还好意思说出去?”嘴角一抹冷笑渐染。“你们回去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她才不担心这些人的死活。
  男子额头冷汗直冒,看着柳姻的眼中满是惊恐,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回去的路上柳姻一直在猜测背后之人会是谁,能够知道她的身份,还找人来杀她,定是前世跟她有仇的,可前世不喜她的人很多,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也大有人在。
  今世她重生回来很多已经与前世不一样了。
  有人指派,会是谁呢?这个人居然可以提前知晓她,该不会……也是个重生?
  带着疑惑柳姻在天黑之前赶回‘红姻阁’,后院传来阵阵饭香,走的时候柳姻就跟柳蕙娘说她出去一,大概天黑前回来,这不、一家人已经将饭做好等她。
  “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娘都要急的出去找你了。”籹尧站在门边抱怨道,不过眼里却划过一丝轻松。
  柳姻笑着走过去拉住柳蕙娘的手,“娘,我不是说了天黑前回来吗,不用担心。”
  “娘怎么能不担心,那几个人都不认识。”柳蕙娘刚开始还好,柳姻说的话她都信,可是左等右等不见柳姻回来,她也是急了。
  抱着柳蕙娘的手臂撒娇,“娘,姻儿错了,不该让你担心,以后不会了。”柳姻扶着柳蕙娘在桌边坐,满桌子的菜看的她一惊,“娘,今天什么事啊做这么多菜?”
  “大姐,今天是你生辰你不记得了?”柳喜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看着柳姻,见柳姻一脸疑惑撅起小嘴,“大姐,你是不是忙晕了,怎么连自己生辰都忘了。”
  生辰,九岁了啊。
  柳姻手在喜儿额头一弹,“小鬼,大姐怎么会忘,不过大姐生辰你是不是该送分礼物给大姐啊?”她之前是真忘了,三月底的生日,这转眼就四月了啊,日子过的真快。
  柳喜搅着双指,“喜儿送的大姐会喜欢吗?”
  “只要是喜儿送的大姐都喜欢,既然准备了就拿出来吧。”
  柳喜急忙在自己身上背的布包中翻出一物来,递到柳姻面前,“这是喜儿送给大姐的生辰贺礼,祝大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小鬼头,只要你跟娘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福。好了,大姐来看看咱们家小宝贝送的是什么。”打开手中一方布包,一串编的……奇形怪样的手珠,红色黄1色的丝线交织,像是编结又像是打结,上面还穿了好些珠子,看着样子怪异无比。
  喜儿仰着头嬉笑道:“喜儿自己编的哦,请教了个门口那个每天摆摊的婆婆,好看吗?”
  望着小丫头明亮闪烁的大眼睛,柳姻第一次昧着良心说话,“好看,喜儿编的都好看,来,给姐姐戴上,以后姐姐就不取了。”
  “嘻嘻。”
  那串手珠柳姻在后来真的没取过,不管别人如何拿她的手珠说事,如何以手珠嘲讽她,她都没有理会,但也就是那串手珠最后救了她一命,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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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3.苏娘子集【1】(加更) --(3255字)
  自从那支插在头上可以开花的簪子传开后,‘红姻阁’的生意比以往好了不止一层,不过每日接单还是有限,再加上人手不够的原因,定制别的绣品都要等上许久。
  没法,店里绣娘实在有限。
  现在店里的普通绣品都是柳蕙娘来绣,柳姻全心全意的编制发簪,每日都忙的很,然店里货架上的绣品越发的少起来,每每看见柳姻都觉得她们这不是绣庄,只是个空店。
  籹尧嗑着瓜子翻阅手中的账本,“三天后客人要取走的有,桃花簪五支,梅花簪三支,牡丹簪四支,男子竹簪十支。”
  柳姻编制的手一顿,“次接的时候减量。”
  “已经减过了。”
  “那就限购,每人只能买一支。”柳姻对做簪子是越来越熟练了,几乎双手只需要掌控便可,现在正在尝试单手控制,什么时候会了才好。
  不过她还是打算限量,东西太多可就不值钱了。而且她弄这些可以控制丝线游走,一起就是好几种丝线一起,而她娘绣绣品却是一针一线的来,近来绣品也卖的很好,为此柳蕙娘偷偷瞒着她熬夜。
  为了自家娘的身体,柳姻决定簪子什么的接一点便可,最主要的还是绣绣品,有她的分担她娘也不会压力大。
  “咦,喜儿也会刺绣?”
  喜儿闻声抬头,“大叔?”
  青竹眉头一挑,半蹲在身子与矮凳子上的柳喜平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他家喜儿越发可爱了。
  “娘身体不舒服,在睡觉,大姐在绣房。今天是喜儿看店,大叔,你要买绣品吗?本店什么绣品都有哦,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柳喜将手中绣计放一边专业开口,这可是大姐教的,现如今说的是越发的顺口了。
  看着青竹。不知为何每次看见面前的大叔她都感觉很开心,这个大叔可真好看。
  青竹不知柳喜心中想法,笑笑站起身看了眼店里。“怎么店里的绣品这么少啊?都不够人选。”
  “因为我们家的绣品卖的好啊,现在很多客人都是直接定制的,大叔如果想买也可以订。”
  定制?这个青竹知道,“听说你们店里有卖男子竹簪。是何样的?”
  柳喜踮起小凳子爬上柜台。拿一本图本来,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道:“就是这个样子,有很多大哥哥来买,大叔要买一支吗?戴着可好看了。”
  “喜儿做的吗?喜儿做的大叔就买。”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软软嫩嫩的真不错。
  柳喜对某只的动作没理会,撅着小嘴,“喜儿不会做这个,不过大姐说了。等喜儿长大了就教喜儿做这些,喜儿现在在练习绣计。以后喜儿也要绣的和姐姐一样好。”
  青竹摸摸柳喜的头,又与喜儿闲聊了好一会儿,最后走的时候顺手买了些绣品。
  绣房中,柳姻看着已经出‘红姻阁’的青竹,对着身旁的月老道:“你说他是来干嘛的?”
  “看自己的未婚妻啊。”多么简单的道理,
  月老这么痛快的回答让柳姻很一阵内伤,“我真的无法忍受小妹嫁给一个比她大几千几百岁的人,他们不会有幸福的。”
  “……”
  籹尧嗑着瓜子走过来,“你有没有想过这只竹妖为什么要选你妹妹?要知道,在妖界定三世情需要耗费自身的修为,如果双方是妖可以各自折半修为损耗不会过多,可若是人1妖便只是妖折去妖一方的修为,他这么做让我很想不通,而且你们人的寿命还那么短,唉!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她还觉得不划算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柳姻和籹尧。同样身为妖的籹尧完全不能理解青竹的作法,用柳姻的话说那就是‘有病’。
  *ing*
  近来一直忙着低头刺绣,柳姻觉得这不是个办法,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的好,尤其是柳蕙娘,身子骨本就不好,还这般劳累,又开始喝上药了。
  关上店门,柳姻搀扶着柳蕙娘,籹尧拉着喜儿,一家人打算今天好好出去走走。
  “娘,你身子骨弱要多晒晒太阳,今儿天气好,咱们放一天假出来走走,走累了我们就去‘食客’吃饭。”柳姻挽着柳蕙娘边走边道,虽说她们现在住在淮鲁镇,可是却并没有怎么逛过,好些地方都没去看过,今儿就趁机去走走看看。
  柳蕙娘拍拍柳姻的手,“姻儿,现在店里生意好,还是有空就多绣点绣品吧,娘没事的。”
  “娘没事我跟喜儿有事,每天担心娘的身子担心的要死,药那么苦,看着娘喝去我跟喜儿心里都不好受,都希望生病的是自己,让娘少受一份罪。”柳姻嘟着嘴小声道,但却足以让柳蕙娘听的清。
  “娘,药药好苦的,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喝那么苦的药了。”喜儿蹦跶着上来拉住柳蕙娘另一只手说道,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的人心情愉悦。
  柳蕙娘看了眼大女儿又看向小女儿,笑道:“好。”
  见柳蕙娘放柳姻松口气,不过却在心中计较,是不是该请几个绣娘呢?她娘还是做个甩手掌柜的好,累着了伤不起啊。
  几人沿着街道闲逛,也算是一番游玩吧。
  前面一个店铺门口围聚好些人,堵住了整条街的路,柳姻探头望不到里面是什么个情况,四周嘈杂声太多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柳姻挤进人堆里,人还真不少,就是不知是何时围聚这么多人?
  她人小很快就进去,到里一看发现几个伙计在殴打一个书生,书生倒在地上狼狈不堪,那几个伙计也没有停手的打算。
  “大叔,他们这是干嘛?”柳姻问了位旁边看戏的男子道。
  男子看了柳姻一眼,兴致勃勃的讲解起来,不过话语中却带着愤慨。
  原来这个书生是来求娶的,不过不知何原因被赶了出来。
  打人的伙计都穿着一家的衣服身上有个‘锦’字,抬头‘锦绣庄’三个字让柳姻一时觉得眼熟。
  对了,这家‘锦绣庄’便是淮鲁镇最大的绣庄,之前这家店的绣品是淮鲁镇最贵的,因为绣品好,其中这家店的掌柜好像与前任县令有啥关系。
  因为这家店太过霸道,柳姻之前的绣品都是卖给别家绣庄的,直到后来增香后卖进青1楼。
  几个伙计打了一会儿终于停手,倒在地上的书生早已瘫软没有力气。
  锦绣庄店内走出一人来,体态福满,手捻着胡须到书生面前,之前被打的没力气的书生突然伸手抓住那人的脚,“为-什-么?”三个字说的极轻,不过在那人出来后场面便静来,倒也让人听清。
  体态福满的男子一脚踹开书生的手,“为什么?这可不能怪我,要怪你就怪‘红姻阁’吧,现在绣品不好卖了,如果我再按照原来的价格让苏娘子嫁给你,我不是亏本了?”
  苏娘子?柳姻低声:“我之前让你去查那个苏娘子你查到没?”
  月老正低头吃着点心,被柳姻一问顿住,“有此事?”
  “……”当她没说。
  ‘锦绣庄’门口体态福满的男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地上的书生,书生还想说什么被他踹了一脚后彻底昏了过去,体态福满的男子一招手,几个伙计上前,男子指着地上昏过去的书生嫌弃道:“拖走,拖走,别妨碍了我的生意。”
  几个伙计急忙将书生拉走,四周看戏的人开始纷纷散开,虽然大家嘴里都在抱怨那男子的霸道,但别人有钱他们也很无奈。
  柳姻急忙返回到柳蕙娘身边,“娘,你带着妹妹先回家,籹尧,跟我来。”
  柳蕙娘不明白柳姻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带着喜儿直接原路返回。
  悄悄跟上那几个伙计,索性他们丢人的地方没多远,几个伙计将书生随手丢地上,其中一个开口,“你说他这是何必?掌柜的明显就是骗他的啊?”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其中一伙计急忙阻止。
  几个人看了看都摇摇头往回走,柳姻与籹尧躲在一旁,等他们走后才出来。
  月老飘在半空中正大光明的吃着点心,见两人出来打了声招呼,“那些人手真狠,都快没气了。”
  柳姻急忙上前探鼻息,还好还有气,随后与籹尧合力将其扶起来,带到最近的医馆看病。
  “谁啊?”医馆外籹尧碰碰柳姻胳膊,这随随便便捡个人是想干嘛?
  “不认识。”
  “……”果然是随便捡的!
  柳姻坐在医馆供病人坐的凳子上,“他认识苏娘子。”
  “苏娘子?谁啊?”籹尧跟着坐。
  柳姻看了眼里面,也不知道医治的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等他醒了一问便知。”她解释不清苏娘子是谁,毕竟当时是随口听人一说的,不过能够把她的绣品仿的那么真的人,肯定不简单。
  ‘锦绣庄’是对头,就算他们知道苏娘子她也不能贸然去问,所以只能等这个书生醒来了。(未完待续。。)
  064.苏娘子集【2】 --(3318字)
  书生姓李,名思墨,是苏娘子的未婚夫。
  从书生口中柳姻了解到,‘锦绣庄’的王掌柜是苏娘子的舅父,他与苏娘子的婚事是父母定的,然而苏娘子早年丧父丧母,之后苏娘子便一直跟着王掌柜一家生活,他们的婚事也就耽搁来了。
  眼见着苏娘子这都十八了,一心想娶媳妇过门的书生拼命的赚钱,因为王掌柜要求他拿出彩礼来才嫁女,他们养了苏娘子那么多年也是要报酬的。
  听完书生的话,柳姻起身,“你家很穷?”不怪她说话直接,这书生说话太含蓄了,等的她着急。
  书生躺在医馆的木床上,抬头看了眼柳姻,继而红着脸低头,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小生与彩秀青梅竹马,若不是彩秀的父母早逝,我们……我们……”
  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柳姻叹气,在这里女子十五及笄,一般家里人在女子十四就会议亲,十八还没嫁,这舅父一家人什么意思?
  “你平时靠什么赚钱?像今天的情况出现几次了?”送书生来医馆,大夫检查后说书生身上的伤新伤旧伤不断,看来像今天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书生低头,半响后开口,“小生靠卖字画为生,赚够钱便会去‘锦绣庄’找王叔叔,上个月明明说好彩礼钱是四十两的,今儿去突然变成一百两。”
  普通人家二两银子可过一年,这王掌柜可真会狮子大开口,不怕逼死人?不过瞧了眼书生的样子,柳姻觉得这个可能是不存在的。
  书生叹口气。“上哪儿去找一百两?”语气中无尽的哀叹。
  柳姻看了他一眼,这样都没有放弃,真爱啊。
  “对了,还不知姑娘是?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我?我叫柳姻,大家都叫我红姻阁小掌柜。”故意将‘红姻阁’三字带上。
  书生听见‘红姻阁’三字神色一顿。“红姻阁?之前王叔叔说的‘红姻阁’可是你们?”
  柳姻托腮,“我觉得应该是。”
  书生双手撑着床边想要爬起来,然身上伤太重,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好作罢,双目紧紧锁定柳姻,“你为何要害苏娘子?你知不知道她过的有多苦?没日没夜的刺绣。双手满是针扎的小孔,她的眼睛也开始看不清了,你为何要害她?”
  柳姻一愣,她害她?
  月老嚼着果子凑过来,“不识好歹。抽他。”
  我抽你信不信?柳姻瞪他一眼,月老乖乖蹲墙角去不再出来。
  对书生的态度柳姻并没有在意,因为王掌柜之前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不过她也很好奇,她哪里害苏娘子了?
  “你知道‘红姻阁’吗?”柳姻抬头问书生。
  书生双眼怒火,不过在柳姻刚刚瞪眼时就消了,以为是在瞪他,别人救了他他却以德报怨。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正在忏悔被这么一问思索。
  “就是那个会做开花簪子的‘红姻阁?”
  柳姻点头。
  书生想了想:“听说过,现在淮鲁镇的人闲聊时都会说起。不过,小生不明白,小生求娶苏娘子与‘红姻阁‘有什么关系?你、姑娘既然是红姻阁的小掌柜,应该知晓原因吧?”
  他以为柳姻会知道点,结果柳姻摇头,称自己也不知道。也是今儿恰巧出来才碰见这事,不然都不会知道。
  此事怪哉。
  柳姻皱眉。在里来回踱步,想起之前来‘红姻阁’闹事的几人。当时围观百姓中有人说那像苏娘子的绣计,她才上心的,不过后来太忙就忘了,若不是今日又听见苏娘子的名号她估计早忘了。
  看了眼躺在床上养伤的书生,“此事我会去查个清楚,你且先在这里养伤,有结果我会告诉你,我‘红姻阁’决不会让人平白污蔑。”
  医馆很大有供人暂时休息的地方,柳姻付了些银钱让大夫照顾书生,自己急急忙忙回家。
  回去的时候籹尧差不多也刚回来,与柳姻对视一眼走进绣房中商议,籹尧将幻化成普通妇人模样在‘锦绣庄’买回来的绣品拿出,按照柳姻的吩咐从最小的秀帕到衣服。
  幸好买的绣品多,检查来发现这些绣品均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不过其中柳姻还是找到了顶好绣计的几样,看来便是出自那苏娘子之手。
  籹尧幻化成普通人买绣品,并且还打探了一番,倒是得到不少消息。
  “这个苏娘子还蛮出名的,一问好多人都知道她,不过见过的人却很少,说是身体抱恙不经常出门。”籹尧端着一杯水喝道。
  看完所有绣品,柳姻又将自己的拿来对比,这个苏娘子绣计果然了得,一边赞叹一边与籹尧说话,“有看见上次来我们这儿闹事的人吗?”
  籹尧端着水杯沉默,半响后摇头,“没看见,哎对了,我今儿听到有人说那个书生,那叫一个傻,听完我都觉得这么傻的人长那么大真心不容易。”
  “哦?说的什么?”
  籹尧拉过凳子坐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锦绣庄’那掌柜真不是人,那书生按照约定去求娶苏娘子,结果苏娘子的舅舅不同意,就拿借口搪塞他,刚开始说拿十两银子就可以成亲,结果每次书生拿着钱去都被各种理由打发,然后又加价,这书生也傻的可以,没救了……”
  原来是这样的,这么说这书生早被坑了,可是却依然没有放弃,这……勇气可嘉。
  何止勇气可嘉,当籹尧将听完的全部道出,柳姻也觉得这人就是个傻子,还书生,白读圣贤书了。
  不过书生的字画却是极好的,所以说他才可以每次赚到钱去被人坑,但也是个死脑筋。
  晚饭过后,天色还早,一家人关店去戏园子看戏,这还是白天她们出去时柳喜眼尖瞧见的,书告上说晚上会上演梁祝。
  听说是梁祝月老立马来了兴趣,说这次怎么也要改错,对于他口中的改错柳姻没理会,心思都在苏娘子身上,她有点想见见这个绣计很好的娘子。
  戏院里人坐的满满的,分隔两层,面大堂坐的都是普通百姓,有钱有权的才不会在贫民区,都上二楼雅间瞧戏去了。
  柳姻家三个人包括籹尧坐在大堂中,马上便要开始梁祝了,看客纷纷入座,柳姻无意中一瞥瞧到门口,县令大人也喜欢看戏?
  眼见着县令大人携着自己的夫人上了二楼雅间,柳姻收回眼继续想心事。
  月老第一次来戏院,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玩的不亦乐乎。
  戏院的桌子上会摆放瓜果之类的零嘴,他这桌瞅瞅那桌看看,时不时抓别人一把,所幸的是来看戏的人很多,并没有在乎瓜果突然变少的细节。
  在戏马上开始时,月老突然飘到戏台上大吼一声,“今日,吾要证明月老之名。”月老一番豪言壮志台并没有人买账。
  除了柳姻无奈的扶额外。
  “你不管管?”籹尧嗑着瓜子嬉笑,一副看白1痴的样子。
  柳姻摇头,他不认识那只鬼。
  戏开场
  台上几人演的都还不错,尤其是私1奔失败被人抓回去哪里,看的柳蕙娘都哭了,环视四周哭的妇人还不少。
  “呜呜,好惨,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籹尧抽出丝帕抹着泪道。
  柳姻侧目,妖怪都感动了?这……
  “无碍无碍,有本月老在此,有情人自然终成眷属。”说完便飘走了。
  柳姻不明所以,这货要干嘛?
  台上戏演了一半多,梁山伯与祝英台私1奔不成被抓回来,梁山伯被马文才弄死,这马上就赶着祝英台的大哥押送她去成亲了。
  ‘忘情坡’梁祝相遇的地方,梁山伯就被葬在这里,戏马上就尾声了,花轿出嫁,正当祝英台逃离花轿脱掉身上的喜服露出里面的缟素奔向坟墓时,突然……
  “哈哈……英台,我回来了。”
  台上一袭白衣的梁山伯站在坟头大笑,不知哪儿来的风,吹起他的衣袂翻,不过柳姻觉得此景……甚是诡异。
  突然的转变让面看戏的人一愣,连台上演戏的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剧情不是这样的。
  梁山伯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走坟头到祝英台面前,牵起祝英台的双手,含情脉脉道:“英台,我回来了。”
  台上演祝英台的不愧是当红小生,立马反应过来抱住梁山伯痛哭,一场相认哭的是撕心裂肺感伤感人。
  恰到好处的哭适时收住,祝英台抬头望着梁山伯,眼底那一抹不解被眼中多数的演技概括,演的那叫一个深情。
  梁山伯双手抱住祝英台的肩,“英台,我见到月老了,他见我们可怜特意让我重返人间与你相会,我们要相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祝英台:“……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四只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台上两人含情脉脉,看的面的人心都软了,不知是谁先鼓掌,随后一片掌声响起。
  饰演马文才的戏子站在一旁显得很是无助,此时心中再计较,要不要来一出看见鬼的表情?诈尸啊!剧本不是这样走的啊。
  柳姻眼尖瞧见台上的月老,靠,篡改遗著。(未完待续)
  ps:感谢真爱打赏,么么哒
  065.苏娘子集【3】 --(3311字)
  月老见柳姻在看他急忙飘回去,嬉笑道:“看,吾给他俩绑上红线了,一辈子生生世世,真是完美。”说着还一脸的祈祷。
  ……完美个屁,柳姻急忙起身去了后台。
  此时梁祝结束戏子纷纷在后台换衣服,柳姻悄悄躲在一旁,按照她看到的来说,那个饰演祝英台的应该是个真汉子吧?估摸着像是男扮女装,虽然化妆后很像女子,也可说比女子还要柔美动人。
  柳姻在后台转了一圈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找到。
  衣服脱来,旁边桌子上两颗苹果引起了柳姻的注意,再看那人的脚,一根红丝在游动,不一会儿红线越变越短,另一个男子走过来,拍拍那人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红线……绑在了两个男人脚上……
  “汝在看什么?咦,梁山伯,他旁边的男人是谁啊?马文才吗?那祝英台呢?”月老吃着瓜果疑惑,眼睛四处看去,想要寻找祝英台的身影,那可是他牵线的女主啊。
  柳姻咬咬牙,“梁山伯旁边哪个就是祝英台。”
  月老嚼着瓜果嗤笑,“胡闹,怎么可能,那是个男的。”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一场戏,他们只是扮演故事角色的戏子,不是真的梁祝,演祝英台的那个真的是个男的。”柳姻有些许同情的看着月老。
  月老脖子突然变的僵硬起来,动作不是很灵活,看向柳姻,“这……这绝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柳姻拍拍月老。
  “……”
  咔哧——心碎。
  梁祝只是个意外。小小的意外,不过月老还是很象征性的悔过许久,说是为了怕天上知道,他在月牙笺中躲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便没事人一样出来。胡吃海喝。
  梁祝这个老剧本演过的人很多,但出现这样的情况却是第一次,不过效果却出奇的好,许多妇人小姐听说梁祝最后是好结局,纷纷前去戏院看戏,一时之间梁祝这出戏倒是大卖了。
  而且众人还纷纷传道月老如何美好云云。简直是天赐良缘,搞的月老庙突然香客满门,月老听说了想要去看看,然而月老庙太远柳姻果断拒绝。
  见月老自己没事,柳姻也不再管。关注起苏娘子的事来。
  最近籹尧和柳姻变得繁忙起来,白天经常出去,不过看着早早就弄好的绣品柳蕙娘诧异不已,女儿的速度越发快了。
  书生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至少可以地行走,找了间客栈让他住。
  房间内书生一脸的别扭,“二位姑娘,不知二位姑娘为何要救小生?”
  柳姻没有回答书生的问题。打开客栈房间的窗户,从窗户口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的‘锦绣庄’,“想救苏娘子吗?”
  “姑娘有办法?”书生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脸的激动。
  柳姻笑笑,“有,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我要见苏娘子一面,你有办法吗?”之前让籹尧去打听,苏娘子并不是不愿意出现在人前。而是被人看住不让她出来。
  柳姻曾与籹尧偷偷潜进‘锦绣庄’寻找苏娘子,很静雅的一女子。不过眉宇间的愁苦却看到出她的不开心,苏娘子走到哪儿身后都有两个婆子跟着。为了不打草惊蛇柳姻并没有贸然见面。
  书生想了想,“每月十五彩秀都会偷偷出来,与小生在断桥相见。”
  ……敢情你们早就……
  十五,后天。
  “还有两天时间,你先养伤,等十五见了苏娘子在做决定。”
  书生点头。
  回去的路上柳姻特意去‘锦绣庄’逛了,锦绣庄的伙计好像认识她一般,见她进去就有人偷偷通风。
  “哎呀,这不是小掌柜吗?欢迎欢迎。”王掌柜挺着个大肚子出来,抚着胡须笑道,但眼中的寒意却没有掩饰好。
  柳姻歪头,“你认识我?”在此之前她是一次都没来过这里,装不认识是最好的。
  不过这里就奇怪了,不仅掌柜认识她,伙计都认识,这……
  “红姻阁的小掌柜谁人不知啊,小掌柜怎么有空来我们锦绣庄?店里不忙?”红姻阁每日去订单的人就许多,看的他气愤不已,店里的主顾也走了很多,生意一落千丈,若不是店里的绣品要外销,还真是亏的不像样。
  柳姻摇头,“不忙,最近都没什么生意,对了,我听人说你们店新推出了蜀绣,觉得新奇就过来看看,王掌柜不介意吧?”
  “怎么会,进门是客,你们招呼好小掌柜啊。”王掌柜吩咐伙计之后便转身去了后面,柳姻一个眼神月老跟了上去。
  籹尧陪着柳姻看绣品,看到月老的身影后摇头,“我觉得他不靠谱。”
  “……”莫名的同感。
  这个王掌柜果然是个生意人,新意上不行后便从刺绣上着手,在这一带普遍的是湘绣,他突然弄一批蜀绣来,自是吸引人。
  看过那些蜀绣,估计买的是普通的,绣计并不怎么好,柳姻随便买了点带走。
  柳姻走后。
  王掌柜看着面的伙计,“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伙计想了想,“没有,一直在选绣品,很正常,跟普通的客人一样,没什么不一样的。”
  “你去吧。”
  王掌柜看了眼前面的店铺,随后走到后堂绣娘刺绣的地方。
  绷凳上女子低头一针一线绣的极其认真,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针线在面前的布上跳跃,手法轻盈落针准确,绣布上一朵牡丹悄然开放。
  “秀儿啊。”王掌柜走到女子身旁。
  女子一愣抬头,“舅父。”
  王掌柜点点头,“秀儿啊,那书生不会来的,你听你舅母的,她还会害你不成?”
  女子抿唇不语,低头继续绣起来。
  王掌柜气急,怎么这么倔,非得嫁那个一穷二白的穷书生,就跟他那妹妹一样,有福不会享非得赶着去过穷日子,哼,转身出了这个地方,女子至始至终没有在抬过头。
  “太气人了,简直是……简直……就是个傻子。”王掌柜想不到词来形容只好骂一句傻子,一掌拍在桌子上,茶碗震动洒出不少茶水来。
  一身材姣好的妇人扭腰进来,妇人身材虽好但架不住岁月的折磨,脸上留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年轻。
  妇人走过来瞅了眼桌上洒出来的茶水,“怎么?那傻子还是不肯?”
  “哼,气死我了。”王掌柜气闷坐,想喝茶端起来洒了一手的水看着烦又给放了回去。
  妇人走上前抚着王掌柜的胸口舒缓道:“老爷不气啊,咱们等就是了,我还就不信她等的起,都已经十八了,她不急咱们也不急,看谁耗的过谁。”
  “可他毕竟是我妹妹的孩子,我这做舅舅的……”
  妇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翻着自己的指甲看,语气淡淡道:“我们可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婚事选的都是好人家,是她自己非得犟着不嫁也不能怪我们不是,老爷你放宽心好了,晾着她,看她能闹多久。”
  王掌柜想了想舒展眉头,“行,就听夫人的。”
  *ing*
  第三天晚上,根据书生的说法,苏娘子会在亥时的时候出来找他,他们只需在断桥等着即可。
  亥时大多数人已经睡着了,柳姻等着柳蕙娘和喜儿休息才偷偷出来,从‘红姻阁’到断桥要些时间,因为事先说好柳姻就直接从另一边赶去。
  籹尧纯粹是睡不着出来看戏的,不过有她跟着柳姻倒也放心,没得遇到什么事。
  淮鲁镇里面环绕着一条河,贯穿镇子,因此镇子里石桥不断,一路快步,差不多再经过前面的石桥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刚刚上桥时迎面过来两人。
  这大晚上不睡觉出来走动柳姻难免多看了一眼,那两人也不由多看了她们一眼。
  那两人眼中到没什么,不过柳姻却震惊了,这不是演梁山伯和祝英台的那两人吗?低头,脚上红线绑的好好的,看两人的样子……怎么那么像是出来幽会的?
  匆匆一过,彼此没有留什么,柳姻急忙叫出月牙笺中的月老。
  月老揉着惺惺的眼打着哈欠,“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喊吾有什么事?”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柳姻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梁山伯跟祝英台脚上的红线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解开吗?”
  月老揉揉自己的头发,“吾结了啊,啊——好困。”伸了个懒腰月老的眼睛又闭上,慢慢退回月牙笺中,“吾好困,有事明天说吧,吾要睡觉了。”
  “……”
  柳姻表示她是个开明的人,她不反对那啥对吧,不过在这里好像不允许吧,若是被人发现他们的多惨,会不会被侵猪笼啊?这样害人真的好吗?
  籹尧托腮看了眼已经走远消失的两人,“其实我觉得还好吧,不知为什么感觉那两人在一起很天经地义。”有一种幸福感满满的舒服。
  柳姻诧异的看了眼籹尧,妖原来这么开1放?
  此事究竟甚少,究竟了也没用。
  两人不做逗留继续赶往断桥,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有两道身影在,月夜两个身影显得安静祥和。(未完待续)
  066苏娘子集【4】 --(3323字)
  柳姻本不想上去打扰的,正在她思索是不是应该拉着籹尧去旁边蹲会儿,先让别人叙叙旧,然后她们再出现。
  结果籹尧已经走上前去棒打鸳鸯,破坏别人的温馨时刻。
  书生站起身,对着籹尧点点头,“姑娘。”
  籹尧已经过去柳姻不可能自己躲起来,只好也跟着过去。
  书生看见柳姻后笑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子指着柳姻和籹尧开口,“彩秀,这就是我说的那两位姑娘,就是她们救了我。”
  苏娘子起身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谢谢二位姑娘,敢问李郎他犯了何事会被人追打?”
  “你不知道?”籹尧率先开口,一脸的诧异,这个傻书生没说?
  “没事的,过去了,误会,误会。”书生急忙摆手解释,不过看苏娘子脸上的淡定好像并不信。
  柳姻看了两人一眼,“我想跟苏娘子单独谈谈。”
  书生见状好似有些不放心,眼神来回在柳姻和苏娘子间转,走的时候三步一回头,搞的好像柳姻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要吃了苏娘子。
  柳姻抬头趁着月光打量一番眼前的女子,饶是看的不太清但也知道苏娘子面容姣好,“苏娘子是吧?不知你可否有听说过‘红姻阁’?”
  苏娘子含笑点头,“听过,舅父时常说起,‘红姻阁’的绣品是你绣的?”
  “我娘绣的。”
  “哦,你娘真厉害,绣的真好。”苏娘子抬眼看向远处,就这么一会儿柳姻感觉到苏娘子身上淡雅。是气质上的淡雅,淡淡静静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很是宁静,待在她身边你都舍不得大声说话,怕吵着。
  柳姻跟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苏娘子也好厉害,别人都仿不来,苏娘子却可以仿的那么真。”
  “你怪我是应该的。”
  柳姻忍不住侧目,“这事明明是你舅舅做的,你为何不解释?”
  苏娘子摇头,“绣品是我绣的。罪魁元凶是我。”
  “……”柳姻一时无言以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来说这事的,不过苏娘子的态度却让她有些犹豫了。
  柳姻抬眼时瞅见不远处探头的书生,想了想开口,“你不知道是谁伤的书生?”
  这次苏娘子没那么淡定了。转头看向柳姻,“是谁?”
  苏娘子的反应倒是看得出她对书生是在乎的,柳姻也就放心了,看着苏娘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舅舅。”
  “不可能的。”苏娘子好看的眉头浅皱,摇头。
  然她眉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去被柳姻抓住,“其实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要隐瞒?”
  “你不会懂的。”苏娘子低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柳姻浅笑,“不懂?是你不懂。书生向你舅舅求娶了你五次,五次失败,每次你舅舅都派人把他打的半死。书生拿去的钱还被缴走,每次都要从头开始,但他都坚持来了,这样真心对你的人可不多。”
  说辞夸大了,也就挨过两三次打,不过每次都很严重倒是真的。不然也不会留那么多旧伤。
  苏娘子双手不由拽紧,嘴角微微浅动。
  “其实一味的愚孝是没有用的。你并不欠他们什么,你已经十八了。就算你一辈子不嫁也别耽误书生,他傻的很,真的。”书生是真傻,从他这么多次求娶来看,傻愣愣的一个书呆子,那么明显的忽悠都看不出来。
  不过面前这个苏娘子却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人也有想不明白的事,太过愚孝。
  据籹尧和月老的调查来看,其实王掌柜是不想苏娘子嫁给书生的,然而苏娘子对他选的那些人又看不上,想嫁给从小定亲的未婚夫,但舅舅家不让,她也没有反对,只是用时间来拖,可是女子是最拖不起的。
  还有一方面便是,苏娘子绣计极好,这也是王掌柜不愿意放手的原因。
  苏娘子交织双手,“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说完站起身就往回走,柳姻见状急忙叫籹尧跟上。
  书生见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走了急忙过来,“怎么了?彩秀怎么走了?”
  柳姻摊开双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
  书生一脸焦急,刚刚彩秀走的时候好像很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原地来回转圈,转的柳姻看着都烦了出言阻止,“消停点,她不会有事的。”
  “真的?”
  *ing*
  回去后,籹尧已经在家等她,估计是用了妖术。
  轻手轻脚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人可真麻烦,生命那么短还要顾忌那么多,难怪过的这么累。”籹尧摇摇头,还是妖好,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无拘无束,不过这么一说好像太单调了点……唉,不管了。
  柳姻笑笑没说话,人与妖本身就有区别,就算她费劲去解释了籹尧也不会明白的,或许等她以后在这里生活久了会懂的,“行了,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的去趟翠玉楼。”
  给翠玉楼的绣品一向她都是在房里悄悄绣的,不然被她娘看见又要解释一番,实在是不好解释啊。
  籹尧点点头也回自己房间去,想了想今晚就不睡了,好久没有修炼。
  *ing*
  翌日一早,柳姻寻了个借口拿着给翠玉楼的绣品出门。
  经过一番妆扮敲开了翠玉楼的后门,开门的依旧是之前的丫鬟,不过现在她不用挤在那些涂脂抹粉的女子中卖绣品,直接去找老1鸨,不过这次里好像多了个人。
  柳姻放包袱,“李妈妈。”
  老1鸨扭着老腰笑道,“来啦,坐吧,今儿妈妈有事跟你说。”
  这口吻怎么感觉怪怪的,别自称我妈,柳姻咬着牙坐,面色不善,“什么事?”
  李妈妈到没发现自己哪儿说错话了,笑着看向旁边一位妇人,看样子估计跟李妈妈是同行,“来,给你介绍一,张妈妈。”
  柳姻不明白这两人什么意思只是浅浅的点点头。
  张妈妈上打量柳姻,一副高傲的口吻道:“给你个赚大钱的机会,一百条手帕,只要这种普通的就好。”
  柳姻淡淡的看着她不答话,手帕又不值钱,算什么赚大钱的机会。
  张妈妈见柳姻没反应挑挑眉,“你能够让手帕上的香味儿保持一个月吗?”
  “不是我,但没问题。”
  张妈妈与李妈妈相视一眼,张妈妈伸出一只手来,“好,就按照这样的质量,一月一交货,每条秀帕我给你一两银子,一百条就是一百两,做不做。”
  “做。”必需的,有钱不赚是傻子。
  李妈妈见着张妈妈就是一副恭维的样子,恨不得贴上去,看的柳姻一愣一愣的,这妓1院还有等级大小?上头的就是不一样,出手都大方。
  交完这次的货,其中张妈妈还看上了些头饰了,也让柳姻做,价钱给的很足,柳姻想也不想便接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交货,而且价钱还给的高,必须接。
  把自己收拾一番回到‘红姻阁’,店里生意一般,柳蕙娘、籹尧都在陪着客人挑绣品,柳姻将买的食物放到厨房,出来时瞧见了一位面熟的人,正是妓1院见的张妈妈。
  不过幸好她是妆扮过去的,不然就被人认出来了。
  张妈妈看绣品看的仔细,一一看过,后挑选了好些带走,其中柳姻编制的发簪她很感兴趣,不过店里只有一支试用品没有多余的卖,张妈妈立刻订单,结果却被只能每人限定一支的规矩气的跳脚。
  索性她身后带着两人,三人便是三支。
  待张妈妈走后籹尧扁嘴,“什么人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她是谁啊。”
  “呵呵,客人嘛。对了中午吃烤1鸡,我买了两只哦。”柳姻笑笑安慰。
  一听有烤1鸡籹尧来了兴致,狐狸最爱吃的便是鸡,知道是烤1鸡这便有点站不住了,急忙跑到后院去偷吃。
  月老见状立马跟上,“那是吾的。”
  *ing*
  苏娘子想的有点慢,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送出消息来,要求见柳姻一面,柳姻知她是想通了。
  见到苏娘子时,柳姻吓了一跳,这才两日不见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上前打量半响,“你没事吧?”
  “没事。”苏娘子摇摇头,撑着身子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看的很是吓人。
  柳姻也明白了为何她要求不要让书生知道她们见面的事,如果书生看到她这个样子估计都得吓疯。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柳姻担忧,这是受了多大的打击啊?那么优雅恬淡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苏娘子嘴角牵扯,摇摇头不愿说,“对了,你说可以帮我,要怎么帮我?”
  “帮你离开‘锦绣庄’嫁给书生,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愿意,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苏娘子太快的答应让柳姻一怔,这么愚孝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要离开了?她之前为了报答舅父的养育之恩婚事都耽误了,怎么现在?
  柳姻仔细打量苏娘子,到底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思量片刻,“我这个计划可能会损害你还有锦绣庄的名声,你……还愿意?”(未完待续)
  067.苏娘子集【5】 --(3523字)
  苏娘子低头想了会儿,柳姻安安静静等着不轻易打扰,这个决定必须由她自己做。
  风轻轻拂过面,吹起发丝飘扬。
  抬手理了理被风吹起的秀发,“愿意,此事……他知道吗?”
  他指的是书生,柳姻摇头,“我不会告诉他。”那人死脑筋,告诉他估计这个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苏娘子点点头,“那好,具体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就好。”
  “等?”
  柳姻点头,“对,等。”
  柳姻一向知道自己不大度,招惹她的人必然要惹回去,若是仇恨太小她可以忽视,但若是接二连三的来招惹那也别怪她心狠。
  自从在锦绣庄碰见书生被打后,柳姻便开始着手调查锦绣庄,原来之前来闹事的人均是锦绣庄安排的,这柳姻不能忍了,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这锦绣庄到好,接二连三啊。
  *ing*
  梁祝被改后并没有出现什么争议,许是因为淮鲁镇太小的缘故,根本没人在意。
  不过那些个夫人小姐还挺喜欢这样带着神话色彩的美好结局,虽然化蝶也一样,不过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亘古不变的喜愿。
  生与死之间,活着才有希望,所以还是蛮受欢迎的。
  籹尧自从上次看了梁祝后便喜欢上听戏,有时一个人也能偷着出去。
  柳姻一向不爱听戏,却在前世逼着自己听了不少。
  记得前世。水家老太太和那些个夫人小姐很喜欢听戏,经常会请戏班子在家里唱,她不想去但那时候的她不会拒绝人。再加上一个‘孝’字在,巴巴赶去既不讨好还惹人厌,前世的自己竟然不自知,可悲。
  戏院今日上演的是《莺莺传》,柳姻因为有事耽误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开始,寻到籹尧那一桌坐。
  柳喜急忙给她倒了杯茶,“大姐你去哪儿了?都开始了。”
  “嘘。安静听戏。”籹尧轻声道,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听的正入迷。
  柳喜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也认真听戏。
  柳蕙娘身体欠佳,喝了药便在家里休息了,柳姻跟籹尧要出来独留喜儿不好。便也带出来听戏。所幸的是喜儿也挺喜欢听戏的,不会觉得闷。
  柳姻之前借口去茅厕便是去打探,打探清楚了可是实施却有点困难,单手靠在桌上托腮想着法子,眼睛时不时瞅着二楼一处雅间。
  “汝好像不喜欢听戏?”月老抱着只烤1鸡啃的满嘴油飘在柳姻头顶道。
  柳姻瞪他一眼,一红线给扯了来。
  月老也不理会,盘腿飘浮在柳姻身旁,啃了几口烤1鸡发现柳姻的注意果然不再台上。“汝知道此戏的结局吗?”
  柳姻侧目上打量月老几眼,瞄了眼台上。果断摇头,“不知道。”她怕自己说了这只鬼又跑去乱改。
  《莺莺传》柳姻看过,还不止一遍,水家那群女人每次看戏必点此曲,看的柳姻都能倒背台词,真不知一出戏看了又看有什么意思。
  柳姻闲得无聊便吃零嘴,戏进尾声时她也吃的差不多了,身旁籹尧和柳喜两人抽出秀帕一点点抹眼泪,看的柳姻嘴角一阵抽搐,籹尧就算了,次再也不让自家妹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戏了,小小年纪就被洗脑可不好。
  “姐姐,为什么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啊?”柳喜哭红鼻子转头看向柳姻。
  籹尧也看过来,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柳姻捡着一颗花生剥不是不剥也不是,一时拿着不知所措,“这个……”
  “呜呜……汝是不是早就知道结局?为什么不告诉吾,吾如果知道就改了,有情人就应该终成眷属,呜呜……”月老那满是油的手在脸上一抹,顿时花了一片,看的柳姻眼角一抽一抽。
  《莺莺传》完,结局,张生和崔莺莺离异收场,这结局柳姻前世看过无数次已经麻木,倒没什么反应了,不过另外两人加一鬼可就不怎么好了。
  叹气,伸手摸摸柳喜的头,“喜儿啊,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喜儿懵懂,为什么非要长大才能明白?
  戏院的人开始起身离开,柳姻见状给籹尧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急忙向二楼雅间而去。
  上楼的时候太急撞到一个人,急忙退后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是你?”
  柳姻闻声抬头,面前的夫人很眼生,她没见过,但那声‘是你?’是怎回事?
  “夫人认识我?”
  俞氏嘴角一丝冷笑闪过,急忙摇头,“不认识,不认识,看错了。”
  望了眼那夫人的背影,她们不认识吧?为什么刚刚那人会以那样的眼神看她?
  月老刚刚洗脸去了,回来时与那夫人擦肩而过,不由多看了眼,“那不是王掌柜的媳妇吗?她也来看戏?”
  王掌柜?柳姻眯眼,原来如此。
  *ing*
  “夫人,戏曲是人编的。”言外之意便是那是假的做不得数,然话不能说的这般明显,不然他家夫人又要哭一通了。唉!不就看个戏嘛,怎么就哭成这样。
  蒋春哭着鼻子斥道:“那是真的。”秀帕摸摸泪,“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荣华富贵真那么重要吗?糟糠之妻怎么了?别人为他付出那么多,最后得到了什么?”
  柳姻敲门的手放在门上一顿,这蒋春还是个性情中人啊,不过作为官夫人这样的性格不好吧?
  方大人张张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解索性不说话,闷头喝茶。
  柳姻推开门留出一丝细缝来。雅间里蒋春低头抹泪,方县令坐在一旁喝茶,眼睛看着自家夫人满是无奈。
  “哎。你是谁?在这儿干嘛?”
  柳姻眼瞅着一个气势汹汹的小二向她走来,想了想急忙推开门进入雅间内。
  方县令放茶杯,“小掌柜?”
  柳姻进来后急忙将门给关上,背靠在门上看着方县令,嘿嘿傻笑,“方大人,别来无恙啊。”
  方县令低头嗤笑。“别来无恙。”
  “开门,你个小贼,别跑。开门。”雅间木雕门被敲的啪啪作响,柳姻小身板有点抵挡不住了,在这里她又不能用丝线,纠结不已。抬眼看向方县令。这要怎么解释啊!
  方县令看出柳姻的为难,起身走到门边拍拍柳姻的肩,柳姻得以解放急忙让开。
  “还不开门是吧,我撞门了啊。”
  外面之人说话还真算数,说撞就撞,方县令开门的一瞬间一个身影硬生生撞过来,然后……柳姻捂眼。
  “……相公。”蒋春一时忘记了哭,急忙起身去看被撞倒在地的方县令。
  撞门的小二慢慢爬起来。心道这门怎么是软的?抬眼一看,当场吓哭。这这这…..这不是县令大人吗?
  “县县县…县令大人,怎么是您?”小二吓的不敢动弹,趴在方县令身上也没想着要来。
  柳姻慢慢稀开指缝,这……
  蒋春急了,这小二什么意思?急忙呵斥道:“你还不去?”
  小二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哈腰从方县令身1上来,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柳姻走到方县令身旁,看了看发现是被撞晕的,手掐在人中上,蒋春刚要呵斥便见方县令嘴角一动醒了过来。
  摸摸自己的后脑,生疼。
  “相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伸手将方县令扶起来坐在凳子上,转眼看见地上跪着的小二,“好大的胆子,胆敢袭击朝廷命官。”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二俯在地上一个劲的叩头求饶。
  方县令皱着眉头摸自己的后脑,眼角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柳姻,“你且说说为何要撞门?”
  小二抬头,看了眼方县令,随即瞅到一旁的柳姻,急忙手指柳姻,“因为这个小贼,大人,她刚刚在门口偷偷摸摸小的以为是小偷所以才撞门的。大人,她没偷你什么东西吧?”
  这小二倒是聪明,立马怪罪到她头上,柳姻冷眼看着地上的小二,心中却在计较这方县令会怎么处理?
  方县令看了眼柳姻,“你有何话说?”
  “我?没话可说啊,刚刚听完戏本是来找茅厕的,结果走迷路就上来了,正巧要去时突然听见里有人说话,声音满耳熟的我就想看看是谁。”柳姻说着扁着嘴小声嘀咕道:“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小二突然冲出来要抓我,吓死我了,我只好躲了进来,蒋春姐姐,方大人,给你们带麻烦了,不好意思。”说着弯身行了个礼,语气中的俏皮显示着她与他们的熟识。
  一声姐姐让小二傻眼,认识的?
  “行了,你先去吧。”方县令挥挥手示意小二可以退来了,小二见没他什么事连连磕头,随后爬起来就往外跑,都不带回头的。
  方县令不由又摸了摸后脑,刚刚撞去可是真疼,“夫人,把门关上。”
  蒋春点头。
  方县令看着柳姻,“找本官有事?”
  “嘿嘿,县令大人英明。”柳姻立刻付上笑,这方县令竟然知晓。
  方县令好似知道柳姻的想法,解释道:“你打听本官作甚?”
  柳姻一愣,原来如此,之前她有打听,知道方县令喜欢看戏经常来戏院,而今天来的时候她也是提前打听了的,就是想要确认一番,没想到竟被人给听见了。
  柳姻笑笑,“其实草民这里有个故事,想说给大人听。”
  “胡闹。”蒋春禀眉,虽说她与柳姻碰面不多,但还未出嫁之前听人说过,很胆小一女娃,经常躲在里不出来,可是从送喜服,到上次赏花,还有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什么胆小之人,而且她见了相公没有一点的害怕。(未完待续。。)
  068.苏娘子集【6】 --(3666字)
  方县令拉过自家夫人,两人坐,“说说看,如果故事说的好本官就饶你莽撞之罪,如果说的不好可是要受罚的。”
  柳姻疑惑,“莽撞也是罪?那是无心之失。”
  “别人莽撞无罪,可你有,因为你是明知故犯,说吧,本官洗耳恭听。”说着理了理衣袍端坐。
  嘿,这县令有意思,不过柳姻觉得这方县令怎么有点在包庇她来着?若是别的人,说不定早就定她罪了。
  恭恭敬敬鞠一躬,柳姻想了想开口,“这故事草民也是从旁人哪里听来的,但一直没有明白其中意味,他们都说县令大人饱读诗书见经识经,草民就想着求大人为草民讲解一二。”
  “恭维的话就算了,你这丫头少拍本官马屁,有事说事。”
  嘿,还不吃这套。
  柳姻收起心思,将苏娘子和书生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名字却是稍稍改过,最后看向方县令,“大人,您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舅父家的养育之恩又不能不报,舅父养了女子那么多年,亲比父母,女子在未婚夫与舅父家中徘徊,这一犹豫便托大了,女子十八还未嫁,唉!”柳姻说到最后摇头。
  蒋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眼角不着痕迹的打量柳姻,越发的疑惑起来,之前在桃花林她就感觉到,相公对这个柳姻好像就不一样,他们明明之前是不认识的。
  就拿刚刚来说,相公也没责罚,还跑来说一堆不找边际的话。那故事感人是感人,但县令很忙的,谁没事管别人的家事啊。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方县令笑着开口,随后低头饮茶,然眼皮却是向上翻看着柳姻一眼。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的,记得那人说过,这丫头是无利不起早的,上次簪子的事他就领教过了,胆子不小,利用起他这个县令来了。不过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柳姻瞪眼,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县令大人这话是何意,草民不明。”柳姻低头看不清表情,眼中满是疑惑,心中计较要不要全盘托出。
  茶杯轻磕桌面发出响声。方县令嘴角带笑,“抬起头来。”
  柳姻一愣,不过还是抬起头与方县令对视。
  “有人跟本官说你这小丫头精的很,对你没好处的事你是不会做的,要做的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就拿上次簪子的事来说吧,你利用本官夫妻二人,这事本官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现在拿个小故事来跟本官兜圈子不好吧,有什么就直说,本官还不糊涂。”
  柳姻嘴抽。谁啊?这么黑她?
  讪讪一笑,“嘿嘿,谁敢说县令大人糊涂,县令大人年轻有为怎么会糊涂。”这县令大人好像跟锦绣庄没啥关系吧,那会是谁在背后说她?看方县令的口气不像是怪罪。
  蒋春一愣,她怎么不知道此事。
  柳姻咬咬唇。“草民实话实说?”
  “恩。”
  柳姻顿顿,将不带删减的原版说完。柳姻特意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方县令的表情,结果什么都没有淡淡的。倒是一旁的蒋春表情甚是夸张,不过她没有开口。
  见方大人没表情,柳姻有些心虚道:“大人,你怎么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方县令略有深意的看了眼柳姻,“苏娘子想嫁直接嫁便是,若是有阻挠可以到衙门击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可违抗的,她舅父家不能干扰此事。”
  “可难就难在,她不想忤逆舅父,这可如何是好?”柳姻点出难点来将问题又抛给了方县令。
  方县令眉头一挑,怎么感觉这丫头在给他套?不过还是顺口,“那便让女子舅父甘心让她嫁给书生,不过……很难。”
  舅父本就不想女子嫁给书生,怎么会心甘?
  对,很难,柳姻点头。
  四目相对,双方眼中都带着一丝算计,柳姻低头,她心中打鼓,这方县令到底是什么个意思,突然觉得此事不那么好办了,他不会临阵倒戈吧?锦绣庄的掌柜与前任县令有亲戚关系,这要是再收买这个,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方县令见柳姻眼中有计较开口,“小掌柜冰雪聪明应该有解决的对策吧?不妨说出来听听,本官参考参考。”
  柳姻有些迟疑,“方县令,到底是谁在背后说我?”
  “……”方县令略作分析,随后大笑,“本官若是不说小掌柜是不是也不开口了?”
  柳姻点点头,实在是怀疑阵地问题,不知道个清楚她不放心,此事的关键人物就是面前的县令大人,若是他出问题那还玩个屁啊。
  方县令收起笑,“本官与郁掌柜是儿时发小,你说是谁在背后说你。”
  郁百浮?柳姻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她把叶楠都猜了,就是没想过郁百浮。
  “怎样,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丫头居然怀疑他是那种官商勾结之辈。
  柳姻想了想,笑着点头,“郁掌柜值得信奈。”
  此话的意思就是本官不值得信奈?方县令摇头,若不是郁百浮特意关照,他怎么会去关注这丫头,不过这丫头送的第一个礼就让他耳目一新,是个聪明的。
  倒是可以受老友嘱托帮忙照看。
  *ing*
  苏娘子病了,倒床好多天了,一直不见好,大夫请一个送一个,药开的是越来越贵,但病情就是不见好。
  王掌柜近来很烦恼,店里也时常出事,库房好像被人翻过,店门口总感觉有陌生人晃来晃去好像在找什么,使得他近来心神不宁。
  这天午的时候。王掌柜照常检查货物,还是又被人动过的痕迹,不过很浅,东西并没有少,他心里压抑的很。开店这么多年了头次碰上这样的事。
  “掌柜的,赵掌柜来人请你去看鸟,说是新到了一批好鸟。”伙计进来。
  王掌柜摆摆手,“没心情。”
  身旁王夫人想了想开口,“老爷,去看看呗。出去走走散散心,说不定这些糟心事就被甩掉了,仔细想想清楚,咱们再合计合计看如何解决。”
  王掌柜想了想觉得自家夫人说的有理便答应了,最近也确实是事多了点。
  出门离开店有些远。王掌柜一路思索近来店里的事,从外甥女病了后好像就开始出现不好的情况,生意也越来越差,想着想着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那人很快离去。
  他也没在意低头理了理衣服,结果一看发现钱袋不见了,这……转头小贼早没了身影,近来果然很倒霉啊。
  正当他气不打一处来时。迎面碰上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并没有拦住他,只是看着他摇头。连连摇头,看的王掌柜自己都心虚了,急忙拦住算命先生,一脸紧张,“大师,我、我、我是不是有事啊?”问的极其小心。
  算命先生连连摇头。王掌柜刚要松口气,结果算命先生来了句。“大事啊。”当场吓的王掌柜不知所措。
  拉着算命先生的手求解。
  算命先生看着王掌柜的面额连连摇头,“你有大难。大难啊。”
  “大师救命啊,最近我老是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家里的库房还被人翻过,这才出门钱袋又被偷了,大师我是不是被什么缠身了?”王掌柜拉着算命先生诉说,眼神四处乱看,生怕真的有什么跳出来。
  算命先生安慰道:“无碍,无碍,你遇到本道是你的运气,来,坐说,先让本道给你算上一挂。”
  恰好旁边就是茶棚,两人找了张小八仙桌坐,要了壶茶。
  算命先生先给王掌柜算了一挂,随后眉头凝结,“刚见你时本道只觉你额头一团煞气围绕,若是不赶紧除去定会祸及自身,算了来本道发现自己想简单了,这是要祸及家门的啊,唉,冤孽啊。”
  “大、大师,我是不是真的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啊,救我的家人,多少钱都行。”
  算命先生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你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人生病了?”
  王掌柜立马想到生病自家的外甥女,连连点头,“是啊,我外甥女最近病了。”
  “哎呀,难怪,这是祸根啊。”算命先生一拍腿道。
  王掌柜不解,“大师,此话怎讲啊?”
  “我刚刚给你算的卦显示,你家的霉运并不是你自家人引起的,是外人带来的,招惹上不该招惹的是非,因果报应,若是不及时弄出去将祸及满门啊。”
  “不会的,我外甥女根本不出门她怎么会招惹上是非,不会的。”王掌柜连连摇头,坐喝了杯茶他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静来头脑也清明了不少。
  秀儿一向很乖巧,不是刺绣就是呆在自己房间不出来,怎么会招惹是非,肯定不是的,他们家的财运都是秀儿带来的,她不会是祸根,不是。
  算命先生喝了口茶丢几个铜板,“既然老爷不信贫道那算了吧,好自为之。”
  看着算命先生越走越远的身影,王掌柜心头安慰,肯定不是的,他还要靠秀儿给他家刺绣呢,怎么会是祸根,不是的。
  王掌柜浑浑噩噩回到店里,刚刚进店就被迎面而来的伙计给撞上,摸着被撞的肩膀呵斥道:“干什么呢?冒冒失失的,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伙计一脸焦急,“掌柜的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出事了。”
  王掌柜的家就在锦绣庄后面一处宅子里,一听说出事了急忙往家赶,到的时候只看见自己的夫人站在院子里,“夫人,出什么事了?”
  看见王掌柜回来,王夫人急忙回神,拉着王掌柜的衣袖焦急,“老爷,出事了,出事了,她被抓走了。”
  “谁?”
  “她,苏娘子啊,刚刚官府来人说红姻阁把她告了,要带她去升堂,我拦不住,他们刚走没多久。”一番急躁后王夫人突然安静来望着王掌柜,一脸苦色,“老爷是不是那件事被发现了。”
  “别胡说。”王掌柜四看了看,急忙拉着自家夫人进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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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苏娘子集【7】 --(3375字)
  里,王夫人挣脱出王掌柜的牵制,揉揉自己的手腕。
  突然,想到之前捕快来拿人,急忙又反手拉住王掌柜的衣袖,“老爷,她不会把我们招出来吧?你说红姻阁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找的都是外人吗?”
  “老爷,那红姻阁不会对付我们吧?”
  “惨了,要是被她们抓到把柄可怎么办?”
  “她们一个要告的不会是我们吧?”
  王夫人越想越害怕,双手死死抓紧王掌柜的衣袖不放。
  王掌柜嫌她吵吵的烦一把甩开,“你让我静静。”
  “老爷。”失去抓扯手中一空王夫人突然像是失去了依靠般嗔道。
  王掌柜在里来回踱步,没理由、没理由,红姻阁不可能会知道的,怎么会被发现?正如夫人所言他找的都是外人,不可能会被发现。
  思索再三,拿定主意后王掌柜看向自家夫人,“夫人,你且……”俯在王夫人耳边耳语几句,王掌柜说完急忙疾步出了门。
  王夫人咬牙思索,眉头一皱跟上王掌柜的脚步出了门。
  先前捕快拿人过去不久,此时去县衙说不定还来得及,这样一想王掌柜脚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苏娘子并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可是想起近日来的霉事,还有算命先生的话,难不成她真的是祸根,若是祸根岂不是会坏事?
  心中焦急王掌柜走的格外的快,到县衙时也没耗时多久。
  县衙门口围聚了好些人,他费力挤了进去,还没站定脚肩膀被人拍了。回头看见一张熟面孔,隔壁店铺的张掌柜,做了多年生意,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张掌柜拍着王掌柜的肩头看向县衙里面,“老王。你说你外甥女熬得过去吗?”
  “什么意思?”
  张掌柜对着县衙里面努努嘴,“三十大板啊,那么弱一女子,估计没戏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后事两个字让王掌柜一愣,他这才到县衙还没喘过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让他准备后事了?到底他外甥女怎么了?
  抓住张掌柜的胳膊,“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三十大板?什么准备后事,你说清楚。”
  胳膊被用力掐的生疼。张掌柜用力掰开他的手,脸色阴沉道:“你外甥女假冒别人红姻阁的绣品,还贼喊抓贼,并且多次到红姻阁闹事,还放出谣言毁坏人家店的声誉,县令老爷已经判了她三十大板,这还是轻的,要是有人敢这么整我。区区三十大板就想了事,门儿都没有。”
  冒充别人的绣品,贼喊抓贼。毁坏声誉,这些……不都是他做的吗?怎么……
  县衙行刑的地方就在大堂的侧面,透过县衙的栏杆隐约可见里面的人,三十大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必死无疑。
  苏娘子到县衙时的虚弱样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三十大板去。哪还有命活。
  一声声闷打,再加上女子微弱的痛叫声。不一会儿女子的声音没了,只剩板子的闷声。
  随着一声声闷声去。围观百姓的心也提在心尖上,这苏娘子死定了啊。
  突然板子声音停了,有衙役走出来,“报告大人,被告晕过去了。”
  上位上的方大人微微抬头,“泼醒了继续打。”
  “是。”
  隐约中看见衙役用水泼醒了苏娘子,随后便是板子声和女子的痛苦声,不过没打几板子又晕了过去,衙役又问了一次,方大人说了句,“晕了就泼醒,今儿这板子必须打完。”之后便没了声音,一直是闷声的板子响。
  一次次的晕倒,一次次的被泼醒,围观百姓开始议论纷纷,说县令大人如何心狠,不过大半的人却都在说红姻阁小掌柜的心狠,状告一个女子还要把别人打死,实在是可恶了点。
  然其中还是有反驳的,苏娘子有错在先,并不能因为她是弱女子就可以免去板子,若是这样那是不是犯了错只要是身体不适都可以免去刑法?那还要官府何用?
  一直有人在旁边记数,三十板子完了后众人都期盼着,不多时衙役走出来,跪在地上,语气中规中矩,“启禀大人,被告受不住刑法,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不过众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死了。
  “怎么会,不会的,不是真的,不,苏娘子不会死的,苏娘子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一声声凄惨的声音震慑众人的耳房。
  县衙门口都是有衙役拦截的,阻止百姓围观靠前,结果突然一个身影穿过拦截的衙役直奔堂上,随后去了刚刚行刑的地方。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你醒醒,快起来,我会努力赚钱娶你的,你醒醒啊。”书生的哭声响彻县衙前堂,围观百姓愣在原地,知道实情的人纷纷抹泪,这个书生可真痴情,怪可怜的。
  王掌柜已经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苏娘子死了,苏娘子死了,他锦绣庄最得意的绣娘死了,死了。
  书生抱着苏娘子的尸体哭了许久,围观百姓一个没走在外听了许久,方大人也没让人拦住他。
  哭够了,书生抹掉脸上的泪,站起身走到大堂,双膝碰的一声跪,惊的人心痛。
  “县令大人在上,草民李思墨要状告锦绣庄掌柜王天成,王天成夫人俞氏,还有红姻阁小掌柜柳姻。”说着侧目看了眼一旁还站着的柳姻,满眼的仇恨,恨不得生吞了她。
  他错信,他居然信她会帮他们,到头来竟是这般场,他不甘,不甘。
  书生说完县衙外哗然声四起,书生这是开窍了?不过他居然一状告了三个人。
  方县令看着书生,“告状需击鼓,且现在本官还在处理案子,等这个案子结束本官才会受理,你且先退。”
  书生仰头,“不,草民所状告的几人与大人现在审理的案子有关,也可说本就是同一件案子。”双眼已经开始出现血丝,红耀耀的让人看了瘆的慌。
  方大人护额,突然间觉得是不是玩大了,这李思墨他到淮鲁镇后也听说了点,家里以前还算富裕,结果到他爷爷辈便不行了,等到他这一辈,已经穷的无发言说。
  不过这书生到写的一手好字画,是个会赚钱的,不过却一直没见有余钱,过的还是那般清苦。
  后来听说了一些这书生的事,想想世上还有这般痴情人,很是不易。
  柳姻站在书生的旁边靠前一点,书生的变化她看的一清二楚,果然是验证了一句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脑子缺根弦也能搭上,搭上后还这般厉害,不简单啊。
  月老饶有兴趣的围着书生转了几圈,“这还是那个被人坑了一次又一次都不做声的书生?”
  柳姻摇头,确实陌生啊,不过这应该是进击版的书生。
  “哦?说来听听,怎么就是同一个案子?还有你要状告你口中所说的三人何罪?”方县令正色道。
  书生虽跪却昂着头,一脸的悲痛决绝,“状告他三人逼死苏娘子。”
  苏娘子不是被打死的吗?怎么成被逼死了?
  百姓纷纷交头接耳,与他们所看到的不对啊。
  方县令拍打惊堂木,“休得胡言,在场都知道苏娘子是怎么死的,她自己犯过错就应该受到惩罚,三十板子熬不过去是她的事,怎能怪别人逼死她的?”
  “大人,确实是这三人逼死她的,苏娘子并没有做那些事,她承认也是替人顶罪的。”书生是咬着牙恨恨道。
  “此话怎讲?”
  “苏娘子顶的那些罪,并不是她自己所为,全是锦绣庄的掌柜她的舅父王天成所为,是他逼苏娘子绣那些刺绣,是他派人去搅乱红姻阁的生意,也是他让人散播谣言毁坏红姻阁的声誉,这是草民状告的第一人。
  第二人,草民要状告苏娘子的舅母俞氏。
  大人,苏娘子与草民从小定婚约,但俞氏却三番五次的推脱,想要破坏草民与苏娘子的婚事,甚至不想让苏娘子嫁人,还与王天成串通蒙骗草民。”说到这儿书生顿了顿,“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苏娘子今年已经十八了,还请县令大人为草民做主。”说着重重磕了一个头。
  “最后草民要状告她。”手一指,指向了柳姻,“红姻阁小掌柜-柳姻,小小年纪巧舌如簧哄骗草民,说什么可以帮草民与苏娘子逃脱王天成的掌控,没想到草民错信奸人,最后竟害死了苏娘子,求大人为苏娘子做主,为草民做主。”重重的磕头声响彻在青石板上。
  书生眉宇戾气四起,从知道苏娘子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变了,说话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文尔雅,说的直白点就是懦弱,几乎不敢大声说话。但此时却咬字极重,一字一顿说的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充满了仇怨。
  柳姻有点想抽自己两嘴巴子,真的玩大了。
  抬头不小心与县令大人四目相对,两人双眼中均是,咋办?玩大发了。
  方县令看着大堂中跪着的书生,随后惊堂木一拍,“来人,带王天成、俞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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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玩大发【手机码的】 --(2436字)
  王天成王掌柜就不用去带了,现成的,张掌柜估计是私里跟他有过节,一听说要找王天成立马高呼,衙役自然而然就将其带到公堂上。
  王掌柜直到跪在堂上才清醒过来,苏娘子是真的死了,他失去了一个最值钱的绣娘,他们绣庄靠的就是苏娘子的绣计,可是现在人没了,银子没了。
  柳姻看了看王掌柜,这么失魂落魄?他不是一向把苏娘子当赚银子的工具吗?怎么会这般伤心?
  衙役的动作还算快,王夫人一路嚷嚷着。到县衙一眼瞧见堂上跪着的王掌柜,急忙挣脱衙役的抓捕跑到王掌柜身旁,“老爷,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拿我们?她招了?她把我们招出来了?”
  王掌柜气的脸都绿了,一巴掌乎在她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娘子死了,她死了。”
  听见苏娘子死了,王夫人并没有王掌柜的心痛样,反倒有一瞬间的轻松,死了,死了啊!
  “老爷我跟你说……”王夫人回过神拉了拉王掌柜的衣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啪——俞氏,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官不跪还敢扰乱公堂,来啊,拖去重打十个大板。”
  俞氏一愣,由于刚刚太急只注意王掌柜去了,此时才发现堂上还有这么多人,方县令脸都黑了,不由吓的双腿一软跪了去,口中直呼“饶命。”
  “拖去,打。”令签哐当声落入大堂之中。一声声清脆的敲击重重落在王夫人的心头。
  衙役双手有力压着王夫人走向大堂旁边,王夫人一路惊呼饶命,众人对此毫不在意。那个被打的不呼饶命,不过刚刚苏娘子好像没有。
  “啊……死,死人。”惊呼声巨大,怔的在场的人一愣。
  苏娘子的尸体还摆在那里没动,王夫人一进去便瞧了个清楚,吓的当场昏了过去,衙役并没有请示方大人。直接泼醒了行刑。
  十个板子板子声不大,王夫人的嚎叫声却大的可以。
  “启禀大人,行刑完毕。”衙役报告道。
  “带上来。”
  十个板子去。王夫人没了先前的精神头,被拖到堂上哭着求饶。
  方大人手执惊堂木,“王天成,李思墨所言是否属实?陷害红姻阁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
  王掌柜立刻抬头望着堂上的县令果断摇头。“不是。草民并没有做过此事。”
  “狡辩。”书生侧目满脸愤慨。
  柳姻小心翼翼举了举手,“大人,刚刚忘了说了,年前来红姻阁闹事的人草民有找到,既然李公子一口咬定是王掌柜指示的,可以带他们上来问问幕后主谋是谁?”
  “既然找到那几人为何不早说?苏娘子就这样含冤死去?”书生一肚子的火,越发看柳姻不顺眼,恨不得她立马去给苏娘子陪葬。
  “汝惨了。”月老咂舌。“怨气如此之重,赶紧送他一尺红线牵个姻缘。你看把别人气的。”
  ……别人已经是天定姻缘了。
  王掌柜一听柳姻找到了那几人不由一愣,衣袖被人拉扯,低头瞧见自家夫人对着他皱眉。
  原来王夫人刚刚就是想对王掌柜说她没有找到那几人。哪成想话还没出口就被灌冠了个扰乱公堂之罪。
  带上来的三人正是之前想要讹诈红姻阁的几人。柳姻自从救书生调查了锦绣庄后便开始找这三人,而且她相信她可以让这三人开口指证。
  县衙门口的百姓看了许久才认出这三人,不怪他们认不出来,这三人换了衣装想要认出来很不容易。
  三人中领头人身材微胖,上堂一五一十将王掌柜指示他们做的事全部脱出,说的在场人一愣一愣的,敢情这个王掌柜不止打压过红姻阁一家啊!
  此次过后,不管怎样,王掌柜都将在怀鲁镇混不去。
  这三人极具会装扮,因此很少有人会认出他们来,听到他们说欺诈过别家,围观百姓中立马有人认出来。
  “是他,是他,上次孙掌柜家闹事的就是那个人,跪中间呢那个。”
  “还有石掌柜家,原来是他们啊,脸像,不过还是感觉怪怪的。”
  “衣着。”
  百姓中讨论声沸腾,堂上却安静了好一会儿。
  “啪——王天成,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这是污蔑,没有此事,草民根本不认识他们怎么会指使他们去做那些事,求大人明查还草民清白。”王掌柜面色如常,昂着头一字一顿道。
  台上那微胖的领头人见王掌柜翻脸不认账不干了,磕了个头,“大人,草民三人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草民……草民三人出门被马踢。”
  “……”这是什么毒咒?
  柳姻扶额,当时为了逼他们一定说真话不能临时反悔,柳姻便告诉他们,说假话出门就会被马踢,奔跑的马儿速度可快可快了,被踢一,运气好的被踢一死了一了百了,若是没死变残了,那可是悲剧。
  其实柳姻当时还加了一句,敢耍花样就让他们尝尝被马踢的味道。
  “方大人,你草菅人命。”
  方县令一愣,得,自己彻底变昏官了,这可如何是好?
  柳姻跪直身子,“这事并不能怪县令大人。”
  书生转头看向柳姻,满目恨意,“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害的,你个害人精,最黑的人就是你。”
  “……”好吧,当她没说。
  可是不说不行啊,沉默片刻,“县令大人只是秉公办理并没有错,苏娘子上堂自己将所有罪认,也画了押,县令大人罚的板子也是最正常不过的,怪只怪她自己没熬过去。”
  “你。”书生气急。
  方县令敲了敲堂桌,“肃静,李思墨,你说本官草菅人命?那本官且问你,假造的那些绣品是苏娘子绣的吧?不管王天成是不是主谋她也是最大的帮凶,本官打她三十大板以示告诫有错?”
  书生一愣,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方县令看向堂几人,“你三人有没有直接点的证据,可以证明是王天成指示你们的?”
  三人面面相觑,这……
  王掌柜低头冷笑,他做事从来都谨慎而行,自然不会留证据,更别说这三人还不是自己人。
  案子仿佛陷入了僵局。
  柳姻瞧瞧瞅了眼书生,“你不是还告了王夫人棒打鸳鸯吗?不继续?”
  “……”
  柳姻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这三人教训王掌柜,根本不可能,王掌柜可说是混迹商业的老油条了,做事很少留证据,抓着王掌柜不放是没有用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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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红雷 --(2488字)
  王夫人挨了十个板子就算是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听见柳姻的话气不打一出来。
  书生咬咬牙,“大人,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大人,现在说的是红姻阁。”王掌柜急忙出声,眼角瞥了眼柳姻。
  柳姻目不斜视看着上位的方大人,至于别人是如何憎恨她的,她一概无视。
  俞氏撑着身子往上爬了一点点,艰难的抬起头,“大人,民妇有话说。”学聪明了,不敢再乱嚷嚷。
  方县令点头,“说。”
  “民妇,民妇并没有棒打鸳鸯。”
  王掌柜皱眉,他极力不想让县令大人说起此事,这倒好,赶着上去说啊!
  方县令不解的看了眼两人,“此话怎讲?”
  “大人,是苏娘子不愿意嫁给李公子,民妇是苏娘子的舅母,苏娘子从小就与民妇亲近,自从民妇与老爷收养苏娘子后,她便当民妇是她的亲母,很多都与民妇说,是她亲自说自己不愿意嫁给李公子的。”俞氏顿了顿歇口气,屁股上的痛一阵阵传来难受至极。
  “你胡说八道,不可能,苏娘子不是那样的人。”书生一急从地上站起来指责俞氏。
  “大胆李思墨,跪。”
  书生焦急,不过不敢拂灭县令老爷的官威,不甘心重新屈膝跪,眼睛死死瞪着俞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俞氏估计已经成筛子了。
  俞氏并不害怕书生。眼底不屑闪过,歇息够了俞氏继续开口道:“但这门亲事是苏娘子父母在世时定的,她不好推脱。就想着拖一拖希望李公子自己提出来,哪曾想李公子一直不开口还死缠着苏娘子。”
  柳姻咂舌,随即摇头,她忍不住拍手叫好了,这俞氏可真会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简单啊。那十板子居然把她打聪明了,这苏娘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怎么说都是她有理了。
  王掌柜听完嘴角带着一丝笑,立刻明白夫人的意思。
  “狡辩,狡辩,明明是你们阻止苏娘子嫁给我。就因为我穷。所以你们百般阻挠,现在人死了,你们却这样说,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书生顾不得那么多,气的再次跳起来。
  “不对,是恶鬼上门,说假话小心苏娘子半夜去找你们。”柳姻适时补刀,完了继续一副天真女童的样子端端跪直。
  方县令敲敲惊堂木。“公堂之上休得喧哗,李思墨。再敢大声喧哗扰乱公堂板子伺候。”
  俞氏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碰到自己的衣服,想到刚刚那十个板子,她可是结结实实的挨来的,这穷酸书生两次都被放过,这么一想俞氏心中不平,饶是不乐意但嘴上也不敢开口。
  书生再次跪,急忙磕头,“大人,求大人查明真相,苏娘子绝非俞氏口中那般,求大人还苏娘子清白。”
  方县令看着台上跪着的一干子人,“苏娘子已死,很多事也就死无对证了,你二人各执一词本官很难断定,要不就让天来见证吧。”
  天来见证?众人不由纷纷抬头,天怎么见证?
  “你二人敢对天发誓自己所说绝无半句虚言?若有天打雷劈”话还未说完方县令知道自己错了,堂堂县令这般鼓动人去信奉可不是好事,这要是闹起来了收不了场可怎么办?
  月老不知刚刚飘哪家找吃的去了,此时回来手中拿着好几样零嘴,正好听到这一幕,嘴里嚼着东西看了眼天,“天打雷劈?雷公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凡人这些无聊的琐事了?”
  “”
  书生先是一愣,随即想这样也算公平,俞氏欺瞒谁也不敢欺瞒天,双眼瞪着俞氏,“你说,发毒誓,老天爷一定会收了你的。”
  柳姻微微拂面,这人脑子果然有问题。
  俞氏心中忐忑,本不想发誓,但见众人都看着她也推脱不掉,只好单举起手竖三根手指,颤抖着开口,“民妇,民妇对天发誓,若刚刚、刚刚所言有、有半句虚言,天、天打、雷劈。”战战兢兢说完偷偷望了眼天发现没事俞氏顿时放心,同时也大胆起来,看向书生的不屑更加浓郁了几分。
  月老嚼着煎饼呜呜道:“吾九所布关甬扁,如海步行。”
  “”柳姻表示没听懂。
  等了会儿外面的天依旧是阳光明媚,别说会打雷了,就连半片乌云都不见,这样好的天气怎么会凭空出雷。
  书生突然变得颓废起来,难道俞氏说的是真的?苏娘子不想嫁给他?是他一直以来的死缠烂打?
  “李思墨,该你了。”方大人适时提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戏了,不由瞪了柳姻一眼,柳姻无辜抬头正好看见,满眼的不解,跟她有关?这馊主意又不是她出的。
  书生的毒誓比俞氏还要毒几分,众人看天,依旧是晴空万里,这
  方县令摸摸鼻子,其实他不迷信迂腐,只是脑子一抽就这样了,可是现在怎么收场?这要是被有心人惦记上,他还怎么回去。
  “啊”突然的一声惨叫吸引众人。
  一道红色如拇指般粗的红色闪电从天而降霹中趴在地上的俞氏,俞氏当场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外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砸开锅,红色的闪电,第一次见啊,而且还霹中了人,百姓无聊之余特别喜欢干的事就是瞎想,不一会儿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这诡异的现象也就有个合理的解释了。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县令大人英明,严惩恶妇,还我淮鲁镇百姓安宁。”柳姻有拂面的冲动,她只是怕县令大人不好收场。
  方县令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这雷要是不出现今儿可就不好收场了,不过雷怎么是红色的?刚刚就一闪而过他也没瞧清楚,有些惋惜。
  这些人里书生是最轻松的,听见有雷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苏娘子没有不要他。
  随即跪直身子,“县令大人在上,请为苏娘子,为草民做主。”
  方县令望了眼堂人,俞氏昏迷不醒,王掌柜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最为淡定的便是一直在瞧戏的柳姻。
  柳姻感觉到视线抬头抿嘴笑笑。
  方县令无奈摇头,“俞氏欺上瞒罪大恶极,不过她已被天惩,本官就暂且饶她一命,不过污蔑苏娘子确实不应,王天成,你与俞氏二人虽说抚养苏娘子,但却百般阻扰他二人的婚事,此乃大错,你可知罪?”
  王掌柜伏地身形颤抖,哆哆嗦嗦道:“草、草民认罪。”红色的雷,天怒啊,他若再不知悔改像就会像俞氏那样,想想他便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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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2.柳杰出事 --(4031字)
  柳姻至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定这两人什么罪,罪名都是虚无的,而且就她找到的那三个证人来看,王掌柜做事太过谨慎,根本没有留任何有力的指正。
  没有证据的事不会有人去认,换做是她她也不会认,既然没有证据空口白话谁信?
  因此战略是多变的,不过虽然自古有越王勾践所说的:“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但罪名怎么定,其罪有多大,这就有待研究了。
  方县令眉头凝结,惊堂木有力落,“啪——苏娘子从小丧父丧母,王天成,你作为苏娘子的舅父,不好好教导她反而拖延她的婚事,公堂之上竟还串通俞氏颠倒是非黑白,现在老天爷也看不去了,红雷只是小小的惩戒,你二人切记以后不得再犯错,不然天理难容。”
  王掌柜伏地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连连答道:“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县令大人饶命。”
  “说起来本官也有错,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罚苏娘子三十板子,现在人已去了也不能挽回。”方县令面上一副忏悔样,看的在场的人都感动不已,县令大人知错勇于承认,是个好官啊。
  唯有柳姻扁扁嘴,倒是个会顺杆往上爬的,这名利双收啊。
  李思墨虽说气恼,但官民之别,他就算再气愤也不敢状告县官老爷,现在见方县令当众认错倒是欣赏起来,眼角看了眼柳姻,狠狠瞪了,这才是罪魁凶手。
  柳姻觉得莫名其妙。转开头不去看他。
  “按理说这人死了就不该再出事端,生前苏娘子一直是由舅父王天成抚养,可若是苏娘子父母俱在应该早已嫁人,现在本官就想问问你二人,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方县令做足惋惜样。众人越发觉得县令大人为民着想,是个清官啊。
  王天成抬头,张张嘴刚要开口,突然又顿住看了眼书生,随即道:“全凭大人做主。”
  方县令看向书生,“你有何想法?”
  书生低头想了想。抬头,清明的眸子里神色坚定,“求大人将苏娘子判给草民。”说完低头轻声道:“虽然她现在死了,可是草民还是要给她一个名分,生前她不能嫁入我李家。但她始终是李家认定的媳妇,希望县令大人开恩。”
  重重的一拜,青石板上清脆的一声响,震的人心头一颤。
  柳姻侧目,眉宇间带着笑意,有福之人啊。
  方县令平淡无表情的眉眼突然弯稍,看来此间真的是有真情在。
  衣袖拂口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王天成。你作为苏娘子的舅父,此事还需你来拿主意,可行否?”
  可行否三个字便尊定了一半的肯定。王天成不傻,随即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抬眼看了眼一旁的书生,人都死了还要接回去,真是死脑筋。不过他倒是很乐意的,接回去就不用他来埋了。那可又是一笔不小的银钱啊。
  而且人已经死了,不能再给锦绣庄刺绣。一个死人他拿来干嘛,还不如就顺了县令大人的意思。
  书生不知道王掌柜心里的算计,他只知道苏娘子是他的妻子,生前没有进他李家的门,死后怎么也要给她一个名分。
  公堂审案一直会有师爷在旁边做记录,将几页纸写好吹干拿给县令大人,方县令看过后点头。
  拿着几张纸看向台几人,“鉴于王天成与俞氏照顾苏娘子不当,本官这里书了一份协议,王天成、李思墨你二人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画押吧。”
  让衙役将纸拿给二人。
  一共是三份,二人一人一份的看,王掌柜越看眉头越皱的深沉。
  书生看完后放在面前的盘子里,跪直身子看向方县令,“大人,苏娘子母亲的嫁妆草民就不要了,就算苏娘子真的活过来草民也不要,草民有手有脚自己会赚。”
  王掌柜听到书生这么说不由一愣,不过很快喜上眉梢,他愁的便是这个。苏娘子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妹妹,虽说当初也非要嫁给一个穷小子,不过那穷小子无亲无故的,所以他们二人死后才会由他这个舅父来抚养外甥女。
  当初以为那穷小子什么都没有,结果等他去整理时才发现家境非常富裕,他们家的绣庄便是用那钱开起的,不然他那会有本钱开绣庄做掌柜。
  县令大人给的协议上写明,苏娘子虽死但她是李家的人便要分一半的嫁妆给李思墨,一半?分给外人,他还不得肉痛死。
  王掌柜没有看见后面标注,若是苏娘子活着王掌柜便要将苏娘子的嫁妆全数奉还。
  可是苏娘子刚刚已经死了,所以王掌柜自动忽略掉这一部分。
  方县令沉默,半响后开口,“苏娘子虽说是死了才进你家门,但怎么也是你李家的人,她的丧事也是要用钱的。”
  书生急忙答道:“草民有双手,定不会亏待了娘子。”
  方县令欣慰的点点头,虽说犟了点,“既然李思墨这样说,那便取消那一条吧,师爷,三份都划掉,然后你二人再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画押吧,别让苏娘子久等。”
  这话含义就深了,不过各人理解不同,都以为是死人该抬回去了,别放在外面太久。
  书生与王掌柜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发现没问题后纷纷提笔画押。
  此事相当于是县令大人做的担保,便三人都需画押,完了后将三份收回检查,确保没有问题方县令将另外两份重新给二人,“你二人各执一份,这份本官保管,若是以后有问题尽可来找本官。”
  “是,谢大人。”
  书生看了眼旁边行刑的地方,又看了眼柳姻。眉头紧锁,“大人,草民可以先带娘子回去办丧事,完了后再告她行吗?”直愣愣看向柳姻,说的便就是她了。
  柳姻真的很想拂面。不带这样的,这都还记着呢。
  堂上的方县令眼里带着幸灾乐祸,不过却不敢太过明显,佯装咳嗽两句,“那个,丧事什么的就不用办了。既然现在苏娘子是你家的,接回去就可以了。”
  丧事不用办?众人不解,补脑后猜想估计接回去再办,这里是县衙不适宜说吧。
  “出来吧,案子完了。”方县令眉目带笑望着行刑的偏堂。
  众人再次愣住。县令大人在喊谁出来?
  一双淡粉的的绣花鞋先迈出来,随后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静静的站在堂门口,女子看见书生后抿嘴浅笑,轻声喊了声,“李郎。”
  王掌柜吓的跌坐到地上连连后退,“鬼,鬼啊。”
  先前被雷击晕的俞氏被人压到手,疼的醒了过来。结果刚睁眼便瞧见一身素白,再往上看,看到脸时吓的又晕过去了。
  方县令连连摇头。这两人也果然是做了亏心事?
  王掌柜虽说没有被吓晕,但还是着实被吓的不轻,手指着苏娘子一直颤抖不已口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外面看热闹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好奇不已,不是死了吗?之前俞氏进去挨板子的时候还看见了,怎么转眼间人活了?
  书生心中无一丝杂念,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人。这是在做梦吗?可是刚刚苏娘子好像叫他李郎了,这不是做梦?
  苏娘子笑着走到书生面前。轻声道:“我没有死了,我还活着。”
  书生张着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半响后直愣愣的倒了去,幸好身旁有衙役在急忙接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娘子抱着书生的身体焦急,抬眼瞧见柳姻,急忙求救,“小掌柜,快救救李郎。”
  “他没事,大悲大喜后适应不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柳姻不会看病,这些都是籹尧传话给她的,不过看书生那满面红光还真不像是有事的人。
  方县令扶额,“来人,送这三人回去,王掌柜若是有疑问随时可以来县衙找本官。”
  王掌柜张张嘴没有说话,此事太诡异了,他需要好好想想,死了的人突然活过来了,这
  *ing*
  书生的家不在淮鲁镇上,便让衙役直接抬去了之前住的客栈。
  苏娘子忙前忙后给书生倒水洗脸擦手等,柳姻、籹尧、月老三个并排站列看着她忙,不开口阻止也不出声打扰。
  这样一晃就过去些时间,苏娘子都弄好后歉意的看着柳姻和籹尧,“让小掌柜久等了。”
  “没事,应该的,说起来他这样也是我害的,没想到这书生平时软绵绵的一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急起来这般对了,公堂上的事你都听见了,现在有县令大人替你们做主也无需再怕你舅父舅母的刁难,不过今后的打算你们得想好。”
  苏娘子双手握在一起,看了眼床上的书生,笑道,“都不重要,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就好。”
  见她这想得开柳姻却不知该怎么答话了,又说了几句便带着籹尧离开客栈。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原来书生这么好啊,我以后也去找个书生。”籹尧扬着唇道,眉眼弯笑。
  柳姻诧异,“自古狐狸精不都喜欢文弱书生吗?”
  籹尧惊讶,“谁说的?我认识的都很讨厌书生,说什么书生最刻薄,最见异思迁,爱名利不爱美人,以前姐妹们都告诫我千万不要对书生动情,会死的很惨的。”
  “”这得被骗的多惨?
  籹尧跳着轻快的步子笑道,“不过现在看来书生还是有好的。”
  柳姻笑笑不答话,回到红姻阁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店里客人寥寥无几,柳惠娘正在给人挑选合适的绣品,见她们回来急忙放手中的绣品,“姻儿,京城来信,娘放你房间了。”
  京城来信?柳姻点点头去了自己房间。
  晚饭的时候柳惠娘发现柳姻的不对劲,悄悄拉着她去了自己里。
  “怎么了?苦着一张脸?”柳惠娘拉过柳姻坐到床边。
  柳姻反手握着柳惠娘的手,咬咬牙,“娘,你看了别着急。”说着将白天柳惠娘收到的那封信拿出来。
  柳惠娘接过,由于上面书着柳姻亲起她便直接放女儿房间了,也没有在意是什么,女儿认识的那两位公子她也认识想着应该是他们寄来的。
  看完信后柳惠娘面色惨白,手一抖信纸滑落,柳姻急忙抓住,随后扶着柳惠娘,“娘,娘,你别吓我。”
  柳惠娘大大的舒一口气,随后双手抓住柳姻的胳膊,弄的柳姻生疼却咬牙没说。
  “姻儿,进京,进京,阿杰,我的孩儿。”柳惠娘显得有些神识不轻。
  为她拂去脸上不断的泪珠,“恩,进京,不过娘你别太担心,不是说没事了吗,你这样女儿也不放心赶路。”
  柳惠娘咬着牙摇头,“娘没事,姻儿,收拾收拾,咱们进京。”
  “好,不过娘你不可以这样,喜儿还小,你若是这般会吓到她的。没事的,阿杰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女儿把店里的事处理了就进京,很快的。”
  自看到信上所说的柳杰受伤等,柳惠娘便昏了头,此时柳姻说什么都点头,想到自己那才六岁的儿子,这么小离开她在外面,现在又受了伤,心被刀割一样的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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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进京 --(4926字)
  回去仔细一想,王掌柜知晓自己被骗了,可是他却不敢去找方县令,此事毕竟是他们有愧在先,别人既然敢算计他们自然就有理由反驳,去了也是徒劳。
  俞氏回来后便一直趴在床上养伤,在知道苏娘子没死只是诈他们,气的从床上跳起来,结果动作太大又触碰到伤口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有余才算好。
  书生第二日便醒了,在听完苏娘子的说辞后沉默良久,想到自己在公堂之上那样说小掌柜,书生羞愧至极。
  等到他想要去道歉时柳姻一家早已经在路上了,因为心中有愧,在经营红姻阁上便格外的费心。
  *ing*
  那封信是叶楠寄来的,由于大家算是老乡的缘故,柳姻跟他说了点前世的事,因为不放心便让他帮忙照顾一柳杰。
  红姻阁的事才刚刚起步,若是转手卖人柳姻舍不得,好不容易低价买来,思前想后便找来苏娘子,合计一番,便将红姻阁交给她帮忙照看着。
  苏娘子与书生一样也不打算要回母亲的嫁妆,虽然王掌柜那样对她,但毕竟是他们养大的她,现在她与书生一样看的开,自己有手不怕饿着。
  红姻阁的一些事跟苏娘子交代清楚后,柳姻便雇了辆马车上京,不止柳惠娘担心,她也担心,这一世许多事都与前世不一样,就是不知京城是否也有变数。
  马蹄声嗒嗒作响,天气渐渐热起来,路上显得越发烦闷,柳姻坐在马车内扇着扇子。
  柳惠娘的身子并没有好利索。她们便一路走一路停,兜兜转转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才到京城。
  远远的京城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柳喜挑着车帘子四处看稀奇,忽看见前面的城门惊呼道:“娘,大姐。我们到了,到了。”
  籹尧第一个受不了了,玉手轻摇,微弱的风呼在脸上,她是狐狸本就怕热,现在这六月的天着实让她受不了。撅着红唇,“终于到了,早知道这么远我死都不会来。”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来,让你在家看店你又不愿意。”柳姻接话,同时掀开车帘子。她不是第一次进京,不过却比上一世提前一年多,带着好奇四处看看。
  籹尧扁嘴,“不要。”都走了留她一个人多无聊。
  进城后根据叶楠信中所说的地址,她们找去,一处在民巷院的房子,从外面看去大小还凑合,就是不知里面有多大。柳姻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一小丫头,看似十二三岁的样子,见几人提着行李愣了一便反应过来。眉宇带笑道:“几位是从淮鲁镇来的?”
  柳姻点头,“是。”
  小丫头急忙让开,“快请进,子都收拾出来了。”几人进门后,小丫头将门关上,随后往前跑了几步。“姑姑,人来了。”
  柳姻抬眼便瞧见从里正厅出来的一妇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衣着料子中等上层一点。不过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小丫头见姑姑出来急忙笑道,“姑姑,来了,来了。”
  被叫做姑姑的妇人瞪了那丫头一眼,不过眼底却带着一丝欣喜,嘴上责怪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规矩,还不迎夫人小姐进。”
  小丫头扁扁嘴不以为然,转身引着柳姻几人进。
  出来时带的行李不多,衣服什么的也就那么几身,身上背个小包袱差不多就装完了,最值钱的柳姻直接丢到月牙笺中。
  被月老拿来储备零嘴还不如她放值钱的玩意,保险不说还方便,不会被人惦记上。
  小丫头将几人身上的包袱接过来。
  在正厅坐,小丫头转身出去,先前被叫做姑姑的妇人上前,“夫人,二位小姐,老奴姓徐,是主人放在这里的管事妈妈,以后夫人小姐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便是。”
  柳姻点点头,“徐姑姑是吧?以后我们还是称呼你为姑姑吧,初来京城有劳姑姑了。”起身微微福身拜见。
  虽说是个管事妈妈,可是初来乍到还是礼到为好,毕竟是别人的人。
  徐姑姑急忙虚扶一把,“大小姐严重了。”
  柳姻浅笑起身重新坐回位置上。
  见人坐,徐姑姑退后站到旁边一点,“老奴已经让小青去喊人了,宅子里配了四个丫鬟一个车夫,随后他们便来见夫人小姐。”
  “恩。”柳姻轻点头。
  柳喜小胳膊小腿从椅子上来,走到柳姻面前,拉着柳姻的手小声道:“姐姐,喜儿渴了。”
  眼角瞥了眼旁边的空桌子,抬头,“姑姑,麻烦你倒杯茶来。”
  徐姑姑抿嘴点头,“是。”说着转身去。
  望着那道背影柳姻秉眉,叶楠找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先不说到了没有及时上杯茶,问了还这个态度也没有说什么自责的话,柳姻虽然对这些要求不高,但身为人这般端架子就让她不爽了。
  茶上来时名为小青的丫鬟也已经将宅子里的人都叫来。
  看着一干低头站在面前没有声色的仆人,柳姻端起茶杯轻吹,待有些凉了才给柳喜,“小心烫嘴啊。”
  “恩。”喜儿接过茶杯轻轻抿了几口,随后依偎在柳姻的身旁打量着面前站在的一干众人,眼中疑惑一片。
  正厅除了她们便是宅子里的人,一个管事妈妈四个丫鬟还有一个车夫,徐妈妈见柳姻只看着不说话,上前指着几人解释道:“小青,小红,小蓝三个是伺候夫人小姐的,哑姑是厨娘,胡安是车夫。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拜见夫人小姐。”转头看向那几人重声呵斥道。
  五人这才跪,柳姻扫了眼这几人别开脸,看向柳惠娘,“娘。累不?这走了一路要不要先休息一?”
  柳惠娘摇摇头,眼睛看着面跪着的几人,张张嘴想说什么,见柳姻一副不谈的样子便也不多话,想了想向柳姻那边靠了靠轻声道:“姻儿。阿杰”
  “娘,你身体还没好透彻,先去睡会儿吧,女儿心里有数,放心吧。籹尧,扶我娘去休息会儿。”对着籹尧眨眨眼。籹尧虽不知柳姻要干嘛,但还是很听话的扶起柳惠娘往外走。
  等柳惠娘出去后柳姻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徐姑姑刚刚说她们叫什么来着?我人小记性不好,请徐姑姑再说一遍。”
  徐姑姑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柳姻将那三个长相伶俐的丫鬟看了一遍,“喜儿,以后让那个姐姐伺候你起床吃饭好不好?”柳姻手指着小青开口。
  三个丫鬟虽说名字什么了点,不过这是别人安排的她也不会太在意,不过在选人伺候上她稍稍留意了一,小青是三个丫鬟中年龄最小的,不过从她开门的表现来看,柳姻对她还算满意。
  柳喜噘嘴。“喜儿会自己穿衣服。”
  摸摸小丫头的头,“姐姐当然知道喜儿会自己穿衣服,咱们喜儿可聪明了。不过这里是京城与淮鲁镇不一样,外面坏人很多,有人照顾喜儿姐姐才放心,知道吗?”
  “有很多坏人?那我们找到哥哥就回去好不好?”柳喜拉着柳姻的衣袖苦着脸,一路上她早已从柳惠娘与柳姻的话语中听出来,她们此次进京就是为了柳杰。
  “好。”拍了拍小家伙的头。
  小青分给了喜儿。剩的小红小蓝二人,小蓝看起来毕竟沉稳。小红年龄稍大眉宇中带着一丝精明,不过不知是不是小聪明。观察看看吧。
  “小红小蓝是吧?”话说这名字谁取的?柳姻都忍不住鄙视取名字之人。
  跪着的丫鬟应道。
  柳姻拿着扇子有一没一的给柳喜扇着风,“你二人以后就伺候我娘,若是表现好我便要了你们的卖身契。”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表现不好我也可以收拾你们。
  五个人一直跪着没让起来,这会儿身子虚的已经开始有点坚持不住了,柳姻摆摆手,“起来吧,除了车夫其余人都去。”
  被留的胡安规矩站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要见叶楠,你去备马。”
  车夫抬头看了眼柳姻,不过很快低头应道:“是。”
  叶楠信上说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吩咐车夫,他会带她去找他,看来这里车夫是叶楠自己的人,其余的估计是顺手买的吧。
  将喜儿交给小青照顾,跟柳惠娘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找柳杰,信上只说柳杰受伤,可是他们现在不知道柳杰在哪儿,还是要先去打探。
  胡安备的马车外表一般,拉到路上也不会很显眼,不过内里却很不错,没有之前她们坐的那辆来的闷热。
  籹尧先是将马上内的东西翻了一遍,几乎出门必备的都有,看了会儿玩腻了便掀开帘子与月老一同看着街上稀奇。
  到京城后柳姻便让月老尽量少出来,这里可不是淮鲁镇那样的小地方,藏龙卧虎之地,凡事还是小心点的好。
  马车停在一处酒楼门前,车后抬头看了眼,‘聚贤阁’,印象不深,不过好像听人说起过。
  说是这家酒楼是达官显贵最爱来的地方。
  回头对着胡安摆手,“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们自己回去。”
  胡安张张嘴,随即点头驾着马车走了。
  聚贤阁小二其实早就看到柳姻的马车,不过因为外形太过普通他便没有上前,等柳姻与籹尧来看到她们身上的衣料,更加不会上前了,聚贤阁什么地方,岂是这些穷人来的。
  柳姻与籹尧提裙走上台阶,刚要进聚贤阁的大门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挡在两人面前,“站住——二位来聚贤阁有事?”
  小二个子有些高,柳姻仰着头看向他,“找人。”
  “找人?找谁?”小二提高嗓门,聚贤阁这样的地方都是达官显贵来的。这俩人穿的这么烂,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她们要找的人,“去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你们这穷酸样会认识来聚贤阁的人?别做梦了,去去。别挡着做生意。”
  “”柳姻被他推的连连后退,后面马上就是台阶了,再退就要掉去了,刚要反击,突然小二了。
  籹尧拍拍双手看着小二呸了声,这小二推嚷间手不安分。顿时惹怒了她,呼一巴掌都是轻的。
  柳姻扶额
  聚贤阁门前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小二突然被一女子呼了,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围观,柳姻急忙拉着籹尧的手开跑。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去查查是什么人?”人群中一白衣公子手执折扇望着柳姻她们的背影道。
  身旁明明无人却恍若有风飘过。吹动白衣公子的衣袖轻轻摇曳。
  见人跑了众人也就散开,京城什么事不会发生,稀奇热闹也就看那么一会儿,过了该干嘛干嘛去。
  白衣公子握着折扇抬脚进入聚贤阁,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推门进去,眼角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在雅间主人面前坐,四又看了一遍。“怎么就你一人?”
  叶楠执酒壶倒了杯酒,“他们去隔壁吃涮锅了。”
  白衣公子拿过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笑道。“那你怎么不去?”
  “近来食欲不佳。”
  “”白衣公子显然不信。
  两人对饮,桌上除了一壶酒便只摆了一碟花生米,挑起一颗花生米丢嘴里,“跟你喝酒最无趣了,每次就一碟花生米,真丢国公府的脸。”
  叶楠捡起一颗花生米砸过去。“又没请你吃。”
  白衣男子笑着接住丢嘴里,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起身,“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你这国公府大公子这般穷,我都不敢吃你的了,若是一碟吃不饱岂不是要怪我。”
  话毕间几颗花生米已经来,白衣公子急忙躲开笑着出了雅间的门。
  叶楠继续独自喝酒,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怎么还不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啊。
  *ing*
  柳姻与籹尧蹲在墙角,终于躲过那些人了,这京城的守卫是不是太多了点,不就失手打个人嘛,就被那些官兵追了半条街。
  兜兜转转总算是重新回来了,月老飘飘忽忽来,“看到了,在上面。”
  柳姻抬头,“这么高,怎么上去啊?”
  三人站在聚贤阁后角街的一角落处。
  “对了,你不是狐狸吗?瞬移会不?”
  “小瞧我。”一手抓住柳姻,瞬间两人出现在一个房间中,不过看着一大桌子不认识的男子,两人沉默。
  白衣公子正好端着酒杯喝酒,突然雅间窗户边出现两个人来,定眼一看竟还是在聚贤阁门口看见的那两人,刚要开口突然又消失了,急忙起身跑到窗户边往看,却空空如也。
  身后的人不解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
  白衣公子摇摇头,自己眼花了?可是明明有看见。
  另一个房间,柳姻拍着胸脯,虚惊一场。
  “好险,幸好你反应快。”深呼一口气,她们刚刚好像被人瞧见了,抬眼瞪着月老,“你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哪间。”
  月老不解,“吾说在上面,又没说在哪间是汝自己不问清楚就上去。”
  “”
  叶楠放酒杯,“你们怎么回事?有门不走跳窗?”
  柳姻白他一眼,“你以为我们不想走门啊,那些小二狗眼看人低不让进有啥办法。”
  “我没考虑周全。”
  围着桌子坐,看着桌上的一碟花生米,柳姻抬头看向叶楠,“按照小二那样的势利眼,你就点了一碟花生米他没把你轰出去?”
  “这家店我有股份的,他敢。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吗?”
  “谁啊?”
  叶楠突然眯眼神秘一笑,“你猜。”
  猜你妹啊!(未完待续)
  ps:还欠了,呜呜。.。
  074:柳杰中毒 --(3454字)
  月老盘腿坐,捡起一颗花生米丢嘴里,“吾想吃鸡腿。”
  “自己去厨房。”柳姻顺口答了一句,
  一听厨房,月老与籹尧眸中精光一闪,纷纷出了雅间,柳姻看了眼也不拦着,他们俩能够自保,她现在可没有闲工夫理会他们。
  “我弟弟呢?季少华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他们?有查到线索没?”
  叶楠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你一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一个一个答。”
  “”
  叶楠索性放酒杯,“你弟弟暂时没事,不过季少华就事大了,至今被关在大牢中没出来,若不是这边极力的周旋,早被砍头了。”
  柳姻一愣,“这么严重,你信中可不是这样说的。”
  “是吗?”想想,忘了信里说的啥了,“反正这次季少华估计凶多吉少。”
  柳姻没有吭声,这一世诸多的不对,季少华提前进京还入狱,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按理说再过两年才是季少华展露风头的时候,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还不认识他,可为何现在就被人陷害了?
  柳姻不觉得此时是意外,季少华的进京就是蹊跷,而且来接他的还是水家的人,水家
  越想越不对劲,重生,她可以重生,别人自然也可以重生,这是柳姻唯一的解释,一定有一个人知晓历史所以在推动改进。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前世季少华是六皇子一派,难道是因为这个被陷害?
  “在想什么?”
  柳姻一愣,摇头。“没什么。”一时陷入了沉默,半响后抬头与叶楠对视,“我想见见我弟弟。”
  叶楠放酒杯,点头,“这个没问题,不过我建议最好现在别让你娘看见你弟弟。”
  “情况不容乐观?”
  叶楠不答,不过也算是默认。
  “对了。你信里只说季少华入狱,何罪啊?”一直关心柳杰去了,到忽略掉这个问题。
  “谋害太子。”
  柳姻一愣。谋害太子?
  对于叶楠的话柳姻不表示怀疑,不过谋害太子让她震惊不小,前世太子是在她回到水家没多久就在一次狩猎中被人刺杀了,之后老皇帝便一直身体不好。没了太子几个皇子便陆续跳出来。
  这一世太子出事都比前世早。看来有人在一手谋划,目的是什么?
  说起来她前世好像死早了点,最后只知道六皇子与三皇子挣的最厉害,至于最后是谁坐上那个位置还真不知。
  若是现在算的话,太子将会在一年后挂掉,可是此时跳出来是怎么回事?
  回去的路上柳姻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若说太子是重生应该不像,毕竟前世是他死了后才发生那么多事的。重生也不会知道后来大放光彩的季少华。
  一路想着到家,进门便瞧见站在院子里张望的柳惠娘。
  “娘。”
  见柳姻回来柳惠娘急忙走过来。“怎么样?找到阿杰了吗?”
  挽着柳惠娘的手向正厅走去,“找到了,不过叶公子把他安排在别的地方,女儿明儿再去看他,娘”
  见柳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吧,娘心里有数。”拍拍柳姻的手轻声道。
  柳姻扶着柳惠娘在椅子上坐,“娘,对不起,若是女儿阻止阿杰,他便不会进京,也不会出这些事。”
  “傻孩子,怎么能怪你呢,是阿杰自己选的。姻儿,见到阿杰,咱们回淮鲁镇吧。”从淮鲁镇到进京这段路上柳惠娘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
  在柳姻出去后她小睡的那会儿突然做了个奇怪的梦,醒来后想了想发现确有此事,夫君柳逸在世时好像对她说过,这辈子都别带着柳姻去京城,因为时间太久她给忘了。
  记得当时明明答应夫君了的,可是转眼便忘了,再加上现在到京城后总感觉不舒服便想起来了。
  醒来后柳惠娘一边等柳姻回来一边计划回淮鲁镇。
  柳姻握着柳惠娘的手没有回答,喜儿说回去她可以很快回答,因为小家伙很好哄,之后说点别的便不会闹,可是她娘不一样,若是一口应之后回淮鲁镇就是板上钉钉了。
  她娘虽说很多时候性子弱,好说话,但有些事认准了可就不会改,因此柳姻不敢答应。
  与柳惠娘又闲聊了一会儿,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饭。
  徐姑姑指挥丫鬟上菜,随后便退在一旁侯着。
  “姑姑,你带着她们都去吧,不用伺候了,等吃完了我会叫你们。”柳姻看了几人一眼说道。
  徐姑姑张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忍了,带着几个丫鬟去。
  见人都走了后柳姻笑道,“吃吧,这没人看着了。”
  喜儿笑嘻嘻的夹起一块鱼在碗里,“恩恩,被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呵,小丫头,这么小就知道不好意思啦?”柳姻抬手点了柳喜的额头,惹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柳惠娘也安静的端起碗筷吃饭,刚刚不适的感觉消失,还是一家人单独吃饭自在些。
  饭后,柳姻正在铺床铺,丫鬟分给了喜儿和柳惠娘,此时这些便要她自己来做,她不娇贵到觉得无所谓。
  “咚咚柳大小姐,老奴能进来吗?”徐姑姑的声音出现在外面。
  柳姻放手中的枕头,“进来。”
  床上铺了一半的被褥显得有些凌乱,徐姑姑眼角瞥了眼便移开。
  “姑姑这么晚找我何事?”
  “哦,是这样的。籹尧姑娘是你们的丫鬟,可是老奴想着把籹尧姑娘安排跟小青一个房间,她们”
  “不用。籹尧跟我一个房间便可,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我用习惯了,不用那么麻烦。”柳姻不等她说完打断道。
  徐姑姑张张嘴,让一个丫鬟与主子同席吃饭,现在还睡在一起,果然是乡来的。一点规矩不懂,这么不自重。
  见柳姻把话说明徐姑姑也不再说什么,之前柳姻的种种安排她知道这位看似**岁的女娃才是说的了话的。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摇摇头转身出去。
  籹尧进来时正好与徐姑姑擦肩而过,进关上门,“这里没红姻阁好。”说着气鼓鼓的坐在床边。
  “怎么了?你不是去厨房找鸡腿了吗?”晚饭的时候籹尧吃了整整一盘鸡还没满足。睡觉的时候还想着便又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
  “你让我忍。可是别人都指着我鼻子骂了,我还要忍吗?”籹尧鼓着腮帮子瞪眼道,不就是去厨房找鸡腿吃嘛,那个卑贱的凡人居然骂她不知好歹,什么丫鬟不像丫鬟,主子不像主子,说她们乡巴佬。
  哼,她才是乡巴佬。土包子。
  籹尧越想越气,脸涨的鼓鼓的。一想起刚刚被月老拦就更气,不然她早教训那个卑贱的凡人了。
  月老手中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鸡腿啃的正香,悠哉悠哉飘到二人面前,“不就是鸡腿嘛,吾给你,表气了。”说着将手中啃的乱七八糟的鸡腿递到籹尧面前。
  籹尧侧目看了眼柳姻,“我能吃了他吗?身上灵气越来越浓厚了,大补啊。”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生吞了月老。
  月老一愣立马窜进月牙笺中。
  柳姻暗骂一声没出息,走到床边与籹尧并排坐,“鸡腿哪儿没有,何必为了一个鸡腿跟人置气,你别忘了,你是高贵的青丘狐妖,与一般凡人计较有**份。”
  籹尧歪头一想立马消气,“说的对哦,那么个小凡人,本大仙动动手指就能让她生不如死,哼,跟她置气不值当,这次就当本大仙心情好饶了她吧。对了,明天出去给我买烤1鸡吃,要双份的。”
  “”拍拍某只的狐狸头,“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说。”
  *ing*
  六月天娃娃脸。
  早起出门着戚戚小雨,走了没一会儿雨便停了,马车一路行驶拐了好几个街道才停。
  “夫人,小姐,到了。”胡安对着马车内说道。
  将柳惠娘扶马车,“去敲门。”话是对胡安说的,柳姻算是明白了,在她还没打算换一身衣裳之前都不能自己去家门,看门的眼睛往往都长得不对劲,她还是不赶着往上凑的好。
  这次很快,守门小厮领着四人进去。
  宅子很大,不过人却不多,一路走去也没见到几个人。
  小厮在一处门前停,手在门上扣了几,开门的是一妙龄女子,见到柳姻四人福了福身子,“公子说几位今日会来,命奴婢在此守候,杰哥儿刚刚喝了药”
  不等婢女说完柳姻已经进去,直奔里,喝了药的柳杰刚好清醒着,睁开眼瞧见一抹熟悉的影子出现在面前。
  “阿杰,我可怜的孩子,娘在这里,娘来了。”柳惠娘已经到床边拉着柳杰的手哭道。
  几个月不见,柳杰瘦了很多,原本就清瘦的小男孩现在更瘦了,看的柳惠娘一阵落泪。
  “大哥。”柳喜哭着鼻音趴在床边看着柳杰,小丫头大眼睛睫毛上都蒙上了一层水珠。
  柳杰原本只是迷迷糊糊不甚清醒,此时见到亲人瞬间清醒,泪顺着眼角落,张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
  柳姻皱眉,叶楠让她有心理准备,没想到竟这般严重。
  籹尧看了半天,床边被柳惠娘和喜儿霸占她进不去,这想把脉都不成。
  “这像是中毒啊,我想给他把把脉,可是摸不到手。”籹尧附在柳姻耳边悄声道。
  柳姻看了看,手中红丝悄无声息滑落,手覆在柳杰的手上,拿开时一根细的不甚明显的红丝已经缠了一圈,将另一头交给籹尧。(未完待续。。)
  075:老乡,你不是过的不好吗? --(3370字)
  籹尧第一次悬丝把脉,将手中红丝翻来覆去看了几便才开始号起来,随着红丝上纤指的轻动,眉头越发凝聚。
  “是你一直在照顾阿杰?”柳姻看向刚刚开门的婢女道。
  婢女点头,“奴婢雪梨,是公子派来照顾杰少爷的。”
  回头望了眼床的方向,“出去说。”
  外,大片茉莉花绽放,刚刚急着赶路根本来不及看这些,此时茉莉花清香气息迎面,心头的紧张倒是安分了不少。
  “大夫怎么说?”柳杰这样叶楠自然会请大夫,不过她认为最好的大夫现在在牢里,就是不知别的靠得住没有,看柳杰那样子,着实心疼的紧。
  走的时候健健康康一小男孩,现在瘦成那样,这一世弟弟遭受的罪比前世多啊。
  雪梨看着柳姻抿唇,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我要听实话。”
  “大夫说此毒罕见无解。”
  无解!柳姻心脏突然漏半拍,怎么会这样,弟弟前世可不是这个时候寿命殆尽的,是谁,是谁在背后害他?
  柳姻双手开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雪梨见状担忧的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
  推开雪梨,柳姻摇摇头,“没事,雪梨姐姐,你刚刚的话还希望不要对家母说。”
  “公子有交代只对你一人说。”雪梨见柳姻有些站不稳,本想再次伸手。却还是被柳姻推开。
  籹尧把完脉发现柳姻不在里辗转出了门,见柳姻一人蹲在一旁不知干嘛,“你跑这儿来干嘛?”
  “嘘。”月老手指放在唇边。同时伸手想要拉开籹尧,不想让她打扰到柳姻。
  籹尧好奇,“怎么了?”
  月老附在她耳边将刚刚婢女说的话说了一遍,脸上一副担忧,但他又不知该怎么劝柳姻,想想便让她一个人独自待会儿,兴许会好些。
  “我当什么事呢。那些庸医的话也可以信啊?”籹尧一副鄙视样道。
  正在满脑子搜索仇人欲报仇的柳姻突然听见这话急忙站起身,“你说什么?阿杰有救?”意识到自己大声了急忙捂住嘴,随后小声道:“阿杰还有救?”
  籹尧点头。“当然,不过需要本大仙小小的牺牲一。”
  “牺牲?要用到你的血还是肉?”没听说狐狸血可以解毒啊。
  籹尧白了柳姻一眼,“土包子,谁割肉放血救人啊。”
  “那你用啥?真的可以救好?那毒”
  籹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我说能就能。你何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
  “既然能就那你开始吧。”柳姻望着籹尧,现在在她眼中籹尧就是活菩萨,她说啥都是对的,她绝不会反驳,只要能就柳杰的命,什么都可以。
  “别急,我算了日子了,后日十五救人。放心,你弟弟能撑到那个时候。”
  “”突然觉得把希望放在这只妖身上有些渺茫。见籹尧往里走,柳姻一把拉住,“你倒是说说原因啊,为什么要选在十五?”
  “因为是个好日子啊。”
  这次为了避免再被拉住,籹尧瞬间到里不给柳姻任何询问的机会。
  月老托腮,“吾觉得,她估计这几天不舒服。”柳惠娘不放心柳杰,非要留,连带着喜儿也一并留照顾,反正这处宅子大也不怕她们住不。
  柳姻一直以为这处宅子也是叶楠的,哪成想当雪梨叫郁百浮公子后柳姻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
  客厅内,柳姻与郁百浮相望,遣散所有人后郁百浮开口,“你弟弟的事,节哀。”
  “”要不要告诉他籹尧说能救?虽说她心中也打鼓,但籹尧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便信了大半。
  “郁掌柜,你知道是谁的毒吗?”
  郁百浮看了柳姻一眼,叹气摇头,“你弟弟中毒那日正好在我府上,那时候季神医去太子府已经三天,你弟弟她不放心来找我,哪成想刚刚说完便便毒发了。”
  “什么?”柳姻豁然从椅子上起身,柳杰是在郁百浮这里中毒,不对,是毒发,也就是说幕后之人是有预谋的,可他们为什么要给柳杰毒?就因为他是季少华的徒弟?
  郁百浮见柳姻起身以为有话说结果等了会儿也不见开口,又道:“事后我与叶兄分析一番,觉得你弟弟身上的毒其实应该是给季少华准备的,你弟弟是意外,不过这也是我们的猜测,具体..你弟弟虽然吃了药会醒来,但神智都是不清的,也不能开口说话真相便不得而知了。”
  “郁掌柜见过季少华吗?”叶楠说季少华的事有人在极力周旋,既然叶楠这么说那人便不是他,既然不是叶楠那便剩郁百浮,其余人她也不认识,便想知道是否是眼前这位。
  郁百浮摇头,“见不了,太子至今未醒,皇帝龙颜大怒,牢里看的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季少华或许不在牢里。”郁百浮说着顿住看了眼柳姻,见她耐着性子,继续道:“据说季少华在被抓住后是被关进了大牢,不过后来好像里面提了一次人,是不是他就不得而知了。”
  柳姻锁眉沉思。
  郁百浮看着面前的柳姻皱了皱眉头,他这是糊涂了?对着一个**岁的娃娃说这些,不过郁百浮直觉柳姻懂。
  *ing*
  “公子,叶公子来了。”雪梨走进来禀报。
  郁百浮抬头,“让他进来。”
  “见到你弟弟了?”叶楠进来第一句话便是对着一旁坐着的柳姻说的。
  正要退的雪梨不由抬头看了眼柳姻。一个**岁的女娃却被公子另眼相待,甚至叶公子也认识她
  “对了,你是哪家的?”柳姻抬头对着叶楠眨眨眼。很是无厘头的一句。
  突然冒出的一句让叶楠一震,什么意思?仔细想了想了然,道:“爷乃国公府世子。”
  “”柳姻有那么一瞬间想拿起板凳砸人,你丫穿成世子爷还跟我哭谁过的不好?存心看她笑话的吧?
  叶楠见柳姻的表情便知这位老乡估计要暴走了,急忙笑呵呵坐,“嘿嘿,闲人。闲人一个。”
  柳姻瞬间就不知该说什么了,之前在淮鲁镇听这丫说他过的如何不好不好,以为就是京里普通的官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就没在意,也没问他家是干嘛的,此时才知竟然是叶国公府的,还是个世子爷。这柳姻有些凌乱了。
  “那你呢?”为了不错过什么。柳姻转头看向郁百浮,这两个人能够知道这些事,还这么详细,身份肯定不一般,就是不知是哪家的。
  郁百浮一愣,之前以为柳姻知道叶楠的身份,没想到竟是不知的,可是知道后也没有什么表情。而且也不见丝毫的敬畏或是要巴结。
  想着嘴角带起一丝笑。
  “我?我就一开酒楼的,掌柜啊。”郁百浮轻松道。
  叶楠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起来也是,你家里人都不待见你,比我还惨,丫头,还是别问了,别让人家郁公子难看。”叶楠顺手撒了把盐,也不知是谁在让人难看。
  柳姻左右环顾,郁百浮的身世也不简单?可你们倒是说啊,打啥哑谜啊?
  结果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知晓便不再说话,晾着柳姻一个不清楚情况的瞪眼。
  *ing*
  柳杰的事籹尧一再保证说一定没问题,柳姻这才相信,不过还是守在柳杰身边直到十五。
  十五这天柳姻过的很不舒坦,柳杰的情况越来越差,若是在不治疗就真的快不行了,柳惠娘几次提起想要回家,回老家淮鲁镇,不过都被柳姻劝住,一家人守着柳杰过得格外清苦。
  用晚饭的时候籹尧眼神示意柳姻,柳姻思左思右,索性弄出迷香来将柳惠娘和柳喜放到,柳惠娘照顾柳杰已经几日未合眼了,这次也让她娘睡个好觉吧,同时外面守门的雪梨也一并算上。
  两人看着床上已经瘦的不像样的柳杰,“怎么做?”这样的柳杰让柳姻都觉得不会再有机会了,可是她不甘,说好要保护好弟妹的,结果弟弟转眼间便出事,这一世有太多难料。
  籹尧使了个法术,床上的柳杰自动坐了起来,双腿盘起。
  “将窗户打开,你跟老鬼护着我,可别让我出事啊。”到床上与柳杰对立盘腿坐的籹尧再次开口,此时她到显得有些紧张了。
  被称作老鬼的月老不满,飘过来,“嘿嘿,今日是汝最脆弱的时候,待会儿吾就占了你的身子。”
  “”
  柳姻拂面,“若是治好了我弟弟,这只鬼随你处置。”
  “汝不可以这样,吾你汝师父。”月老瞬间苦瓜脸,一副哀求。
  月光从开启的窗户照射进了,刚好照在籹尧与柳杰脸上,气氛诡异一片,柳姻与月老分站两边守着。
  柳姻一直不知道籹尧要怎么救治柳杰,当籹尧取出自己的内丹后柳姻才反应过来,内丹可以去毒?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柳姻只看见籹尧取出自己的内丹,随后让柳杰吞,之后两人打坐,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柳姻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床上两人,不放过任何细节,这样真的可以治好柳杰?
  月亮随着乌云移走,月光从籹尧脸上消失。
  接着里的烛光,柳姻看到柳杰脸上原本有些暗黑的肤色,现在变白了,慢慢有了血色,柳姻走进几步想要看清。
  “小心。”(未完待续。。)
  076.半妖VS人妖? --(3311字)
  月老话音刚落,柳姻已经反手红丝出手。
  然突然的冲击太大使得她连连后退根本抵挡不住,后背重重撞在床栏上,疼的她直咬牙。
  里的烛光瞬间全部熄灭,昏暗之只能靠着窗外的月光照亮。
  借着月光柳姻能辨别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子,身高体态都很陌生,不过月光是背对的,她看不清脸。
  月色,猩红的瞳孔泛着幽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柳杰看,仿佛那是他美味的甜点。
  月老眼见着威胁袭近,打算往月牙笺中窜,半路却被柳姻一把抓住,“这什么东西?”
  不怪柳姻这样问,背着月光看不清脸,不过来人的双眼不是人正常的眼睛,泛着红光,且还是竖瞳。
  动物才是竖瞳,还是如此明显的特征,柳姻立马将其归类为非人类。
  月老抖着躲在柳姻身后探头,“不认识。”而且还打不过。
  “让开。”两个字杀漠无尽,柳姻不自觉的想往后退,结果已经到床边了,无处可退。
  当初对付籹尧的时候,因为对方没有表现出杀戮她不怕,可是面前这只一身的血腥味儿,柳姻第一次有腿软的感觉。
  柳姻紧咬唇,眼见着不明生物上前走了两步,无形的压力压得她难受,后面已经不能再退了。
  “等。”一只小手伸出阻止。
  柳姻的突然开口让欲上前的男妖停住脚步,“你想阻止我?”
  嘴角一裂。“呵呵,哪能啊,横竖都是死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死的明白点。敢问英雄尊姓大名?”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来,都说十五月圆日不是好日子,看来果然不假。
  男妖饶有趣味的打量柳姻一番,“凡人,带仙气的鬼?这只鬼不错,收了。”
  “吾,宁死不屈。”月老非常有骨气的回嘴。柳姻一时惊喜,这只鬼开窍了?不过一秒月老便趁柳姻不注意溜进了月牙笺中。
  “”男妖一愣,逃了?
  柳姻拂面。果然靠不住,收起神色,“你是谁?来此作甚?”
  男妖见月老跑了看也不看柳姻,眼睛只盯着她身后床上的两人。对于他来说。食物在哪里,面前的凡人根本不够看,双目赤红一步步走过去。
  柳姻皱眉,这是不拿她当回事啊。
  手中红线凝结抽出,男妖只轻轻偏头,之后便继续前行,确实是不拿她当回事。
  “”
  从会运用红丝开始,柳姻还没有这么憋屈过。瞬间数十根红丝向男妖绕去,男妖轻巧躲过。殊不知身后直窜出去的红丝纷纷转弯绕回来。
  男妖看了眼,发现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伤害便没有理会,人已经走到床边,居高零看着床上之人。
  柳姻抬头仰望男妖,见他没注意自己,瞬间收手,无数红丝在男妖身上绕紧将男妖捆住,男妖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矮个子凡人。
  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了,疑惑的看了眼柳姻。
  柳姻笑笑,“抓住了。”说着将其往后拽远离床边。
  男妖低头看着身上乱七八糟的红丝,同时自己身体被人拉着往后拽,眉角一暗,手中一道淡绿色的火烧起,顷刻间红丝焚掉,只剩最后一根,而那根是之前月老用冰蚕炼制的红线。
  烧掉红线后,只剩身上一根也奈何不了他,不过男妖却顺手将红线收起来,手一挥柳姻一阵风过发现自己贴在衣柜上不能动弹,这
  没了打扰,男妖来到床边,先是看了看柳杰,柳杰此时体内还有籹尧的内丹,男妖几次想口,吓的柳姻冷汗连连,不过所幸的是男妖都制住了。
  转头看了眼柳杰对面的籹尧。
  “咦。”男妖嘴里发出一声疑惑,双目中先前红猩的嗜血慢慢淡掉几分。
  籹尧给柳杰运完功,睁开眼便瞧见床边多了双不一样的眼睛,想也不想一巴掌呼了过去,男妖闷声重重撞到柜子上。
  被贴在衣柜上不能言语的柳姻瞪大眼睛厉害啊。
  男妖摸摸头从地上站起来,“是你!”
  “你们认识?”柳姻侧目看向籹尧。
  籹尧不屑的瞥了眼男妖,道:“谁会跟一只半妖认识。”转个身,将柳杰护在身后自己从床上来,居高临看着男妖,“哼,一只半妖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趁本大仙运功的时候跑来偷袭,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哈哈”男妖从地上站起来大笑两声,随后定眼瞧着籹尧,“你认为你打的过我?”
  籹尧咬咬牙,“想死就来试试。”籹尧心中犯怵,她纯粹就是吓唬男妖的,此时体内没有内丹护体,刚刚又给柳杰疗伤,若是真打起来她一分胜算也没有。
  柳姻见籹尧这么说认为有油头,不过她却不能说话,不然一定加油助威。
  男妖眼中的猩红此时已经全数消失,唇角带笑,“既然是你,我到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过”男妖突然快熟闪过,籹尧只感觉自己脚边好像有什么跑过,之后里便是一阵沉静,窗户像是被风吹动,嘎吱嘎吱响,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有些渗人。
  等了好半响也不见有人出来。
  “走了?”籹尧回头看着柳姻,被粘在柜子上的柳姻扁着嘴,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快让她来啊。
  男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感觉就像是来打个酱油,走走过场,柳姻对此表示很好奇,不过也就好奇那么一会儿罢了。
  身中剧毒的柳杰突然毒清了,就这一条都够柳姻受的。怎么解释都说不通。急的她近来烦躁不安。
  *ing*
  叶楠准备的宅子里,柳杰近来几日天天大补,柳惠娘将所有想到的补身子的都煮来给他吃。吃的柳杰一脸苦色。
  “姐,打听到我师父的情况了吗?叶公子他怎么说?”
  柳姻端起一碗鸡汤搅拌,“来,喝了,娘给你准备的。”
  接过鸡汤,柳杰实在没有胃口,看着柳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恨自己太小,帮不了师父什么忙,还只会添乱。这次更是,还让一家人为他操心。
  “乖乖喝鸡汤,季神医那边姐姐会打听的,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身子。”
  轻轻带上房门。月老嚼着点心过来。眉眼带笑,仿佛遇到什么很喜大的事,柳姻不经侧目。
  月老乐呵了一会儿就等着柳姻开口问他,结果却一直不见开口,忍不住自己说了,“吾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
  “是吗。”柳姻表情淡淡。
  柳杰不醒是麻烦,柳杰醒了还是麻烦,自从柳杰身上的毒去除干净后。郁百浮与叶楠的好奇让她很苦恼,怎么解释这一奇迹很费脑。到现在她都没个说法,头疼的很。
  最主要的是她答应过籹尧,这事不能供出她,而且是坚决不能说的,叶楠还好他知道籹尧的身份,但若是别人无意中听到妖的事,恐慌大过一切,情况便会不妙。
  所以柳姻各种绞尽脑汁的想方法解释,但都不可信,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汝不听吗?”月老头朝飘到柳姻面前,柳姻一直有心事都不理他,显得好无聊。
  柳姻索性停住脚步,“说。”
  月老眯眼一笑,翻过身子,“那只臭狐狸脚上有根红线。”
  听到这个柳姻淡淡的点头,恩——这有什么好值得说的,不就是狐狸也发chun了,她现在没空去看公狐狸是谁。
  见柳姻还是不关心自说自话,“可是吾明明记得没给她牵过,她脚上那根哪儿来的啊?”月老托腮,这也算一对啊,可就觉得莫名其妙。
  “你没牵不是还有天定姻缘吗?”
  “可是那根线是吾做的,就是上次用冰蚕丝做的那根。”
  “”柳姻脑袋有一瞬间模糊一片,这
  聚贤阁,老地方,老房间。
  郁百浮上来坐了会儿便去忙了,原来这家店是他的,不过柳姻也没有细想。
  “你见过半妖没有?话说半妖不是人妖吗?半人半妖”目送郁百浮出去后,柳姻急忙小声问对面的叶楠。
  “噗”
  一口清茶刚刚入口便全数喷出,柳姻幸好闪的及时,不过手上还是没有幸免于难,瞪了眼叶楠,“至于吗?一只半妖把你吓成这样。”
  叶楠抹抹嘴,“不是半妖吓到我,而是谁告诉你半妖是人妖了?还半人半妖,你口中的半人半妖是半妖吗?”别说他们的频率不在一个点上,实在是跟不上啊,人妖能跟半妖相提并论?
  柳姻低头,“不好意思混乱了,不过这个不是重点,话说你有见过没?京城有只半妖,还很厉害,而且好像还跟籹尧绑了姻缘。”
  “噗”这茶没法喝了。
  叶楠叹气,放茶杯,好好的一壶雨前龙井就这么糟蹋了,“你已经见过了?什么时候的事?”
  柳姻点头,不然怎么来跟你说,不过这个时间..她还真不敢说,柳杰就是十五之后好起来的,可不能说,想了想,“前两天。”
  “半妖?”叶楠托腮,“妖我倒是见过几只,半妖还真没瞧见过。”
  “那算了,等他自己出现吧,跟籹尧绑了姻缘迟早要来娶的,等就好了。对了,季少华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柳姻快转换话语。(未完待续。。)
  077.耍滑 --(1688字)
  叶楠无奈的看了眼桌上的一套茶具,他就想不通为什么柳姻要把茶壶的盖揭开,这好了吧,都被他吐了一遍,想喝都不好意思去倒,虽然是自己的口水,想想还是算了,再叫一壶吧。
  收回自己的想法,叶楠开口,“好像是在太子府,之前消息封锁不知道,不过估计这次真的活不长了。”
  “为什么?”又是这句话,就不能换句?
  叶楠不以为然,“之前太子被毒皇帝龙颜大怒将他关起来,后来不知道谁在皇帝耳边说了话,又将他提出来放到太子府,说是给了三个月时间解毒,如果解不了就直接随太子陪葬去。”
  好简单粗暴。
  “对了,之前你说这身份还有重生的记忆,还是个大家嫡女,要不要报仇啊?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给你提供精神支持。”叶楠坏眼笑笑。
  柳姻扁嘴,“你就那么确定别人过得不好?”
  “正常情况,过得好的重生回去有屁用吗?有仇有怨才有看头好吧。”
  “”呵呵。
  柳姻对着叶楠勾勾手,两人脑袋凑一起,只听柳姻悄声道:“我怀疑还有人是重生的,季少华前世是在我十一岁才到的京城,这一世足足提前了三年,若是没有人推动是不可能的。”
  叶楠一愣,还有此事,让柳姻将前世的事都讲了一遍,柳姻前世死的太早,很多都并不知晓,最多便是说到最后谁争夺皇位最激烈。
  “国公府有没有卷入其中?”虽说穿越了,虽说混迹在古代,虽说他不喜那个家,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养大他的地方。
  柳姻想了想,“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叶楠撑着脸颊,“若是按照你说的有人在推动历史,那人一定知道的比你完整,还知道后来谁坐上了那个位置,除掉季少华只是第一步。”
  “你的意思是说最后那个人是?所以幕后之人一个目标是他?”
  叶楠眉头拧锁,“不太确定,若是真如我们想的,那十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楠一怔,无谓道:“跟我又没有关系,看戏呗,最真实最原版的,不看可惜。”
  好吧,若是她只是单纯的穿越她也会这样,可惜不是。
  回到宅子时小青正在院子里摘茉莉花,柳喜手中也垮了一个篮子跟着一起摘。
  “喜儿。”
  柳喜闻声抬头,“姐姐,你回来了。”小腿蹭蹭跑过来,将手中篮子递给柳姻,“看,喜儿摘,小青姐说这个可以煮粥,还可以泡茶,可好了。”
  摸摸喜儿的头抬眼便瞧见小青不安的站在一边,磨磨蹭蹭走过来,低头,“大小姐,您,回来啦。”
  “我记得这里一共配了四个丫鬟,怎么?丫鬟很缺人吗?”柳姻拉着喜儿的小手,一脸的不悦。
  小青抬头,眼里委屈一片,“大小姐,是二小姐自愿跟奴婢一起摘的。”
  “呵,是吗?”冷笑一声,看了眼门口,胡安喂好马儿刚巧进来,“胡安,去你主人家将你们几个的卖身契拿来,若是拿不来,就转告你家主人,这房子我住不起了,乡人土包子。”说完牵着喜儿的手往里走。
  进去后籹尧一脸笑意,“不是说不跟一般凡人见识吗?不就去摘个花嘛,小孩子稀罕着呢、”柳姻不理她,直接去了柳杰的房间。
  这是找茬不懂啊,算了,懒得解释。
  里柳惠娘正扶着柳杰地走动,见柳姻与喜儿进来笑了笑,“回来了。”
  “姐。”柳杰见到柳姻眉宇带喜,大姐答应他帮忙打听师父的事,“打听到了吗?”
  “恩,这事先不谈,对了娘,在这里你住的习惯吗?”
  柳惠娘想了想,笑笑,“习不习惯还不是那样,等柳杰身体好点了咱们就会淮鲁镇,也不在乎习不习惯。”
  柳杰一听要走急了,“娘,儿子还不能回去,师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此时儿子怎么能走。”
  柳惠娘有些纠结,“可是季公子的事岂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之前叶公子的书信里面说他犯了大事,你自己都被他连累的中毒,这要是再待去不行,娘不放心,咱们的赶紧走。”
  “喜儿,扶你大哥出去走走,在里走有什么用,要晒太阳才好的快。”轻轻推了推柳喜,柳喜会意急忙跑过去拉过自家大哥,两人慢慢走出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柳姻给柳惠娘倒了杯茶,“娘,女儿现在也不打算回去。”
  “为何?”一个儿子还没搞定这又来个女儿,京城有什么好的,危险重重。
  柳姻笑笑,“娘,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爹的亲生女儿。”(未完待续。。)
  078.独特的新能力 --(4394字)
  柳惠娘心口一紧,姻儿怎么会知道这个?夫君只对她一人说过,旁人是半点没有提过,可是女儿是怎么知道的?
  怔怔的看了会儿柳姻,“你想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柳惠娘鼻音略重,眼眶中清水浮现,若是再说几句估计就要绝提了。
  柳姻上前拉住柳惠娘的双手,“在姻儿心里,娘就是女儿的亲生母亲,不管女儿的身世如何,女儿都只会认你一个娘,可是女儿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姓氏,女儿不想一辈子糊里糊涂就这么过了。”
  两人眼中泪水直流,柳惠娘一把抱住柳姻,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你想知道就是找吧,你爹留给了你枚玉佩,我们去秒西村的时候娘不是让喜儿拿给你了吗?你可以拿那个去找,那枚玉佩可以证实你的身份。”
  头埋在柳惠娘的腰间,柳姻闷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女儿知道了,谢谢娘。”
  “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是一家人。”顿了顿,“姻儿,娘不管你要做什么,娘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好,娘只希望这一点。”
  “恩恩。”埋头泪水不住的涌落,前世弟弟妹妹死于非命,这一世若是不反击,结局可想而知,既然已经有人开始操控局面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发誓会保护家人,便一定要做到。
  抱着柳惠娘哭了好一会儿才算好,之后又说了些话,柳姻之所以对柳惠娘坦白就是不想她突然间被带回水家让柳惠娘担心。这个世上她在乎的就这么几人,不想再有什么事。
  柳姻想过了,既然要留就要选一处长久点的住宅。留给柳惠娘和弟弟妹妹住,她之后是势必要回水家的,至少要给他们找好住所。
  京城的房子贵,她在淮鲁镇赚的那些拿出来也不够,而那部分银子她还不打算动,叶楠买的这处宅子有些大,若是自己花钱买的话她没那么多银子。
  *ing*
  叶楠赶来的时候恰好是晚饭时间。看着正厅里柳姻一家人,几个丫鬟都在外面不让进来。
  晃悠晃悠走到桌边坐,“不合你意?”眼角瞥了眼外。意思明了,说的是那几个人,突然间让胡安来要卖身契肯定是出啥事了,不过也是他的疏忽。应该早点把卖身契送过来的。
  内宅的事他虽懂但很少掺和。找几个人伺候,他没在意那么多,除了胡安是自己人外,别的几人都是随便从牙婆子哪里买来的,想着不就是看看院子嘛,哪有那么麻烦,可现在好像有些麻烦了。
  柳姻放筷子,对着外面喊了声。“徐姑姑。麻烦给叶公子添双碗筷。”
  进来的是小红,眉眼带着一丝媚笑。将碗筷放到叶楠面前,低眉浅笑,“公子请用。”
  叶楠自知道与柳姻是老乡便没有再客气过,此时拿起筷子便开吃,“我正好饿了。”
  喜儿夹起一块鱼到叶楠碗中,“楠哥哥,我大姐做的菜最好吃了。”
  叶楠一愣,柳姻做的?那买回来的丫鬟做什么?
  对着柳喜点头笑笑低头吃饭。
  吃过饭柳姻叶楠两人留,其余人各自回。
  小红上了两杯茶便站在一旁不动,柳姻眼角瞥了眼发现她好像换了身衣裳,比之前更加明媚,再加上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情绪,柳姻都忍不住赞叹这妹子的大胆,好歹这里还有她这个外人在啊,而且她这个身子才九岁,别这样**裸的表现出你想勾1引你家主人。
  叶楠反倒跟没事人一般,“这几人怎么招惹你了?如果用的不习惯打发出去就行了,之前你们还没来,我也就随便让人买了几个人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可以叫牙婆子来自己看。”
  小红一直站在一旁,一听说要将她们卖了立刻慌了,急忙扑倒在叶楠面前,“公子,求公子不要卖奴婢,求公子不要卖奴婢。”双手抓住叶楠的衣角哭的梨花带雨,表情越发楚楚可怜起来。
  柳姻带着些好奇,反正这些人是叶楠的,要怎么处置都是他的事,本来她要说的是另找房子的事,叶楠先开了口她也没拦着,。
  看着自己衣角上的一双手,叶楠微微皱眉,“放手。”
  小红摇着头,紧咬双唇,画好的妆容此时越发显得让人怜惜,看的柳姻都不由心软。
  “胡安,拖去,寻了牙婆卖出去。”叶楠一拂手摆脱小红的拉扯,随后叫来胡安,他出门在外不喜带人,常常身后都是一人,小厮都不见,这儿很是庆幸自己事先安排了一个人。
  小红一听要将她卖了,更是不管不顾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去抓住叶楠的衣服不放,“公子,求公子开恩,不要卖奴婢,奴婢会好好伺候公子的,求公子开恩。”
  叶楠的脸越发阴沉,他不喜后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其中一条便是爬1床的丫鬟,因此他院子里的丫鬟都是极其有限的,而且也算老实,没想到这买在外面的反倒打起他的主意了。
  最主要的一点,这些人他买来是伺候柳姻他们的,结果这丫头居然说什么好好伺候他?不知死活。
  胡安进来不管三七,提着小红的衣领就往外拽,小红双手死死拽着叶楠的衣角不放,胡安废了些劲将其掰开。
  拖出去的路上都能听见小红一直在大呼小叫。
  “魅力不错。”柳姻嬉笑道。
  “”白了柳姻一眼,叶楠看向外,“你们几个,进来。”自然是指正厅外面听墙角的几个丫鬟,其中徐姑姑也在其中。
  进来时徐姑姑走在前面,抬头看了眼柳姻。她一直没猜透面前这个**岁的女娃与主人的关系。现在看来,反正是她们不能随意欺辱的那种。
  想想之前她对柳姻几人的态度,还纵容几个丫鬟的行为。想想徐姑姑越发后悔,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
  想了想,徐姑姑几步走上前跪在柳姻面前,“老奴见过大小姐。”
  哑姑之前一直在厨房做事,也是刚刚被叫过来的,她看了眼正厅中坐着的两人,随即明白。学着徐姑姑跪在柳姻面前。
  小青只有十二岁,对于宅子里的事还有些不明白,不过小蓝及时拉着她一并跪在柳姻面前。
  “你们这是干嘛?跪我这个土包子会不会折寿啊?”话以挑开。之前便被这几人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待,虽说她们不是主人,只是个借住的,不过再过一会儿她可就不算借住了。
  徐姑姑心头一震。这个看似**岁的女娃不简单。之前她们态度不甚很好,但她只看着不说,也不出手,导致她们这些个人越发无礼起来,此时一出手便是要将她们全数打发了去,好狠。
  “老奴糊涂,求大小姐开恩。”重重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红了一片。
  “徐姑姑你这样是干嘛啊?快起来。你看头都破了,小青小蓝快扶徐姑姑起来。哑姑也起来吧。”柳姻坐在椅子上一副着急的样子,但屁股却稳稳坐着半分没动,“你看,你家主人也在这里,怎么能叫我开恩不是?快起来。”
  小青不解,愣愣的看着徐姑姑的背影,正欲伸手去扶,却被小蓝拉了,两人低头继续规矩跪着。
  柳姻不着痕迹扫了眼两人,之后便不再说话。
  叶楠端起茶杯低头喝茶,这些人只不过是顺手买来的,不合意卖了便是,大家之中这样的事常有,不过看柳姻的意思好像并不急着打发出去,他且看看便是。
  正厅上位两人都闭口不言,低头端着茶杯喝茶,徐姑姑见状便知今日若是不明确表态,定是会被发卖出去的。
  “大小姐言重了,之前主人买奴婢们回来时便说的清清楚楚,奴婢们要伺候的是住进这个宅子里的人,是老奴糊涂了,还请大小姐开恩,老奴之后定好生伺候大小姐,夫人,二小姐还有少爷,绝不会有二心,还请大小姐明鉴。”咚咚几声响,徐姑姑额头已经开始出现血痕。
  柳姻放茶杯,“你们三个呢?”
  小蓝立刻拉着小青叩头表态,哑姑跪在一旁跟着叩头,至始至终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留来就要守规矩,在这里当着叶公子的面我要把话说清楚,我柳姻不是什么大家小姐,我家里人也不矫情,但也不是可以随便让人欺负去了的,只要你们端正自己的态度,人有个人的样子,别弄个奴大欺主出来,搞得大家都不好过,相信我们相处还是会很愉快的。”
  “是,谨遵大小姐教诲。”
  摆摆手,“行了,你们去吧,我跟叶公子还有话要说。”
  徐姑姑带头起身,小青小蓝急忙起身扶着,快走到门边时,只听见柳姻开口,“将她们几个的卖身契转给我,多少钱?”
  想着反正都是要买人的,就当这几人是新买的了。
  “几个人而人,送你了。”
  “那可不行,这些事必须分清楚,对了,你平常有空能帮我看看京城有没有什么要出租或出售的店铺吗?”
  叶楠抬头,“你要把红姻阁开到京城?”
  “是啊。”想着既然现在不会离开京城,那便扎根。
  人的事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对于卖掉小红一家人好像没半点意义,即使是柳惠娘听到小红被卖了也没有表态,大家都不是傻子,一个处处端架子端的比主人还高的人,她们可用不起。
  这其中籹尧是最开心的,再没有人敢阻止她去厨房找鸡腿吃了。
  *ing*
  后几日柳姻越发急躁起来。
  太子中的毒算是急毒缓刑的一种,中毒者呈现的情况很快,而且非常明显,但毒发的时间却有三个月之久,这件事果然是有预谋的,可幕后之人却一直未露面。
  柳姻现在有籹尧这一解毒高手在此,想要救季少华有希望,然而怎么解毒成问题了,给太子解毒不可能也要等到十五月圆,那个时候季少华都跟着陪葬去了。
  其中混进太子府也是个大难题,籹尧是妖,若是被发现那可真是大事了。
  “其实此事一点都不难。”月老拽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白丝在半空中环绕,见柳姻一筹莫展说道。
  柳姻换只手撑着巴,“怎么会不难?唉!太子府怎么会有得道高僧呢?籹尧如果去解毒岂不是去送死吗?更别说就季少华了,只会让他死的更快,串通妖怪那可是死罪。”
  晶莹剔透的白丝随着月老的手指缓慢滑动,过年前在新绿上发现的冰蚕又吐丝了,为了保存好冰蚕,他可一直是用自己本身微弱的灵气护住的,这好不容易又吐丝了,这次的丝线比上次还多,估计可以牵好几对姻缘,算起来这么久了,月老掰着指头数了数,恩——梁祝算不算呢?算就是一对,不算一对都没有。
  嘤嘤婴忙活了那么多久,红线都哪儿去了?
  见柳姻还没想通月老再次开口,“让籹尧假扮上次骗王掌柜的那个算命先生不就好了。”
  “说的轻松,妖怪身上不是有气味的嘛?被发现了管你假扮谁啊,反正都是妖怪。”柳姻扁着嘴,继续叹气。
  她不敢拿籹尧去冒险,听说那个得道高僧很厉害,抓过不少妖魔,籹尧这么菜一只,连她都对付不了,去了不是送死是什么?越想柳姻越不敢让籹尧去了,可是季少华又非救不可。
  月老看了眼柳姻,他就不知柳姻到底在愁什么,“有汝在她身边,那点点狐味儿根本不算什么,可以掩盖的。”
  “可以掩盖?”柳姻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她怎么不知道此事,居然还可以掩盖的?
  月老疑惑,他没有说过吗?
  “是啊,红姻草除了增色还有个作用便是掩盖气味儿,以前在天庭的时候,做的红线太多没玩完发霉了,有汝在别人根本闻不出来。”说着说着开始兴奋起来,想想当初有柳姻在天上的时候,红线永远都用不完,现在还得他自己做,而且转世后的红姻草脾气还不好,唉!吾的命好苦。
  柳姻莫名的感觉内伤,原来是这么个作用啊!
  默默甩掉心头的一把泪,“好吧,我知道了,真的不会有问题?”
  月老坚定的点点头,“籹尧跟汝在一起这么久,不是没被那些修道的道士发现吗?”
  那是因为没碰上吧?(未完待续。。)
  080.师弟你可还好 --(3221字)
  太子府,柳姻一路偷偷打量过去,过了大殿后,入目的是华丽的楼阁,楼阁方悬空清澈水流缓缓流过,细听能听见低浅的流水声,望眼过去,岸边可见浮萍,碧绿明净。
  这太子倒是个会享受的,可惜命不长。
  “大师,前面就到了。”领路的公公脚步伐急促,可见是心急。
  太子病了有两月有余了,眼见众御医没有办法,皇上满京城贴告示招明间神医,结果太子的毒还是没得解。
  这太子要是去了,太子府的这些人都得跟着去陪葬,之前已经有人开始偷跑,结果被抓回来当场就处决了,还有那些揭皇榜的,没能治好只得去给太子探路,因此前来的野医少之又少,此时好不容易来个,公公当然急,可千万别跑了。
  化作野游大夫样的籹尧,端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样,身后一对童子伶俐可爱,看着倒是让人觉得可信度蛮高的,若是王掌柜在这里,一定一眼认出这不是那个算命先生吗?
  穿过楼阁便是太子的寝宫。
  籹尧一路上为了表现出镇定眼角都不带斜视的,到寝宫后跟着交接后的公公去内见太子。
  病床上太子面色苍白,旁边一字排开好些人,都身着官服,看样子是太医院的太医们。
  领头的太医走上前,“公公,这位大师就是今儿早揭皇榜的?”说着将公公拉到一边,“他看着不像大夫啊?”
  太监摇了摇头。“让他试试呗,反正死..呸呸呸,瞧咱家说的话。试试总是好的。”说着转过身对着众人点点头道:“是的,李大人,这位就是揭皇榜的大师傅,身后两个是他的徒弟,据说会些仙法。”
  李太医仔细打量面前幻化的籹尧,眼中无任何波澜,做了个请的动作。“那请大师快为太子诊脉吧。”
  籹尧不语,神情自在看也不看李太医一眼,柳姻小步走到前面一点。对着李太医点了点头,“大人,我家师父看病不喜外人在场,还有。我师父要见他的师弟。”
  李太医含额点头。“若是能治好太子我们可以回避,不过大师的师弟是?”到太子府找师弟不妥吧?
  李太医知道,野医都有那么点脾气,不过李太医也见惯了,有脾气又如何,他们在此治了快三个月也没把太子治好,若不是因为是老臣了,早被拖出去砍了。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所谓的大师也就狂妄这么一会儿罢了,治不好太子。乱揭皇榜可是死罪,而且还跑到太子府找什么劳资师弟,岂不是胡闹?
  “季少华,他是我师叔,便是我师父的师弟”柳姻神情恭敬,说话不苟言笑,到带着一丝仙气。
  李太医与旁边的太监公公对视一眼,领头的太监开口,“大师能否治好太子的病?”若不能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太子这毒可就是季少华的。
  一直未开口的籹尧淡淡的应了声,“自然。”高傲的让人无法怀疑。
  公公跟李太医相视迟疑,后边站着的几个太医中走出一位来,“李大人,就让季少华来吧,且看这位大师是否能救醒太子,反正”
  反正治不好就得死。
  柳姻眉眼一挑,这几个人可真不把人命当命看啊,随即补充道;“其实我师父要见师叔是有原因的,我师叔当初山的时候师祖交给他一样东西,而我师父想要救好太子就差这个药引。”
  李太医扬眉,“若是季少华身上有药引那他为何不能解太子身上的毒,这毒还是他自己的。”
  柳姻抬眼,“我师叔不会用毒。”李太医欲开口被柳姻打断,“我师祖乃江湖之中人人得以赞叹同时又为之害怕的圣毒医-江纯子,由于他本身的本事,收徒后恰好收了两个,便将自己的医术和毒术分别传给了我师父和师叔,所以我师叔对毒药方面并不知晓,说他毒是枉然。”
  江纯子一出,几个太医纷纷一愣,随即交头接耳。
  讨论了好一会儿,李太医上前,“这就带季少华,不过还请大师必要救醒太子殿。”
  籹尧甩了个眼角给李太医,随即点了点头便坐到一旁不说话。既然话已经说了,那边等见到人再开始也不迟,反正太子都熬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柳杰从一开始便心头震惊,在听见柳姻说出江纯子后更是惊讶不已,大姐居然知道圣毒医江纯子,还有,他师父好像不是江纯子的徒弟。
  而且这个算命先生大姐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他们见到师父后真的可以救醒太子?一个算命先生可真会装。
  柳杰心头打着鼓,他不傻,若是太子不醒他们是要跟着陪葬的,可是他担心师父,拜了师便不能做背弃师门的事,不管怎样他都要见到师父。
  季少华被带上来时除了身上衣服有些发皱,走近了有股怪味儿外,别的都还好好的,身上也不见什么伤。
  抬眼便看见太子睡的床榻旁边多了三个不认识的人,其中小男孩虽说脸上装束浓了点,看着有些眼熟,不过他没有多在意,抵着头走过去。
  太子这是要死了?不然他们带他来这里作甚?
  柳姻伸手戳了戳籹尧的腰,籹尧原本坐着喝着自己的茶两眼不望窗外,她知道有人进来,也知道那人便是季少华,可是她跟那人不熟啊。
  见她没反应,柳姻又戳了戳,籹尧随即放茶杯,突然起身扑过去抱住季少华,大呼,“师弟,师兄好担心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柳姻白眼一翻,多么想晕过去啊。
  季少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僵住,他何时多了个师兄?
  柳姻给月老使了个眼色,月老急忙飘过去在季少华耳边霹雳啪里将话说清楚,季少华再次僵住,谁在他耳边说话?
  不过听后他也明白过来,想用力掰开籹尧的手,奈何怎么也掰不开,只好作罢,“师兄,我没事,让师兄担心了,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吧?不肖徒弟季少华给他丢脸了。”江纯子知道估计得抽死他。
  咦?柳姻大大的震惊了一番,这个季少华感觉咋变了?
  月老看不去了,籹尧还抱着不松手,扁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
  籹尧立马与季少华分开一段距离,恢复到刚刚的清冷表情,“恩,师弟没事就好,其余人都去吧,我要给太子去毒了。”
  前后相差太大,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接受不了,还是柳姻率先反应过来,“公公,李大人,太子的病拖不得了,你们还是先出去吧,有我师父还有师叔在,一定没问题的。”
  “”这话的意思还是怪他们耽误时间了?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见着人才开始。
  公公与李太医对视一眼,纷纷带着人出去,反正太子府这么大,他们都在外守着,这群人就算是插上翅膀想都难,也就不担心他们想跑逃了。
  太子成这样,皇上之前来过几次,后面也就不来了,看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关心,若是太子死的时候他们并不在场,所不定还可以免一死,带着侥幸,众人也都不做停留。
  在外间等候时,领头的公公望了望里,房门关上什么也看不到,便寻旁边的李太医说话,“李大人,咱家怎么没听说过江纯子有徒弟?而且俩徒弟还这么大?”
  李太医一寻思,“说的是啊,虽说江纯子的医术毒术独步天,不过还真没听说过有徒弟。”
  “这恰恰可以证明那两人不是冒充的,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冒充江纯子的徒弟,若不然,不用等着他们骗人,江纯子就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其中一太医接口道。
  其余跟着点头,江纯子可是不好惹的,他们刚刚也是听到了这个名声才会信人,能不能治好太子看造化吧。
  从把人赶出去后,顺带再让月老找出了几个隐藏在暗处的暗卫,问过季少华太子的情况,看季少华的意思太子是真的没救了,不过想想之前柳杰的毒,大夫也说没救,这还不是好好的。
  而且这次的毒还与柳杰中的不一样,看籹尧的意思要简单些,不用取内丹出来。这样到好办了,不用取内丹是最好的。
  为了掩人耳目,柳姻时不时的向外面的太医公公们要点东西,都是问过季少华的,这些东西也算是医学专用,到越发显得专业了。
  从他们进去是上午,出来时已经是快黄昏的时候,由于不取出内丹,去毒的方法要慢很多,所以便一直等。
  扶籹尧在椅子上休息会儿,让柳杰去外面叫人进来。
  太子寝宫的门开过无数次,外面的人已经麻木了,每次都以为太子醒了或者xx啥了,这次开门一行人也没多意外,不过公公还是照例问了问,“又缺啥了?”
  柳杰一愣,他这么久第一次来开门啊,想了想,“姐、师父说你们可以进来了,太子醒了。”
  “哦,醒了什么?醒了?”一干人等瞬间挤开柳杰冲了进去。(未完待续。。)
  080:老皇帝 --(3398字)
  床榻上,太子果然睁着眼珠子在转,公公急忙奔到床边,“殿,殿?您感觉如何?”
  太子眼睛转悠看了他一眼,面色还是惨白,可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公公着急,这太子醒了可怎么不说话啊?
  李太医走到床边,抬手给太子诊脉,号着脉双眼不由一亮,急忙退后几步,张了张嘴,“你,你们几个,快给太子号号脉。”毒清了。
  几个太医见李太医这幅表情,相视看了看挨个给太子号脉,完了后都是一脸的震惊。
  李太医走到籹尧面前,双手一拱,“多谢大师相救。”太子醒了,他们的脑袋也安全了。
  籹尧过度使用内丹现在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柳姻喂她喝了口水后便让她独自坐会儿,“李大人,我师父他累了,这毒也去了,剩调养身子的事就全靠李大人了。”
  “放心,放心。”李太医连连点头。
  “对了,这太子的毒清了,便没我们什么事了,李大人我师叔他是真不会毒,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李太医有些犯难,“小道童,这事官说了不算,毕竟皇上是了旨的,你们想要为你师叔开脱还得请皇上开恩才行,毕竟”
  毕竟太子中毒是季少华来看病之后,若是没他什么事那是绝不可能的。
  柳姻也犯难了,她知道此事麻烦。但若是还要经过皇上,会更加麻烦啊。
  皇上来的到很快,正在一行人吃饭的时候驾到了。不得已只好放筷子去迎接。
  太子寝宫,皇帝坐在床边,一副慈祥样望着病床上的儿子,他本都不抱希望了,哪成想太子的毒居然真的清了,太医都诊过脉说清了,也无需任何怀疑。
  由于皇帝心情大好。柳姻他们进去跪了个形式便免跪,还特意给籹尧赐了个座。
  季少华此时也跟着坐在籹尧身旁,谁让他们现在是江纯子的徒弟。柳姻与柳杰乖乖站在身后。
  抬眼不着痕迹的打量床边的天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估计过来的时候有些急,都没有换衣服。
  皇帝看起来也不年轻了。岁月无情的在他的脸上留的刻痕。虽说他现在身子还算硬朗,但也撑不了多久,前世太子一死这老皇帝就软了,就是不知今世太子这一中毒有没有吓出点毛病来。
  虽说不年轻了,但一直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浑身凌冽的气息不容人忽视,淡眸中仿佛永远是一种沉浸的冷酷,时刻冷静思索容不得半分偏差。
  在看向他们时。先前对太子还有一丝慈父的温柔眸子,瞬间恢复原状。不过还没到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在籹尧和季少华身上来回看了几次,“大师说季少华是大师的师弟?”
  柳姻在后面偷偷戳了戳籹尧,籹尧由于过度使用内丹救人早就困的不行,现在还不让人休息,已经很不开心了,还要被逼着回答面前这个臭老头的问题,不由眉头深皱,言语强硬不少:“是,我师父最疼爱的徒弟,如果出意外我师父会伤心死的。”她师父谁啊?
  柳姻顿时吓尿了,大姐啊,说话看场合,你这话带威胁啊,威胁皇上可是死罪。
  眼见着皇帝眉头紧锁,柳姻急忙嬉笑走了一步到籹尧身旁对着老皇帝道,“皇上,草民师父进入游梦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在意,师父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老皇帝一听这话带着一丝疑惑,“游梦?是什么?”
  柳姻绞尽脑汁,她怎么会知道,顺口说的而已,表这么当真行吗?
  咬咬牙,“这是我师父患的一种病。”
  “大师还会生病?”说完老皇帝自己也觉这话有问题,试问谁不会生病?
  人非神仙哪能无灾无病啊。
  柳姻嘿嘿干笑,“是啊,很多年的老毛病了,每次师父为人去毒过度劳累就会犯病,犯病后根本不记得自己在病中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李太医摸着胡须,“世间还有这种病?”
  “可不是吗?师祖为了师父这病可没少操心。”
  老皇帝看了眼籹尧身旁的柳姻,小小年纪见了他不但没有一丝害怕,说话还这般溜,就是自己那几个儿子女儿,那个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的。
  “小道童叫什么?”老皇帝眉眼一聚问道。
  柳姻一愣,随即大小脑一起运作,“草民灵珠,这是草民的师弟灵宝。”
  “灵珠,灵宝。”老皇帝微微颔首,随即笑了笑,“说说想要什么赏赐?既然你师父他现在犯着病,这事就由你来做主吧。”
  柳姻脸上挂笑心中却在思量,这赏赐可不能轻易要啊,好生琢磨琢磨。
  季少华一旁秉眉,这丫头越发胆大了,以前在淮鲁镇怎么没发现这个丫头胆子大,现在见着皇上还这般从容,真的是个九岁的娃娃?
  柳姻也不矫情,走上前两步,“草民恳请皇上御赐师祖江纯子为天第一圣毒医仙。”江湖人称的圣毒医与皇上御赐的天第一圣毒医仙可是不一样的。
  季少华瞪大双眼,不过随即一想便明白了,江纯子虽说医术毒术了得,可是为人却太斤斤计较小气了点,若是被他知道有人在背后冒充他的名头,定是要出来找人晦气的,这丫头这顶帽子扣的高啊。
  老皇帝一愣,“为何是为你师祖求?救太子的明明是你师父?”皇帝是知道江纯子的名号的,只不过这人一向自以为是只在江湖中行走,朝廷几次征召都没成功。
  若是皇宫里放个解毒高手,也可省去很多麻烦啊。
  当听见这丫头说是御赐江纯子时。老皇帝当时就欢心了,不过还是想问问原因,人嘛。都是好奇的。
  柳姻摇头,“救人的是师父不假,可若是没有师叔身上的药引,师父也救不了太子,而师父的解毒术是师祖传的,归根究底都是师祖的功劳。”
  老皇帝颔首,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人不为自己争功却为他人邀功,这
  多看了眼柳姻,老皇帝再次开口。“这个不难,回头朕就一道旨意,不过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比如荣华富贵?
  柳姻笑着眯眼,“当然有。”说着屈膝跪。双目诚恳道:“皇上。草民的师叔真不会给太子殿毒,还请皇上放过草民的师叔。”
  重重的一个头,磕的柳姻眼中泪花闪闪。
  力度没把握好,生疼。
  老皇帝见柳姻都快哭了,有些迟疑,按理说季少华早该死了,若不是重重的叹口气,“罢了。季少华,无罪。”
  季少华心头一震。柳杰亦是如此,看了眼自家师父,师父没事了。
  柳姻还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做戏就要做全套。
  季少华,柳杰也跟着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几人中除了籹尧还处于游梦外,都是皆大欢喜。
  老皇帝最后还想让籹尧加入皇家太医队,柳姻果断拒绝,这事可不能答应,老皇帝虽说有些惋惜,不过听柳姻絮絮叨叨说籹尧每次解完毒犯病的情况不一后,便也就作罢了,皇宫可不允许这样解完毒自己就要犯病的太医。
  进来时是三个人,回去时便是四个人,由太监总管公公带着四人出去,途中迎面走来一位身着袈裟的和尚,想必这位便是那个得道高僧了。
  “大师。”公公恭敬的见了个礼。
  和尚眉目温和,倒是符合一般大和尚的菩萨样,不过眼睛在籹尧身上一扫后暗了不少,柳姻当即慌乱了,不会被看出来吧?
  两拨人对立而战,大和尚身后跟着几个太监,不过大和尚没动他们也不敢动,两拨人就那样站在回廊上静默。
  柳姻额头冷汗泠泠,不会真的被看出来了吧?
  口中开始便的干涸,若是真被认出来就只好打一架了,被人知道治疗太子的是妖精,那可是大事,可是籹尧刚刚用过内丹,现在正需要休息,打架未必打的过,她一个人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而且她还要保护另外三个,这么算来完全没有胜算了。
  大和尚眼睛在籹尧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对着先前的公公点点头,“公公这是去哪儿?”
  公公笑着答道:“送神医出府,太子醒了,大师快些过去吧。”有得道高僧在这里,公公自动把籹尧的大师变成了神医。
  “太子醒了?贫僧这就去看看。”说着对着众人点点头便带着人走开。
  柳姻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好险,还以为这和尚看出什么了。
  几人随即匆匆出府,这里面别人不知籹尧的身份,但柳姻和月老知道啊,刚刚那大和尚在面前的时候月老都不敢出来,说是气场太过强大,他根本候不住。
  其实用柳姻的话来说,月老的战五渣已经渣的不能再渣,除了吃他能候得住,人就免了,估计畜生都对付不了。
  太子府门口谢过公公,众人便匆匆走开,索性的是现在天色开始渐晚,别人也看不太清他们这边的情况。
  随便找了个客栈住,在太子府没能把饭吃舒坦,在客栈又吃了一次。
  籹尧要了房间后便直接去房内睡觉,实则是去修炼,消耗过大还是要补充的。
  柳姻端了饭直接去她房间守着,柳杰和季少华用过饭也各自回,季少华心中太多的疑惑,但是叫来徒弟一问,自家徒弟却很多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些都是他大姐计划好的。
  一个九岁的毛娃娃计划好的?(未完待续。。)
  081:公子你想拐1卖? --(3487字)
  季少华想知道的答案最终也没有得到,反倒是翌日一早,连带着他的徒弟柳杰,昨儿看见的三人都不见了。
  想了一晚上他都没有想通便想要去问个清楚,结果敲门半天无人应,最后硬闯进去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三个人就像凭空出现那样凭空消失。
  找遍了客栈也没有发现人影,问过客栈的人,客栈的人也说没有瞧见,昨天他们来住店的时候不算太晚,店里生意正忙,小二只记得有人来过,但长相还真没记住,一问便答不知,而且早起开门也没有见过那三人出去过,不过来往的客人太多,小二记不住也是常事。
  季少华带着疑惑辗转,人不见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坐在床榻上思索,这人怎么能就突然消失呢?
  手掌撑在床边突然感觉到一疼,拿开发现一个尖尖的枣核一样的东西,不爱吃枣的他床上怎么会有枣核?
  拿起一看又不像枣核,而且中间竟还可以拧开,一张长条黄纸漏出来,看过后季少华随即将其焚掉。
  太子醒了的事一夜间传遍大街小巷,太子醒与不醒关系甚大,瞬间朝廷就出现了不少暗涌,不过这些都与柳姻他们无关。
  这出戏做的有些过,为此柳姻还特意做了个他们匆匆出城的假象,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实在是后面跟踪之人甚多啊,摆脱这些人就花不少时间。
  季少华坐在雅间中看着面前两个不陌生但又不是很熟的人。
  “季大夫不认识我了?你救过我表妹。”叶楠握着酒杯挑眉笑道。对于柳姻要救季少华的事他知道,因此后续的事他也安排了不少。
  郁百浮为季少华斟满一杯酒,“季大夫。太子的毒?”
  “咳咳,喝酒、喝酒,柳姻那死丫头怎么还不带她弟弟来,别人季大夫可是她弟弟的师父,这么不懂礼貌。”叶楠出声打断,同时往季少华的碗里添了些菜。
  季少华看了他一眼,低头喝酒。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柳姻赶到时这三人居然都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不由扶额,这还说个屁啊。
  聚贤阁是郁百浮的不过郁百浮说有她的股份。反正小二掌柜的都已经见过她这位小东家了。
  叫来小二将三人分别安置好,自己则又带着籹尧和柳杰返回了家,一天事多。
  回去后小蓝正在院子里凉衣服,见他们回来急忙跑上前。“大小姐。你可算回来。”
  “怎么了?”
  “夫人她一直担心小姐,病,病倒了。”小蓝吞吞吐吐道,相处几天来她们算是发现这个大小姐的脾气,对自己到没什么,若是她家里人有个什么,那是万万使不得的,所以她们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不过这说病就病,她们可真是控制不了。
  又病了?娘这身子越发娇贵了。这次得让季少华好好看,能不能把那病根去了。
  柳杰已经急忙去了柳惠娘的里,把脉问诊一气呵成,看的柳姻笑了,“学了医果然不一样,娘以后就交给你了,可得把娘治好。”
  柳惠娘听见柳姻的声音挣扎着要起来,徐姑姑急忙将她扶住,靠在床栏上。
  “娘,哪里不舒服?现在咱家可是有个小大夫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说出来,让小大夫给你瞧瞧。”柳姻坐在床边笑道。
  给柳惠娘把脉的柳杰扁扁嘴,“娘,大姐这是在洗刷我呢,别听她的。”
  柳惠娘笑笑,伸手摸了摸柳杰的脸,之后把手伸向柳姻,柳姻双手握住,“娘,你身子骨这么差,女儿都不敢放心了。”
  柳惠娘神色一怔,知晓女儿指的是她去寻生父生母的事,不过一想心口就疼的慌。
  为了不让柳姻难做,柳惠娘拍拍柳姻的手,笑道:“娘的身子好着呢,只是昨儿没睡好,现在什么都有人干,娘没事就坐着刺绣,可清闲了,那还会生病,只是没睡好而已,是她们多虑了。”
  徐姑姑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一时摸不准这两人的心思。
  柳姻点点头,“恩,娘你好好养着,改天让季少华过来再给你看看,他之前不给你把病治好,咱们找他算账。”
  柳喜带着纯正娃娃音开口,“季大夫不是大哥的师父吗?咱们找他算账岂不是不给大哥面子?”
  柳喜话一出口一家人顿时大笑起来,看着娘和哥哥姐姐都在笑,喜儿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扁着小嘴有些委屈。
  柳姻将柳喜抱在怀中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脸,圆圆的肉肉的,手感真心不错。
  *ing*
  季少华这次出事,季家为了避免受其牵连已经断绝了关系,原本季少华早几年就搬了出去,与家里的联系甚少,关系也不是很好,这次出了太子的事顺其自然就被逐出了家门。
  不过他也不在意,反倒安心在柳姻现在住的地方住。
  柳杰之前就告诉过他,他们的那个大师其实是个算命先生,就是找来假扮的,反正这话柳杰不信,季少华自然也是不信的,不过架不住柳姻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态度。
  算命先生现在不知所踪,他们就是想对质都找不到人,而且柳姻也了警告,此事不能对外说,别的不在意,江纯子就是个祸患。
  不过季少华被陷害一事还是暗中在查,毕竟此事后面还可能有个重生者,那人想要季少华死,而她要他生。
  到京城转眼间差不过快一个月了,当初来的时候就耽误了两个月,现在想想都是后怕的,若不是这毒发作慢。可能等她到的时候就是收尸而不是解毒了。
  叶楠查到的消息中有个矛头指向了水家,当初季少华进京就是水家要求的,当时水家给季少华的族人施压。季少华不得已才到京城。
  比预计时间整整提前了三年,若不是她这一世也重生,都不会知晓这些的发展,这一切看来很早就有人计划了,不过水家也牵扯其中,水家有人是重生的?还是说水家有人与那个重生者有联系?
  *ing*
  聚贤阁门口,一行几个公子哥持扇说笑间走出。各个穿戴华丽华美,一看便知是有钱人。
  几个公子哥出来后,门口守着的小厮纷纷去牵自家府上的马车。等待间几人还笑着探讨什么。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抓小偷,抓小偷。”
  远远的,几人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向他们这边跑了。身后有个小女娃跌跌撞撞追跑。
  公子们的小厮急忙挡在前面护着自家主子。小偷推开几人,从一辆马车旁跑过一转眼便不见了。
  身后小女娃依旧没有放弃,推开面前挡着的几人继续追,突然不知是谁谁绊了她一,本就跑的跌跌撞撞,一没站稳扑倒在地。
  刚刚身边就站了两三个人,她一倒被人清清楚楚瞧见,急忙有人上去扶。
  水皓今儿和几个同窗出来吃饭。顺道讨论诗词,刚刚的情况他是全程瞧见了。不过这样的情况自然有人处理轮不到他,不过出于好奇还是多看了眼那女娃。
  突然一块翠绿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还没等他多看两眼,就被一双手给捡起了,不过等他看见那人捡了东西并没有还给女娃后怒了,“你站住,拿人东西还想走?”
  刚刚顺手牵羊的小厮一愣,扭头看了眼,公子太多他不知是谁开口的,猜想估计说的不是他,正欲要走背后衣领一紧。
  “本少爷说话你听不到?东西拿出来。”
  小厮转头一愣,不由伸手摸到刚刚放进怀中的好玉,憨憨一笑掏出,“水公子,这是我们公子赏给小的的,刚刚被那女娃一撞掉了出来,小的捡自己的东西”
  不等小厮说完话水皓已经一把抢过小厮手中的玉佩,之前瞧着就觉得眼熟,可不是眼熟嘛,这可是他水家独有的。
  对着阳光一照,一个水字越发明显,看了眼小厮又看向已经被人扶起来的女娃,将小厮放开推到一边走到女娃面前,举着玉佩道:“这是你的?”
  刚刚跑的太急跌倒后女娃身上受了不少的伤,此时正在查看,见面前突然站着一位公子,同时手中拿着一块玉,定眼一看,急忙双手夺过护在心口,“这是我爹留给我的,怎么在你这儿?”
  水皓上打量面前女娃几眼,“刚刚你跌倒时掉出来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女娃一听是别人帮忙捡起还给她的,急忙脸红,不过抬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公子,虽说问名字奇怪了点,还是老实答道:“我,我叫柳姻,今年九岁。”
  水皓眉头一喜,“你的生辰是否是三月初九?”
  柳姻蓦然抬头,满眼的震惊,“公,公子怎么会知道?”说着不由退后两步,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公子。
  水皓见她警惕急忙笑道:“你不用害怕,我叫水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你很有可能是我的妹妹,我这就带你回家见爹娘。”
  见柳姻有些抵触,水皓好说歹说才劝她放宽心。
  先上马车的柳姻不着痕迹的浅弯唇角,不过很快抚平换回震惊之色。
  算起来水皓是柳姻的二哥,水家家族水漫天的女人生儿子很有一手,水家现任家主水漫天的原配夫人在世时就留了三个儿子,死后水漫天续弦的夫人郁氏第一胎是个儿子,她是第二胎。
  据前世记忆,经她后郁氏便没有再生儿孕女,据说毁了身子,所以才那么恨她?恨不得她死?可是这些都说不通,按理说她有儿子有女儿,为何独独记恨她这个女儿?
  思绪乱,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水家,车后柳姻有些感慨,又回来了。(未完待续。。)
  ps:  深鞠躬道歉
  082:好坏的 --(3235字)
  水家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跟着水皓踏进水家大门,柳姻心中有一丝感慨,不过很快便滤过。
  水家一共有两个管家,大管家杨林一直在外处理事情,内里还有个管家管理宅院里面的人。
  内里的管家姓孙单名一个龚字,见水皓带着一个女娃进来不由多问了一句,“二少爷,这个女娃是?”
  “孙管家?你来的正好,快去通知我爹说我找到小妹了,我这就带小妹去祖母哪里。”水皓一脸笑意,显然对于这个失散多年的妹妹他很在意。
  水皓今年十五,柳姻是在两岁的时候失踪的,现如今过去七年,当初的水皓也是八岁的男娃自然记得那个小小的妹妹,对于妹妹突然的失踪,他着急了好久。
  现如今找到他便急着想让祖母知晓,他们家失踪多年的妹妹终于回来了。
  孙龚一愣,上打量柳姻几眼,柳姻与其对视,这个人她有印象,郁氏的狗腿,前世她回府后第一次落水可就是这个人做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孙龚觉得刚刚看面前的女娃时有一股戾气闪过,但仔细看发现女娃眼中什么都没有,不过那双眸子。
  “啊。”孙龚惊呼后退半步。
  水皓眉头浅皱,“孙管家你这是干嘛?还不快去寻我父亲母亲?”
  孙龚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看着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孙管家柳姻眉眼微皱,那个人刚刚看她的时候眼中有恐慌。这是为何?郁氏的走狗害怕她?
  “小妹,走,二哥带你去见祖母。”说着牵起柳姻的手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柳姻收回眼。低头安安静静的跟着水皓的脚步,看着低头有些胆小的妹妹,水皓不由心疼,在外面生活了七年不知过得好不好,看看自家妹妹瘦的。
  *ing*
  “你说什么?不,这不可能你确定看清楚了?”低压的女音带着浓烈的疑惑其中夹杂着一丝害怕。
  孙龚垂首立在一旁,眼角斜了眼门口方向。低声道:“那双眼睛老奴不会忘,七年了,居然一点没变。”
  “怎么会?”被叫做夫人的女子退后几步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夫人。这可怎么办?您得拿个主意,若是被人发现?”孙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若是这件事被人发现,别说他们。就是整个水家都逃不过。
  郁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缓过神后嘴角牵扯,“走,去老夫人哪儿,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野种敢冒充水家的小姐。”然心中却在计较,若真是那人定要除掉的,决不能留。
  水漫天比郁氏快一步,当听见小厮来说后,将手中的书一丢便赶来。他今日正好是沐休在家,一路上都是不太相信不过却又有些激动的神情。
  到老夫人里一看。老夫人膝上伏着一人儿,身上衣服略显单薄衬得小身子凄惨几许,而老夫人正抱着那小人儿抹泪。
  里的哭声不算太大但也听到人心酸。
  水漫天一步步走过去。
  水老夫人见自家大儿子来了急忙招招手,抹着泪道:“快来看看你的嫡亲闺女。”
  老夫人这么说是有用意的,而且还故意说出嫡亲两字。
  漫天还有一个女儿,府里一个姨娘生的,那姨娘身份有点特殊,老夫人并不喜欢,所以连带着她的女儿也不是很得宠。
  按理说,在柳姻失踪后,水家大房水漫天这里就只有水静一个女儿,然而老夫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愣是不待见,此时见着自己的嫡亲孙女别提多欢心了。
  柳姻在老夫人的拉扶站直身子,怯怯的看了眼水漫天,随后急忙低头,低垂的头掩盖了眼中的神色,满满的痛恨。
  水静的姨娘是水漫天唯一的一房小妾,却也是他疼到心尖上的,别人不喜水静但他却喜欢的不得了。
  前世每次水静说她什么,这个水漫天从来不过问,反正一切都是她的错便是了,再加上她性子软弱,有什么就忍来,反倒让他们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不太愿意跟面前这位父亲对视,实在是难掩心中的不甘。
  水漫天双手放在柳姻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柳姻狠狠掐了自己一,突然的疼让她的大脑倒是清醒了不少,自己是来复仇的,又不是来认亲求温暖的,等再次抬头眼中是清明的一片。
  “你叫什么?”
  “柳姻。”
  水漫天转头,“娘,把姻儿那块玉佩拿给儿子瞧瞧。”他看见老夫人拽在手中。
  接过端详片刻,“这块玉佩你一直戴着?”看向柳姻问道。
  柳姻摇头,“不是,这是我娘几个月前交给我的。”
  水漫天皱眉,水老夫人也跟着秉眉,这话什么意思?
  水皓急了,别认错妹妹了,“什么意思?难道这块玉佩不是你的?”
  柳姻再次摇头,“玉佩是我的,不过是我娘帮我保管的,我们一家快要进京的时候我娘才将玉佩交给我,说这块玉佩能够保佑我,而且要求我随时戴在身上。”说着说着泪水慢慢涌出,“娘还说我不是她亲生的,要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
  水老夫人拉过柳姻抱在怀中,“好孩子,你回家了,别哭,奶奶在这里,奶奶在这里。”
  “奶奶。”浓重的鼻音撕心一喊,祖孙俩抱头痛哭。
  水皓在一旁跟着抹泪。
  水漫天表情淡淡,抬手摸了摸柳姻的头,重重叹了口气。
  郁氏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么一幕,当时就心惊了,来晚了。本还打算前来阻止,无论如何也不能认这个女儿,可是现在老爷也在,看来已经认了。
  水皓眼尖瞧见门口的郁氏,恭敬道:“母亲。”
  郁氏轻轻点头,走过去,“老爷,这是?”
  “姻儿,咱们的女儿。”
  郁氏嘴角牵扯,干笑:“是吗?”感受到水漫天的眼神,郁氏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抱着柳姻就开始嘤嘤哭起来,嘴里碎碎念念说着什么想念的话。
  柳姻此时正趴在老夫人的怀中,满眼血红,终于来了。
  郁氏的演技果然不一般,难怪前世她被欺负的那般惨,应该说是哪个软弱的柳姻被欺负的很惨。
  拉着柳姻各种嘘寒问暖,在外人眼中真的就如她表现的这般,她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郁氏拉着柳姻的手一直没放过,看的柳姻心中一阵阵恶寒,这个人想干嘛?
  “娘,你看姻儿这孩子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这么瘦,看的我这个当娘的心痛。”说着开始抹泪,继而看向水漫天,“老爷,姻儿刚刚回来咱们可不能亏待了她,可是小院子都住了人,西苑只剩那个竹园没人住了,但姻儿她”
  柳姻嘴角微扬,竹园-整个水家最偏最远的地方,前世她不正好就住那里嘛。
  水漫天一口应,“那就竹园吧,明儿找人在牡丹园旁边修一个院子再让姻儿搬进去。”
  呵,亲爱的父亲大人,你还真是疼你那个宝贝女儿啊,西苑最好的院子就是那牡丹园,你这是怕我这个嫡女回来要赶走你的庶女?
  见水漫天这样说,老夫人神色暗了暗,双手放一起却别没有什么动作,对于一个疼了九年和一个失踪了七年突然间回来的女儿,自然会考虑到前者,不过老夫人还是不着痕迹的瞪了眼水漫天。
  老夫人都想到的问题郁氏自然也想到了,想到院子里还有个越来越精的庶女,她就头疼,可是现在还回来一个她更加厌恶的,郁氏真的有些头疼了,抚了抚自己的头。
  “母亲不舒服?”柳姻关怀道,心中却在偷乐,这是气的吧?
  郁氏摆摆手,“无碍。”看向老夫人,“娘,那媳妇就带着姻儿去了,这么多年没见了,媳妇可有好些话要对女儿说呢。”
  老夫人笑道,“行,快去吧,不过晚上家宴你得盯着点,姻儿这回府怎么也要让府里人都见见,不然他们不知道咱们水家的嫡亲闺女回来了。漫天啊,你快去通知水家的人,娘也有些乏力,等晚上的时候再来叫我。”
  老年人上了年纪容易嗜睡,说着话便有些眯眼。
  “儿子知道。”答过老夫人后水漫天转头看向柳姻,“回到了水家,你就是水家的人,记住,从今以后你就叫水姻了。”
  柳姻点头,郁氏却更加气闷了。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柳姻乖乖跟着郁氏走,水皓早先就跑了,说是去通知兄弟了。
  走到岔路口,拐个弯便是郁氏住的院子,站在岔路口,郁氏转头看向柳姻,眼中虽然不是明显的憎恨,但也是嫌弃之意明显。
  “巧玉,带小姐去竹园。”对着丫鬟说完后看向柳姻,“你跟着她去。”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柳姻。
  叫做巧玉的丫鬟见大夫人对柳姻是这个态度,顿时便知晓自己的态度了,她们都是夫人的人自然要听话,随即眼中不屑的瞥了眼柳姻,“走吧。”(未完待续。。)
  083.猪队友哪儿都有 --(3480字)
  去竹园的路上,月老钻出月牙笺,一脸的不乐意,“这样的家汝为何要回来?他们好坏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汝的。”
  柳姻笑笑不答,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她之前就说过,回来不是稀罕什么情亲的,在这个家不会有,而她只需要做到自己的事即可,别的无所谓。
  说起来,柳姻觉得自己和她那个亲娘好像一点都不像呢,如果不是她亲生的该多好,没有血缘那是再好不过的。
  这一世的竹园比上一世的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冷清,一样的偏远,不过所幸的是一直有人打扫还不至于荒废。
  巧玉将柳姻带到院子里,跟两个看院子的人打了声招呼便自己走了。
  因为比前一世提前回来,所以回到竹园算是突袭,守院子的人也不一样,看着面前两个貌美的女子,柳姻心中低笑,将两个这么美的放在这里守院子,也不知是谁的杰作啊。
  两人都十七八岁左右,其中一人眉眼带痣,一看她便会不由自主去看她的眼睛,漆黑明亮的眼珠看的人心动,这简直是天然的媚眼。
  另一个倒没什么,不过却一样长得貌美如花,虽说身上穿的衣服不太好,有些粗糙,但并不影响别人皮囊好,完全遮不住的美。
  “两位姐姐好,我叫柳、水姻。”嬉笑的脸表现着自己的友好。
  两个看院子的丫鬟相互看了眼,点点头,眉眼有痣的女子率先开口,“奴婢二丫。”
  “奴婢三儿。”
  柳姻瞬间眼抽。干笑两声,“呵呵。那个,竹园母亲给我了,所以以后你们就要跟着我,你们这名字也我给你们换个吧。”抬头想了想。
  远方晚霞一丝紫光浮现。美轮美奂。
  有了,伸手指着眉眼有痣的女子道:“从今往后你叫紫落,你叫紫霞。”落霞
  两人互看一眼,名字好听是好听,可是她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就算有好名字又如何。不过还是恭敬的谢过柳姻。
  见两人兴致都不是很高柳姻也不在意,总会有让她们在意的时候,进里看了圈,还是那般熟悉啊。
  让紫落紫霞将主卧收拾一番,她晚上可是要睡觉的。同时放月老出去探探,看有没有什么冤魂之类的,纯属个人趣味。
  晚饭的时候来喊她的还是那个叫巧玉的丫鬟,跟着巧玉七拐八拐过去。
  这丫头带她绕了不少弯路,走了会儿柳姻便知道这丫头的意思,不过并不点破,水家虽说她不是很熟,但路还是认得的。既然有人要带她绕那就绕呗。
  到吃饭的地方时,一大桌子人独等她。
  巧玉先她一步走在前面,进去后站在郁氏身后。
  郁氏瞪了眼巧玉。“怎么回事?叫你去接小姐怎么花了这么多时间?”
  巧玉低着头,“夫人,小姐第一次来非要到处看,奴婢催了她好多次的。”
  言外之意就是乡土包子没见识,第一次到府里迷花了眼,想到处看看。不过却让所有人早第一时间觉得此人没规矩,水家可是大家。有这样没规矩的嫡女可是很丢脸的。
  水静今儿午听见水姻回来了,让人去打探了一番。不过没有见着真人还是有些期待,哪成想这才出来就被郁氏阴了,有戏看了。
  呵,柳姻心中冷笑。这郁氏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呢?
  面上乖巧,走到水老夫人面前,伸手一指巧玉,“奶奶,这个姐姐说谎,孙女一直问她有没有近路,孙女不敢让奶奶久等,可是这个姐姐却说没有,现在还说是孙女耽误时间,孙女没见到奶奶心里可急了,可这个姐姐还污蔑孙女,让奶奶久等已经是大罪,现在还这样说岂不是让孙女背上不敬不孝的骂名吗?”配合的抹了抹泪。
  老夫人急忙将人拉到怀中宽慰,随即眉头一扫郁氏,郁氏皱眉深看了眼柳姻,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来人,将这个欺压主子的奴才拖出去。”
  “不要,大夫人饶命,大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夫人饶命。”巧玉扑通一声跪急忙开始求郁氏。
  郁氏恼怒,这个不长脑子的,她这可是在救她,只是让人拖出去,这个家是她当家,事后还不是她说了算,可这个不长脑子的蠢东西居然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求饶,岂不是引起人的注意?
  说时迟那时快。
  “重打三十个板子发卖了。”说话的是个男音,话语中带着丝冰凉。
  柳姻悄悄抬头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是大哥水俊。
  郁氏气的脸色发白,但这打碎的牙只能自己咽去,狠狠的瞪了眼趴在老夫人怀中的柳姻,害人精,一回来就出事。
  巧玉急了,急忙跪拽着郁氏的裙角求饶,“大夫人救救我,救救我。”大少爷的话可是死的,他说什么一向还没有人反驳,她不要挨打,不要被卖。
  郁氏眉眼一暗,巧玉怎么说都是她的人,跟了自己那么久,很多事都还需要她来处理,若是此时就被打发了!但节骨眼上大少爷开口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奶奶,绕了这个姐姐吧,反正她也确实是带路了啊,没有她孙女都找不到这里。”
  看似开脱求饶,实则却是加重罪责,若不是这丫头乱带路,到了后还诬告水家嫡女,这样胆大的丫鬟怎能留的。
  水皓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一个人,居然敢让小姐叫你姐姐。这般没规没距。”说着看向郁氏,“母亲,这巧玉可是你院里的丫鬟。而且她自己带错路,反倒污蔑妹妹,这样的丫鬟我们水家可不敢要。”
  水皓的话里话外中最重要的便是指责郁氏不会教人,居然教出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儿是郁氏的亲生女儿,他们都怀疑此事是郁氏指使的,可是他们找不到理由,郁氏这样做的理由。
  郁氏气的内伤,被继子指说没规矩。这是何其的打她脸,不由有些哀怨的看向水漫天。
  水漫天别开脸。
  郁氏咬咬牙,打掉巧玉的手,淡然道;“拖去。”
  巧玉见自己没希望了,眼中阴暗一片,惨笑的看了眼郁氏。转头望着水老夫人,“老夫人,不是我,是夫唔唔唔。”孙龚一把捂住巧玉的嘴不管不顾拖了出去。
  郁氏理了理发髻,“吃饭吧。”
  “咳咳。”老夫人清清嗓子。并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今儿是家宴,家宴便没有什么要求,水家男女都是同桌的,水漫天作为长子坐在水老夫人旁边,自然是知晓老夫人的意思,不由瞪了眼郁氏,随即指着满桌子人一一让柳姻见过。
  混过脸熟,满桌子的人柳姻可说都是认识的。其中在看到水静后,双手不由拽的紧了几分。
  见两女娃对看,水漫天笑着向水静招招手。“静儿,来。”
  水静含笑椅子到水漫天身旁,对着面前的柳姻点点头,嘴角带笑举止妥当,看的水漫天很满意。
  拉着两个女儿的手,先是看了眼水静随即拉高柳姻的手道:“静儿。这是你妹妹。”
  “”
  “父亲,姻儿比水静早出生一天吧?姻儿才是姐姐吧?对吧大哥?”水皓开口同时看向自己的大哥寻问。
  水俊今年十七。俨然已经是一副大人样,俊脸摆的正正的。见水皓问他想了想,点头,“是的。”
  被自己两个儿子拆台水漫天脸上尴尬不已,郁氏急忙开口,“老爷公事繁忙记错了也是常理,哪像你们。”哪像你们这般闲,就知道记这些有的没的。
  水皓到没什么,那是自己亲爹,这么贸然开口也确实是不好,水俊却不一样,转头看了眼郁氏,“按理说此事母亲应该才是记得最清楚的,妹妹的生辰难道母亲忘了?”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郁氏悻悻低头,每次面对这个长子她都很无奈,继母难当,她恨自己嫁进来晚了好几年,不然.
  柳姻站在一边瞧着稀奇,不过抬眼便看见水静在打量她,眼中不是好奇,不是不屑,不是满眼的厌恶,反倒是浓浓的不解,这让柳姻也疑惑了,为何她看自己是不解?
  前世水静见着她可是相当厌恶的,恨不得她立马去死,如果没有她,水静便是大房唯一的女儿,可是她这个嫡女回来了,夺了她所有的光芒。
  不小心对上眼,柳姻稍稍后退小半步,眼中带着一丝陌生的惶恐,浅浅的笑了笑。
  见此水静眼中的不解明显松了一丝。
  一个念头浮上柳姻的心头,不过现在却还不能证明。
  “行了,吃饭吧。”水老夫人不满的瞪了眼水漫天,虽说她也不记得这两个孙女到底谁大谁小,但她还分得清柳姻是嫡孙女,而自己的儿子却嫡庶不分,老夫人越发气恼。
  一顿饭吃的安安静静,饭桌上众人神色各异,其中看戏的占多数。
  水老夫人一共孕育了三个儿子,大儿子水漫天任职户部尚书,正二品官员;二儿子水漫林是荆州府尹,外放官员,由于距离远一家都没回来,此次家宴也没有看见;小儿子水漫然,托水漫天的关系在户部挂了个闲职,本人也是个闲人。
  大房,三房的人都在,用过饭后柳姻见过长辈,几个小点的也认识。
  不过柳姻仔细算了算发现还少了个人,水漫天的前任夫人一共生了三个儿子,可这里只看见了水俊和水皓,另外一个却并没有看到。
  随即柳姻便想到了,第三个儿子水逸在生产时因为难产在母体里憋得时间太长出生后便是个傻的,当时是不知道的,后来随着年龄越大越明显,之后便被流放到水家的角落,而水逸的院子好像与竹园不远。(未完待续)
  084.你过的不好世界都是晴天 --(4026字)
  柳姻知道,自己在水家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地位,水漫天的态度再清楚不过,其中很大成分便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不过她也不怕不是,想要真相自己去查。
  用过饭说了许久的话,黄昏时分才回到竹园,紫落紫霞两人已经将水烧好,见柳姻回来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迎上,“小姐。”
  “恩,沏壶茶,我有些渴了。”
  紫落紫霞二人对视一眼面色略显尴尬。
  “怎么了?”
  紫落微微低眉,“不满小姐,竹园没有茶叶。”很想问句,白开水行吗,但想想还是算了。
  “大小姐,老奴拜见大小姐,这是老夫人赏给大小姐的,大小姐第一次回家恐有许多不适,老夫人派了几个丫鬟给大小姐,还不快见过小姐?”一年龄稍大些的妇人领着几个丫鬟过来,笑着对柳姻见了个礼,礼数倒是周全,只不过眼中的不屑却是太过明显了点。
  柳姻轻轻点点头,这个妇人她认识,郁氏身边的黄姑姑,暂时忽略此人不计。
  看了眼黄姑姑身后的丫鬟,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些大,十七八岁左右,剩的四个年龄就小的多了,十三四岁的样子,只比她大一点。
  那个看起来较大的丫鬟上前,“奴婢彩菊,见过大小姐。”眼里干净一片什么都没有,看的柳姻以为自己眼花了。
  后面几个小点的也跟着行礼,黄姑姑放东西没多留便走了,估计是去跟郁氏汇报了。
  扫了眼子里刚刚她们拿来的几个盒子,好东西到没什么。不过也是能用的,让紫落紫霞收拾起来丢库房去。
  彩菊是老夫人给她的,而剩的四个小点的就不知道出处了,不过她也不在意。
  刚刚拿来的东西里面有一小罐茶叶,柳姻看了眼紫落。“去沏壶茶,用刚刚拿来的茶叶。”
  “是。”紫落利落答道。
  今儿柳姻去用家宴的时候她们便找人打探过了,才知柳姻是水家失而复得的嫡女,不过两人都是受过打压的,如果这个嫡女受宠的话她们肯定是要被大夫人打发的,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此时紫落却有点小心思。能够让老夫人放出身边亲手调1教的大丫鬟。就冲这点,这个嫡女在老夫人心中就是有分量的,只要讨好这个大小姐,说不定她跟紫霞还有出头之日。
  茶很快沏好。
  柳姻浅酌一口,看向面前规矩站立的几人。
  “彩菊是吧?刚刚听姑姑说你是奶奶给我的。奶奶对我可真好。”天真露出一笑,眼睛盯着彩菊又道:“你比我大,以后我叫你姐姐吧?”
  彩菊浅笑摇头,“使不得,小姐是主子,彩菊只是奴才,若是这般便是坏规矩,小姐这是折煞奴婢了。”
  大方得体。不错,柳姻对这个丫鬟很是满意。
  “怎么算折煞呢?姐姐是奶奶身边的人,有姐姐帮衬我。我这心里可算是踏实了,姐姐你不知道我之前是在乡生活的,你们这里的好多规矩我都不懂,有空你多多给我讲讲规矩,免得我做错事。”
  “是。”
  送过来的五个加上紫落紫霞便是七个丫鬟,刚刚柳姻说出那番话时。三个大点的到没什么,不过后面那四个小点的表情却是不一了。
  “彩菊姐姐。我今儿刚刚来这里时觉得这两个丫鬟很好,我可以让她们做我的丫鬟吗?”柳姻意有指紫落紫霞。
  彩菊看了眼低眉想了会儿。“小姐打算留她们在身边做个什么丫鬟?”
  “彩菊姐姐你是大丫鬟,她们就是二等丫鬟吧,剩的四个都是三等的,姐姐以为如何?”柳姻眉笑带笑,但这笑却只到眼梢,侵入不到眼底。
  从她说这话彩菊有些疑惑,生活在乡怎么会知道丫鬟的等级分位,还这么清楚的便将四个小的给分出了贴身伺候行列。
  众丫鬟抬头,紫落紫霞怎么都想不到她们居然是二等丫鬟,而四个小的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们过来居然只是个三等的。
  而这个院子还没有洒扫丫鬟,那她们以后做的岂不是
  “小姐说是便是。”彩菊的话便是认定了这样的安排。
  柳姻笑笑不答,闷头喝茶。
  翌日一早,月老一手一盘点心,漂浮在她的床边,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此时还早,院子里有说话声还有洒扫的声音,估计是丫鬟在扫地。
  瞪了眼月老,“怎么样?有发现吗?”
  月老欲开口,柳姻急忙阻止,“吞去再说话。”
  低头看了眼手中盘子里的点心,都被吃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个水府的点心这么好吃,而且样式还多,吃完抹抹嘴,月老这才开始说正事,“有,三条冤魂,不过。”
  “不过什么?”
  “小姐,您醒了吗?”外彩菊的声音响起,估计是听见里有声才问的。
  柳姻无奈应道,“进来吧。”想着月老的发现只能有时间在问了,挥挥手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见没自己事,月老决定再去光顾一次水家大厨房。
  彩菊伺候柳姻起床,早起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竹园离老夫人的院子实在太远,柳姻先悄悄吃了点点心,别像上一世那样,不知情况结果饿晕了,还被老夫人当场嫌弃。
  柳姻身材与水静相仿,看着自己身上原本是给水静做的衣服,郁氏还真是
  “妹妹,妹妹。”
  “是二哥的声音?快请进来。”柳姻指挥彩菊出去,看着头上已经盘的错综复杂的头发就纠结,几拆掉,随后绑了个简单清秀的。还蛮配身上衣服,同时拿了一支自己做的簪子别上。
  月老此时飘哒回来,点头赞道:“恩,不错。”
  “小姐,二少爷在厅里等您。”彩菊刚推门便见柳姻已经站在门边。还未反应过来,柳姻已经笑着道:“走吧。”出了门。
  彩菊一愣觉得有些不对劲,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发饰,不过仔细看看好像没什么不妥,比她刚刚盘的那个还好。
  “二哥。”
  厅里水皓果然在。见柳姻出来急忙起身,“要去给奶奶请安?”
  柳姻点头。
  “嘿嘿,今儿啊二哥是来给你个惊喜的。”水皓神秘笑道。
  柳姻好奇,“惊喜?什么惊喜?”
  伸手拉住柳姻的手,“昨儿那刁奴居然敢欺负你。今天啊二哥带你走一条近道。”
  “噗嗤。”柳姻捂嘴,这二哥可真逗。
  水皓说的近道果然近,到的时候时间还尚早,老夫人正在用膳,见嫡亲孙子孙女来了急忙招呼两人坐一起。
  前世柳姻是一心不闻窗外事,不过今生仔细想想,好像老夫人并不怎么喜欢郁氏,但对她还不错。这就让柳姻奇怪了,一时琢磨不透。
  她怎么说也是郁氏的蛋啊,呸。怀胎十月的亲闺女。
  “住的还习惯吗?”老夫人拉着柳姻的手问道。
  柳姻笑笑,“习惯,回家了当然习惯。”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奶奶老了能够看见你回来就好啊。”说着抹了抹泪。
  “奶奶,孙女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孙女都陪在奶奶身边哪儿也不去。其实这次孙女能够回来。多亏了二哥呢,如果不是二哥。孙女以后估计就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一听眉头皱起忙问道。
  水皓便将昨日的事说了遍,老夫人听完拍着心口。“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祖母。”一声娇滴滴的话音刚落一抹淡粉便飘了进来,待看清老夫人身边围坐的两人后立马停止了脚步,走不是留不是。
  老夫人此时正与柳姻说着话,被人打断很不开心,瞪了眼刚刚进来的水静,“规矩都学哪儿去了?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祖母——”撒丫子般一个小身影从外冲进来落在了老夫人怀中。
  老夫人抱着怀中的小娃乐开了嘴,“哈哈,这不是咱们欣儿吗?小调皮。”
  “”
  柳姻默默地看了眼水静,这是活该呢还是活该呢?她是不是应该幸灾乐祸呢?
  水静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恶狠狠瞪了眼柳姻,之前她已经将老太婆哄好了,对她的态度也转变了很多,可是就因为她,嫡女,哼。
  郁氏在这之后进来,手帕掩饰了唇角的笑,之后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柳姻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撞枪口。
  水欣在老夫人怀中撒够娇转头大眼睛盯着柳姻看,柳姻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抬手拔自己头上的那根簪子,簪子一取上面的花朵便合拢。
  其中还有只蝴蝶也收起了翅膀,见此情况水烟顿时欢喜了,小孩子喜欢新鲜看着想要但见柳姻陌生又不好伸手。
  柳姻将簪子递到水欣面前,“叫姐姐,这支会开花的簪子就送给你。”
  水欣今年四岁,与柳喜一般大,两个丫头的眼睛都特别大特别漂亮,一时间便忍不住想到喜儿,连带着也有些喜欢这个小丫头。
  “姐姐。”水欣倒还听话,这出乎柳姻的意料。
  其实柳姻是了解水欣脾气的,三房完全将这小丫头惯坏了,三房唯一的嫡女,上头有个庶子,因为亏欠所以爹爹纵容娘亲溺爱,这小丫头可是十足的顽皮。
  拿着簪子的水欣有些疑惑,使劲甩了甩,但蝴蝶也没有挥翅,正要发作时柳姻及时握住她的手,“这样摇花儿可是不会开的,还有你看这只蝴蝶多漂亮,想不想让蝴蝶起来?”
  小丫头连连点头,大眼睛充满了渴望。
  柳姻捏捏小家伙的鼻子,随后又将簪子插回了发髻,朵朵小雏菊争相开放,同时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也翩翅蝶舞。
  “开啦,开啦。”水欣小手拍打欢喜道,许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很是开心,急忙伸手要柳姻头上的簪子,柳姻又拔来给她,随后插在她的发髻上。
  水欣转头看向老夫人,“奶奶,奶奶,你看,蝴蝶在吗?”
  老夫人一把将水欣搂在怀中,大笑,“哈哈,在,在,咱们欣儿可真美。”
  “妹妹,这簪子好神奇?”水皓也在一旁看得呆,还没见过这样的簪子。
  柳姻笑笑,想着有时间给水皓做只男士戴的竹簪。
  三房水漫然的妻子叶氏,也是水欣的母亲,带着好奇和艳羡上前,“姻儿,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簪子?”
  “哼,土包子。”郁氏小声斥道,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髻,“这有什么?王夫人就有一支这样的簪子。”她艳羡许久,但奈何王夫人也只有一支,而且还是面孝敬的,可是她却没人孝敬一支这样好看有奇特的簪子。
  叶氏抱过水欣,盯着其头上的簪子看,随口道:“现在咱们欣儿也有了,对了姻儿,你这簪子哪儿来的?还有吗?三伯母这些首饰里可没有这样有趣的簪子。”
  柳姻摇头,“没有了,只有一支。”
  叶氏有些失望,不过自家女儿有一支还是值得骄傲。
  郁氏嗤鼻,不满的瞪了眼柳姻,回来尽会给她添堵,有好东西还先给外人,什么东西。
  水静一直安静一旁,眼柳姻的眼不解中带着浓浓的恨。(未完待续)
  085.每日一小气 --(3343字)
  柳姻知水漫天还在疑惑,也等着他自己去查。
  说起来水漫天的动作还蛮快的,在第三天的样子柳姻便收到消息说已经问过柳惠娘了,其中还派人去淮鲁镇了。
  之后说要给她换院子,柳姻便知此事已经无可厚非了,不过却拒绝了换出竹园,既然你们当初怀疑,现在就别这般好心,她受用不起。
  因为簪子的缘故,水欣这小丫头还蛮喜欢柳姻的,三天两头的往竹园跑。
  “姐姐,好看吗?”将柳姻给她缝的小熊荷包斜挎在身上转了个圈道。
  柳姻摸摸水欣的头,“好看。”
  彩菊挑帘子进来,“小姐,大夫人院子里的人来了,说是请小姐过去吃点心。”
  “点心?”水欣小孩子听到有点心吃顿时开心。
  柳姻笑笑没答话,想了会儿看向水欣,“欣儿喜欢吃点心吗?”
  “恩恩。”小丫头连连点头。
  摸摸小丫头的头,“让她们去回禀母亲,我们马上就去。”
  这个马上就去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之久,本来竹园到郁氏院子就远,柳姻也没有绕远路,只不过将一向都是奶娘抱着走的水欣给放在了地上,两人一路玩一路走,花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到。
  花样点心摆了小方桌一桌,旁边水静,水乐两人端端坐着,脸上憋着忍色,郁氏没发话想走又走不了,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两人都还是孩子,有些受不了。
  【水乐,郁氏亲生子,比柳姻大2岁】
  郁氏一掌拍在桌子上,“怎么回事?大小姐呢?不是说马上就来吗?”
  先前去请人的丫鬟上前。战战兢兢道:“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是这样说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再去请。”郁氏咬牙切齿道,恨不得面前的点心是某人全部拍碎。
  水静瞥了眼郁氏,随后不屑的看向门口方向。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似是无意掠过面前的点心。
  “大小姐。”门外丫鬟声音响起。
  柳姻牵着水欣挑开帘子进来,“母亲。”
  “大伯母好。”水欣乖巧礼貌道,一时颠覆了她平时嚣张跋扈哭闹不止的形象,郁氏不由多看了一眼,刚刚人来回话说水欣在柳姻哪里,她还在奇怪这两人怎么走一块儿了。
  “是欣儿啊。快坐。”将水欣拉住放在凳子上。反倒将柳姻晾在一边,柳姻也不在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远离郁氏远离水静。
  水欣见柳姻坐到自己对面了,急忙从椅子上滑来跑到柳姻身旁撒娇道:“欣儿要挨着姐姐坐。”
  将小丫头抱到椅子上,看了眼桌上的点心,还真是吃点心啊,准备了这么多?
  月老飘出月牙笺,双眼发出绿光,“好多点心。好好吃的样子。”
  柳姻还来不及将他抓回来,桌上一叠点心盘子里已经少了一块,所幸的是众人都没有在意桌上的点心,不然被人发现凭空消失一块点心,这
  月老现在吃东西不像以前那般没有挑剔,只要是吃的就抱着猛吃。现在是每样先尝一口。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记住次不吃。越发挑剔了。
  将桌子上所有点心差不多都吃了一遍拍拍肚子,“味道都不错,不过那盘点心味道有点怪。”月老指着水静面前的一盘点心开口。
  柳姻不由多看了一眼,水静一直打量她,见她看过来也不躲避,两人就那样对视。
  “姐姐,我要吃那个。”水欣拉了拉柳姻的袖子,指着水静面前的点心开口。
  柳姻拿起筷子欲夹,却被水静打断,“欣儿,吃这个这个甜,你不是不喜欢不甜的吗?这种不甜你肯定不会喜欢的。”在别的盘子里夹了个点心给水欣,并一边指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解释。
  水欣虽不喜欢水静,但同时也不喜欢吃不甜的点心,便也没吵闹,低头吃水静夹的那块。
  水静看了看笑笑,随后挑起一块自己面前盘子里的点心夹给柳姻,“姐姐吃这个,妹妹刚刚吃尝过了,虽说不是很甜但味道还可以。”
  柳姻未做动作,突然虚坐在她身边的月老突然捂着肚子,脸色难看,“肚子疼,吾,吾要去茅厕。”
  “”一只鬼上茅厕?
  见月老一溜烟跑了,柳姻看着水静夹在面前的点心,笑笑,“谢谢妹妹好意,我跟欣儿一样都喜欢甜食,妹妹觉得好吃自己吃吧。”
  “”
  郁氏还气闷着,“姻儿,你刚刚去哪儿了?”
  柳姻抬头,“哪儿也没去啊。”
  “这么说从竹园到娘这里很远了?需要走半个时辰,这么艰难要不要次给你准备顶轿子?以”
  不等郁氏说完,柳姻一口应,“好啊,母亲你真好,这样女儿去祖母那里也可以快好多哦,谢谢母亲。”
  郁氏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气的脸都绿了。
  柳姻说完便扭头跟水欣说话去了,两人边吃边玩直接将另外三人忽略。
  水静沉着脸,在郁氏和柳姻之间来回看了几眼。
  柳姻并不是很喜欢吃点心,尤其是这里的点心都有些过于偏甜,待水欣吃的差不多了后她便有了借口,借着送水欣回去告别郁氏。
  两人走后郁氏气的重重拍了桌子,结果最后痛的还是自己,水静在柳姻前脚走后后脚也跟着走了,沉着脸像是谁欠了她的似的。
  郁氏侧目就看见还在一个劲低头只顾着吃的儿子,一手拍在头上,“吃吃吃,就知道,你怎么不多学学你大哥二哥,看看别人再看看你?”现在还回来个碍眼的。
  水乐捂着脑袋不满道:“娘,你怎么不看看三哥呢?他比我还不如呢。哼。”
  郁氏一口气怄在心口,当即翻白眼,贴身老奴黄姑姑急忙接住。对着水乐努努嘴,“四少爷去看书吧,夫人该休息了。”
  水乐也是吓着了,急忙丢点心就往外跑。
  黄姑姑拍着郁氏的后背提她顺气,郁氏缓过来后拍桌哭起来,自己的亲儿子这么不出息她也着实气的不行。说他还顶嘴。这还拿个傻子出来比较,这真的是要气死她啊。
  黄姑姑安慰道:“少爷现在还小,很多道理不懂。慢慢教便是,夫人你现在可不能气啊,保重身子,这还需要你来处理,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咱们可都没有活路。”
  郁氏抹掉泪,轻声道:“原以为已经死了,没想到竟又。唉!”
  “还有机会的,乘着现在还小,样貌还不是很突出,我们还有机会。”黄姑姑提郁氏倒了杯茶,双目狠绝一晃而过。
  郁氏点点头,“奶娘。那边你多留意一。既然她回来了就别让她出府,京城人多嘴杂。免得”
  “这个老奴自然知晓。”
  *ing*
  另外一边柳姻将水欣送回了三房,叶氏挽留她玩会儿,柳姻谢绝便往回走,打算先去看看月老,可是她却不知月老跑哪儿去找茅厕了。
  “大小姐。”彩菊一脸想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
  柳姻望了眼,“彩菊姐姐有事?”
  彩菊低头想了会儿,“小姐,彩菊有一事不明。”
  “说。”
  “小姐之前明明将紫落紫霞提升为二等丫鬟,为何每次出来都不带上她二人?小姐现在身边大丫鬟只有彩菊一人”
  柳姻笑笑,原来是这事,“因为她二人还不到要出面的时候。”这两人可是她特意留的,从看见的第一眼便留了,自然有大用。
  “”
  月老一直没有离开月牙笺的范围,但在范围内如果不是月老自己回来,柳姻是无法感知他在哪儿的,这就难办了,最后不得已只好先回竹园。
  “走开,走开,嘁、嘁。”
  “怎么办怎么办?它都不动。”
  “嘁、嘁嘁。”
  “去喊人来吧?”
  柳姻回到竹园时看见院子里的丫鬟围聚一团好像在赶什么。
  “你们在干嘛?”彩菊率先开口,走过去。
  见两人回来,丫鬟们急忙跑到柳姻这边来,紫落拍拍胸脯,“小姐,有,有蛇。”
  “有蛇?”推开丫鬟走上前,在院子台阶上的椅子还真有一只蜷缩的蛇,青绿色的一只小蛇,不大,差不过拇指大小粗。
  “小姐小心。”柳姻刚打算上前一步被彩菊给拉了回来。
  柳姻拍她的手,“没事没事,我去看看。”
  “那怎么行,您是小姐。小翠,还不快去喊人来抓蛇?”彩菊对着一个小丫头道。
  小丫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打算转身向外跑,却被柳姻叫住,“回来,这么条小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被叫做小翠的丫头看向彩菊,后者摆摆手,让她赶紧去。
  柳姻瞧见了,转眼一想便觉得自己上好像有点不合规矩,还是让别人来,不过
  那条青蛇缓缓动了动,抬起头看向柳姻,丫鬟们见蛇动了纷纷尖叫,之前她们发现这条蛇的时候就没动了,但她们也不敢上前。
  柳姻双手放在身前,彩菊站在她身旁,其余几个丫鬟都站在靠后一点,也不知这蛇是否成精,手悄悄摆了个走的手势,过了会儿那蛇竟然真的游走了。
  钻进竹林消失不见。
  “蛇跑了,没事了。”柳姻笑笑随后率先往里走,彩菊想拦晚了一步,想了想急忙跟上。(未完待续)
  086.干得漂亮 --(3825字)
  紫落忙前忙后在里整理,柳姻双手抱怀站在床边,望着外凄凄漓漓的雨,竹叶在风中唰唰作响。
  “小姐,歇息吧。”彩菊吹灭一盏灯,留一盏昏暗灯火只能勉强照亮半个,悄声走过来道。
  柳姻摆摆手,“你们先去睡吧,我想站会儿。”
  彩菊与紫落对视一眼,两人推门出了。
  跟了这个主子几日,她们也是看出来了,柳姻不喜人太过靠近她,一般她说什么不会说第二遍,若是不按照她的意思便会直接被打发出去。
  彩菊还好,因为是老夫人送过来的不担心这个问题,其余的小丫头就不一样了,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非要跑到她面前晃眼,被赶出竹园都有可能。
  之前那个小翠就被赶了出去,就因为不听她的话非要去喊人来,其实这件事不怪小翠,彩菊的令,小丫鬟在选择上自然选择听彩菊的,然而柳姻说赶出去就赶出去,谁求请都没有,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至此事后丫鬟们变得听话多了,她说什么她们也不再反驳。
  近来天气辗转不定,时有暴雨落,柳姻屡次想出门都被阻扰,其中郁氏还把着大门不让她出去,每次都是诸多借口被那个孙管家给堵回来。
  七月天还是热的不行,就算了暴雨也缓解不了闷热的气候,各各院里的冰要的也是越发勤了。
  柳姻这边有老夫人罩着她们倒还不敢克扣她的用度,可是柳姻还是想出门。这么热的天也不知娘和弟弟妹妹过的如何,许多日不见了。
  月老见柳姻还不睡飘出月牙笺来,虚幻靠在窗户另一边。望着外的雨跟着柳姻一起发呆。
  “汝想他们了?”
  柳姻点头,也不知过的好不好,虽说有叶楠郁百浮在估计不会很差,可是还是担心,没有看见人就是担心。
  当初娘还想让籹尧跟着她,被她拒绝,有籹尧再她才会放心一点。若是没有籹尧在她们身边,她如何安心能够回来水家。
  “可是出不去,好可惜。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听那些人说京城的七夕特热闹,特好看,吾想去看看。”月老撑着巴道。
  七夕?
  一掌拍着月老的肩头。“有办法出去了。”
  月老转头。“当真?汝有什么办法?”
  神秘一笑,“不告诉你,困了,睡觉吧,有事明天说。”
  “”
  里外守着的紫落从被窝中睁开眼,小姐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还是说她里有人?
  可是想起之前并没有看到人,她猜想估计小姐睡觉后喜欢自言自语。不过这样的睡眠习惯很吓人。
  一夜无话。
  早起雨早已经停了,不过院里的竹叶上还滴答滴答的低落水滴。若是不小心一阵风过还会被溅的一身水珠。
  柳姻见过老夫人后便回到自己院子开始刺绣,水老夫人前世便有个头疼的毛病,今世一样,今儿早上就犯了,御医来说尽量少吹风,其中里的冰也要少用。
  回来,柳姻想着要不要做个帽子护住头,可是这里很少有人会戴帽子,而且现在大夏天的戴帽子也热的慌。
  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好创意,还是就中规中矩的绣起了扶额,绣样上多用了写心思。
  这边护额上的绣花还没完成一朵,那边丫鬟来报说水静来了。
  放护额,她来作甚?
  思索间人已经进来,挑开帘子,“姐姐。”
  “是静儿妹妹啊,有事吗?”柳姻起身笑笑并没有迎过去。
  水静带着贴身丫鬟鱼贯而入,好似这是自个儿的院子似的。
  不在意般在柳姻身旁坐,四处打量,“姐姐这里好小哦,要不要搬过去跟妹妹一起住?”
  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搬过去跟你住?笑话,不怕我晚上起来勒死你?
  重新从绣箩中拿起另一面绣帕刺绣,针尖撩了撩发髻,“姐姐住习惯了,不用麻烦,妹妹今儿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
  “瞧我这记性,翠飘,还不将东西搬进来。”水静起身对着外使使嘴。
  叫做翠飘的女子胸前抱着什么进来,用红布盖着柳姻不知是什么,不由看了眼水静,不明白她想干嘛?
  翠飘将手中东西放在桌上,随后退到一边。
  水静笑着将柳姻拉到桌边,指着桌上之物道,“这是妹妹送给姐姐的见面礼,虽说有些迟,但妹妹还是想补上,姐姐肯定会喜欢的。”说着一把掀开上面盖的红布,一盆连盆大概有四寸左右高的植物出现在面前。
  植物上面花朵只有一支,分散了三片肥大的叶子,三片叶子分散四周,中间独傲一支血红的花朵,花瓣娇艳欲滴,饱满晶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好看吗?”水静笑看柳姻,眼中神色掩藏的很好,看不出有什么。
  仔细打量桌上的奇花,“一般吧,我不喜欢这么艳的。”
  “”水静一时顿住,随后双目侵泪,“妹妹以为姐姐会喜欢,结果却误错意了,都怪妹妹擅作主张,姐姐喜欢什么花,妹妹重新去寻。”
  “你特意找给我的?”柳姻转头看向水静,会这么‘好心’?
  水静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让泪水不掉来,委屈咬着唇,“我以为姐姐会喜欢这样好看的花儿的。”
  呵呵,干笑两声,“既然是特意找给我的那姐姐收了,谢谢啊。”
  一听柳姻收了水静眼里的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又凭空消失了。急忙破涕为笑,“恩恩,就知道姐姐会喜欢。”
  我可没说自己喜欢。能不这么自以为是吗?
  两姐妹相视而笑,笑容各异。
  水静走后柳姻研究了那花许久,没有香味儿,一丝都没有,但水静不会那么好心突然给她送花,肯定有问题,但这花问题出在哪儿她却找不出原因来。
  悄悄将花放到外面去。水静送的东西她可不敢留在里。
  月老手中理着一团乱糟糟的红线进来,“汝快来帮吾理红线,好乱。吾分不清了。”
  看着月老手中一团乱的红线,柳姻秉眉,“怎么回事?”
  将红线丢给柳姻,双指斗虫虫。“七夕不是快到了吗?吾想在七夕节上多牵几对姻缘。结果结果不小心把红线打错结了。”
  “打错节?你没有给人乱牵线吧?”柳姻带着疑惑,这只鬼不会干了什么不该干的吧?
  月老仰头想了想,“好像没有吧,不过。”
  “不过什么?”
  月老想着想着突然双目带火起来,“吾在树上晾晒红线,正在算这些红线可以牵多少对姻缘,结果突然被人拉走了头,就是那人带着吾乱绕的。才打乱了红线,害的吾不得已只好剪断红线。”
  柳姻盯着月老的眼睛问道。“只是剪断那么简单?”直觉不会这么简单吧?
  月老有些支吾,“那个吾气他打乱吾的红线,所以替他牵了个姻缘,一个一个老寡1妇。”
  老寡1妇? 柳姻眉头一聚,“你给谁牵了?还有那个寡1妇又是谁?水府有寡1妇?”
  “水府寡1妇多了去了,你那个娘身边那个老女人不就是个寡1妇吗,吾说的就是她。”
  黄姑姑?四五十岁了算是老寡1妇吧,膝有一儿一女都以成亲生子,由于是郁氏的奶娘所以并没有回去照顾孙儿,反而留在郁氏身边做事。
  不过她还能嫁?柳姻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带着一丝玩味,“扰乱红线的人是谁?”
  “不认识,不过水府的人都喊他孙管家。”月老想想道。
  沉凝片刻,柳姻对着月老招招手,月老以为要打他急忙向后飘出几步远,“吾,吾不是故意的,吾这就去解开。”
  “慢着,回来。”将月老叫回来,柳姻压抑着自己的笑低声道:“谁都可以解,就他们的不能解,干的好。”给月老竖了个大拇指。
  孙龚今年三十好几,还没有成亲,至于原因没人知晓,但若是这两人凑一起,怎么说都会膈应膈应郁氏,这可是她两大爪牙啊。
  若是能够让他们互掐,坐山观虎斗还是不错的。
  这么两个人若是凑成一对,那绝对是水府乃至京城的大笑话,哼,她到要拭目以待了。
  将红线理清楚就花了两日的时间,着实很伤人,柳姻觉得只给孙龚牵一个老寡1妇都便宜他了,居然敢给他们增加这么多的事。
  明日便是七夕佳节了,到了明晚水府的人会统一带着几个小姐公子出去玩。
  柳姻心中计划着到时候怎么溜开,她想见见娘和弟弟妹妹们,若是人跟着会很不方便。
  “小姐,四少爷来了。” 门外丫头禀报。
  刚刚说完一个身影便已经进来,见柳姻在笑笑,“妹妹在哦,跟哥哥出去玩可好?”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水乐,出去玩?咱们很熟吗?
  柳姻摇摇头,“外面那么热,妹妹就不去了,谢谢哥哥好意。”之前时间全部花在解开红线上,导致给老夫人绣的护额一直没好,现在还要赶时间,可不能到处乱跑浪费时间。
  水乐见柳姻不动急了,将柳姻手中的扶额一把扯过丢到绣箩中,拉起柳姻的手就往外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可好玩了。”
  “我。”我不去你听不懂啊?然望着水乐的背影柳姻说不出来,四周丫鬟看着的。
  不得已只好跟着水乐走,也不知这人抽的什么风。
  水乐阻止后面的丫鬟,“你们不用跟来,待会儿我会送妹妹回来的。”
  丫鬟们面面相觑,这两人已经走去些远。
  “你放开我,弄疼我了,我自己走。”柳姻受不了挣脱水乐的手,没想到这小胖墩劲还挺大的。
  水乐喜欢吃,平常时候以吃为乐,因此身材有些微胖,脸也是圆鼓鼓的看似像球,一点没有水俊水皓两人来的俊朗。
  知晓自己用劲用大了水乐憨笑,“不小心弄疼妹妹了,哥哥不是故意的。”
  浅笑,“没事,走吧,要去哪儿快点,我真的还有事。”
  水乐也不说话前面带路,柳姻带着疑惑更在后面,总感觉水乐怪怪的,虽说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可是她回来这么久两人也没怎么说话,此时突然跑来要带她去玩?
  很快两人到一处假山旁,这里假山的石头很多,前边一处水池里面荷花朵朵绽放,在这个时节看美不胜收。
  看着满池荷花柳姻笑笑,这个地方她还没来过呢,还不错,那荷叶绿油油闪烁在阳光,陪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美得晃人眼。
  柳姻看了会儿,想着待会儿回去得摘一片荷叶,荷叶粥清热效果可是极佳得。(未完待续。。)
  087.落水 --(3299字)
  看着满池荷花柳姻笑笑,这个地方她还没来过呢,还不错,那荷叶绿油油闪烁在阳光,陪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美得晃人眼。
  柳姻看了会儿,想着待会儿回去得摘一片荷叶,荷叶粥清热效果可是极佳得。
  正在想着事,冷不丁被水乐又一把拽住,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妹妹,咱们上去看,上面看去更美,在上面看荷花是最好看的,我不骗你。”
  上去?还不等柳姻反应就被小胖墩拉着往假山上爬,这是要干嘛?看个荷花还要爬假山?
  被小胖墩拉着自己也不好走,“哥哥你放手,我自己会走。”挣脱小胖墩的手,柳姻先自己揉了揉,这小胖子劲可真大。
  水乐回头看了眼,想想松开柳姻的手,“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恩,哥哥前面带路就是。”
  跟着小胖墩爬上了假山,这些个假山估计是特意做成可以供人上来玩耍的,都是连片的,不过上面的景致却是不一般。
  站的高看得远,一池塘的荷花全数收入眼里的感觉与站在平地时看见的可不一样。
  “这里好美,哥你?啊”
  “扑通。”
  水乐探头看了眼,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刚刚把妹妹推去了,推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你亲妹妹,你个害人精。坏人。”月老站在水乐面前叉腰指骂,可惜面前之人听不见。
  水乐又探头看了眼,随后双腿一软差点跌倒。急忙单手撑住旁边的石头,双脚开始往后退,继而转身跑假山,随后便奔跑开头也不回。
  月老望着水乐跑远的身影跺脚,然柳姻还在水里,急忙飘寻找柳姻,“姻儿。姻儿,姻儿你在哪儿?汝可不能死啊,汝死了吾怎么办?姻儿?”
  柳姻怎么都想不到水乐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推她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有病?
  咕噜噜,咕噜噜,一串水泡冒出水面,柳姻探头钻出水面大口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月老见柳姻冒出头急忙冲过去抱住柳姻。然月老与柳姻相接处是实体的。还没吸够空气的柳姻又被一股力给摁回了水里。
  月老你丫白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挣扎着浮出水面,“你离我远点。”第一时间警告月老。
  月老有些无辜的飘开些距离,“吾是太高兴了。”
  柳姻不理他,四处看了看,除了身后在水中显的异常陡峭的假山,别的地方都离这里太远了,若是游过去她现在这个身子估计办不到。
  “有人在水里?”旁边一声音响起。柳姻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丫鬟,也不认识。急忙挥手,“救命,救命。”
  那丫鬟愣了一秒钟,急急忙忙跑开。
  “”大姐,救命啊!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到啊?
  这里鲜少有人经过,除非是特意来赏花的,不过柳姻运气不好,今日没人来赏花。
  最后只好自己游过去,而岸边的距离让柳姻想哭。
  “在哪里,在哪里,有人落水。”
  “哪儿呢?哪儿呢?”
  一串脚步声渐渐逼近,柳姻一愣,来人了?
  急忙挥舞手臂待救援,岸边的人看清情况后,急忙有两个壮汉小厮扑通水,奋力往她这边游。
  那边岸上有眼力好的,认出柳姻,“那不是大小姐吗?”
  “大小姐?坏了,你们俩快回来,回来。”岸上一婆子急忙将刚刚水的两个人又给叫了回去。
  眼看着已经有人游过来,结果突然间别人掉头了,这是肿么回事?
  两个小厮上岸后不解的看着那婆子,“不救人了?”
  那婆子,“当然要救,不过不能是你们,知道那是谁吗?大小姐,大小姐落水若是被你们救了,岂不是毁了她的清白。”
  难为这个时候了这个婆子还能想到这一层,而另一边柳姻觉得自己有点快支撑不住了。
  刚刚那两小厮的脸她记住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太过分了,我就在眼前你们都能转身游回去。“小姐,小姐,小姐您醒了?”彩菊快速抹掉脸上的泪笑道。
  柳姻睁眼看了看,发现是自己的房间,再看旁边的丫鬟,她被救了?
  “我怎么了?”柳姻开口问道,嗓子火烧般的疼,话音也是哑的。
  彩菊将煎好的药吹凉给柳姻喂了一勺,“小姐落水了,幸亏被人救了起来,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对哦,之前她被水乐那死胖子推水了,可是当时救她的人不是返回去了吗?她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谁救了她?说道佛祖,柳姻很想回一句,佛祖都是瞎子,真的,超级瞎。
  吃过药柳姻想睡让彩菊出去,彩菊一走一旁一直想开口说话的月老急忙上前。
  不等柳姻开口,月老扁着嘴,“汝这一昏迷就是两天两夜。”大好的机会错过了,没把那把红线牵出去,好可惜。
  “两天两夜?七夕过了?”嘶哑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其中带着压抑与不信。
  月老点头,“是啊,过了。”
  被窝双手拽紧,为了不让我出门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儿子都用上了。
  “小姐,夫人和二小姐来看你了。”外彩菊的声音响起。
  那边挑帘子的声音已经响起,郁氏带着一脸心疼跑到床边,“姻儿,好些了吗?你吓死为娘了,你说你这是要出点什么事娘可怎么办啊?”
  彩菊和紫落两人也进来,站在柳姻身旁看有没有什么事吩咐。
  柳姻瞥了郁氏一眼不说话,双目清澈明亮就那样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郁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看到旁边站的彩菊紫落,有些慌乱的指着两人,“你们怎么照顾小姐的?落水这么大的事你们当时居然还不在身旁,你说留你们何用?”
  彩菊紫落两人急忙跪,“是奴婢们照顾小姐不当,还请夫人责罚。”
  “母亲,不关她们的事,是姻儿贪玩了,让您担心了。”忍着喉咙里灼烧般的疼柳姻开口。
  郁氏这是想干嘛?还想乘机打发她院子里的人?
  郁氏一副慈母样笑着坐到床边,“傻孩子,这些个奴才做错事就要惩罚,若是纵容次还不得翻了天了?”
  “她们是女儿的人,等女儿好了再好好惩罚吧,现在把她们罚了谁来照顾女儿,别人女儿用不习惯。”
  话出口,将郁氏堵的死死的,用别的人不习惯,非她们不可,话已经到这个份上,若是郁氏还要处罚,那还真是不知教了,况且她落水就已经是她的唆使,还想在她身边放人?
  郁氏悻悻收口,停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走了。
  水静走过来看了柳姻片刻,“姐姐,真的好可惜哦,七夕你没去,不过妹妹给你带了礼物回来。”这是存心添堵来的?
  一盏花灯,做的惟妙惟肖也不知用了什么香料,闻起来有一股奇香,不过柳姻吸了一口便制住,眉头不由皱起。
  见柳姻这般模样,水静看了眼手中花灯,“姐姐不喜欢?”
  嘴角微弯浅笑,“喜欢,只是我有点困了。”说着开始眯眼。
  水静放花灯,“这样的话那姐姐你休息吧,妹妹就回去了。”
  等水静一走,柳姻睁开眼睛,“紫落,把花灯放到偏房去。”偏房没人住,暂时丢哪里了。
  紫落上前毫不迟疑将花灯拿走。
  “那气味有点怪。”月老疑惑,刚刚那香味儿他也闻到了,感觉不是很舒服。
  是啊,有点怪,上次送的花没有味道,而这次又送个有奇香的花灯,这人想干嘛?
  柳姻落水的消息水府早已传开,水皓是最着急的人,每天都要来看上几次,每次手上都不空着,在知道柳姻很后悔没去成七夕后,更是带来各种各样七夕节上的东西。
  然这些都不是柳姻想要的,她愈发想见娘和弟弟妹妹,那才是亲人。
  水乐踌躇来过一次,没见着人,柳姻也不打算见她,原本她到不太在意被推水,不过在知道自己错过了七夕出去的机会,不在意也会转变为憎恨,亲兄妹尚且这样,那还有什么可言?
  水漫天作为父亲,在柳姻醒后来了一次,不算是看她,教训了一顿后拍拍屁股走了。
  柳姻冷笑,对于水乐将她推水的事半个字为说,他们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呗,反正她不在乎。
  水乐那么大个人来过她竹园的事,还拉走她不让她带丫鬟,人又不是傻子。
  柳姻身子不差,养了几天便好了,不过至此后笑容便少了很多,除了在老夫人面前还是那般笑以外,在旁人面前便不是那般爱笑了,摆出了一副高冷样。
  “姐姐,你看欣儿给你带什么来了?”水欣蹦跶着进来,自从有了柳姻给她缝的小熊荷包,容量比以前的大,可以装好多东西,她便会装好些点心在里面。
  接过小家伙递过来的点心,浅浅咬一口,“真好吃。”
  灵铜般的笑声,“咯咯,就知道姐姐会喜欢,欣儿可喜欢吃这个了,不过娘不让我多吃,姐姐也不可以多吃,会坏牙。”水欣极具认真道。
  “好。”(未完待续。。)
  088.狠角儿 --(3406字)
  夜黑风高,两个身影,准确来说只有一个,其中一只旁人看不见,可以忽略不计。
  柳姻猫着身子,在墙边停后伸手敲敲墙壁,“你确定是这里?”
  正大光明飘在半空中的月老点头,“吾确定,臭狐狸是这么说的。”
  柳姻安心来,接来便是等了,盛夏时节天气闷热难耐,不过晚上在外面有凉风吹过倒还不错,唯一不好的便是有蚊子。
  一个劲的驱赶还是屡次中招,柳姻手上脸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大包,痒的难受。
  “啪。”一只蚊子葬送在柳姻的双掌。
  一声巴掌声,瞬间面前突然多出两人来,若不是知道自己半夜在这里做什么,柳姻还以为自己撞见不该撞见的东西了。
  借着熙熙攘攘从竹叶间洒的月光看了看,“你们可算来了,知道我如果死了是怎么死的吗?喂蚊子喂死的,好冤啊。”
  叶楠抬手戳了柳姻的额头,“死丫头变贫了,你以为我们不想快点啊,怎么都没想到这边竟然有一户人家,刚好挨着水家,两墙相隔不过一米,你不知道,为了不扰民本少爷有多辛苦才爬上来。”
  “爬?”视线转向一旁的籹尧,对于一只修炼成精的狐1狸1精来说,翻墙很难?
  籹尧满眼不屑,眼角甩了个仇恨眼神瞪了叶楠一眼,随后看向柳姻,“这人有病,我抱着他跳过来怎么了?非要自己爬,浪费时间,还差点被人发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叶楠挺了挺胸膛,“本少爷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抱着跳上来。”弯身凑近柳姻一脸苦逼道:“你是不知道。她居然打算公主抱抱我,这个我能忍?我敢让她抱?太不把本少爷当男人了。”
  “那也比你浪费时间强吧,哼。”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相让顶着的甚欢。
  “好了。别吵了,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柳姻低声呵斥,大晚上这么嚎是想让所有人听见吗?
  两人这才停止拌嘴。
  “我娘和弟弟妹妹还好吧?”
  籹尧点头,“有我在自然没事,不过之前有人自称姓水去找过你娘.对了,还有一家姓欧阳的。”
  水家去查。在她的意料之中没什么。不过姓欧阳?复姓的人家她好像不认识,怎么会有复姓的人家去找柳惠娘?
  “我查过了,那是靖安侯府的人。丫头。你跟靖安候有关系?”叶楠托腮上打量柳姻,不简单啊。
  “靖安候?”前世没跟靖安侯府的人有交集,这一世更不会有,他们去找柳惠娘是何意?
  摇摇头,“这个先不管,你们留意便可。”将一筐东西交到籹尧手中,“这件事现在只能你去帮我办了。”箩筐中全是满满的绣品还有发簪。
  她被困在水府出不去。不过她现在并不急着出去,相反有些事必须安排好,送回淮鲁镇的绣品丝线不能落,还有与李妈妈张妈妈做的生意。
  跟两人交代一番,外面的事现如今只能籹尧和叶楠帮她办,柳姻千算万算算漏了她回来竟然相当于变相的被软禁。
  而且郁氏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再加上这一世的水静也怪怪的。没事就乱送东西,想到那两样不明物。柳姻将先前弄来的一点花瓣和花灯中的灯芯交给叶楠,让他带给季少华看看,直觉这些都不会简单。
  “对了,你们刚刚说这堵墙后面有一户人家?不是闹市?”在两人打算走的时候突然被柳姻拽住。
  籹尧还好她是妖反应灵敏无人能敌,反倒是叶楠,虽说他前世是道士出生,今世画符什么的还会没丢老本行,可是腿脚功夫却是一般般。
  不过叶楠抓鬼确实很有一套,为此月老才会忌惮他。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死丫头活腻了?会出人命的。”
  柳姻忙赔笑,“失误失误,太紧张了。”
  “是有这事怎么了?”叶楠不满道,他爬个墙容易吗?
  “想办法把那家人的房子买来,让我娘和弟弟妹妹搬过来,这样我见你们也方便,也就不用每天想着出去,还被人害了。”
  “谁害你?”叶楠抓住重点,之前柳姻进入水家后他也是买通人问过消息,不过后院的事还真不好打听,所以柳姻落水的事他至今不知。
  柳姻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别被人发现。”上次落水的池塘荷花开的娇艳欲滴,柳姻之前想着荷叶粥来着,结果生病养病耽误了些日子。
  天气越发闷热,知了在枝桠上鸣叫夏天,吵得人心烦。
  让人摘了荷叶熬粥,中午连带着几个丫鬟都多吃了一碗饭,之前闷热的人完全没胃口吃饭。
  彩菊没想到柳姻的绣计这般好,想着求教几分,三个大点的丫鬟围着她坐在一起刺绣,时不时说点闲事。
  柳姻用手扇了扇,“今天怎么格外的热?”平常时候在里也不见这么热,今儿坐着坐着还流汗了。
  彩菊看了眼墙角的冰块,“是啊,越来越热了。”
  紫落四处张望一番,“彩菊姐姐,今天的冰块是不是少了?”突然意识到自己话有问题紫落一急,“不是,奴婢我不是那个意思。”
  彩菊摇头,“确实少了,今天去领的时候,那边管事说府里的冰块储备不多了,各房都缩减了用度,所以给的少。”
  “储备不够?”开玩笑的吧,水府的冰库冰量储备一向是最足的,现在说不够用了?柳姻低头看着手中的绣锦,“紫落紫霞,你二人最近留意一各房冰块的用度。”
  “是,小姐。”
  转头看向彩菊,“彩菊。你之前是祖母跟前伺候的,这么炎热的天她老人家又不适合用冰块肯定受不了,那祖母往年是怎么过的?”柳姻记得水老夫人前世一到酷夏都会去山上避避暑。今年好像并没有去。
  “往年老夫人都是去禅法寺避暑的,禅法寺冬暖夏凉,老夫人每年都去的。”
  “那为何今年祖母没有去?”
  彩菊放手中绣锦,有些迟疑,“今年是因为三老爷。”
  水漫然?这个闲散人员怎么了?此事勾起了柳姻的好奇心,“三叔怎么了?”
  彩菊张望了眼外。随后小声道:“三老爷养在外面的外室被三夫人发现了。这事之后闹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就是被这事耽误的。”
  “说来听听。”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本着柳姻是她现任主子的关系,彩菊并没有保留的将三老爷外室的事一一说来。
  原来这个三老爷不仅仅是在他还未成亲的时候就让通房生了个长子出来。虽说在水府长子不值钱,前面多的是,但这事还是很影响水府的名声。
  水府想方设法把事情压,结果这三老爷就是个浑的,正妻还没过门通房一个一个的冒,不得已只好给他赶紧定一个。
  叶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进门没多久就把三老爷的事查的清清楚楚。手段异常果断处理掉那些个通房,还有生了庶长子的姨娘。
  姨娘在她刚进门的时候又怀上了,叶氏也不含糊,生产的时候不动声色就一尸两命了,不过庶长子却还是留了。
  叶氏是个狠的,但同时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她一来就做了这么多事总是要缓和的。在水府庶长子还真不构成威胁,她也就暂时放过。不过从哪个庶长子现如今九岁,与柳姻一般大,但却大字不识几个就看的出,叶氏的狠辣。
  说起来那次处理外室,估计之前叶氏手段残忍将三老爷院子里的莺莺燕燕都搞定了,三老爷一时不敢养在府里就来个外室,结果还是被叶氏发现,本来这事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不过后来好像有人将这事大肆宣扬,水漫天都因为这事被弹劾过,管弟不严。
  老夫人为此气的都没想过去避暑,这事也是平息了好久才缓过来。
  “那外室呢?最后怎么了?”
  “在三老爷后院呢,三夫人之前也想处理来着,可是这事人尽皆知,而且这外室还有来头,不得已只好留了。”
  来头?一个外室还有来头?这事稀奇,“那外室什么来头啊?”柳姻带着好奇笑道,有来头居然还愿意屈居外室?脑子被门夹了?
  彩菊摇头,“不知,府里也封了消息。”
  关键时刻掉链子,伤。
  从新拾起自己的绣锦,心中却在计较,想不到她没回来之前发生这么多的事,“对了,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彩菊秉眉想了会儿,“五月左右的样子。”
  “哦。”淡淡点头,柳姻突然话锋一转,“对了,祖母的头疼除了请御医来诊治,有找过别的大夫吗?”柳姻想到之前在季少华家门口看见的水府马车问道。
  “小姐这么一说还真有,很年轻的一大夫好像姓季来着,他的针灸很好,当时扎完老夫人就说舒服,没那么疼了,不过那季大夫后来犯事被抓了,哎,多年轻的一人啊,就这么没了,如果一直给老夫人治,说不定老夫人的病早好了。”
  “”表咒别人。
  柳姻托腮想了想,针尖差点扎到她,将针别在绣帕上,“怎么突然间想着要找外面的大夫给老夫人看?御医的医术不是最好的吗?”
  彩菊想了想,摇头,“不知,奴婢只记得好像是大管家带他来的,当时大、二小姐身子不舒服,还找季大夫给看过,吃了药就好了。”
  水静?(未完待续)
  089.你不热? --(1723字)
  院树荫,参天的大树遮蔽了酷热的阳光,时而微风徐来到吹去了几丝烦闷。
  “祖母,您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水欣将一颗冰冻的樱桃逮着把儿递到老夫人面前,半空中却迟疑了一,转头看向柳姻,“姐姐,祖母可以吃这个冰冻的樱桃吗?”
  柳姻手中一边剥莲子一边笑道,“姐姐刚刚说过用冰侵过的东西是不可以给祖母吃你忘了?不过这个时候也差不过了,彩菊该回来了。”说着往后看了看。
  水欣有些遗憾的撅撅嘴,“祖母不能吃了。”
  水老夫人摸摸小家伙的头,“祖母老了,你爱吃就多吃点,这个季节樱桃可是稀奇货。”
  这话不假,此时已经过了樱桃的时节,也不知这些樱桃是怎么弄来的,倒是真的吃了个稀罕。
  这边祖孙三人说着话,那边水静浅浅走来,淡紫色素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紫色衣裙衬托的她人娇羞艳丽。
  抬手将微风吹过面颊的青丝拂到耳后,走路一步三摇,原本就珠帘垂步的蝴蝶簪花连珠,更是跳跃摇摆的动人。
  这样的装扮看的柳姻一愣一愣的,她不热?
  待水静走进看仔细些柳姻才缓慢点头,这是水静,可是这样的打扮?说她不是去相亲都不可能,可是一个才九岁的娃娃穿成这样,柳姻低头不再看水静,实在是感觉此人蠢的无法形容。
  水老夫人瞅了眼,脸上不喜之色明显,将脸瞥向一边与水欣说笑。
  水静走进后福身拜见,“祖母。”眼皮一抬笑着看向柳姻,“原来姐姐在祖母这儿啊,害的静儿好找。”
  “有事?”柳姻淡淡问道,手中莲子快脱壳。
  水静笑笑,走到柳姻身边坐,抬眼望了老夫人哪里,见她并没有看过来悄声道:“听说今天郡王要来,姐姐陪妹妹去看看?”
  柳姻神色一暗,郡王,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不由瞥了眼水静,前世这人可是跟她挣死挣活的要挣郡王,先前怀疑水静也是重生,可是若她是重生为何还要叫上她?此时柳姻也算明白水静今天这一身装扮了,女为悦己者容啊。
  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露,“郡王?”摇摇头,“我都不认识,不去。”
  水静往柳姻哪儿挪了挪,“不嘛,姐姐你陪我去嘛,我认识啊。”
  “去哪儿啊?”水老夫人沉着脸。
  柳姻刚要开口,远远的瞧见彩菊走来,急忙丢手中莲子起身,“终于好了,给我吧。”伸手接过彩菊提过来的食盒,将其放在树荫的石桌上。
  从簋中盛了一碗出来端到老夫人面前,“奶奶,尝尝看,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老夫人笑着接过,虽说柳姻自从回府就一直喊她奶奶,但从柳姻嘴里喊出来听着格外亲切,这是她的亲孙女。
  碗里白色的大米熬的开了花,其中翠绿的绿豆还有不知是何的叶子,闻着清香无比,拿起汤勺咬了一口尝尝,不由惊奇,“这是什么做的?怎的如此好吃?”
  柳姻笑笑又夹了一块有些像花瓣状的饼到老夫人的碗里。
  浅咬一口,老夫人满脸褶子的脸欢笑皱的更是一起,对着一旁已经开始咽唾沫的水欣道:“欣儿快尝尝,你这个小馋猫肯定爱吃。”
  小丫头见状急忙跑过去自己夹起一块花瓣状的饼吃起来,嘴里塞得鼓鼓的,待咽后大眼睛盯着柳姻,“好好吃,姐姐,这是什么?”
  “春香荷叶饼,奶奶那碗是荷叶绿豆粥。”走到老夫人身旁俯身趴在老夫人的膝盖上,“听彩菊说奶奶最受不得热了,这样的天气奶奶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身子会受不了的。奶奶,这两样还合你胃口吗?”
  老夫人哈哈大笑,摸摸柳姻的脸颊,“奶奶好久没吃到这么合胃口的食物了。”将柳姻夹给她的饼吃完,又要了一块,一碗粥喝的差不多,许多天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了,一直胃口不佳,此时倒是吃的舒心。
  放碗筷老夫人笑着拉着柳姻的手,“丫头你有心了。”不知觉眼角看到旁边的一抹淡紫,顿时不高兴,穿成这样也不知是想作甚。
  水静莫名其妙就被讨人嫌了,不过她不在意,反正这老太婆也不喜欢她,讨好了那么就,别人的亲孙女一回来就打回原样,呵,‘亲’孙女?想到这水静不由冷笑,看了眼柳姻别开眼。
  感觉到背后一丝凉意,不过看去时发现什么都没有柳姻只好作罢。
  月老嚼着春香荷叶饼嘴里塞的鼓鼓的,眼睛盯着盘子里还剩的一块,欲伸手去拿被柳姻悄悄用红线拴走,(未完待续)
  ps:今天有点事,缺的过了0点后补上,大家明天看,晚安
  090.死早了很伤 --(2328字)
  月老不满的瞪着柳姻,“汝这是作甚?吾要吃荷叶饼。”
  柳姻不理他,无形中用力将他拽着丢出很远,盘子里剩的最后一块饼自然而然落入水欣的手中。
  老夫人不喜水静,水欣也不太喜欢水静,两人便都没理旁边干坐着的水静,而柳姻是压根儿不想给她吃,也是晾着她。
  水静的脸色越发难看,碍于老夫人她不好发作。
  每日午老夫人都是要小憩一会儿的,与水欣一人一边拉着老夫人进。
  “姐姐,欣儿还要吃那个什么荷叶饼。”水欣撅着小嘴巴道,嘴角还有粘着一片荷叶未擦掉,刚刚她明明没吃几块,可是突然间就没了,感觉很莫名其妙。
  “想吃到时候让厨房的人做就是了,姐姐跟她们讲过怎么做她们也记住了,什么时候想吃去说声就好,不过这些不可以多吃,要吃饭,不吃饭次姐姐有好吃的都不给你吃,馋死你。”
  “祖母,姐姐她欺负我。”水欣拉着水老夫人撒娇。
  水老夫人拍拍小家伙的头,“你姐姐说的对,不乖乖吃饭就不给你好吃的。”说起来自从柳姻回来欣儿都听话了不少。
  水欣撅撅小嘴,“哼,你们欺负人。”
  “呵呵。”
  从里出来时水静还在院子里等着,远远的提起裙边向着这边而来。
  “姐姐,陪我去嘛。”水静拉着柳姻的手不放,带着撒娇的口吻,着实是恶心了一把柳姻。
  “欣儿想去玩玩吗?”低头看向水欣。
  “还有好吃的吗?”小丫头仰着脑袋,粉嫩小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双唇,看来很喜欢春香荷叶饼。
  “没有。”
  小丫头眼中失望一闪而过,伸出双手。“姐姐抱抱,欣儿走不动了。”期间路过上次落水的荷花池,树荫几个人影晃动。走近一看是三婶叶氏。
  “三婶看荷花呢?”
  “三婶。”水静轻声道。
  叶氏笑着对柳姻点点头,“咱们家欣儿可真粘你,之前也不见她喜欢跟着那个姐姐玩,就属跟你合得来了,欣儿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欣儿很乖。”
  “见过大小姐。”一面容娇美。身子骨柔弱不经风打的女子上前对着柳姻福了福身子。
  柳姻上打量面前之人。穿着比人好,但又不及主子的,又是跟在叶氏身边。随即想到了那个外室,淡淡点头。
  水欣打着哈欠,“姐姐我困了,就不跟你去玩了,娘亲抱抱。”
  叶氏接过水欣与柳姻打过招呼后往回走,与那外室擦肩而过时柳姻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眼,而那外室竟也在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打量。
  “姐姐,快点啦。”水静伸手拉着还在原地发呆的柳姻。
  所谓的看其实是偷看,当两人躲在水皓院子外时柳姻一阵无语,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来偷看的?不上去展示展示是不是对不起自己呢?不过当事人不去她也没法。
  水静望着里,柳姻闲得无聊站在一边,刚开始听到郡王的时候还有些叹息。不过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反正今生她不会让历史重演,自己不会与郡王看对眼。水静喜欢让她好了,她才没有那份心。
  “姐姐,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两个人吗?”
  柳姻靠在树干上,“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水静干笑摇头,继续偷偷看着里,从这里看去书房里的人头勉强能够看见,“没什么,就是想到了问问而已。”
  “哦。”
  “我们进去吧。”
  跟着水静,柳姻眼皮直打架,大热天实在是困人得很,脑袋都变得昏昏沉沉的,转动不起来。
  “大小姐二小姐。”守门小厮将二人拦。
  水静挑眉,“怎么?你一个奴才还想拦我不成?”声音略微有些高,足以让内的人听见。
  别人已经将你拦了,柳姻打着哈欠往旁边站了两步,正好避开直晒的阳光。
  小厮一点没有要让开的动作,看了看两人,“二小姐,奴才不敢,不过少爷吩咐不让人打扰,还请二位小姐等,奴才这就去”
  “妹妹来了?快进来。”水皓听到声音已经出来,急忙向柳姻走来。
  牵着柳姻的手进,对着里坐着的一少年道:“我妹妹,水姻。”
  郡王溥星纬抬头上打量柳姻,“就是那个失散七年的?”
  “是。”柳姻浅浅应,对于这个人她是没有好感的,朝三暮四的典型代表。
  水静不动声色走到柳姻身旁,溥星纬双眼一亮,“静儿妹妹越发好看了。”
  娇羞低头,额前青丝滑落几分来,“郡王哥哥好久没来找二哥了。”说话声音轻柔婉转,溥星纬看的更加直愣了。
  水皓不由皱起了眉头,打量了水静一番,再看柳姻,幸好自己妹妹是正常的。
  头发用一根蓝色的绸缎系在一起(懒的),穿着鹅黄色的衣裙(随便挑的),对襟处绣着一支贯穿的梅花(随手绣上的)。
  黑黝黝的眼睛眨呀眨的,任何时候都是文文静静站在一边,别提多乖巧了,哪像水静,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说话还那个声音。
  柳姻倒没觉得有什么,带着好奇看着溥星纬和水静,月老飘过来,打量那两人许久,拖着巴若有所思道:“这两人不能牵红线,有悖天理。”
  柳姻不由侧目看了眼月老,眼中意味明显,什么叫有悖天理?若是她前世没记错的话,水静是嫁给了溥星纬的,怎么会有悖天理?
  “他们若是在一起会受到惩罚,这是不被允许的。”月老说完钻进月牙笺中,这天气太适合睡觉了,他不是普通的鬼,但这么大的太阳还是要回避一的。
  月老的话说了等于没说,柳姻此时好惋惜前世早死啊,后面的事好多都不知道,还得根据当时的事态去猜,不够这两人确实是在她还没死的时候就成亲了。
  “静儿妹妹快坐,刚刚你二哥才说起你,听说你只比我小一天?咱们俩可真有缘分。”
  水静笑着坐,不拆穿其中真假,水皓提起的定然不是她,不过还是故露惊讶,“真的吗?那岂不是太巧了?我姐姐刚好比我大一天呢。”
  溥星纬执茶壶倒水,淡淡应道:“是吗,静儿妹妹喝茶。”
  水皓自己提壶给自己的妹妹倒了一杯。
  柳姻低头喝茶,心道,溥星纬是水皓唯一一个看走眼的朋友吧?(未完待续)
  091.抽你 --(3478字)
  近来京城开始流行一种发簪,插在发髻上整只簪子繁华皆开,拔后娇花纷纷凋谢闭合,这样的做法吸引了许多人,很多银楼争相模仿,但就是做不出来,效果达不到那样的出神入化。
  红姻阁,便在京城传开,而在京城南街旺巷最末尾的一间店铺上方,匾额上‘红姻阁’三个大字,在阳光金灿灿闪烁。
  红姻阁,京城唯一一家出售此簪的店铺,开的偏但并不影响门前生意,好的让人眼红,然而这间店背后的后台却也硬,不然这样的小店早被吞了。
  店里的绣品皆不是凡品,有着一股很不一样的香味儿,进店的夫人小姐很喜欢这些绣品还有香味儿。
  不似调香,就像是绣品本身散发的气味儿,还有一点让人奇怪,绣品穿戴在身上感觉那香味儿是从那人本身散发的,一旦拿掉绣品便没有味道了,绝不会沾染在身上。
  一时之间红姻阁泛香的绣品,还有会开花的簪子在京城大街小巷传开。
  柳姻虽说被困在府里不让出去,但外面的事她都知晓,这些全靠叶楠,不然哪会儿那么快就打出响头来。
  在府里柳姻也不闲着,晚上没人的时候操控丝线赶制绣品,白天就到处串门儿,季少华进京的事有点眉目,查到与水静有关,她想跟着这条线查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尤其是季少华被陷害入狱,柳杰中毒。这些是谁在背后捣鬼?
  水静身上肯定有秘密,与前世相比有些不太一样。
  交给叶楠的两样东西季少华有结果,那怪异的大红花并不是无味的。白天没什么但一到夜间便会散发出一股奇香来,这样的香味儿闻久了会使人上瘾,而且也算是一种秘术,具有控制人的效果。
  花灯上的香味儿还没有结果,但有了大红花的前奏,这花灯她自然是不能碰的,幸好她第一时间就将两样东西都搬了出去。
  没想到这一世的水静这般狠毒。前世的她记恨柳姻是嫡女,百般跟她作对,背地里阴她不少。但像这样直接送这样歹毒的东西却是没有,难道她也是?
  *ing*
  串门儿每次都是要有点理由的,而大热天送点什么荷叶粥,荷叶饼。凉糕什么的效果最佳。
  将自己前世会的点心挑了几样出来。今儿做的是冰镇水果茶配上四色馒头片,先送了些去老夫人哪儿,各房让小丫头走了几次也就送完了。
  郁氏哪里,柳姻打算自己走一趟,听说郁氏近来脾气不太好。
  到郁氏院子时,刚抬脚进去就听见里瓷器碎裂的声音,柳姻与彩菊停住脚,门口的丫鬟见了急忙转身往里跑。既然已经有人去通报了柳姻索性走到低,免得被毒太阳晒伤。
  出来的是郁氏身边的大丫鬟。对着柳姻恭敬道:“夫人在里,大小姐进去吧。”
  点点头带着彩菊进去,里看来已经收拾过了,不过桌角边一片小小的瓷器碎片许是有些碍眼。
  郁氏瞪眼向黄姑姑使了使眼色。
  柳姻让彩菊将两样食物放在桌上,“母亲,女儿做了些小点心,不知合不合母亲胃口,拿来想让母亲尝尝。”
  郁氏上打量柳姻,眼中厌恶一闪而过,摆摆手,“放哪儿吧,如果没事就回去吧,我困了。”
  “是。”柳姻也不做停留,既然别人不喜你在面前碍眼何须还杵着招人嫌。
  在郁氏的院子旁边有处小花园,柳姻避着太阳去小花园的亭子里坐坐,彩菊转眼间拐进了一边的角落去。
  亭子四面通风倒还有些凉爽,想到刚刚在郁氏里,还是哪里舒坦啊,冰可真足,不是说府里冰块储备不多了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傻子,我打死你个傻子。”
  “嘤嘤,疼,呜呜呜”
  柳姻闻声站起身,四处看了看,花草树木有些多看不见在哪儿,听声音应该不远,会是谁呢?
  “汝快来。”月老突然冒出对着柳姻招招手。
  跟上月老的脚步,顺着小道过去,小胖墩挽着袖子拳打脚踢对着倒在地上的人去,地上之人身上衣服褶皱不堪,好几处有些破掉,沾染了不少灰土。
  “住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小胖墩水乐立刻停手,待看见是柳姻后又抬起了拳头,恶狠狠的瞪着柳姻,“我教训他关你什么事?你也想挨打?”
  柳姻柳眉秉蹙,大步走过去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水乐的脸上,水乐小胖子的体质墩子还是有的,却被柳姻一巴掌抽在地,足见柳姻的气愤。
  倒地的水乐傻愣了一秒,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1贱的野1种。”
  将地上的水逸扶起来,在看见这张脸的时候柳姻就认出来了,那个傻了的三哥。
  水逸站起身个子比柳姻高出半个头,但滞愣的双目让人无法把他归为正常人,拍掉水逸身上的尘土,“三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身边的人呢?”
  水逸歪着头盯着柳姻看,双手拉着柳姻的衣袖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见水乐从地上爬起来急忙躲到柳姻身后,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没事没事,他不敢打你了,有我在没事的。”轻声安慰水逸,转头狠狠瞪了水乐一眼,水乐刚刚制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双手刚刚撑地沾上尘土,此时混着泪一抹整张脸便花的不成样子,指着柳姻,“你,你给我等着,我要让娘将你赶出去,娘说你是野1种,你不是我们家的。你根本就不姓水,跑到我们家来冒充水家人骗钱的,不要脸。”
  柳姻低的头双眼戾气聚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柳姻思绪拉回。抬头就看见水乐又被抽,继而水俊清冷的话音一字一顿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是水家人,我们的妹妹水姻,你若是再敢污蔑她,我就罚你关禁闭。”
  水乐捂着脸,“大哥。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再说一遍,姻儿是水家的人,你若是还这般执迷不住。我们一起去找祖母吧,看看祖母怎么说?”水俊看也不看他一眼,话音依旧清清冷冷。
  水乐怎么说都还只是个孩子,从地上爬起来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狠狠瞪了柳姻一眼转身就跑。在拐弯时突然听见一声惊叫。
  “啊..”
  “啊、夫人?夫人?”
  “少爷,夫人。”
  “来人,快去请大夫,夫人被撞晕了。”
  一片惊呼声各种杂乱,柳姻不用走过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能说活该。
  这边水逸拉着她的衣角就不放,掰了一会儿也掰不开她便放弃了。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水俊望了眼嘈杂方向。收回眼,“本打算去祖母哪里。没想到这里遇见了,对了小妹,你今天让人送到我哪儿去的那个什么冰茶还有吗?”水俊说着脸微微泛红。
  柳姻立刻反应过来,花园中的这条路恰好是去老夫人院子的小路,敢情这水俊以为她在老夫人哪儿去要吃的了。
  “有啊,做了好多呢,大哥喜欢待会儿我让彩菊给你送去。”
  水俊眉眼略带担心,“我先送你回去吧,三弟很喜欢吃馒头。”前后不一的话,但看的出水俊很关心水逸,刚刚那一巴掌很大成分是替水逸打的。
  郁氏昏倒的事被闹的沸沸扬扬,各房态度不一,大夫来瞧过了,水漫天被人着急着火的从吏部喊回来。
  郁氏之前被人气的不轻,而在花园的时候听见宝贝儿子的哭声急忙赶出来,结果迎面就跟宝贝儿子撞上,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上不就晕过去了。
  彩菊之前打听到,郁氏在房里发脾气完全是因为偏院的萧姨娘,也就是水静的生母。
  红姻阁出品的绣品和会开花的簪子,打出名头后便是千金难求,而水漫天不知怎的得到了一支,转手就送给了萧姨娘,郁氏正为这事发脾气,里的瓷器几乎都砸了个遍。
  现在府里三房那边有支簪子,大房这边若是没有岂不是被三房笑话,可是眼见着水漫天买了一支,结果送给了姨娘,若是别的她到不会计较,可是现在京里的贵妇聚在一起聊天说的都是这个,她没有怎么去跟别人聊?
  就为了一支簪子气成这样,若是被人知道她儿子被打了?
  柳姻刚刚才想到这点,结果那边就有人来喊她,大夫人院子的。
  水逸自从柳姻救了他后就一直拽着柳姻的衣角不放,回到竹园吃东西时也是,一手拽着一手拿吃的。
  让彩菊给他洗了脸手,收拾出来白白净净的一人,可惜了是个傻子。
  那边人催着,这边她搞不定水逸,最后没法只好任由他拉着,领着去了郁氏的院子。
  到的时候老夫人,水漫天,叶氏都在,还有那个貌美较弱的萧姨娘,头上梅花簪朵朵绽放,这是来添堵的?
  水漫天脸色阴沉,见着柳姻进来呵斥道:“逆女,还不跪。”
  老夫人秉眉,不过终究忍着没说。
  柳姻昂着头看着水漫天,“女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何爹爹一见女儿就喊逆女?女儿忤逆爹爹什么了?”
  “伶牙俐齿,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哥哥打成这样,还害的你娘卧病不起,这些若不是你又怎会有?扫..”
  被水老夫人瞪了眼,水漫天将后面的话咽。
  柳姻压心中怒火,故作呆愣抬头望着水漫天,“女儿不明白爹爹的意思,爹爹是说母亲生病是因为女儿?可是女儿什么都没做啊,就是午送了两样吃食来,若是那吃食有问题,奶奶也吃了,欣儿也吃了,三婶也吃了,怎么不见有事?”(未完待续。。)
  092. 挨打 --(3402字)
  水漫天被问的一时语塞,扬手一巴掌落,身后水逸拽着柳姻的衣角不放,使得她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捂着脸,眼中神色倔强,“敢问爹爹,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
  叶氏笑着上前,“大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
  水漫天不客气道:“这是我大房的家事。”
  叶氏悻悻退到一边。
  被水漫天瞪了一眼,水逸突然松开柳姻的衣角,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咿咿呀呀哼着。
  水漫天看了眼蹲在地上的水逸,双眼中满是厌弃,冷声道,“谁带他来的?照顾三少爷的人呢?”
  孙龚左右看了看,上前拉住水逸往外带,“三少爷,请随老奴来。”
  水逸一个劲的挣扎拍打,不要跟孙管家走。
  “滚开。”柳姻抄起旁边瓶子里插的鸡毛掸子打在孙龚的手上,孙龚吃疼放开,水逸急忙躲到柳姻身后,不自觉的揉了揉刚刚被孙龚拉过的地方。
  “大小姐?”孙龚一愣,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都愣了一。
  “逆女,你看看你,哪点像大家闺秀?”
  “啪。”鸡毛掸落在桌上重重的声响,柳姻仰着头看着水漫天,“大家闺秀?我之前生活在乡,乡不出产大家闺秀,虽说我只是个乡野村姑,但我也知道一点,人对主子动粗那是大不敬,在爹爹心中我是逆女。三哥竟连个人都不如,呵,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爹爹这样讨厌我们?出生被人丢弃是我的错?天生智残是三哥的错?”
  泪顺着脸颊滚落。水漫天看的很不是滋味儿,撇开脸,“打伤你哥哥,把你母亲害成这样还顶嘴,现在还不分青红皂白打孙管家,你还说你没错?”
  柳姻抬手胡乱抹掉泪,看着水漫天的脸冷笑。转头在水逸耳边悄声道,“三哥,还想吃四色馒头片吗?”
  水逸想到在柳姻哪里吃到的点心。急忙点头,柳姻是第一个帮他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他好吃的的人,所以水逸才会这么的粘她。
  柳姻笑着摸摸水逸的脸。“想的话要乖乖听我的话哦。来。把衣服脱了。”
  水逸也做扭捏作态,伸手就开始解腰带,丫鬟纷纷捂脸转头,水静眉头皱了皱。
  身上衣物单薄两便脱,白皙的皮肤表面紫乌的血块随处可见,处处留有被人虐打的痕迹,手臂上更是许多的青疙瘩,一看便知是人掐的。而且新旧不一,并不是一次留的。
  待看见水逸满身的伤后。里众人一脸震惊,水漫天更是瞪大了眼睛,疾步到水逸面前,双手抓着他瘦弱的小胳膊,“告诉爹,是谁?”
  水逸身体颤抖着往后退,双目不安的看着柳姻。
  “你弄疼他了。”柳姻冷眼道,此时才来关心不觉晚了吗?
  许是水逸的表情或者是柳姻的话,水漫天急忙松开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去,“逸儿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宝贝儿子弄的,再有些就是那些人咯,爹你不知道?”柳姻挑眉看着水漫天,同时看向他的身后,水乐不安的往后退了退。
  “孙管家,去,把照顾三少爷的人统统绑来。”吩咐完水漫天又走到水逸面前,把脱掉的衣服重新披在水逸身上,手抚过水逸的脸蛋,“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水逸懵懂的看着水漫天,继而转头看向柳姻,急忙跑到柳姻身后躲着。
  水老夫人对着水逸招手,声音带着疼惜,“孩子,快到祖母这里来,我可怜的孩子。”
  一向不管这个傻子孙儿,可是再怎样也是水家的骨肉,怎能让人欺负了去,水老夫人此时也心疼起来。
  水逸看了看有些生怯,脚未移动半分。
  水静眯眼上打量柳姻,眼中疑惑四起,不管今日此事结局是什么,柳姻都不会得到水漫天的喜欢,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水逸站在柳姻身后双手绞着她的衣角低头不语,柳姻看了眼老夫人,从她进来被水漫天辱骂还有那一巴掌,她都坐着无动于衷,柳姻寒心。
  老夫人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来人,将大小姐送回竹园,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水漫天突然开口,门外进来两个婆子。
  柳姻抬手一手鸡毛掸子舞的起,每一都精准的落在两人的手上,疼的俩婆子哇哇大叫,转头清明的眸子对上水漫天的双目,傲慢道:“水乐打三哥在先,被大哥发现后挨了一巴掌警告,气不过跑去母亲院里告状的时候撞晕母亲,怎么?这些与我有关?”
  “你,你,你”胸口一起一伏,看似气的不轻,这么不顾自己面子的还是第一个,水漫天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儿居然这样顶撞他,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老爷,郁家来人了。”
  里郁氏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娘家来人不由双目一亮。急忙跑到梳妆台前,拿起胭脂刚刚摸了两又放,想到自己现在在生病匆匆躺回床上。
  郁家来人?来看郁氏,来的到挺快的,这郁氏卧床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娘家就来人了。
  因为郁家突然来人,这出戏也就唱到头了,柳姻带着水逸返回竹园。
  之前搁置的冰还有,紫落捡了块用纱布包着给柳姻敷脸。
  “紫落,十二个时辰后煮个鸡蛋热敷。”柳姻摸着巴,实在是不敢碰那边脸,疼,估计肿的很高。
  记忆中她就没挨过巴掌,这巴掌记了。迟早讨回来。
  水逸吃着点心看着一旁敷脸疼的龇牙咧嘴的柳姻一眼,将手中一块点心递到柳姻面前,“吃吃吃了吃了不不疼真真的。”
  柳姻看着面前绿色的馒头片。笑着接过,“恩,哥哥也吃,吃了就不疼了。”
  拿起一片咬一口,水逸重重点头,“恩。”
  望着桌上的点心,还有面前吃的正欢的水逸。想到某些人柳姻自嘲,有些狗怎么喂都是养不熟的。
  用冰敷过后效果好了很多,差不过明天再用鸡蛋敷。应该不会留太明显的指痕。
  外面丫鬟来报,“小姐,郁公子来看你了。”
  “郁公子?请他进来。” 她好像不认识郁氏娘家的人,前世就没见过。郁氏从头至尾就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女儿。
  进来的人吓了柳姻一跳。“你?”左右看了看咽要说话,“你俩去吧。”
  紫落彩菊对视一眼纷纷退出去。
  郁百浮进来后便瞧见柳姻半边红肿的脸,“怎么回事?”指着她那边脸道。
  柳姻耸耸肩,“挨了一巴掌,对了你怎么在这里?郁公子,郁?你跟郁兰兰是什么关系?”
  郁百浮扶额,“她不是你母亲吗?”
  柳姻点点头不答,“那她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姑侄?”这是柳姻现在唯一想到的。
  郁百浮笑笑。摇头,“正确来说是姐弟。所以,你应该叫我舅舅,真没想到,你这丫头居然会是我的外甥女。”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这脸真的没事吗?”郁百浮还是担心柳姻的脸,又红又肿,这样一巴掌还不知要几天才能消。
  柳姻避开郁百浮的手,摇头,“没事。”对于郁百浮她一直停留在合作伙伴的立场上,所以很多事她并没有告诉他,包括这次回水家,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郁氏的弟弟。
  “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
  柳姻扁嘴,“我又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且你突然间变成我舅舅我”
  抬手摸摸柳姻的头,“是啊,若不是这次回京听说二姐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我也不会想着来看一看,竟没想到会是你这个丫头,这咱两可是一家人了。”
  柳姻干笑,这话可真不好接。
  与郁百浮说了好些话,因为此行是有目的来看外甥女的,整整带了三大箱子的见面礼来,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紫霞收拾时一脸羡慕,“郁公子对小姐可真好,第一次来看你就送大礼。”
  柳姻捏着冰袋敷脸,摆摆手,“里面的东西你们三个任选一件,紫落你再从里面挑三样小点的送给院里的丫鬟。”
  三个大丫鬟均是一脸震惊,送给她们,还自己选?
  不过三人都有分寸,挑了后让紫落选出三样差不多的打赏给了外面的小丫鬟,小丫鬟都很高兴,这大小姐出手可真阔绰。
  月老不知从哪儿溜达回来,进门瞧见柳姻一手捂脸感觉奇怪,“汝这是怎么了?”
  柳姻没好气道:“被人打了。”想想有点生气,不过想到月老那战五渣,就算在也只是站着看戏的,还不如不在,这样一想心里释怀开。
  “谁干的?连吾的徒儿都敢打?告诉吾,吾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不对,三辈子光棍。”
  “光棍就不用了,过来,去做件事。”对着月老招招手,月老飘忽过去。
  “如此这般,明白吗?”
  月老露齿一笑,“包在吾身上。”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未完待续。。)
  ps:  好友好文:《江山一顾》
  帝迁新都,丞相邀顾澈上任。
  奶奶的!老子真身是女的怎么上任!
  顾澈在庭院中翻了个白眼,不用看都知道这叶丞相一副狼顾之相,绝逼有一日要篡位谋反。
  要姑奶奶和你一起造反?做梦去吧。
  江山帝王术,乱世红颜谋。
  文笔情节没话说,自己这个战五渣自愧不如,捂脸
  093.无敌外挂 --(3784字)
  叶楠端起面前的茶汤,待吹的有些凉了才喝一口,等柳姻将话说完放茶碗。
  “丫头,你不适合宅斗啊。”
  柳姻面色一僵,不过并不反驳,她确实不适合宅斗,因为她不会那些勾心斗角的活,太累,“那有什么办法,我就想着快点报仇。”
  叶楠摇头,“你这样是报不了仇的,今日之事你做的太欠妥当,若不是因为你被人掳走多年,你今日不会这般好过,对了,你还说你那便宜娘是郁百浮的姐姐?这麻烦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郁掌柜我一直当他是掌柜,生意上的伙伴。”柳姻不以为然耸肩道。
  “我不这么看,聚贤阁三分之一的股份郁百浮都划给你,而且你们现在还是舅舅跟外甥女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啊。”叶楠有些幸灾乐祸道。
  “”
  摆正身子,“丫头,你的脾气要收敛,大宅院里生活在一个‘忍’字,如果你忍不了那你也要能计算到别人才出手,像你今天这样莽撞是不会有好场的,而且你记住,在大宅院里,是没有情亲可言的,大家所谓的不过是自己的利益罢了。”
  柳惠娘端着熬制许久的鸡汤进来,见两人说着话笑道:“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姻儿,来把这个喝了。”
  柳姻伸手接过,“娘,家里不是有人吗,交给她们做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一个人生活在水家。还要做那么多的绣品,身体哪里受得了,好好补补才是。” 摸摸柳姻的头。开在京城的红姻阁生意好得出奇,可她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心中越发疼爱这个女儿。
  柳姻喝着鸡汤,心中美滋滋,有娘疼真好,“娘,我们现在住的这么近我随时都可以过来看你。你要是心疼晚上就给我备好汤,我只管过来喝,好不好?”
  “当然好了。娘每天都给你做汤喝,还不重复。”
  叶楠盯着柳姻手中那碗鸡汤直愣愣道:“能算上我一份吗?”
  “定然有东家公子的。”
  叶楠笑笑:“可别叫东家,你们才是真正的东家。”
  柳惠娘点点头,见两人好像还有话要说便自觉的拿起柳姻喝完的汤碗走了出去。
  “大哥。说起来你混宅斗这么多年。现在还活得生龙活虎,给点秘诀呗?”
  叶楠翘起二郎腿,若是此时来根烟就好了,可惜这里不会有那玩意,虽没有烟但还是一脸得意,“宅斗说白了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人聚在一起玩阴人游戏,其中运气是重要的一点,往往很多时候你设计好一切。若是没个好运气还是会坏事。”
  柳姻眯眼盯着叶楠,“你不会告诉我。这么多年了,你都是靠运气挺过来的吧?”
  叶楠不否定点点头,这不能怪他不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那些人想要害他的时候,他都会有感知一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举了自己之前的几个例子,柳姻嘴角抽抽,“这外挂开的如果没人害你岂不是浪费了?”
  叶楠摊开手无奈道,“所以我从小就是被人害着长大的啊。”
  最初在淮鲁镇的时候柳姻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抱怨,看来是玩真的?
  拍拍叶楠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是啊,最近又被人计算上了。”叶楠苦着脸,眉宇间可见愁眉,之前进门的时候她就好像有看到一点,只不过两人说说笑笑就冲淡了不少。
  “怎么了?”
  “你被人逼过婚吗?”叶楠一脸求组队的表情,看的柳姻很郁闷,果断摇头。
  前世被闺蜜出卖,而原主的前世婚事一直被人搅黄,她还真不知逼婚是什么滋味儿。
  叶楠苦着脸,“我那表妹,就是找季少华看病的那个,还有印象吧?”
  柳姻想想,记得与那表妹第一眼相见是在季少华家的茅厕,虽说地点不咋滴,但别人样貌实在是没得说,“大美女一个,谁娶谁福气”在叶楠的注视,柳姻试探开口,“你的意思是她逼婚你?”
  叶楠苦恼摇头,“不是她,但是她的家人,说什么亲上加亲。”
  “虽说以前的思想有点那啥,不过这里蛮流行的,你可以跟潮流,况且你都在这里被教育这么多年了,思想也被洗的差不多了吧?”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别人心有所属,但是他们家不同意她嫁过去做妾,就想着牺牲我,你说我凭什么?长的一副牺牲样吗?”叶楠一语点出问题所在。
  柳姻嘴角抽抽,“那人有家室了?”这表妹喜欢给别人做妾啊?
  “没有。”
  “没有,为什么嫁过去只能做妾?”
  叶楠瞪眼过来,柳姻瞬间明白,“你表妹家等级低了别人看不上?”
  “有国公府这个名号她家能低哪儿去?”叶楠没好气道。
  “那是为什么?身家清白凭什么给人做妾?”
  叶楠叹气,“若是身家清白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柳姻瞬间醍醐灌顶,在这里女子的名节最重,不由同情叶楠,“你不会要把这顶帽子戴上吧?”
  “能不说的这么直白吗?”
  “呵呵,当我没说,你打算怎么做?要我帮忙吗?”
  叶楠摇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啊,给点意见吧,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非娶我表妹不可,不能是妾。”
  “那人家世实力怎么样?”
  叶楠声音低压,“天是他爹的。在家排行二。”
  二皇子?柳姻瞪大双眼,这表妹可真行,二皇子都能勾1搭上。还那啥了。
  柳姻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在月牙笺旁边打了个响指,一刻钟后月老抱着一口漆黑的砂锅飘过来,嘴里还露出一节鸡骨头,见两人都在吸了吸骨头,“叫吾何事?”
  我娘给我炖的鸡汤
  柳姻瞪了眼月老。“你哪儿的红线还有吗?”
  一听要红线月老立马来了精神,放砂锅开始在身上掏起来,“汝这是想给谁牵姻缘?咦。不会是他吧?道士不是不能结婚吗?”
  叶楠额头黑线直冒,身为一个专业抓鬼人员,他居然放任一只鬼在自己的面前长时间晃悠,是不是有点太过纵容了?
  感觉到叶楠有些炙热的视线。月老莫名感觉脖子一凉。往柳姻身旁靠了靠,“红线没剩多少了,就这一根,省着点。”
  柳姻拿在手中, 叶楠伸手过来欲拿,结果却是凭空虚抓了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有种纠结的表情。
  看得见摸不着,也算是有境界了。旁人看都看不见,柳姻将红线折好。
  “这红线只能他亲自绑上才有用?”叶楠指了指月老。
  月老急忙摇头。“凡人的姻缘姻儿绑也有效。”
  柳姻收起红线,“不过现在问题来了,我被困在水家出不去,而且你说的那两个人其中之一就离我很远,这是难办啊。”
  叶楠低头想了会儿,“红线绑上真的有用?”
  月老重新抱着砂锅开始继续吃鸡肉,也不知两人在讨论什么,见没自己什么事了飘飘忽忽出了门,临近门边时回头嘟囔了一句,“不要怀疑吾红线的质量。”
  托腮道;“红线牵的是一个缘分,缘分到了两人在一起,你若是在意爱情的话,那这个就不能保证了。”
  柳姻在月老时不时的念叨中还是多少了解点月老的职责,说白了就是一帮人牵线,两个人在一起并不一定是要互相爱对方多深,靠的是一种缘分,有缘分你们做夫妻,没缘分你们爱的再深也不过一场梦。
  “牵上,两个人就会在一起?”叶楠还是有些疑惑,虽说他知道这只鬼叫月老,可是天上的神仙怎么就成孤魂野鬼了?还真有红线?
  “这个没见证过。”这是实话,被这么突然一问柳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见到被牵了红线在一起的两个人,淮鲁镇那对戏子还不知现在过的怎样。
  “”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ing*
  里闷热不堪,彩菊摇扇子的手有些酸痛,柳姻摆摆手,“去吧,我自己来。”
  从那日过后竹园的冰就被人停了,她又被人软禁起来,整日里无所事事便只剩刺绣。
  “小姐,四少爷被老爷罚跪,夫人去求老爷了,不过没在书房找到老爷。”紫霞挑开帘子进来轻声禀报。
  “萧姨娘院子的冰是不是很足啊?”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紫霞含笑点头,心中明了,“多着呢。”
  “紫霞,你觉得你跟萧姨娘谁更漂亮?”柳姻突然抬头看着紫霞。
  紫霞一愣,低头,“奴婢不明白小姐的意思。”眉宇间却不自然的带着一丝自傲。
  柳姻唇角抿笑,紫落紫霞二人长相可说是水府一等一的,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都不及二人。
  “呵呵,没什么,对了,炉子上炖的汤你看着点,待会儿你去给我爹送一碗,这天气越发炎热了,正好降降火气。”
  萧姨娘那边有个单独的小跨院,郁氏寻去后,恰好撞破两人的好事,这大白天的,顿时就把郁氏气的不轻,自己儿子还在罚跪,这两人倒好,顿时就没了章法大闹起来。
  水漫天气的摔袖而出,直接回了书房没再出来过。
  这一气可是有点久的,毕竟事关自己的面子问题,水漫天从进书房就没出来过,晚饭送进去都被原封不动送了出来。
  听紫霞说完柳姻低头浅笑,再次抬起头却是满眼的担忧,“爹爹这么不吃不喝身体可是扛不住的。”
  “是啊,老爷也不能为了生气就不吃饭啊,饿坏可是自己。”
  对着紫霞招招手,“紫霞,你坐。”
  “使不得,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紫霞站着不动双手摆动,小姐没有坐反而让她坐,这可是使不得的。
  “让你坐就坐。”柳姻伸手将她拉到凳子上,“别动啊。”
  拔掉紫霞头上两支素簪,青丝散落来,柳姻执起木梳开始为她梳头。
  紫霞有些慌乱,“小姐?”
  “嘘,别说话。”
  梳了个风韵十足的发饰,插上流光步摇,轻轻一动垂珠轻摇,像是某只拨弦的手在弹奏曲调。
  “来,走两步试试。”
  紫霞有些疑惑,起身走了两步。
  柳姻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上打量一番后,又再紫霞的腰间系了一条紫带,走路时紫带迎风飘散。
  “将厨房炖的汤给我爹送去,他晚上没吃饭这会儿肯定饿了。”(未完待续。。)
  094.快跟我围观ren妖,活得 --(3359字)
  水漫天的书房很少有人进来,就连郁氏嫁进水家,进来的次数都是寥寥无几。
  “叩叩老爷,您在吗?”
  水漫天眉头不经意间皱起,将书桌上一张画像随手卷起,“谁?”
  外轻柔的女子声音再度响起,“老爷,大小姐担心您的身体,让奴婢送了些汤过来。”
  想到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女儿,水漫天眼中愧疚蔓延,这次的事自己做过了,“进来吧。”
  紫霞轻迈步子进来,抬头间瞧见水漫天眉间的愁云,随后低头走到书桌旁,将簋中的汤用小碗盛出,端到水漫天的面前,“老爷请用。”
  汤中有一丝甜味儿,一丝清凉,多久没喝过这样的汤了。
  水漫天端着汤碗坐静静的慢慢品尝,双眼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紫霞抿着唇盯着面前的水漫天,小姐这是在给她机会,可是要如何才能
  眼见水漫天将汤喝光,紫霞急忙伸手去拿汤碗,刚好四只手触碰在一起,水漫天心中一凌,不自然抬头看了紫霞一眼,眼中流露出惊异,“苏娘?”
  “啊?”|紫霞有些迷惑。
  “不,你不是。”摇头轻语,满满的失落感。
  水漫天将面前的画轴重新打开,一张女子俏丽中带着丝丝娇媚的容颜出现在画轴上,紫霞不经意间瞥了眼画轴吓了一跳,画上的女子与她好象。
  “老爷。这是谁啊?真美。”紫霞说话的同时往前走了两步,步摇铃动清脆,身上一股奇香飘散。将手中盛好的汤递到水漫天面前。
  两相接手的时候突然汤碗倾斜,倒出不少汤来,紫霞急忙掏出身上的绣帕擦拭水漫天衣服上的汤渍,“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水漫天皱了皱眉,“出去吧。”将汤碗丢到一边,末了吩咐道:“不喝了。拿走吧。”
  紫霞知自己闯祸了,看水漫天的态度她不敢造次,将提盒收拾一番往外走去。
  水漫天不经意间抬头瞥了眼紫霞。不由愣住,紫色的腰带随着妙人儿走路的步伐飘扬,头上金钗步摇晃的他头晕,抬手扶住头。“苏娘。别走。”
  紫霞转头,殷红的小嘴浅抿是笑而非笑,清美秀丽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看的人心扉徜徉。
  “苏娘,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水漫天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紫霞面前。
  紫霞眉目含笑,清浅点头唤了声,“水郎。”
  水漫天一把将紫霞拥入怀中,“苏娘。”
  *ing*
  院里。柳姻坐在椅子上喂蚊子,这边扇扇那边拍。双目盯着门口方向时刻不放松。
  紫落走过来,“小姐,该歇息了,奴婢在这里等紫霞就好。”
  柳姻摇头,“紫霞今晚不会回来,我不等她。”
  “紫霞不回来?”紫落转眼一想便明白了,不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柳姻仰头看着紫落的脸庞,“你想跟她一样?”
  “奴婢不敢,奴婢一心服侍小姐。”
  柳姻笑笑不语,远远的瞧见月老的身影,对着身旁的紫落摆摆手,“你去吧,我再坐会儿。”
  “是。”
  月老眯着眼,飘到柳姻身旁,旁边的小桌上零嘴备了好些,月老也不客气,抓起就吃。
  “成了吗?”
  月老啃着果子点头,“苏娘是谁?”
  柳姻笑笑,“我应该叫她一声大娘。”
  月老立刻明白过来,不过他却没想到水漫天竟是个痴情的。
  抬头望着天空,夏季的天空是最美的,繁星满天,置身星空奇妙无比,望着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水家终于要热闹了。”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水漫天的后宅女子可有点少啊,这样唱戏可是很难的,不多弄出几个女人来,郁氏还怎么闹?等着吧。翌日一早,郁氏穿戴整齐,刚要去书房请水漫天出来,人来报说老爷来了,郁氏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出去。
  水漫天回来并没有回而是坐在客厅,见郁氏进来吩咐旁边站着的女子,“给夫人敬茶。”
  郁氏脚却步,转头打量低着头但不难看的出是个美人,郁氏带着一丝侥幸,“老爷,这是?”
  水漫天跟没事人似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夫人坐喝茶吧,还不快给夫人敬茶?”
  “是。”紫霞对着郁氏从容福身,端起旁边小丫头准备的茶莲步到郁氏面前,跪恭敬道:“请夫人喝茶。”
  郁氏不傻,自然明白眼前这是怎么个情况,见水漫天一直盯着自己看,郁氏咬咬牙接过那杯茶,皮笑肉不笑道:“抬起头来,让姐姐瞧瞧,这喝了茶往后你可就是老爷的人了,大家都是伺候老爷的人别这么拘束。”
  紫霞听话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郁氏的心紧捏了一把,这个贱1人,她居然,居然还是爬了老爷的床,她千防万防还打发去了竹园那么偏远的地方,竹园?
  郁氏面目狰狞,就知道那个小贱1人回来肯定不会有好事,果然。
  “我记得你叫二丫还是三儿来着?”郁氏放手中茶碗冷笑道。
  紫霞含眉半垂着头道:“奴婢名紫霞,是大小姐赐名。”
  贱1人。
  水漫天看了看两人,起身,“家里的事你做主,紫霞今后住哪儿你安排吧。”说着往外走。
  紫霞眉上带喜。
  郁氏却是整张脸都黑了,那边有个萧姨娘已经让她很嫌恶,现在还多来个。而且什么叫家里的事她做主,这事是她做的主的吗?
  紫霞虽高兴但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此时不能触了某人的霉头。不过她不找麻烦,麻烦自然会找她,待水漫天走后郁氏立马翻脸,“贱1人,你可真行啊,被赶到那个地方去还能爬老爷的床。”
  紫霞低垂眉头,“奴婢不明白夫人在说什么。奴婢身子有些不舒服,不知是否可以去了,敢问夫人。奴婢住哪儿?”
  “啪,贱1人,别以为爬了老爷的床就一步登天了,哼。”
  里都是郁氏的人。众人瞧见也都低头当没看见。紫霞捂着脸紧咬双唇,心中告诫自己不急,有的是机会报仇,现在自己身份不一样了,就这个姨娘身份都能恶心某人。
  *ing*
  “紫霞姐姐现在是姨娘了,可真厉害,以后跟着老爷吃穿不愁出门还有丫鬟跟着。”
  “你羡慕啊?”旁边一小丫鬟打趣道。
  “哼,才没有。”
  “哎。你们说,明明紫落姐姐比紫霞姐姐好看。可为什么老爷看上的是紫霞姐姐呢?”
  “你们在干什么?不去做事跑这里偷懒?”紫落叉着腰瞪眼瞧着三个小丫鬟,三个小丫鬟见状急忙跑开各做各的事。
  跑远后一小丫鬟嘴里嘟囔道,“我知道原因了,紫霞姐姐比紫落姐姐温柔。”
  “恩恩。”另外两个赞同道。
  刚刚小丫鬟聚过的地方,紫落站着久久不动,眼睛望着远处发呆。
  彩菊进来时柳姻正在午睡,见她还未醒便没去打扰退了出去。
  若是彩菊去掀开帐子就会发现,床上的人形也就只是个人形,根本没有人在。
  而柳姻此时正在聚贤阁-大眼瞪小眼。
  柳姻的眼睛已经在面前白衣男子的脸上与籹尧的脸上来回转了五次,第六次问话,“我听错了吧?这肯定不是真的,而且你居然就是”指着白衣男子。
  籹尧撅着小嘴赌气,“必须不是真的。”
  叶楠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一边打探一边感叹自己眼拙,认识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有认出来,这亏他前世还是跟鬼怪打交道的,实在是丢师父的脸。
  月老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与妖相恋是不被允许的,而妖与妖是最好的配对,吾觉得甚好。”
  甚好你妹,柳姻白了他一眼。
  将眼睛再次定格在面前的白衣男子身上,顺手拍了拍叶楠,“快跟我围观人1妖,活得。”
  “”
  白衣男子好脾气,收起折扇眯眼笑着看向柳姻,“尧尧说这事要问你得意见?小掌柜,你觉得此事如何?”
  柳姻抿唇,“你说要娶我家籹尧?”
  白衣男子点头,“是的,这已经是第六次了,红线,天定姻缘。”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脚,脚边还真有一根红线。
  一直未说话的籹尧白了白衣公子一眼,“那是你自己绑的,不算。”
  “等等,他自己绑的?不是说只能你们绑上的才有用吗?”叶楠立刻抓住重点,最近为那事他烦的不行。
  柳姻看向月老,月老看着她,随后飘过去检查那根红线,半响后,“天定姻缘。”
  天定姻缘,“也就说这根红线自动升级成真的了?”
  月老点头又摇头,看了看籹尧和白衣公子,咧嘴一笑,“叮——恭喜二位,天定姻缘呦。”说着将脚上那根红线收回,不过白衣公子与籹尧脚上却还是连着一根。
  玩着手中收回的红线,“这根红线其实已经没有姻缘效果早就作废,待吾拿回去练练又可以用了,不过你们脚上的确实是天定姻缘。”
  白衣公子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打开,笑道:“小掌柜意如何?”
  柳姻看了看籹尧,见她虽嘟着嘴但小脸却粉嫩嫩的,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叹口气,女儿养大了春1心1荡1漾要嫁人了啊。(未完待续。。)
  095 --(1748字)
  柳姻抿唇,“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籹尧是狐妖,而你是人与狼的那啥,你们这样真的可以在一起?不需要同种族吗?”估计是自己都嫌自己太墨迹了,柳姻直接点出问题所在。
  叶楠脸色一变,带着疑惑在籹尧和白衣公子间来回看了数遍,点头,“这是个问题。”
  白衣男子笑笑,“无碍,我不受那些拘束,就是怕尧尧会在乎那些世俗眼光。”
  “我不在乎。”籹尧立刻表态。
  柳姻与叶楠对视一眼,好像他们是有点世俗了啊。不过这样杂交来真的没问题吗?
  籹尧的问题柳姻最终还是丢了回去,让她自己解决去,她一个凡人搀和妖什么事,还是婚姻大事。
  对于白衣公子是半妖的事,柳姻消化了很久才接受,那晚看的不是很清楚,连对方脸都没看清,若不是他要求娶籹尧,她们几乎都把这事给忘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只半妖与叶楠认识,而这货居然一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路走到红姻阁门前,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其中丫鬟居多,小厮倒也不少。
  柳姻抬脚就要进里,却被一人伸手拉住。
  那丫鬟身穿杏黄衣服,抓住柳姻的胳膊往后拽,“哪儿来的小丫鬟,后面排队去。”
  “我不是来买东西。”柳姻盯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放手。”
  黄衣女子仰着头,“不买东西那你来干嘛?去去,一边玩去。”
  “”柳姻张张嘴,这人好不讲理,“不买东西我看看都不成吗?这家店是你开的?看都不让人看?”
  黄衣女子毫不示弱,“这家店是空的,有什么好看的,要买东西就去后面排队订单,不买就走。”
  “”低头闷笑,回自己的店居然被一个外人给赶了,这事
  “小姐,就是这家。”
  “怎么这么多人?”
  翠飘往红姻阁里面探了探头,“小姐,里面人很多,要不您去茶楼坐会儿,奴婢去排队。”
  “恩,去吧。”
  待两人各自走开后柳姻才转头,听声音她知道那是水静,没想到不就中午偷溜出来会儿,居然都可以遇见某个碍眼的人。
  回头看了眼红姻阁对面的茶楼,柳姻抬脚跟上,水静要的是二楼雅间,将水静旁边的雅间要后,顺手丢了块银子给小二。
  小二收了银子也不再盯着柳姻看,实在是柳姻出来时身上衣服穿的有些寒碜,不怪刚刚那丫鬟那样对她,小二忍着没把她丢出去已经是好的了。
  要了一壶茶,柳姻伺机寻找雅间的眼孔,一般好像都有可以窥伺的眼孔之类的。
  结果找了一圈连个耗子洞都没看到,这家店太不专业了。
  月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汝在找什么?”
  “我居然把你给忘了,去,看看对面在干嘛?”
  “”
  水静给面前坐着的人倒了杯茶,“不知今日殿叫小女子出来所谓何事?”
  面前男子端坐,“季少华的命比想象中大,太子的命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殿,这个现在可以不急,找到那三人了吗?”
  男子摇头,“说来奇怪,那三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又凭空消失。”
  水静抿唇,“殿,寻到江纯子了吗?”
  男子冷笑,“见过江纯子的人少之又少,想找到本人,哼。”
  “殿只需要放出风声即可,听见风声自然有人寻来,按照江纯子的为人,定会去找季少华还有那三人的麻烦,到时候季少华的生死就难说了。”
  里一时沉默。
  柳姻整个人贴在墙上,“怎么没声了?”
  月老飘过来,“走了一个,你妹妹还在那儿。”
  “她可不是我妹妹。”柳姻抬头。
  “殿?”柳姻走回桌边坐,水静这是叫谁?
  单手托腮,根据刚刚自己听见的,柳姻可以怀疑水静她很有可能是重生的,而且季少华进京真的是她的安排,“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没?”
  月老摇头,“带着面纱没看清,那人戾气太重吾不敢靠太近。”
  与月老在茶楼又做了会儿,之后才慢悠悠返回水家,回去的时候避开丫鬟溜进房间中迎面感觉到一阵清凉,四看看便瞅见大块的冰搁在盆里。
  柳姻嘴角抿笑。
  “小姐,你醒了吗?”外彩菊的声音响起。
  柳姻装作刚刚起床的样子,“进来吧。”
  “小姐,紫霞午来过,见你在休息就没敢打扰。”彩菊顿了顿,“小姐,老爷让人送了几大箱东西过来,奴婢放库房了。”
  “恩,知道了。”看来这禁足是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未完待续。。)
  096.长公主 --(5506字)
  立秋那日了场大雨,暑气立马去了大半,转眼间便凉了。
  彩菊拿了件披肩给柳姻穿上,“小姐,三少爷?”怎么办?彩菊一脸求带走的表情。
  柳姻笑笑,“既然三哥在这里那你就好好伺候好他,乖,我很快就回来。”
  “小姐。”彩菊苦着脸,跟柳姻呆久了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的小姐,可是却让她很无奈。
  水逸坐在厅里吃着柳姻吩咐人的点心,见柳姻出来脸上堆笑,“妹妹飘飘。”捏点心的手指着前方虚无。
  彩菊见怪不怪,反正三公子是个不正常的,她不觉有甚,但柳姻却知道,他口中的飘,说的是半空中的月老,没想到水逸竟看得见鬼魂。
  拍拍水逸的脑瓜,“三哥,想不想去看祖母?”
  水逸咬着点心摇头,“不不不去。”
  “彩菊,三哥交给你了,记得吃了点心别让他睡觉,实在不行,在院里走走也行。”
  “是。”
  紫落挑开帘子进来,“小姐,紫霞、姨娘来了。”姨娘二字说的很不自然,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
  “让她进来。”
  紫霞现在与往昔完全不同,穿戴上可不是丫鬟能比的,步摇金铃响动,低头也足见媚态白生。
  “见过大小姐。”
  上打量紫霞一番,“母亲没有为难你吧?”
  紫霞笑笑。“不曾。”
  “那就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紫霞姨娘,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父亲身边的人,若是没什么事以后就不要来竹园了,免得被人说了闲话。”
  紫霞点头,“是。”
  柳姻起身,“我正要去祖母哪儿,既然你在这儿就一起去吧。”
  “小姐说了是。”紫霞眉眼带笑。
  紫落蹙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带着紫落紫霞向水老夫人哪儿去,路上碰见水静。
  看了眼紫落手中的提盒。“姐姐又做什么好吃的了?看来今儿妹妹有口福了。”水静看见柳姻走过来攀住她的手臂道。
  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手,柳姻笑笑,“那待会儿妹妹可要多吃点。”
  两人路上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好的不行。
  老夫人院里一向是最清净的地方,去的时候老夫人刚刚午睡起来,两人在偏厅等了会儿才被叫进去。
  “祖母。”
  “祖母。”
  柳姻将提盒中的食物拿出来,“祖母。听说你明日要去禅法寺上香?”
  “是啊。后日是你祖父的忌日,往年这个时候祖母都要去禅法寺添香油钱。”说道那死去的祖父水老夫人眼神暗了暗。
  “祖母,孙女想跟你一块去行吗?孙女也想去上香,求菩萨保佑祖母和水家。”柳姻说的真诚。
  水老夫人握着柳姻的叹气,“好孩子,明儿啊你跟祖母一块去。”
  “恩,祖母,你尝尝这个。这是孙女新做的哦。”夹起一块拔丝苹果喂到水老夫人嘴边。
  “姐姐,那东西一看就好多糖。祖母可吃不得太甜的。”水静挑眉道,眼中幸灾乐祸四起。
  水老夫人见着上面有一层糖也有点难口,可是面对柳姻又不好说什么,小小咬了一口发现吃起来并不甜,里面还有点小脆。
  “这个可不是很甜,祖母您觉得呢?”
  水老夫人已经将一块吃完,点点头,“不错,你个鬼丫头怎么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你看看你把欣儿那丫头惯成什么样了?天天嚷嚷着要吃点心。”
  柳姻放筷子娇羞道:“祖母,这可不能怪孙女啊,谁让孙女做的点心这么好吃呢?不过欣儿也有乖乖吃饭哦,点心并没有吃很多。”
  “哈哈,是是,那丫头现在就听你的话了。”水老夫人大笑。
  “老夫人,大夫人来了。”丫鬟进来。
  “让她进来吧。”这边又吃了一块,虽说这些都好吃,不过柳姻都不会让老夫人多吃,毕竟人上了年纪不像孩子。
  “母亲,你知道水姻那”郁氏疾步进来,待看见柳姻后立马住口,“你怎么也在这儿?”
  水老夫人皱眉,“我孙女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你就这么当家的?”
  “儿媳知错了。”在水老夫人面前郁氏一般都做乖状,里头认错也快。
  水老夫人宽心,这个儿媳妇可是她自己挑的,沾了亲的儿媳她自然会偏袒些,不过很多时候这个儿媳妇却很不懂事。
  自己儿子收个姨娘怎么了?堂堂一个二品官员,后院至今就一个姨娘,通房都没一个,虽说这个儿媳妇跟她亲,可是再亲能亲的过自己儿子?
  索性的是在喝紫霞的茶时郁氏没闹事,这倒是让老夫人欣慰了,不然指不定怎么教育。
  郁氏这般急急忙忙,柳姻心中有几分猜测,“母亲。”福了福身便站回老夫人身边不再说话。
  郁氏瞅了眼柳姻,指着她对着老夫人道:“母亲,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的吗?”
  老夫人老神自在,“传什么?怎么传的?”
  “说她是红姻阁的幕后小掌柜。”
  水静第一个皱眉,红姻阁近来已经成为京城的头号谈论对象了,之前有人眼红找人去闹事,结果很快就被解决,事后传出说红姻阁背后有人撑腰。
  在京城开铺子,若没点关系还真开不去,不过红姻阁的传言却很多,有的说背后是国公府,有的说是郁家,还有一种传言,刚开始不显眼。但最近却传的越来越疯,因为长公主去了红姻阁,并且说了一句话。“你家小掌柜呢?”
  之前就有传言说这家店是个小娃娃的,而那个小娃娃是水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最近刚刚找回来,大家前后对比了时间,发现正是水家找回了女儿红姻阁才开到京城,这传言也就越发真了。
  水老夫人对此还一无所知,拍桌而起。“荒谬,他们这是想至我水家与何地?”让一个女娃出去开店赚钱,若是被有心人掺一本。她儿子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长你们先出去,我跟祖母有些话要说。”
  柳姻水静带着人退了出去,里只剩水老夫人和郁氏,若是不注意。其实还有只偷吃的月老。
  见人都走了郁氏上前。“姑姑,这事是真的,长公主亲自去的,当时好多小姐夫人在场。”
  “这能说明什么?”
  郁氏一急,“长公主亲自说她见过编制簪子的人,就是红姻阁幕后的小掌柜,而且外面都在说那个小掌柜就是咱们家刚找回来的嫡小姐,姑姑。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水老夫人坐回椅子上,“去把姻儿叫进来。”
  柳姻迈步进来。“祖母,您叫我?”
  “姻儿,红姻阁的幕后的掌柜是谁?”
  柳姻笑笑,“养母柳氏。”
  “她为什么要在京城开店?”
  “为什么不能在京城开店?”柳姻疑惑,“祖母,开店犯法吗?”
  “”
  郁氏一把推开柳姻,“少在这儿装,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让你假冒水家失散多年的女儿来做借口,然后在京城开店再假借我们水家的名声卖东西,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柳姻眼角微抽,你们水家有什么值得我去利用的?
  深呼吸,眼角掺泪,声音梗塞,“原来母亲一直都认为我是假的,既然这样我走,我水姻就当这辈子没有生母,没有亲爹。”
  “站住。”水老夫人起身,走到柳姻面前,“傻孩子,你母亲那是气过头了,说胡话呢,你是水家的孩子。”
  柳姻瞪着大眼睛盯着水老夫人,眼眶打着泪花转,“奶奶,孙女就不明白了,因为一个店铺母亲怀疑我不是她的女儿,一个店铺能说明什么?有什么可气的?”
  郁氏瞪眼,这话明摆了说她心胸狭隘,这个死贱1人。
  水老夫人拍着柳姻的头,“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母亲怎么会怀疑你呢,没有的事。”
  人老了就可以睁眼说瞎话?柳姻眼角抽抽,不过这事好像出乎她的意料,原本是让叶楠放出风声说她是红姻阁小掌柜,引起些轰动,最好是气的郁氏赶她出去。
  效果是达到了一点,可是长公主又是怎么回事?而且听郁氏的意思好像这个长公主还是认识她的。
  前世她跟郡王闹出那么多事都没见长公主出过面,这一世没理由就知道啊?
  “娘,娘,大喜事啊。”叶氏人为至声音先到了,进来瞧见柳姻在双目一亮,急忙走过去抓着柳姻,“姻儿在就好,娘,你知道吗?那些会开花的簪子都是姻儿做的,长公主亲口说的呢。”
  “”
  这个长公主到底是谁啊?柳姻瞥了眼月老,月老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事本来是循序渐进的,被这个长公主一闹,全乱了。
  郁氏瞪眼,“你做的?”
  柳姻些许的无奈,“是。”
  “娘,你看看她,什么事都瞒着我们,她真的是我们水家的女儿吗?”郁氏怒指柳姻,想到她为了一支簪子闹出的事,还没把萧姨娘那个贱1人赶出去,这边老爷就又收了个,还是她曾经打发出去的。
  而且她怎么都没想到,这破簪子竟是这个小贱1人做的,她们是要气死她。
  柳姻低头,“祖母,我不是有心要骗你们的,簪子是我娘教我做的,回水家的时候只带了一支,送给了欣儿,姻儿也想送一支给母亲,可是母亲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姻儿,姻儿都不敢去母亲的院子。”
  郁氏指着柳姻说不出话来。气的直捶胸。
  叶氏一旁帮腔,“这就是大嫂你的不是了,大哥都让人去查了。姻儿确实是咱们水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你这做母亲的这般不喜岂不是寒了姻儿的心?”
  郁氏侧头瞪了眼叶氏,“我”
  “姻儿,你先回去吧,祖母跟你娘有些话要说,对了,明天一早到祖母这儿来。”
  “好。祖母,母亲,三婶。姻儿先回去了。”
  叶氏挥手,“姻儿,记得多给三婶留几支簪子啊,三婶姐妹多。”
  柳姻笑笑不语。
  出来时水静还在。见着柳姻急忙迎了上去。“姐姐,那簪子是你做的?”
  “不是啊,我养母做的。”信不信由你,反正她信了。说完甩掉水静的手大步往原路返回。
  月老飘在半空中托腮,“不是说只是让他们垂涎红姻阁但又得不到吗?可是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柳姻点头,是啊,一个长公主,满盘皆错。
  *ing*
  柳惠娘的手艺越发精艺了。以前柳惠娘身子不好的时候都是柳姻做饭,现在柳惠娘可心疼这个女儿了。尤其是大晚上还要翻墙过来。
  “长公主到底是谁啊?”柳姻握着筷子问道,同时开始偷吃桌上的菜。
  叶楠拿筷子的手一顿,“你不认识长公主?”
  柳姻摇头。
  “不认识那她怎么会知道红姻阁有个小掌柜,还说她亲眼见过你编织簪子?”叶楠将问题抛出。
  柳姻咬着筷子冥想,“可我的印象中没有长公主这个人啊。”
  “仔细想想。”
  半响后,柳姻再次摇头。
  柳惠娘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来,顺道喊了在学女红的喜儿出来吃饭。
  “大姐,我想吃你做的黄金馒头片。”喜儿跑过来依偎到柳姻怀中。
  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家里可没有吃剩的馒头,那是剩馒头做的,咱们现在有好吃的为什么还要吃那个啊?”
  “因为大姐做的好吃啊,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了,哥哥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喜儿撅着小嘴巴。
  捧着小家伙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大姐给你做,不过今儿不行哦,次好不好?娘可是做了好多好吃的,不能浪费。”
  “恩恩。”柳喜爬上椅子开始拿筷子吃饭,“大姐,我看见那个眼睛很漂亮的夫人了,就跟姐姐的一样好看,她还让人给喜儿买糖葫芦。”
  柳姻一愣,“谁啊?”
  叶楠有些激动的放筷子,“喜儿认识那位夫人?”
  柳喜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她买过咱们家的东西,她还跟喜儿问姐姐呢。”
  两人对视一眼,长公主?
  “喜儿,你告诉姐姐,那位眼睛很漂亮的夫人还跟你说了什么?”
  柳喜扒着碗想了想,“她说她有空就去看姐姐。”
  “你们在说来的那位夫人啊?”柳惠娘适时开口。
  “娘,你认识?”
  柳惠娘笑着摇头,“娘连她正面都没看到怎么会认识,当时店里很忙,等娘出来时那夫人刚好上马车走。”
  柳姻锤头,这长公主到底是谁啊?记忆中好像不认识有这号人啊?
  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柳姻直接抛开,想不通直接不想了。
  翌日一早,柳姻收拾妥当去了老夫人院子。
  等了一会儿叶氏牵着水欣款款而来,见柳姻在笑着打招呼,放手让水欣去牵柳姻的手。
  “咱们家欣儿可真粘你,有大姐在都不要我这个娘了。”叶氏眉眼止不住的笑。
  水欣摇着柳姻的胳膊,“大姐,我以后都去你那儿住好不好?”
  低头拍了拍小家伙的脸蛋,嬉笑道:“为什么啊?”
  水欣眯眼,小声道:“因为大姐哪儿好多好吃的,嘻嘻。”
  “你个小馋猫。”
  三人说着话,等了一会儿水老夫人终于出来。
  马车是早就准备好的,为了方便安排了两辆马车,柳姻看了看,“祖母,孙女带着欣儿坐后面的吧。”
  “不用,你跟祖母一起,让她们娘俩坐后面那辆,祖母有话对你说,上车吧。”
  老夫人都发话了,柳姻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上了马车。
  时而跳开马车帘子看看,算起来这是第一次从水家正大门出去啊。
  “祖母要喝茶吗?”柳姻打量马车内部,不及叶楠马车的齐全,但该有的还是都有。
  马车行了一会儿突然停。
  “姻儿,过来看看。”水老夫人挑开一边帘子开口,柳姻探头过去,红姻阁三个大字红的耀眼。
  “祖母怎么想着来这里?”
  “你老实告诉祖母?这家店到底是谁的?”水老夫人看着马车外,但眼角却是盯着柳姻。
  柳姻抿唇,“养母柳氏的。”
  “与你有何干系?”
  “与孙女没有半分干系。”
  “如此甚好。” 马车又开始缓缓动起来,车内安静一片。
  一路上柳姻都低头在想事,看样子水家的人都那么多疑啊,那就让她们怀疑好了。
  马车行了半天才到禅法寺,上山需要走一段路,马车后水欣急忙跑过来拽着柳姻衣角,“大姐,欣儿饿了。”
  “彩菊,把点心拿出来给欣儿吃点。”出门的时候将彩菊和紫落都带上,紫落自从紫霞成为姨娘后就变的寡言不少,柳姻也没太在意。
  一行人从山脚慢慢往上爬,水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了,居然非要坚持自己爬上去,愣是不要人帮忙。
  一行人到山顶的时候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左右,由于水老夫人是这里的常客,直接由僧人引着去了她经常住的院子。
  进院子时突然迎面碰见一行人。
  “小掌柜?真巧啊?”(未完待续。。)
  097.夜听小jian情 --(3440字)
  柳姻还未做反应水老夫人已经现行拜见,“见过长公主。”
  呆了一,柳姻急忙跪,长公主?那个搅她局的长公主,还真是有缘啊,不过听她语气好像真的认识自己?
  “老夫人免礼。”长公主走台阶,到水老夫人面前虚扶了一把,看向低垂头的柳姻,“小掌柜请起。”
  “谢长公主。”
  “谢、长公主。”柳姻抬头,眼中惊讶,“夫人?”
  长公主笑了笑,“小掌柜别来无恙啊。”
  水老夫人眼角暗了暗。
  柳姻浅笑,“原来夫人就是长公主,草民还在疑虑,自己怎么会认识长公主的呢?”
  “姻儿,不得无礼。”水老夫人呵斥柳姻,随即转头看向长公主,低头道:“姻儿刚刚回到京城,很多规矩还没有学,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长公主莫要怪罪。”
  “老夫人客气了,本宫与小掌柜说起来算是旧识,不必那么拘束,是把小掌柜?”长公主含笑看着柳姻,柳姻一时弄不清这个长公主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瞥了眼水老夫人,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才抬头看向长公主,“能有幸认识夫人是草民的福气。”
  “禅法寺风景不错,小掌柜可否愿意陪本宫出去走走?”
  长公主开口没有拒绝的道理,柳姻看向水老夫人,水老夫人含笑点头,“长公主看的起你。去吧。”
  跟着长公主一路出了香客住的厢房院子,身后一堆人跟在一丈开外,柳姻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按理说她们好像并不熟,也就是淮鲁镇赏桃花的时候见过一面而已。
  站在禅法寺天台亭子上,柳姻与长公主并列站着看向远处的密林。
  天气转凉后,树上的叶子也开始慢慢变黄,有些脆弱点的早已经黄了大片,天台亭子上有一颗巨大的枫树,火红的枫树叶也禁不住气候的更替。
  一片半干枯的树叶掉落在柳姻头上。长公主绣指捻起那片树叶拿,把玩在手中,“在水家过得还好吗?”
  柳姻侧目仰着头只看到长公主完美的颚。微微有些错愕,“还好,谢长公主挂念。”
  “那就好。”手中枯叶从指间滑落,随风飘过落在一堆枯叶中。不甚分清那片是那片。低头看着地上一堆色彩斑斓的枯叶,“小掌柜还能分清刚刚那片叶子吗?”
  柳姻弄不清她是何意,低头认真看了会儿摇头,“分不清。”
  “是啊,分不清,若是不事先确认清楚,等落入这红尘中便分不清了。”长公主抬头望着远方叹气,继而盯着柳姻。眼中情绪思绪万千,看的柳姻很纠结。
  “长公主?你你没事吧?”
  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浅笑,“没事,不小心让风迷了眼。”
  “哦。”
  两人在树站了许久,除了刚开始长公主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柳姻很奇怪外,别的倒没什么,就是长公主好像特别关心她在水家的事。
  “阿弥陀佛,施主,师父在禅房等您。”一小沙弥过来拜见道。
  长公主对着小沙弥同意拂手拜见,“弟子知道了,这就去。”
  小沙弥走后,长公主摸了摸柳姻的脸蛋,退手中的一串佛珠带在柳姻手腕上,“这串紫佛砂珠经过禅法寺高僧开过光,本宫现在将它送给你。”拍了拍柳姻的手,“锦宏,送小掌柜回去。”
  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锦宏上前,恭敬道:“是。”
  看样子长公主是想让她先走自己再去找小和尚说的师父,柳姻跟着锦宏走了没几步回头发现长公主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好像在抹泪。
  带着疑惑柳姻跟着锦宏一路回到院子,水欣已经在院子里翘首,见柳姻回来急忙跑过来,冲进柳姻的怀中。
  仰着脑袋水欣满脸欣喜,“大姐,你带来的吃的呢?欣儿不要吃这里的斋饭,欣儿不要吃素。”
  “嘘——欣儿不可以调皮,这是在寺院不得无礼知道吗?欣儿乖,如果欣儿听话的话,姐姐后日带欣儿山去买果子吃,咱们上山的时候欣儿也看见了,两边好多果子和点心呢。”
  水欣巴巴望着柳姻,“为什么是后日?”
  指了指天空,“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出门,明日要祈福没事时间,就只能后日了,小馋猫,你天天在府里吃好吃的,现在就忍个两天不行吗?不对,是一天,今天不算,因为早饭你是在家里吃的。”
  “呜呜,姐姐欺负人,欣儿不要吃那些斋饭嘛。”小丫头鼻子一吸哭腔四起,双手还配合着开始抹泪,若是不光打雷不雨倒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锦宏看着她俩,不自觉的竟将水欣跟柳喜做了一番比较,弯身眯眼看着水欣,“其实寺院的斋饭一点都不难吃。”
  水欣稍稍拿手看了看锦宏,随后扁嘴,“哼,骗人,本小姐又不是没吃过,骗小孩子不是好人,你是黑心坏女人。”
  “”
  “欣儿,向锦宏姐姐道歉,不然你以后都别吃点心了。”柳姻面无表情看着她。
  水欣小嘴巴一扁欲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不许哭,你要是哭了以后大姐都不做点心给你吃了。”
  眼泪汪汪扁嘴怒瞪柳姻,“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祖母去。”
  柳姻抄着手无谓道:“去啊,去了以后你都别来竹园,我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三哥。”
  “嘤嘤,大姐是坏人。”小丫头说完转身跑开。
  锦宏愁着一张脸,“水小姐?”
  “没事。小孩子太惯着了,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顺便替我谢谢长公主,谢谢她的佛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送她。
  柳姻刚回房没多久就被水老夫人叫去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又遇到长公主,并且还与她们同桌,叶氏一直持讨好状态,奈何长公主甩给她的眼角少之又少。
  小丫头人小气不小,吃饭的时候都还气鼓鼓的,甩了柳姻一个脸色便跑到老夫人身边坐。
  水老夫人是禅法寺的常客。到了后便会潜心礼佛,用过饭便由丫鬟搀扶着去了主持哪儿听佛学去了。
  小丫头还在怄气,柳姻也不打算哄。由她去好了,反正她亲娘还在那儿,亏待不了。
  前世倒是来过一次禅法寺,庙会的时候人特别多。她还差点挤掉。当时也没看出个什么来,除了人以外。
  此时倒有时间好好的逛逛。
  “子辉哥哥。”
  这一声婉转温和的女音惊的柳姻立刻止步,这声音,这感觉,会1情1郎?这是柳姻立刻冒出头的想法。
  伸手弹了弹月牙笺,自从进入禅法寺月老就畏缩在月牙笺中不出来,说是佛光太强他承受不住。
  悄悄探出头的月老四顾看了看,“晚上了哦。终于可以出来了啊!”
  “”无语他的感叹,“出来。去那边看看。”指了指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墙的另一边。
  月老哧溜窜出来,飘过墙头,不一会儿飘来,心有余悸道:“那个人身上的煞气好重,吾怕怕。”
  柳姻白他一眼,隐藏自己爬上墙头,月老学着她的样子也趴在墙头,“他们不会有结果的,那煞气极重的人一看就是在玩弄那女子,人渣。”
  呦呵,学会新词了。
  “雪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娶你的。”男子拥女子在怀道。
  女子依偎在女子的肩头,“子辉哥哥,雪儿相信你,可是”
  “可是什么?”
  女子离开男子的怀抱低头声音中有些哽塞,“子辉哥哥,你能快点来我家提亲吗?爹爹想将我嫁给表哥,可是雪儿已经是子辉哥哥的人了,怎么可以另嫁他人?雪儿生是子辉哥哥的人,死是子辉哥哥的鬼。”
  “恩,做鬼都别放过他,他是在玩弄你。”月老不知何时拿了个苹果在啃,一边吃着一边道。
  柳姻不禁侧目,在月老的手腕上帮了条丝线,“那男人的声音我好想在哪儿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你有没有印象?”
  月老咔哧咬一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会儿突然双目一亮,“煞气茶楼水静。”
  柳姻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是他,她就说声音怎么那么熟,好像在哪儿听过来着。
  与水静见面的人出现在禅法寺诱1拐别人良家妇女。不对,那女子已经沦陷。
  子辉哥哥?当今二皇子好像字子辉。
  “天是他爹的,在家排行二。”被表妹家逼婚
  柳姻瞪大双眼盯着墙两人,这不会这么巧吧?出门上个香都这么好运?
  “哎,去,把红线给这两人绑上。”
  月老想也不想摇头,“那人煞气极重,吾不敢去,而且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乱绑姻缘是违反天规的。”
  “少给我找借口,赶紧去,你现在就是一只鬼,哪来的天规,就算有也管不到你,你现在归阴曹管。”伸手戳了戳月老,“赶紧的,那两人就是叶楠说的表妹和那人。”
  “真的?”
  “当然,我还会骗你不曾。”
  月老将信将疑磨磨蹭蹭往滑去,柳姻兴致勃勃盯着面两人的动作,二皇子?水静?
  这两人中定有一个是重生,至于是不是水静她还不是那么的肯定,不过有一点,若是这两人在一起密谋,之前他们的意思便是要干掉季少华。
  季少华在她的记忆中就是一大夫,他们这般针对季少华是为了什么?
  而这个二皇子又招惹这个雪儿是为何?这样只会得罪国公府啊。(未完待续。。)
  ps:  o(n_n)o谢谢,月若兮辰的打赏,谢谢粉红
  098.泰国人妖 --(3495字)
  等水老夫人祈福完,差不多已经是午时,柳姻顺道去求了几支签,看解签人的表情,柳姻觉得自己最近估计是大凶之照。
  末了突然禅法寺主持冒出说什么要讲佛学,长公主盛情邀请柳姻一同去听,对于佛学柳姻是一窍不通,但奈何长公主开口她不好拒绝。
  去的时候发现竟然只有她与长公主两人。
  “师父。”在主持面前长公主双手合十虔诚拜见。
  主持是个年龄偏大的老和尚,对着两人点点头,含笑走到柳姻面前,“可否请施主伸出右手。”
  带着疑惑平坦出自己的右手,眼睛带着不解看了看长公主,见她没意义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老和尚盯着柳姻的手心看了会儿,“老衲想与小施主说会儿话,还请施主在外等候片刻。”后面的话是对着长公主说的,长公主带着疑惑点了点头留在原地。
  跟着老和尚进了里面的子,里简单整洁一目了然。
  “小施主可否感觉近来身体不适?”
  柳姻四处看了看,摇头,“还好,师父叫我进来所谓何事啊?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观小施主眉宇带着煞气,可身上却又有阴气与佛光之气围绕,更让老衲想不通的是,小施主身上竟还有妖气。”老和尚说话平稳无一丝波澜,就好似再说什么小事一般。
  柳姻眯眼打量面前的主持,“呃你看的是我的手心。怎么观到眉宇了?师父不会以为我是妖物吧?”这么明显的说出来,弯都不带拐的,柳姻心有余悸。老和尚说的这些正好差不多都吻合上,除了那佛光,可是这么说是何意?
  “”老和尚笑着摇头,“施主说笑了,观手心只是确认,观眉宇是看面相,从施主面相来看命运坎坷。不过还不是妖邪之物,不然老衲早动手收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柳姻秉眉,“那师父叫我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请施主猜一个迷。”老和尚笑眯眯开口。柳姻眉头微不可闻皱起,怎么感觉这和尚有点不怀好意?
  退后半步,“师父请讲。”
  理了理身上袈裟,“泰国人妖。请打一四字词语。”
  “恩?”柳姻歪头。眯眼盯着老和尚看了会儿,这个谜底不难,她几乎脱口就可出,可是就在刚刚,老和尚说完后眼中闪过的一丝意味不明笑让她多留了个心眼。
  老和尚转身给柳姻倒了杯茶,“不知小施主是否知晓谜底?”
  眼中带着疑惑盯着老和尚,“师父知道泰国?还有人妖?”
  老和尚摇摇头,“小施主知道?”
  “”感情你这是框我呢。“敢问师父,这个谜语是谁告诉你的?”
  “看来小施主知晓谜底。不知小施主可否将谜底揭晓?”老和尚避开柳姻的问话,绕了一圈后又回到问题上。
  柳姻眯眼笑意蔓延,“师父告诉我是谁出的谜题,我就告诉师父谜底是什么。”
  “阿弥陀佛,恕老衲无可奉告,小施主去请长公主吧,该讲佛学了。”老和尚转身坐到团蒲上,已经敲起了木鱼,看样子是不会说了。
  听长公主说着老和尚可是寺院的得道高僧,佛学研究的透彻,听他讲一次学可是受益匪浅,让柳姻好好听听。
  结果柳姻在佛学开始讲的前三句就打起了瞌睡,愣是一句都没听懂,老和尚讲完后还考验了她几个问题,柳姻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老和尚眯眼走到柳姻面前,拍拍她的头,“佛缘甚浅啊。”
  呵呵,柳姻低头不语,佛学啊?绝品催眠曲,用之甚好。
  跟着长公主回去时老和尚将他们送到院门口,柳姻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住,转身看着还站在院门口的老和尚,“师父,四个字,雌雄莫辩。”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姻好像看到老和尚转身回去时脚好像闪了。
  “小掌柜与师父在说什么?”长公主好奇望了眼老和尚的方向。
  柳姻摇头,“没什么,一个谜题而已。”
  见柳姻不愿说长公主也不问,手放在柳姻面前,柳姻看了眼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双纤细如白玉般的手心上。
  牵着柳姻,路上遇见的来人不算多,这里是寺院的后院,香客一般都在前院上香,很少有人会走到这里来。
  一路上长公主含笑与柳姻说说笑笑,柳姻感受到手心中的发热,被公主牵着,这怎么有一种母女散步的赶脚?
  “宫里嫔妃都想看看你,中秋的时候随本宫进趟宫,可好?”
  “娘娘们想见我?为什么啊?”
  长公主摸摸柳姻的头,“因为簪子啊,小掌柜的手艺本宫可是看过的。”长公主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惋惜,“中秋也是太后的生辰,小掌柜能够帮本宫准备一份生辰礼吗?”
  “我?”瞪大双眼看着长公主,你莫不是开玩笑?
  “是啊,小掌柜可否帮本宫这个忙?”
  面对长公主的脸柳姻有些不忍心拒绝,想了想,“长公主就放心让我去准备,若是不好”
  还不等柳姻说完,长公主打断道:“只要是小掌柜准备的,都行,本宫可就等着小掌柜的礼了。”回到厢房,迎面碰见一人,面生但却直直的向她走来,“敢问小姐是否是柳姻?”
  柳姻点头,“你是?”
  那人一见点头。急忙欢喜的从腰间掏出一封信来,“一位公子让小的交给小姐的。”
  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画了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半身是人,脖子以上顶着一个狼头,这
  看完后将信叠好,“敢问小哥,你是在哪儿看见那位公子的?”
  “寺院门口。”
  柳姻说了声“谢谢。”急忙往寺院门口跑。
  一身白衣配一把折扇,再加上脸上的笑。柳姻很自然的寻到那人,走过去,“籹尧没一块来?”
  狼妖摇着折扇浅笑。“你家出事了,她忙着善后。”
  “.什么事?”听到善后二字柳姻急了,她这才出门一天家里怎么就出事了?
  “江纯子抓走了季少华还有你弟弟,叶楠跟他交手的时候受了重伤。尧尧在给他解毒。”说道叶楠的时候狼妖眼神暗了暗。他家尧尧又不是他们的专属大夫。
  柳姻一把抓住狼妖雪白的衣袖,“什么时候的事?”
  “估计是天快亮的时候,尧尧去开店的时候发现的,那个时候好像人刚被劫走,叶楠重伤外加剧毒倒地,事情发生后尧尧立刻让我来叫你。”
  天快亮的时候?看了眼天,时隔这么久了?
  柳姻双手握在一起,“凌晨时候的事你现在才来跟我说?”
  狼妖摇着折扇。“我是‘人’,若是出现点什么奇怪的举动。会被人发现的,而且我是骑马来的,已经是最快了,谁知道你在干嘛?让人进去喊你,半天才出来。”狼妖的无所谓口气让柳姻气急,感情都是她害的。
  “你就不会自己进去找我啊?”
  “你想让我魂魄散?”
  “”
  在原地来回踌躇,“你在这儿等我。”说着已经跑进寺院。
  路上柳姻都在想该以什么借口离开。
  “小掌柜。”一声喊让柳姻停脚步,几步走过去,“长公主这是要山?”看身后丫鬟背着包裹问道。
  长公主温和而笑,“是啊,趁着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
  柳姻突然灵机一动,“公主可否带我一程?”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随水老夫人一并回去?”
  柳姻低头想了会儿,“不瞒长公主,我家里出了点事是以前那个家,我担心我娘,想快点回去,可是”
  看出她的难处,长公主拍拍柳姻的头,“本宫去和水老夫人说。”
  柳姻喜出望外,连忙点头,“不过,还请公主别说是‘家’里出事。”
  点点头应,见柳姻这般急长公主也没有磨蹭,直接去找了水老夫人然后带着柳姻山。
  山后柳姻就告别长公主,跟着狼妖离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匹,锦宏上前扶住长公主,“公主,走吧。”
  长公主回神,上马车后又挑开帘子,“锦宏,去查查那人。”
  “是。”
  马匹速度很快,坐马车坐了半天多才到,结果骑马差不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院里只有丫鬟在扫地。
  “小蓝,我娘呢?”
  丫鬟拿着扫帚走过来,“夫人在客房,叶公子醒了。”
  将马匹交给她,两人急忙往客房走,狼妖半路转头去了另一个房间,柳姻看了眼没管。自顾自的往小蓝说的地方赶。
  “娘。”推门,柳惠娘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叶楠,见柳姻进来还有些不敢确定,看了两眼后急忙放药碗,“姻儿。”
  “娘,你们没事吧?”
  “娘没事,就是阿杰他!”她可怜的孩子。
  看了眼床上,叶楠睁着眼睛看着她,拍拍柳惠娘的肩膀,“娘,你去照顾喜儿。”
  “好。姻儿,那药记得让叶公子喝。”
  “恩,女儿知晓。”
  支走柳惠娘后,柳姻急忙坐到床边,“怎么回事?见到江纯子了?”
  叶楠一脸我很衰的表情,“是啊,十几种毒看都不看的往我身上丢。”
  柳姻有些同情,“没事,有籹尧在,死不了。”
  叶楠苦着脸,“死是死不了,可是我现在全身不能动啊,而且那只狐狸1精说我身上毒太多,一次清不干净,还要慢慢来。”每一种毒都是一种痛苦,他现在满身煎熬,难道要英年早逝?
  前一世就是英年早逝,这一世还要?短命鬼说的就是他吧?(未完待续。。)
  099.怪老头 --(2919字)
  099.怪老头
  叶楠的倒霉真的不是柳姻可以料想的,柳姻都不禁觉得,此人怎么会如此倒霉。
  不过事已至此除了先解毒别无他法,索性的是江纯子劫持人走的时候留了话,说要让他们带着另外两人去寻他。
  听叶楠说完柳姻知道季少华和她弟弟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是有一点却让两人犯难了。江纯子没说见面地址,好歹是个圣毒医仙,居然这么低级的错都会犯。
  “你怎么不直接死了得了?”狼妖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咬牙道。
  叶楠悲痛捂心,“咱两这么多年兄弟,你现在为了个女人这般对我?”
  “你是自己了结还是我帮你?”狼妖白他一眼恶狠狠道。
  柳姻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你们怎么突然间这么大仇了?”
  “有异性没人性。”叶楠意有所指某人。
  反应过来柳姻了然点头,“哦,这样啊,对了,尧尧好点没?叶楠身上的毒什么时候可以解清?”
  柳姻不说还好,一说狼妖又来气了,折扇啪的一声收起,“等这小子身上的毒清了,我立马娶尧尧回去,在你们家呆着就没好事。”
  “可以啊,到时候跟我说声,咱两谈谈嫁妆的事。”柳姻到不客气,“对了,你们知道江纯子多少事?你们说他会把我弟弟和季少华带到那儿去?”
  叶楠静默,对江纯子这个人他不熟识,只知道是个危险人物,“他还要见剩两人,就说明还在京城。不过京城这么大,找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叩叩小姐,郁公子来了。”
  柳姻先是一愣,这个时候郁百浮怎么来了?看向叶楠,叶楠眼中明显表示不知道。
  狼妖可以完全忽略不计,柳姻咬咬牙,“知道了。”
  起身开门。听小蓝的意思郁百浮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郁掌柜。”
  郁百浮放茶杯。脸色有些阴郁,“你叫我什么?”
  “舅舅?”试探开口。
  郁百浮立刻笑逐颜开,走过来拍拍柳姻的头。眯眼笑道,第一句却是,“丫头,你闯祸了。”
  “呃什么意思?”
  叹口气。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来,“上次太子的事是你做的!你丫头胆子不小啊。惹谁不好惹江纯子?那老头脾气暴躁手腕狠毒,你个死丫头不想活了是不是?”手指戳了柳姻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抬手摸了摸额头,看郁百浮的眼神带着疑惑。欲伸手去拿他手中的信封,奈何太高她够不着。
  见自己拿不到柳姻放弃,不过却得到一个信息。“你认识江纯子?”
  郁百浮一脸是又如何的表情,二指夹着信封放到柳姻面前晃悠。“江纯子给你的。”
  一听江纯子,柳姻立马一把夺过,拆开来看。
  郁百浮探头过来,信上只写了一行字,“带着另外两人来禅法寺找了尘大师。”
  收起信,柳姻眉头皱成一堆,眼角瞥见郁百浮,双眼一转,“了尘大师是谁?”
  “禅法寺主持。”
  “”莫不是在开玩笑?那个老和尚?转眼一想,眯眼盯着郁百浮,一脸讨好样,小手拉上他的衣袖,“舅舅——既然你认识江纯子,可不可以让他放了季大夫和我弟弟啊?”
  郁百浮弯身,手放在柳姻额头,“原来江纯子抓了季少华和你弟弟啊,乖,你先告诉舅舅,你是怎么知道江纯子这个人的?太子那件事,真的是你?”郁百浮还是有些不信,毕竟柳姻只是个九岁的娃娃,哪有什么能耐可以去救太子,可是季少华平安无事的回来,这却是事实,不容争辩。
  “季大夫说的。”对不住,只能卖你了,柳姻心中小小歉意。
  郁百浮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手指捏了捏柳姻的脸蛋,“舅舅跟江纯子也不是很熟,见过几面,他是舅舅一位故人的仇人吧。”郁百浮不是很肯定道。
  “不过这事舅舅会解决,你一个小女娃就别跟着瞎搀和了,还有,以后不许跟季大夫有所来往知道吗?”
  “为什么?”柳姻疑惑。
  “欺骗小孩的大人都不是好人。”
  “”我只是外表小而已哦——
  待郁百浮走后,狼妖从顶跳来,“真没想到,郁百浮居然是你舅舅,这个人你可得小心点,不简单啊。”
  “恩?什么意思?”
  狼妖手中折扇摇曳,“怎么说呢,应该是他背后那个人厉害,一招,只用了一招我就输了,那之后我可是整整养了三年才好。”
  这么牛逼?想起月圆夜的时候,如果不是这只半妖突然对籹尧起了心思,寻思着,估计那晚加上月老这只鬼,他们四个都要搭进去。
  狼妖抬头,“这么说起来,我有点印象,那人好像与江纯子认识,而且好像对江纯子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江纯子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人神共愤?抢他妻儿?”
  狼妖好看的双眼细眯,盯着柳姻有些不怀好意,笑笑,“比这个绝点。”
  柳姻仰头,比这个绝点?郁百浮说这事他会处理,可是柳姻还是担心,想了想寻了籹尧,待籹尧恢复后已经是两天后,两人商量一番,一个幻化一个化妆去了禅法寺。
  马车内,柳姻一脸唏嘘,“如果被狼妖知道我拐跑了你,他会不会一口咬死我?”
  籹尧掸了掸身上的衣服,“与其担心这个,你还不如担心担心到了禅法寺该怎么办?白墨都进不去,我要怎么进去?”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白墨就是那狼妖,这么一说柳姻也愁了,狼妖比籹尧还要厉害些,而且别人好歹一半还是人,可是却不敢进禅法寺,籹尧去了要如何进去呢?
  月老窜出月牙笺,“这个无须担心,狐狸跟那只半妖不同,你们俩呆着一起这么久,身上早就沾染了仙气,足够保你进入佛门之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可以这样啊?不过转眼一想,月老一只鬼都可以进佛门圣地,看来这招估计可行。
  柳姻不禁抬手看了看自己,如果月老说的是真的,那她也就是天庭的一株红姻草罢了,怎么会有那么强的仙气?感觉跟作弊似的。
  不管怎样去试了就知道。
  禅法寺还是那样的热闹,山脚人来人往,小摊做生意的吆喝声,来去的香客。
  车步行到山上,刚到门口,一小僧人便笑着向柳姻走来,“施主。”
  柳姻左右看看,“小师傅有事吗?”
  小僧人双手合十,“师父让弟子在此等候小施主,请小施主随小僧来。”
  与籹尧互看,这江纯子跟老和尚真的是一伙的?
  小和尚带路去的不是上次老和尚讲佛学的地方,反而越走越偏,而且始终没有进禅法寺里面,一路上柳姻眉头越发凝结。
  籹尧到跟没事人一样,她现在已经幻化成那日算命先生样。
  “师父,人来了。”小僧人说完后,对着两人拜了拜转身就走出小院子。
  门打开,出来的不是老和尚,反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老头,脸上光光滑滑的,见到两人第一句话,“呦呵,来了?”
  柳姻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一看起来大概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尖声尖气还带着兰花指,说话语气怎么听怎么感觉怪异,柳姻额头一排黑线。
  籹尧靠近柳姻,“我怎么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太子府那个公公?”
  “找死。”一声细腻中带着尖气,怪老头已经出手,只见一片粉末洒,柳姻还没反应过来,籹尧已经一把抓起她跳开。
  “阿弥陀佛,江兄,这里是佛门重地,还请你自重。”老和尚的声音从里传出。
  江纯子毒辣的双眼扫过两人,随后拂袖转身进了门。
  柳姻与籹尧对视一眼,跟上。(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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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得罪江纯子 --(3232字)
  老和尚打坐团蒲上,见到柳姻后笑笑,“小施主,别来无恙啊。”
  “师父,为什么我感觉你笑的这么贼呢?”柳姻走过去坐在老和尚旁边的团蒲上。
  籹尧好奇的打量这间子,并没有摆上什么佛像,她与月老都没有感觉到不适,一妖一鬼在里来回打量。
  “不用找了,人不在老衲这里。”老和尚看出三人的目的开口。
  “人在哪儿?不是说找你吗?”柳姻苦着脸,估摸着也就这老和尚好说话点了。
  一旁的江纯子翘着兰花指,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冷哼道,“你们冒充我的名讳,难道就没个解释?”
  柳姻回头与之对视,“江湖人称的圣毒医仙,与皇帝御赐的圣毒医仙,前一个是别人口头称谓毫无用处,后一个可是挂了皇家牌子的,怎么说你都是赚啊,大叔,你不会这个帐都不会算吧?”
  “”江纯子被狠狠噎了一口。
  老和尚饶有趣味的盯着柳姻,随后看向江纯子,“老衲觉得,小施主说的在理。”
  兰花指一翘,“老秃驴,你给我闭嘴,谁稀罕那破称号。”
  柳姻与籹尧外加只月老均是一震,反观老和尚好像一点事没有,脸上挂着和蔼的笑,“老衲已经知晓那个谜底了,江兄想听听吗?”
  谜题!柳姻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原来如此!
  江纯子瞪了眼老和尚,见柳姻在笑,立刻阴沉脸色,“你告诉她了?”手指着柳姻一脸质问。
  老和尚摇摇头。“不,是这位小施主知道谜底,告诉老衲的。”
  江纯子立刻炸毛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好你个老秃驴,你是不是打算见谁都要问问那个谜题?你是不是想搞的人尽皆知?你就不怕我一包药粉送你归西?”
  这么长的话不带歇的,人才啊。
  “阿弥陀佛,江兄这般说可是错怪老衲了。老衲也只是想知道谜底而已。恰好这位小施主正好知道。”老和尚一点不惧,手中佛珠颗颗滚动,“江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若是你现在放屠刀,老衲还可看在咱们是故交的份上渡你一劫。”
  “老秃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少来。”瞪完老和尚,江纯子仔细打量了柳姻。“要见人是吧?跟我来。”兰花指自然上翘,前面带路便走。
  柳姻与籹尧对视一眼跟上,出门时柳姻看了眼老和尚,“了尘大师。敢问那人是谁?”
  老和尚抬头,嘴角浅扬,“有缘你们自会相见。若是无缘,多问也是无意。”
  见问不出什么来柳姻点点头不再打扰。
  跟着江纯子。从前院拐到后院,进门柳姻就看见站在桌子边的两个身影,“阿杰?”
  柳杰转头,见是柳姻眼中欣喜,“大姐,你怎么来了?”
  “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不过师父有点麻烦。”柳杰转头看向身后一直低头捣鼓什么的季少华。
  瞥了眼江纯子,见他迈着小步饶有兴趣的盯着季少华手中的东西,“呦呵,配出来?”
  将柳杰护在身后,“你师父在做什么?”
  “研究解药,那个怪爷爷在我身上了毒,限我师父三日配出解药,不然”
  “什么?你中毒了?什么毒?我看看。”一听是柳杰中毒柳姻慌了。
  柳杰急忙扶着柳姻,“没事,没事,我师父快配出解药了,大姐,相信我师父,我不会有事的。”
  柳姻一记眼刀过去,江纯子手指扶着颚,双眼乱转,“哎呦,看我可没用,这是新毒,想活命,自己配解药吧。”
  “你”柳姻气急,咬咬牙,“说吧,你到底要干嘛?要杀要剐快点。你看看你,活了几十岁了,这么小气,不就是用了一你的名字嘛,你名字又不值钱,小气吧啦的。”
  一直安静配药的季少华突然抬头,一脸错愕的盯着柳姻,再看江纯子,果然,一张光滑无洁的老脸上皱纹集聚,双眼中戾气恒生。
  “江前辈,她不是故意的,小孩子不懂事”季少华话为说完,江纯子已经出手,索性的是籹尧动作也快。
  论打架江纯子不行,此人主攻医毒方面,而用毒对籹尧来说又是无效的,这简直是就是单方面的压制。
  打了几个回合来,江纯子完全被籹尧压着打。
  “尧尧加油,完爆他,死太监。”死一般的沉静。
  江纯子恶狠狠瞪了柳姻一眼,双手招式毒辣直奔柳姻而来,而籹尧刚好被他用计调开,眼见着哪一掌直逼脑门,柳姻一时忘了用红线,认命闭上眼,完了。
  “阿弥陀佛——”
  等了半响发现并没有感觉,柳姻悄悄睁开眼,面前一尊黄衣袈裟人挡了全部,仰着头看着伟岸的背影,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老秃驴,滚开,这小女娃的命我江纯子要了。”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私吞了柳姻。
  柳姻往后退了两步,躲到籹尧身后,柳杰急忙跑到她身前挡着。
  “阿弥陀佛,江兄这般执迷不悟,何时是个头啊。这位小施主你动不得,他的脾气你应该知晓。”老和尚双手合十声音平静,虔诚十足,柳姻不禁觉得,大师果然是大师,菩萨心肠啊。
  江纯子隐忍着怒气,兰花指有些僵硬拂过额前的一缕发丝,“这条命我记了,迟早收回来,哼!”
  望着摔袖而出的背影,柳姻伸手拉了拉了尘的衣袖,“大师,他还回来吗?”
  老和尚转头笑得更个弥勒佛似的,“施主想他回来?”
  “不不不。”急忙摇头,开什么玩笑,这个人刚刚是真的想杀她,第一次确切的感觉到那么浓烈的杀气,小心脏有点受不了有木有?
  缓和一阵后柳姻都还心有余悸,与江纯子交手不难,可是这人时刻不忘放毒,柳姻知道自己就算躲过一招也躲不过第二招,完全是防不胜防,还好她身边有只百毒不侵的狐狸。
  “丫头,以后出门小心点,这个人不好对付。”季少华走过来丢给柳姻一个小瓷瓶,随后又道:“这是给叶公子的。”
  接过瓷瓶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将其收好,“你的意思是他还会来找我的麻烦?这人可真小气。”
  回答她的是了尘,“若是他不小气,如何混的出圣毒医仙这个名号?不过,加上一个御赐,丫头,足以让他毒你个百八十遍了。”老和尚幸灾乐祸道,全然没有因为即将要发生的命案而担忧。
  带着好奇,柳姻围着老和尚转了几圈,“大师,你好歹是一位得道高僧,怎么感觉人命在你面前屁都不是呢?江纯子杀人无数,你还跟他称兄道弟,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啊?”
  “”抬手拍了拍柳姻的头,“这事不好说,如果小施主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那人,出谜题的那人。”
  “他是谁?现在在哪儿?”
  老和尚摇摇头,“有缘你们自会相见。”从禅法寺来柳姻觉得老和尚一直在框她,什么有缘再见,如果有这人痛痛快快说出来多简单。
  马车上,去时是两人,回来还是两人,季少华和柳杰并没有跟着她们回来,留在寺院后山的院子里,有什么事季少华没说,只说哪里清净,有助于学医。
  有老和尚护着,估计那两人应该不会有事,江纯子那日之后就一直没回禅法寺,柳姻也不可能一直在那儿等。
  到家的时候,家门口停了辆马车,车就碰见从里出来的郁百浮,还有白墨。
  白墨看见籹尧后脸上僵硬的表情化开不少,待看见正笑眯眯跟他打招呼的柳姻,立马上前拉着籹尧进了大门,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被关在外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听说白公子与籹尧姑娘订了亲事?”郁百浮瞅了眼柳姻开口。
  柳姻疑惑,“是吗?有这事?我都不知道,估计是我娘同意的吧。对了,舅舅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啊,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水家大小姐。”
  柳姻干笑,“那我们回去吧。”她都快忘了这事了,这几天一直在担心柳杰季少华的事,完全忘了还有个水家。
  由郁百浮送回去,水漫天看到柳姻后脸色明显不喜,柳姻也不在意,与众人打了招呼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郁百浮的借口很好,那日柳姻是跟随长公主一块山的,而长公主跟水老夫人说的理由也是喜欢柳姻,想让她去公主府玩两天,之后恰好碰见郁百浮,便去他这个舅舅哪里玩了几天,这个时候才送回来。
  柳姻回到竹园,第一个来看她的是水逸,瞧见柳姻后别提多开心,“妹妹回回来”
  “三哥来了,快坐,彩菊,去哪点果子来。”
  看着水逸开心的吃点心,柳姻笑着在一边削皮,也不说话,两人就静静的坐在竹林。
  “小姐,彩霞姨娘来了。”小丫头跑过来禀报,柳姻将苹果分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恩,让她进来。”(未完待续)
  101.无题 --(3462字)
  彩霞一共带来了两个消息,孙管家跟郁氏身边的黄姑姑不知怎么就*到一起去了,事发后黄姑姑欲上吊,不过被人及时给救了来。
  人没事,不过发生那样的事,她那张老脸也搁不去了,郁氏寻了个借口将她打发到庄子上去。
  孙管家因为这事自然也不能再做管家了,也去了庄子,不过是另外一处罢了。
  见此情形,叶氏倒是个手快的,立马将自己的人给顶了那个位置。
  此次事后,郁氏被老夫人好一通的骂,闹出这样的事来,如果不是消息封锁的及时,估计早传遍了,到时丢脸的可是整个水家。
  为此,水老夫人卸了郁氏的掌家权,交给了三房代为掌理,郁氏本就气,再加上这事,倒床好几天没起来。
  发生这些事的时间恰好是水老夫人回来的那日,而柳姻那时正好在‘长公主家’。
  彩霞虽说讲的很小声,但那一脸喜悦足以看出她的幸灾乐祸,郁氏病了,水漫天自然就去两个姨娘院里。
  “那另外一件事呢?”柳姻打断她,若是不阻止估计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
  彩霞喝了口茶,“听老爷说,二老爷一家要回来了。”
  水漫林?前世她回水家的时候水漫林已经是京官了,看来这次是回来任职的。
  点点头,“大概什么时候知道吗?”
  “老爷说二老爷要赶在中秋节前回来,好像说什么二老爷这次是送宝物进京的。”
  送宝物进京?柳姻想到几日前长公主说的话,中秋节恰好是太后的寿辰,要她帮忙准备寿礼。
  水漫林的回京是否与这件事有关?
  晚上的时候柳姻翻过墙头回了家,季少华给的药柳姻交给籹尧。
  进去时发现叶楠已经可以站起来。走过去坐,“毒清了?”
  叶楠回头,看着柳姻苦笑,“要是清了就好了,过来,扶着我走走,躺了这么久背都睡的麻木了。”
  柳姻抄着手坐到一边。“我这么小身板可支撑不起你这坨庞然大物。”
  “你才是坨。你个死丫头,过河拆桥,你们一个二个都是没良心的。哼。”叶楠手撑着椅子慢慢移动。
  籹尧跟白墨两人太不把他当回事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此时还来个小的也气他。
  柳姻环顾一圈,“籹尧呢?还有那只白墨。他们人呢?”门口方向喜儿跳着脚过来,柳姻立马改口。
  “姐姐。”扑到柳姻怀中。仰着头看着柳姻,“大姐,籹尧说哥哥没事,真的吗?”
  手指轻轻刮了小丫头的鼻子。“是啊,有大姐在怎么会有事呢?娘呢?”
  “娘在厨房。”
  哄了会儿喜儿,待小丫头困了去睡觉柳姻才继续找到叶楠。“之前忘了告诉你,我在禅法寺好像看见你表妹了。她是不是叫雪儿啊?”
  叶楠侧目,“你见到了?”
  “恩,还看见她跟她的奸1夫在幽会,所以我让月老趁机绑了红线。”
  “你确定你没绑错?”叶楠有些不信。
  “排行二,字子辉,你表妹称呼他为子辉哥哥,对不?”
  叶楠一震,“全中,厉害啊,这么说来,他们在一起是注定的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柳姻走过去拍拍叶楠的肩膀,“放心吧,看在咱们是老乡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戴绿帽子的。”叶楠面色不喜的打掉柳姻的手,对此人的幸灾乐祸却只不理。
  柳姻说着突然顿了顿,“对了,说到老乡,我觉得这里应该还有一位。”
  “你以为中*彩呢,一双已经是头等大奖了,还有?”
  柳姻鄙视的瞪了叶楠一眼,“这个可说不准,给你打个谜语,泰国人妖,打一四字词语。”
  “人妖?四字雌雄雌雄莫辩?”叶楠带着震惊道出,“那人出的题?”
  “聪明,这样的谜题可不常见啊,这说明什么?”柳姻挑眉。
  “还真有人啊?”
  柳姻点头,“是啊,而且这个人好像还挺厉害的,认识了尘大师,认识江纯子,按照这两人的年龄来看他估计都七老八十了,对了,还有一个人,郁百浮,郁百浮认识他。”
  想到之前郁百浮说的话,这么说来她想找那人倒是简单多了,比起老和尚框她的什么讲究随缘,去他的随缘。
  叶楠上看了柳姻半响,“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找这个人?叙旧?”
  “都不认识叙毛线的旧啊,还不是那江纯子闹得,我的小命现在很不安全啊。”双手卡上自己的脖子,一脸感叹。
  经过柳姻的一番絮叨,叶楠也知道柳姻为何要找那人了,不过那人真的就能治的了江纯子?
  翌日
  叶氏掌家,得知柳姻回来后,第二天就带人来了她的院子,话里话外的讨好,柳姻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姻儿,这两位可都是京城最出名的裁缝。”叶氏拉过柳姻坐道,满脸堆笑,见此状柳姻更加不明了。
  没理由这三婶刚刚掌家,就来讨好她这个不受宠的嫡女啊,大房的人可没有几个将她放在眼里。
  任由两人折腾量身段,完了后由丫鬟带着出去,叶氏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姻儿啊,你之前在长公主家住的可还习惯?”
  原来如此,柳姻笑笑,“还好,长公主为人很好。”
  “看样子好像长公主很喜欢你?”
  柳姻侧头端起茶杯喝茶,干笑,“是吗?”这叶氏到底想干嘛?无事献殷勤
  待柳姻放茶杯后,叶氏一把抓过她的手,“可不是吗?长公主没有女儿。外面都传她很喜欢女娃,但是却没见她特别对待过那位公主郡主或小姐,唯独你,你可是唯一一个在长公主府玩过的。”
  呵呵原来这个慌扯大了。
  “姻儿,你可要好好待欣儿啊,这小丫头可黏你了,你没回来的那几天。天天问我大姐姐呢。以后你去哪儿玩带上欣儿吧,交给你三婶也放心不是。”
  柳姻突然间松了口气,笑了笑。“好啊。”就算出去你们也不知道不是。
  叶氏见柳姻答应也不再逗留,之后便被一群丫鬟拥着走了。
  柳姻在院里坐了会儿,算了算中秋的日子,然给太后的寿礼还没有想到。
  簪子。若是送太后一支簪子好像并没有什么新意,而且现在红姻阁在出售。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午柳姻坐在院子里看书,旁边水逸痴痴傻笑,水欣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嘟着嘴看似在生气。
  叶氏又是一群人簇拥而来。不过这次还带了一个人,面生。
  “姻儿,欣儿。快,来见过。京城很有名的教养姑姑,左姑姑,长公主特意找来给姻儿你的。”
  柳姻放书牵着水欣走过去,虽不知叶氏这是要作甚,还是乖乖见过。
  左姑姑看了看柳姻,点点头,笑道:“见过大小姐。”
  柳姻抬头,正好与这位左姑姑眼神对视,长公主送她一个教养姑姑是什么意思?
  叶氏别提多开心了,左姑姑可是京城很抢手的,很多大家都想请她去做自己女儿的教养姑姑,可是都没见有哪家请的动。
  现在别人自己上门来了,还是长公主请来的,如果欣儿被左姑姑看上好好教导,那以后可是不愁婆家的。想到这,叶氏的脸都要笑烂了。
  鉴于这么多人在场,柳姻也没有多问,留左姑姑,让彩菊收拾出一间房间来给左姑姑住。
  当看见院里这几个丫鬟的时候,左姑姑明显眉眼皱了皱,叶氏有些心虚,笑道,“明日,我就让牙婆过来一趟,姻儿小不会挑人,左姑姑帮忙看看?”
  左姑姑并没有拒绝,点点头,“有劳三夫人了。”
  送走几人后,房间里只剩柳姻与左姑姑两人,大眼瞪小眼,左姑姑标准一笑,“小姐这样看人是不对的,应该巴拉巴拉巴拉”
  等左姑姑说完柳姻已经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一个礼节能够说这么多,这也是个人才啊。
  收起惊讶,“我不管那么多,就想知道,长公主为什么要派你过来?”
  “回小姐,长公主派奴才过来是为了中秋小姐进宫的事,宫里礼节多,长公主怕小姐不懂让老奴过来教导小姐。”
  “进宫?”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进宫了?柳姻有一种被阴了的赶脚,帮忙准备礼物可没说要进宫吧?
  有个教养姑姑在,柳姻觉得自己的舒适生活没了,每天纠结在吃饭要细嚼慢咽,不可发出声音,大家小姐要有大家小姐的样子。
  走路不得大张四方左摇右摆,要乖张秀巧端庄秀气,坐要有坐像,站要有站像,说话声音不得太大,对人要有主子的威严
  柳姻从来不知道,原来学这些这么费力。
  这个左姑姑是个能人,琴棋书画竟然都会,恰巧,柳姻都不会,写字把,勉强能看。
  为此每天她的事又多了,不过在学琴的时候,左姑姑的脸黑了很长一段时间。
  见过资质差的,竟没有见过如此
  各种音不成调,弹的一团乱,在隔壁养伤的叶楠在听见这琴音后,第二天就搬回家去了。
  左姑姑在教习了柳姻两天的琴,第三天她终于放弃了,改别的。
  不过当左姑姑看见柳姻的刺绣后,不由惊叹,此人的绣计竟这般的出神入化,让她握笔在纸上作画,结果一团乱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然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却掌控的如此好。
  闲聊时,柳姻知道左姑姑以前在皇城里做过事,跟她打听了太后的喜好还真有,太后喜好海棠,御花园一半的花种的都是海棠。(未完待续)
  102.噗噗噗 --(3315字)
  郁氏这一病,看似还有些严重的样子,郁百浮来过几次,好东西一箱一箱的送。
  柳姻为了彰显孝道,带着左姑姑去了几次,不过好像每次去了郁氏的病又要加重几分,然为了孝道,柳姻并没有放弃,并且还立在床边照顾郁氏。
  “母亲,要吃甜枣不?中药那么苦,你现在又病着,嘴里滋味儿肯定不好受,尝一颗吧?”手中一颗腌过的甜枣泛着晶莹的光泽,在柳姻的手催促前进。
  郁氏表情看似有些古怪,想发火,碍于柳姻身后还站了姑姑,在看见柳姻手中的甜枣后更是一脸惊恐。
  柳姻才不管那么多,笑眯眯的将甜枣塞进郁氏的嘴里,“母亲,好吃吗?”
  郁氏白皙的脸上尴尬一笑,声音中带着虚弱,“还行对了,姻儿,你不是要跟左姑姑去学习规矩吗?快去吧,娘这里有丫鬟照顾,没事的。”有左姑姑在她完全不得发脾气,只能忍,然心中早就窝了一堆火,这贱1人就是存心的。
  “那哪儿成啊,这些个丫鬟又不是母亲得心的人,如果黄姑姑在就好了,女儿也不会这般担心母亲,可惜了,唉!母亲,还是让女儿留来伺候你吧?学习规矩什么时候都可以,母亲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对吧左姑姑?”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左姑姑问道。
  左姑姑笑笑,“是,百行孝为先,小姐做的很好。”
  郁氏一口血呕在喉咙处,这是要气死她不可吗?看向左姑姑的眼神一闪而过的戾气,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弄个姑姑来想作甚?
  咬咬牙。可气的是那两个蠢货,居然干出那样的事来,这是要气她才可?身边人本来就不够用,现在还一次就去了两个得力的,还让叶氏那个贱1人捞了便宜,哼,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哎呦。哎呦哎呦,我的肚子肚子”郁氏突然捂着肚子叫起来,柳姻疑惑。“母亲,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快请御医来。”
  外边听见脚步声远去,不过床上郁氏的表情好像不是装的,还不等柳姻继续问。突然‘噗’的一声,一股怪味儿传出。然后一连串‘噗噗噗
  柳姻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左姑姑定力比较好,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反倒是里的丫鬟一愣。留的是两个大丫鬟在,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嫌恶。大夫人这是失禁了?
  柳姻瞪眼瞧着两人,“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扶母亲。赶紧收拾干净,若是被人知道”
  两人急忙跑到郁氏床边,不过那气味儿实在是难闻了点,纷纷捂鼻。
  这两人都是大丫鬟,爬到大丫鬟的位置自然有几分聪明,知道这件事不能再让人知道,也只好两人亲自上阵。
  掀开被褥,一股奇臭扑鼻而来,两人极度想晕过去,奈何柳姻就站在哪儿看着她们,两人也不敢不做。
  带着几分同情,柳姻捂着鼻子真不知该说什么。
  郁氏早就羞的晕了过去,她哪还有脸醒着。
  柳姻挨到左姑姑身旁,“姑姑,这事怎么办?母亲的声誉可比什么都重要。”
  郁氏是有诰命在身的,若是被人知晓失禁在床,这传出去,她不吊死,就等着被人笑死。
  左姑姑看了看柳姻,“小姐认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柳姻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忙碌的两人,待一切都收拾好后,柳姻走到两人面前,“你二人叫什么?”
  “奴婢巧七。”
  “奴婢巧玉。”巧玉跪有些忐忑,眼角不经意间偷偷看了眼柳姻。
  柳姻面向两人指着巧玉道,“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母亲的声誉不能被毁,你俩同为大丫鬟,而你却穿的比她都要好些,看来母亲平日带你不薄,此时,是你为母亲效力的时候了。”
  巧玉一脸惊悚,“大小姐,不,不是的,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奴婢上有老母,有幼弟,求大小姐开恩。”
  “可是这件事需要人来承担,你不愿意,哪让谁来呢?”
  巧玉指着身旁同跪的婢女道,“她,巧七是府外买来的丫鬟。”巧玉抬头,“大小姐,奴婢是家生子,什么都不会说的,求大小姐开恩。”
  被点到名的巧七一脸静默,没有一丝慌乱。
  柳姻心中冷哼,“巧七是吧?去叫两个婆子来,要母亲得力的。”
  很快人进来,柳姻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巧玉,对那俩婆子道:“拖出去,打死。”
  巧玉跪着向爬到柳姻这边来,被俩婆子死死摁住,巧玉妄图挣扎奈何抵不过两个粗使婆子。
  “你这是公报私仇,夫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个野1种,贱”两婆子中一人急忙伸手捂住巧玉的嘴。
  偷偷看了眼柳姻,随后拖出去,到门口的时候,柳姻的声音响起,“在院里打。”
  俩婆子对视一眼,应,随后院里响起了板子声,柳姻跟着走出去冷眼看着。
  巧玉的嘴被堵了布条喊不出来,双眼却死死的瞪着柳姻,柳姻看着她突然一笑。巧玉的双眼瞬间布满恐惧,震惊的恨都不会了。
  左姑姑上前,“小姐,进去吧。”
  柳姻最后看了眼巧玉,点点头进里。
  郁氏睡在里,在经过外面的子时,巧七突然跪在柳姻面前,“求大小姐救命。”
  柳姻笑笑,“外面那个求我饶命,你却找我救命,怪事,起来吧。”说着绕开巧七径直往里走。
  巧七半响后才站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大小姐回到水家也几个月了。当初为了三少爷吼老爷的事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们都以为这大小姐其实就是个浑的,没什么可害怕的,可是巧玉的场点醒了她。
  看人是不可以从表面的,看来她也是个眼拙的。
  又找了几个丫鬟来打扫里,终于好多了,御医其实早来了。不过被柳姻撇一边没管。这个时候才让人请进来。
  这御医算是水家经常请的那位,把了会儿脉,抬头看向柳姻。有些不确信,“大小姐?”还看了眼柳姻身后的左姑姑,不认识柳姻这个新来的主子,但御医绝对认识左姑姑。
  而且最近京城中传闻长公主给水家大小姐送了一位教养姑姑。现在看来竟是真的,“左姑姑。”礼貌见过。
  左姑姑点点头。“王御医,不知大夫人这是怎么了?”
  御医走到桌边打开自己的药箱,“你们是否喂大夫人吃了什么不好的食物?”
  柳姻看了眼还在盘子里装着的甜枣,这东西?不是吧?不过想想也就吃了这个。喝了药后她硬给郁氏塞了一个,这
  左姑姑眼不斜视,“没有。大夫人喝了药后突然这样,是不是汤药里面有什么与大夫人相克的东西?”
  “能把药渣端来给老夫看看吗?”
  “巧七。去。”柳姻吩咐一旁唯一一个丫鬟。
  回来时,手中抱了一个黑黑的药罐子,王御医将里面的药渣倒出来,在药渣中翻翻找找,不一会儿手中捡起小半片树叶状的东西,“就是这个,番泻叶,这可是一味猛药啊,是谁这么歹毒,在病人的药中加这味药。”
  “王御医,这事我自会禀报爹爹查清楚,不过还请王御医保守秘密,母亲她”柳姻秉眉道。
  王御医将番泻叶丢会药渣子中,“这是自然,请大小姐放心。”在桌边坐,从自己的药箱子中拿出笔墨来,“大夫人现在的身子很虚,待老夫开些药,药抓来后记得水煎两次合一剂,分早晚两次服。”
  拿着药方交给巧七,“送王御医,顺便去把药抓了,这药你看着煎,不得假以他人之手。”
  巧七双手接过,“是。”
  回去的路上,柳姻闲的无聊脚踹路边石子。
  左姑姑轻咳一声,“小姐,大家闺秀。”
  “”叹口气,端了端身子,摆正走了两步,看到左姑姑眼中满意柳姻才继续往前走。
  在快到竹园时,左姑姑突然顿了顿,“小姐,此事需小心。”
  柳姻回头,“啊?姑姑你说什么?”
  左姑姑笑笑,摇头,“没什么,今儿小姐也累了,就不学规矩了,明日再学。”
  “好哎,谢谢姑姑。”
  转过身柳姻脸阴一半,看来大家都不是傻子啊。
  对于左姑姑,柳姻不知当用不当用,不是自己的人感觉不放心,不过至少可以知道她不是水家的人,这样也可以放心一点。
  晚饭的时间月老飘飘忽忽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傻乐的三少爷,瞪了眼月老,怎么把三哥带来了?
  月老耸耸肩,“他说要看妹妹,我就带他来了。”
  彩菊布好菜,见水逸站在门口,急忙走过去,“三少爷你怎么来了?”看了眼身后发现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不由有些生气,“你的小厮呢?吃饭没?”
  柳姻不在的日子都是彩菊在照顾水逸,见到彩菊咧嘴笑呵呵,“吃吃饭饭”手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
  彩菊转头看向柳姻,柳姻笑着招招手,“三哥可真勇敢,自己就过来了,来,快过来坐吃饭,彩菊不要扶他,让他自己走。”本打算上去扶水逸的彩菊被柳姻突然叫住,看了看让到一边。(未完待续)
  103.二哥好样的,神对手啊 --(3412字)
  水逸懵懂的眼神在两人间看了看,也没管傻呵呵的迈着步子向柳姻而去。
  彩菊已经去添碗筷,回来时见水逸手抓着一只鸡腿在啃,吃的满嘴的油,而且还傻呵呵的盯着柳姻旁边的位子笑,好像还在认真听着什么。
  有些怯怯的走过将碗筷放,彩菊看了眼柳姻,柳姻摆摆手,“没事了,去吃饭吧。”
  彩菊三步一回头,终是出了房门。
  瞪了眼一旁啃鸡腿甚欢的月老,“三哥哪里少你吃了?”
  月老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一直嚼着,“吾”
  “咽去再说话。”柳姻瞪他一眼,月老乖乖将嘴里食物咽才开口,“那些人果然是狗眼看人低,汝不知道水兄在那个院子过的有多苦,如果吾不把他带过来,他估计晚饭都吃不饱,哪能够像在这里这般吃的这么痛快。”
  水逸好似能听懂月老的话,对着柳姻笑笑,“妹妹吃吃”
  “好,三哥也吃。”
  看着水逸捏着筷子扒饭,碗旁边到处都是饭粒,吃了几口突然抬头,见柳姻在看他,低头看到碗边散落的饭粒,丢筷子改用手去抓食,柳姻见状皱眉。
  走过去,“三哥,来,我教你用筷子,这样对,就是这样”抓着水逸的手教他怎么拿筷子。
  水逸的手指看似很修长好看,但却有些僵硬,原本好看的手完全看不出,任由柳姻握着他的手,见着柳姻还咧嘴呵呵笑。
  抓着他的手教了好一会儿。水逸才勉强会握筷子,将之前的一把抓改成了拿,虽说还不是那么的方便,不过勉强可以夹起面前盘子里的菜,将菜夹到自己碗里水逸别提多开心了,还拿着筷子对着柳姻舞手。
  奖励了水逸一块鸡翅膀,看他啃的那么开心。柳姻眼角有些湿润。有些记忆埋在心底还是会被翻出。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三哥的笑都没有变,那个时候对她笑的傻子看起来还是那么可爱。“三哥,吃。”
  柳姻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月老,“对了,你最近一直在三哥哪里。既然他可以看见你,那你就教教他。看,拿筷子他学的好快。”
  月老顺着柳姻的手指看去,水逸适应了一会儿果然筷子已经用的有些熟练了,而且已经不再用手了。
  柳姻琢磨着。水逸之所以用手,估计是学月老的,这厮吃东西从来都是用手抓。
  月老点点头。“包在吾身上,想吾可是天上的神仙。吾一定将自己会的全都交给他。”
  “你会的?”
  月老张张嘴,有些不自然,“嘿嘿,可是吾除了牵红线好像别的都不会啊!”
  柳姻有些颓败,“哎,教他学说话吧,完整的一句话。”
  “好啊。”月老爽快应。
  用过饭,水逸在竹园又玩了会儿,送水逸回去后,途中柳姻转身去了郁氏院子,不过并没有进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让月老去叫人。
  不一会儿巧七蹑手蹑脚出来,手中拽着一张纸条,“大小姐。”
  “你懂药理?”柳姻开门见山,她之前偷偷翻过墙,已经确认过,那甜枣里有巴豆。
  郁氏喝药和吃甜枣前后有一段时间,如果按照王御医说的,番泻叶是猛药,可是郁氏喝完药并没有事。
  巧七扑通跪,“回大小姐,奴婢被卖之前家里是开药铺的,识的一些草药。”
  “起来吧。”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柳姻抬头望了眼天,“看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要令打死巧玉吗?”
  大晚上冷风吹过,巧七只感觉脖子以都是凉的,哆嗦一声,“因因为,巧玉曾经陷害过大小姐。”带柳姻绕弯子还说是她授意的,结果却被柳姻方告状的事人都知道,那次事后巧玉还被郁氏好一阵冷落。
  柳姻笑笑,“不,因为巧玉是黄姑姑的女儿。”前世那老婆子可没少折腾她啊。
  巧七一愣,脸色惨白,这事她也知道,只是今日却独独忘了,反应过来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黄姑姑是大夫人身边多年的人,一定会东山再起,若是黄姑姑回来知道此事,她绝对跑不掉,“巧七一切都听大小姐的。”
  黑暗中,柳姻冷眸一闪,冷笑拂面,“回去吧,好好照顾我母亲。”
  “是。”
  自从那事后,府里的传言很多,不过因为柳姻杖毙了巧玉,众人的猜测都在巧玉身上,而且那日里在的人很少,所以传言都还在掌控中。
  别的院子都在私里讨论不休,竹园却安静的很,左姑姑教导柳姻的同时把竹园的人也给管教了一番。
  叶氏也是个懂事的,让牙婆带人来选过后,之后每天都把水欣送过来,水欣这丫头被叶氏宠坏,不过却特怕左姑姑,一个眼神小丫头就不敢动弹。
  学起规矩来也还算认真,这丫头在琴方面很有造诣,小小年纪居然弹的有模有样的,比起柳姻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看着水欣,柳姻就想到自家还有个小妹,一样的四岁,别人这都开始学习了,请一个教养姑姑不难,可是想请一个皇宫出来,还是长公主身边的人,这就难了。
  心思开始琢磨此事。
  午水漫天奇迹般的来了竹园,同时来的还有水俊、水皓,还有那个她不想看到的水静。
  说起来柳姻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水皓了,听说是去学堂上学,满月才回来一次,见到柳姻后急忙几步走到其面前,“给,二哥特意给你买的。对了妹妹,你还有没有竹簪?”
  接过水皓递过来的盒子,柳姻笑笑,“二哥喜欢那竹簪?可是妹妹没有了。”
  听到没有了水皓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打起精神,“妹妹,外面都说你是红姻阁的小掌柜。那你能帮二哥多搞几支竹簪吗?”
  柳姻呵呵一笑。看了眼水漫天,脸果然是黑的,不过柳姻却笑的格外的开心。一口应,“好啊,我让养母给二哥留五支,可好?多了可不行。”
  水皓欢喜点头。“还是妹妹最好,够了。够了。”现在外面红姻阁的男士竹簪可是很难得的,一就有五支,他这妹妹得多大的面子啊。
  被水皓这一打扰,柳姻缓缓拜见水漫天。“父亲,大哥。”
  等了会儿也不见柳姻继续开口,水漫天摸摸鼻子。“今儿父亲来是是看逸儿的,听说逸儿现在很喜欢来你这儿?”说着看了眼水逸的方向。
  侧头看了眼在石桌旁与月老玩棋子儿的水逸。在外别人眼中,他们只看见水逸一个人玩的甚欢,还呵呵傻笑,“是啊,三哥经常来。”
  说是来看水逸,结果却并没有走过去,反倒拉过自己身后的女儿,“姻儿啊,静儿是你妹妹,你们姐妹俩要多在一起玩耍,你是大姐,要照顾妹妹是不?”
  柳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女儿也想与妹妹一同玩耍,可是女儿要学规矩,女儿之前生活在乡,什么规矩都不懂,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教导女儿的姑姑,女儿现在正在努力的学习争取不给水家丢脸,哪还有时间去找妹妹玩耍,爹爹莫不是在说笑?”
  前面的话还好好的,后面那句柳姻故意添上,大眼睛带着无辜眨巴眨巴的盯着水漫天,水漫天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让人堵心的是,这教养姑姑还是别人找来的,并不是他们家请的。
  水静浅笑,上前先是对着左姑姑礼貌拜见,“静儿见过左姑姑。”随后才看向柳姻,“姐姐这样说就不对了,妹妹自不会打扰姐姐学习规矩,妹妹是庶出女儿,享受不到姐姐的待遇,只会羡慕,哪还敢期望姐姐同妹妹玩耍。”话说的凄惨婉转,配上那时刻可以滴水的双眼,柳姻不禁想拍手叫好。
  你享受不到这待遇?这话是说出来给人听的吧。
  柳姻笑笑不语。
  水皓带着疑惑转过头,“不对吧,我记得爹给你找了好几个教养姑姑,你这是又不满意那个了?”
  水静的脸黑了,水漫天的脸也黑了,水俊长年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动容,不过别人忍的很好,只可惜柳姻忍功不行,死死憋着,差点笑场,二哥-不枉我那五支簪子,好样的。
  左姑姑静静看着几人,轻咳一声,“水大老爷,大小姐休息时间结束了,我要带大小姐去上课,你看?”
  水漫天神色不太好,脸上尴尬一笑,“姑姑请。”
  左姑姑是长公主送来的,长公主的人他们还不敢要求别人,本想让柳姻自己开口让水静跟着一起学,结果
  拉着水欣,柳姻走之前特意回头望了眼水静,气的某人直跳脚。
  水欣学琴,柳姻便刺绣,反正琴这东西左姑姑不敢再让柳姻尝试了,初学都这样,若是再学她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索性的是柳姻的刺绣很让她满意。
  学完出来时意外的是,柳姻看见水俊还在,坐在石桌旁边陪着水逸玩棋子儿,其余人不见踪影。
  见柳姻出来,水俊起身,“多谢妹妹照顾三弟。”
  柳姻嘴角扁着,“大哥这是拿我当外人。”
  “岂敢大哥错了。”水俊冷峻的脸上俊容略显过一丝动容,与之前的不一样。
  柳姻笑笑,“与大哥开玩笑呢,大哥可别当真啊,不过大哥,三哥院里的那些人”
  “大哥会处理。”
  有水俊这句话柳姻放心了,比起水漫天来,水俊更要可靠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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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二房 --(3180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秋节眼见着越发逼近,柳姻手中的寿礼也在加紧时间的赶制。
  水府里大红灯笼高高挂,多年没回家的二房一家要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据说就不走了,可高兴坏了水老夫人。
  这不,府里搞的喜气洋洋的就是为了此事。
  不过这些都与竹园没多大干系,柳姻还得继续学习规矩,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得更改,她算是被长公主给坑了一把。
  初十那天,一大早水家便开始忙碌起来,早早的就有人来竹园知会过,说什么二爷今儿回来,老夫人有令,家里的主子都要去迎接。
  在彩菊和紫落的捣鼓,柳姻穿戴整齐带着一行人开始向水家大门口而去。
  有左姑姑在,柳姻现在倒是摆足了嫡亲小姐的派头,身后丫鬟簇拥,浩浩荡荡一群人走过,还真就有那么一回事。
  到大门口的时候哪里已经站了好些人,算起来她还是来的最晚的。
  “祖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虽说她来晚了,但碍于自己的二儿子要回来了,水老夫人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过了,不过看见柳姻身后的水逸,水老夫人脸色微顿,“怎么把他带来了?”
  “三哥,快叫祖母。”柳姻不答水老夫人的话,伸手拉了拉水逸。
  水逸有些别扭的想往后退,摇头,看着水老夫人的眼里闪过惊恐。
  水老夫人本带笑的脸阴沉了几分,“;来人,带三少爷去。”这样的场合可别被一个傻子破坏了气氛,连带着瞧柳姻也不是那么的痛快了。
  上来拉水逸的两个人手上没个轻重,水逸立刻感觉到危机感。急忙不安起来,“妹妹救嗯嘤.”那两人还欲去堵水逸的嘴。
  “放肆,你们这是想干嘛?身为奴才胆敢谋害主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不滚开。”阴沉着脸呵斥那两人,那两人都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并没有因为柳姻的话而松手,均是看向老夫人。
  左姑姑适时轻咳了一声。水老夫人见状不好再装作没看见。身边的丫鬟急忙让那两人退。
  “彩菊,你先送三哥回去。”
  水逸认识彩菊,见柳姻开口悻悻跟着彩菊走了。
  “姐姐跟三哥的感情可正好啊。真是羡煞旁人。”水静走到柳姻面前含笑三分,掌控的恰如其分,神态动作都很到位,看起来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刚刚的动静不小。不少人往这边看,水漫天已是自然。瞧见水静的举止神态很是满意。
  柳姻扬眉,“亲兄妹之间关系自然是极好的,我与大哥二哥的关系也不差啊,兄妹之间关系好很正常。这怎么就羡煞旁人了?妹妹这话是何意?难道姐姐与哥哥们的关系不好才是旁人想看到的?”旁人二字咬的极重。
  水静被狠狠噎了,脸色一阵青白,干笑两声扭头看着大门口不再说话。
  叶氏扭腰走过来。掩嘴笑道,“一家人可不说两家话。这老二一家可算要回来了,这咱们水家可算是热闹了。”眼睛看着柳姻,说的话却是给水老夫人听的。
  “老二家的那个院子打扫出来了吧?”水老夫人眼睛看着前方开口,眼中满满的期待。
  叶氏盈盈道,“让人里里外外整整打扫了三遍,里面的东西媳妇也让人换上新的了,就怕委屈了老二家。”
  郁氏由另一个姑姑扶着,听着这边的话嗤鼻。
  老夫人刚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儿,外面小厮的声音便响起,“来了来了,马车来了。”
  一行人伸长了脑袋望着门外,柳姻退出人群,在外围盯着这群人。
  对于水漫林一家柳姻是一点不热衷,不过想到一人她有些头疼
  “祖母——”黄莺般清脆的女音如魔音般穿过柳姻的耳膜,当看见那一抹身影后,柳姻的眉眼已经皱了再皱。
  水老夫人接住跑到她面前的妙龄女子,看了又看笑道,“我的瑶儿长大了。”
  柳姻上打量水瑶几眼,确实是长大了啊,尤其是那两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水瑶比她还小一岁,别人八岁的身体发育的跟个十五六岁似的,再看自己是她不正常还是水瑶不正常?二房喂了什么才长成这样?
  再看二房另外几个庶女,还好跟她差不多,不过都比她高点,看起来好像就她比较瘦小。
  眼角瞥见水静,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眼睛恰好在自己的胸部,柳姻再次低头随后又看向水静的好吧,你们赢了。
  水瑶在老夫人怀中撒了会儿娇,二老爷水漫林带着二房一大家子上前,见着二儿子老夫人有些激动,既然生出了些眼泪。
  一大帮子人簇拥而去。
  水漫林重重给水老夫人磕了三个头,“儿子不孝,让母亲挂念了。”
  “快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瑶儿,快扶你爹起来。”
  水漫林起身后环顾一圈里,眼神停留在柳姻身上,“大哥,这就是姻儿?”两兄弟经常通信,会说些府里的事。
  水漫天态度一般,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水漫林几步走到柳姻面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双眼中好像带着些挣扎,半响,“回,回来了,回来好啊,来,拿着,这是二叔送你的见面礼。”
  柳姻双手接过,“谢二叔。”
  看着手中的盒子,巴掌大小,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一看便是早准备好的,柳姻不由多看了眼水漫林,前世这个二叔就怪怪的,不过前世并没有送她什么。
  水漫林的夫人苏氏也走过来,笑盈盈的送了快手镯给柳姻,话也没多说便退了回去,倒是水瑶盯着柳姻瞧了会儿,“大伯,这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我怎么觉得她长的一点都不像你啊?”
  “瑶儿。”水漫林怒吼,突然的一声呵斥让水瑶一愣,随即眼中浮上水雾,水老夫人急忙将水瑶拉进自己怀中,瞪了眼二儿子,“你这么大声作甚,吓着我孙女了。”
  水漫林不理会自家女儿的委屈,反倒看着柳姻皱眉,眼中说不出的苦衷,“瑶儿,向你大姐道歉。”
  柳姻眯眼,觉得此事蹊跷,这二叔干嘛这么看着她?水瑶是出了名的没脑子,可这个二叔却突然发火还这般计较?
  柳姻长的不像水家人的事,其实人们都有私偷偷讨论过,不过像水瑶这样大声说出来的却没有。
  见自己父亲这样吼自己,一向被放在手掌心里疼的水瑶不干了,将火气都发在柳姻身上,“爹爹,你为了一个外人骂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她长的本来就不像大伯嘛,别是那些贱1民冒充的,你们还被埋在鼓里呢。”这么一说水瑶仔细看了看柳姻,发现自己说的好像很在理,更加理直气壮了。
  水漫林听不去,抬手一巴掌去,清脆可见。
  “她是你大姐,你怎可这般说?我”水漫天急忙拦水漫林,与水漫然两人合力将水漫林弄了出去,里瞬时清净了不少。
  索性的是里都是自家人,没有人在场,刚刚的话大家都当做没听见过去,不过水瑶可不这么想,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柳姻,柳姻不以为然的别开脸,这事跟她真没关系,莫名其妙嘛,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苏氏的脸色不是很好,今儿他们才进家门就出这事,不由也瞪了眼柳姻,自己的宝贝女儿挨了打,她这心痛的。
  二房一大家子人,在以前的院子住,跟柳姻的竹园相隔不是一点的远,柳姻也放心,只要不是跟那个没脑子的一起住她倒无所谓。
  为了庆贺二房一家回来,老夫人喜欢听戏,叶氏便去请了戏班子来唱戏,唱了一午,听戏听的柳姻头昏脑涨的,全是那些女人爱看的什么情爱,全是一片哭声。
  柳姻起身如厕出来时,偏巧碰见水瑶,说是碰巧有些勉强,看别人的样子好像是专程在哪儿等着她一样。
  “瑶瑶儿妹妹?”柳姻看着对方那傲人身材,柳姻不禁冷汗直流,人比人气人啊。
  水瑶双手叉腰,“啊呸,谁是你妹妹,静儿姐姐已经说了,你根本就不是大伯失散多年的女儿,你就是个野1种,识相的感觉给我滚出水家。”
  柳姻瞥了眼躲在一旁探头的水静,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妹妹这么说让姐姐很伤心。”捂心痛苦表情,“知道静儿妹妹跟我是什么关系吗?她的话可以信?”
  水瑶一愣,“她的话怎么不能信了?她也是大伯的女儿。”
  “是啊,她也是爹爹的女儿,可是瑶儿妹妹应该知道,静儿妹妹是庶出的女儿。”柳姻抬手抹了抹泪,眼中无尽哀伤。
  水瑶歪头想了会儿,“庶出的怎么了?她不还是大伯的女儿,你同样是野1种。”
  柳姻头疼,有点想骂娘有木有,平常一直掉链子,关键时刻怎么就(未完待续)
  105.见证猪脑子 --(3270字)
  “水静长的像谁?像你大伯、我爹吗?”柳姻懒得跟她绕弯子了,反正以水瑶那没脑子的根本就想不通,还不如问个一针见血的,反正她观察过,水静不也长的不是很像水漫天啊,大家五五开,我还就不怕你说。
  水瑶一听开始在脑中对比,“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她也长的不是很像,难道大伯的女儿都是别人的?”
  柳姻脑袋上一拍乌鸦嘎嘎而过,趁早离这个人远点的好,典型的胸大无脑。
  *ing*
  彩菊铺好床褥退至一旁。
  “彩菊,去把紫落叫来。”柳姻背着彩菊捣鼓衣服,她不喜别人碰她,换衣服什么的都是她自己动手,人也习惯了。
  紫落推门进来时,柳姻已经换好衣服,坐在窗边看着外的发呆,紫落愣了一刻钟走过去,“小姐。”
  柳姻回神,“恩,来了,坐。”
  紫落有些迟疑,见柳姻望着窗外并没有看她,想了想坐,“小姐叫奴婢来?”
  单手托腮靠在窗桌子边,柳姻侧目瞥了眼紫落,“你觉得我二叔怎么样?”
  紫落一愣,“二老爷二老爷”
  见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柳姻也不再绕弯子,“紫落,我知道你跟紫霞都不是那种甘愿一辈子做人的人,我给了紫霞一个机会,她争取了也成功了其实,我也不介意给你个机会。”
  紫落急忙双膝跪,“奴婢愿为小姐做牛做马。”心中却是欢喜万分,原来小姐并没有偏心。
  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做牛做马就不用了,你只要听话就可以,明白吗?”
  “奴婢明白。”
  *ing*
  中秋节前夕,柳姻以身子不适的理由早早屏退人,布置好房间便翻墙回了家,因为她第二天要进宫,所以一家人的团圆饭便提前吃。
  叶楠这个不要脸的完全把这里当家用。也跟着来过中秋节。
  这里没有月饼。与叶楠商量了一番,两人亲自厨做月饼吃,虽说月饼不怎么好吃。不过有这个才是真正的过中秋,少了意义都不一样。
  模子一扣一个月饼出来,柳喜觉得好玩睁着要自己打月饼,柳姻着捏面团。任由他们去闹去。
  “明儿你也会去?”
  叶楠手把手教喜儿怎么做月饼,见柳姻开口点头。“我倒是想不去,可惜找不到理由。”
  “你那个表妹明天也会去?”柳姻知他心烦的是什么,这种事放到哪个男人身上都不好受。
  叶楠拿过另一个模子开始拍月饼,脸色不是很好看。“听说会。”
  “嘻嘻,郎有情妾有意,你在后面再推一把。轻轻的推一把,万事大吉。”柳姻笑嘻嘻伸手做了个推的动作。
  叶楠瞬间明白过来。了然笑笑,伸手与柳姻一拍即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柳惠娘端着一个盆儿进来,一脸疑惑,“什么合作愉快?对了,姻儿,郁掌柜来了。”
  柳姻手中面团掉落在桌子上,与叶楠对视一眼看向门口,果然瞧见郁百浮那一身白衣立于门口。
  “郁郁舅舅,你怎么来了?”眼见着郁百浮笑容越发深邃,柳姻立马改口,这翻个墙都能被逮着,这郁百浮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郁百浮背着手进来,身旁小厮大盒子小盒子抱了一摞,柳姻看了眼笑笑,“喜儿,带这位叔叔去客厅放东西。”
  小丫头手上还沾着面粉,也没管,跑到小厮面前仰头甜甜一笑,“叔叔,请这边来。”
  郁百浮走到桌边,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面团,还有旁边放好的圆形的东西,上面一层还印有图案,好奇拿起看了看,“这是什么?”
  柳姻看向叶楠,叶楠盯着她使眼色,两人眼神较量了好一会儿,叶楠败阵来,“月饼。”
  “月饼?”许是一次听见,郁百浮也没有多问,等月饼出锅后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好东西啊。”
  “舅舅,可以批量生产,月饼,中秋月圆取个团团圆圆的意思,味道也不错,制作也不麻烦,你觉得呢?”柳姻咬着月饼在郁百浮耳边道,既然这里没有,她就敢让人卖,反正不是她出面,只等着收钱就好,这等好事,实在是太划算了。
  然郁百浮好像并没有她这般上心,“明天就是中秋了,来不及。”
  “呵,郁掌柜还有放着钱不赚的时候?”叶楠打趣道,两人也算是熟人了,郁百浮的生意做的有多大他多少知晓点。
  有郁百浮横插一脚,柳姻跟叶楠的计划不得而终,两人只好明日来个现场发挥了,而且柳姻始终想不明白郁百浮怎么就偏偏此时来她家。
  用过饭,各人心怀鬼胎,郁百浮喝了口清茶看着柳姻,笑眯眯道:“舅舅送你回去吧?明儿你还得早起进宫,可别说过头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就不麻烦舅舅了。”柳姻急忙推脱。
  “那怎么成,现在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娃回去不安全,还是舅舅送你回去吧。”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去撞击声。
  柳姻对着叶楠使眼色,这要是被送回去可就穿帮了,叶楠抬手扶额,这事麻烦啊。
  “对了舅舅,那人是谁啊?”
  “什么?”柳姻莫名其妙的话让郁百浮一愣。
  柳姻抓起一个橘子剥开吃,“就是那个人啊,认识江纯子还有那个老和尚。”
  “不得没礼貌,是了尘大师。你说的那人他是舅舅的师父,当年救过舅舅一命。”郁百浮顿了顿开口,像是想到了往事,神色有些变。
  柳姻与叶楠同时瞪大双眼,师父?
  咽口中的橘子,“那个舅舅,你可以带我们去见见你师父吗?”
  “这个恐不行,说起来他现在已经不是舅舅的师父了,这事过去很久了,不提也罢。”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乱七八糟?关键的都没有说好吧。
  不过看郁百浮的样子好像很不愿意提起来,而且这个话题过后郁百浮就起身离开,有些魂不守舍的,完全将送柳姻回家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柳姻也觉得甚好,自个儿翻墙回去,免得被郁百浮杀个回马枪。
  对于郁百浮的神情还有话,柳姻之后想了许久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来他们想见到那个人有些难度,唯一知道真相的三人都不愿意说,还由着他们自己猜。
  猜来猜去也没猜到个什么。
  翌日一早
  左姑姑早早的起来开始指示丫鬟收拾柳姻,动作那叫一个利落,因为前夜想事情柳姻睡的有些晚,早起还没有醒透就被人折腾,难免有些不舒服。
  简单用过饭,收拾妥当后,柳姻晕乎乎被左姑姑扶上马车,然后就走了。
  说起来水家的几个女人也是要去皇宫的,不过柳姻是长公主定的,收拾妥当后就被左姑姑带着去了长公主府。
  一路上柳姻都没清醒,靠在马车内继续补交,这完全就是折腾人。
  马车一路行驶还算平稳,柳姻迷糊中感觉到马车停了。
  “小姐,到了。”
  左姑姑在马车外喊了三遍柳姻才醒来,跳开帘子看了眼,‘公主府’大大的三个字,随后车,由左姑姑带着进门,看左姑姑的样子很熟悉公主府。
  想来别人是长公主身边的人,熟悉也不为过。
  厅里,长公主已经坐落,见到柳姻后,脸上笑容清晰可见,“小掌柜。”
  柳姻急忙拜见,“见过长公主。”动作标准合理的挑不出任何错来,长公主见了很是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指着桌上的食物开口。
  柳姻扫视桌上的全部食物,点头,“好啊。”全然不因为她已经吃过而矜持。
  大早上起来被她们东捣鼓西捣鼓,她当时喝粥都是迷糊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而且喝的少,坐马车都颠簸完了,现在该好好吃顿饭补充补充。
  长公主见她点头笑着拉她一同坐,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碗筷,这都不用临时叫人添。
  夹了块水晶饺子放进嘴里,“公主府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好吃。”
  长公主笑眯眯又给她夹了一块,“喜欢就多吃点。”
  郡王带着小厮进来,看见的便是自己的母亲笑眯眯的对着一个外人笑,脸色顿时不喜了,“母亲,她是谁?”
  长公主抬头看了眼门口的小郡王,脸色有些不喜,“你这是什么口气同母亲说话?”
  小郡王急忙低头,“对不起,母亲。”
  看两母子好像关系不是很好啊?柳姻有些疑惑,而且这郡王好像还有点怕长公主,这不是他娘吗?
  长公主摆摆手,“算了,用过饭没?没用过一同坐吃吧。”
  “是。”
  同长公主一同进宫感觉都不一样,马车那叫一个豪华,里面什么都有,柳姻坐的那叫一个舒服。
  到宫门口的时候还不等待,今儿那么多人进宫,唯独长公主的马车不用排队,直接就进去了,待遇好啊。(未完待续)
  106.欠扁 --(3451字)
  一路上,柳姻虽好奇,但奈何皇宫不比别处,她只能压心中的好奇。
  ‘长公主’不知是这个头衔好用还是这个人好用,在皇宫中就像一道活令牌,走哪儿都好像很吃得开。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释怀了,毕竟别人算的上是最大的功臣,若非她,现在皇位上那位还指不定在哪儿呢。
  不过太后哪里好似有点行不通,若不是柳姻眼神没问题的话,太后那明显对长公主不喜的表情,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不过长公主好像并不在在意,照样有说有笑。
  对于寿礼一事,她们到后,命人将大箱子抬进来,太后看也没看一眼便与旁边的皇后说话去了,也不理睬长公主,有意晾着。
  前来的命妇很多,左姑姑许是授了长公主的意,来一个在她耳边介绍一个,如果不是知道左姑姑是一个教养姑姑,柳姻都以为她是什么探子。
  对于有些重要的妇人,左姑姑估计是怕她记不住,居然还说了些别人家的一些丑事,听得柳姻是一愣一愣的。
  “闷不?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长公主回头看了眼身旁的柳姻,怕她小小年纪受不了这些拘束。
  皇后从长公主进来便含笑看着她这边,一直想问长公主身后站的小丫头是谁,奈何太后有意冷落长公主,她也不好说什么。
  “好啊。”见长公主好像不是很想呆在这里的样子,柳姻点头同意。
  跟着长公主出来,她刚刚不小心瞥见太后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那种纠结的眼神好像她有好多话要说,但又没法开口一样。
  皇宫的御花园果然不一般。里面奇花无数,翩碟翻,时而从眼前舞过。
  “淮哥哥,你等等我呀。”花丛中一孩童声音传来,不一会儿柳姻瞧见从里面钻出一人来。
  那人低头整理衣衫,拍掉身上沾染的花粉枯草之类的,抬头便瞧见前面不远处站了一行人。急忙施礼。“欧阳淮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牵着柳姻的手走过去,浅笑,“原来是欧阳小世子。是在陪九公主捉迷藏吗?”
  欧阳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玩什么捉迷藏,正要解释。突然衣角被人大力拽住,回头。九公主嬉笑的脸凑上来,“淮哥哥,我抓到你了,现在该换你找我了。”
  “”掰开九公主的手。有些无力道:“淮哥哥有事,不能陪九公主了,九公主去找六皇子玩好不?”
  从草丛中钻出来的小丫头看似五六岁的样子。睁着大眼睛摇头,“不。淮哥哥陪我玩。”
  “九儿。”长公主轻轻唤了声。
  拽着欧阳淮衣角的九公主闻声抬头,双眼惊异,“姑姑。”
  “跟姑姑去玩好不好?”长公主伸出手来。
  九公主左右看了看,将小手放在长公主的手上,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放开欧阳淮的衣角,“带着淮哥哥一起吧,九儿最喜欢淮哥哥了。”
  欧阳淮无奈,长公主开口都没办法解救他,真是没救了,不经意抬头瞥见长公主身后的一抹身影,看似有些面熟,“你?”
  柳姻笑笑,“见过世子爷。”礼数周到。
  欧阳淮瞪大眼睛,上打量柳姻一番,碍于长公主的面子他不好贸然开口,本打算半路溜走的,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跟在几人身后。
  一直到晚上宴席柳姻都没有离开过长公主身边半步,期间欧阳淮不得不跟随前来寻他的太监离去。
  这次中秋佳节的宴席,除了庆贺太后大寿外,还有几个别国前来的使节,为一睹大国风采,同时也是为了给太后祝寿送礼。
  其中此次还有一项最大的事,那便是选妃,专程为太子和二皇子选妃,不过面上大家都心照不宣没说,不过看那些前来的大家小姐,穿的花枝招展眼神各种较劲,不难看出她们都是有备而来的。
  宴会开始前夕,柳姻寻了个借口溜出来,中途再摆脱掉长公主分给她的丫鬟,幸好不是左姑姑,不然不会这般轻松。
  “喂。”肩膀被人拍了,柳姻急忙转头,看见是叶楠后拍拍胸脯,“你想吓死我啊?”
  叶楠笑笑,“随身养只鬼你也有胆小的时候?”
  “哼,人往往比鬼更可怕好吧?”
  “说的也是,对了,你那个红线到底有没有用处啊,我这心里没底啊。”他大哥果然是安的好心,如果今晚再不把事情定,估计明儿回去他就真的被逼婚了。
  柳姻探头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放出月牙笺中的月老放哨,低压声音,“放心好了,我会加量的。”
  “加量?加什么量?”
  柳姻没说,含糊过去便借故说出来有些时候该回去了,便一溜烟跑了,留叶楠独自发呆,心中莫名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半路,柳姻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记得甩掉那个丫鬟的地方就是这里,按照之前的记忆往前走拐个弯差不过就到了,可是她来回试了三次为什么每次都不对?
  路过的巡逻侍卫走了一批又一批,柳姻没勇气去问那些侍卫,如果被当刺客抓起来可就玩大了,此时后悔不已,刚刚应该让叶楠送她回宴会的。
  皇宫这么大,她要真是迷路了,这得多久才走的出去啊。
  “柳姻?”小声的试探,好像不确信,欧阳淮一步步靠近,思前想后,觉得在御花园看见的那人就是柳姻,不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可是柳姻明明是个乡丫头,还是个粗暴的死丫头,长公主身边那个乖巧安静,还懂礼节的会是她吗?
  柳姻若是知道自己在欧阳淮心中的形象是这样,估计欧阳淮又要挨顿打了。
  转头对上一双眸子。眼中并无半分惊喜,“是你啊。”
  “真的是你?”柳姻轻松的语态让欧阳淮立刻反应过来,竟然真的是哪个丫头。
  围着柳姻转了几圈,“你被卖了?不对,丫鬟穿的没这么好,你娘改嫁了?那你继父有点实力啊,可是你怎么会跟在长公主身边?还是不对。说不通”欧阳淮自然自语道。全然没看见柳姻已经开始变黑的脸。
  “你说够了没有?拿来。”一手摊到欧阳淮面前,欧阳淮拿不准她这是何意。
  “你在我家住了那么久,吃我家的。穿我家的,住我家的,以前你身上没钱可以欠着,不过小世子。这点小钱对现在的你来说没什么吧?”扬扬眉,一脸嘚瑟。
  巴一扬。“没钱。”
  柳姻抬脚就踹在欧阳淮的小腿上,当初在柳家的时候她可没亏待这货,哼,走的时候不说一声。现在见面也没个抱歉,要个住宿费还敢跟她提没钱。
  “哎呦。”捂着脚欧阳淮蹲在地上,“泼妇。你怎么还这么野蛮啊。”
  泼妇?柳姻怒了,挽起袖子就开始招呼欧阳淮。自从进京开始。她就没在动手打过人,这里的人讲究玩阴了,不喜欢玩实,她也只能有事憋着,都快憋坏了。
  此时正好有个可以发泄的东西,柳姻也不管那么多,上手就是打。
  “谁在那边?”
  两人均是一愣对视一眼,柳姻愣了收手,欧阳淮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扭了扭腰,瞪了眼柳姻,这死丫头手可真重,明明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哪儿来的力气?
  匆匆跑来几人,为首的太监认识欧阳淮,看见欧阳淮后立马扑在地上,速度那叫一个快。
  “起来吧,本世子只是在教训一个人而已,不知好歹居然敢冲撞本世子,没事了,你们去吧。”
  太监头子连连点头,带着一群太监一溜烟跑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柳姻伸手捅了捅欧阳淮,“世子爷,你那家的?报上姓名来,宫里太监随随便便来两个都认识你,面子够大啊?”
  白了眼柳姻,不想跟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解释,很麻烦。
  “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不?还是说你想继续在这里迷路?”欧阳淮似笑非笑道。
  搓了搓双手,看着前方的背影,柳姻有想再暴打某人一次的冲动。
  回到宴会中,偷偷溜回到长公主的身边,四周好像有些静,刚刚她跟欧阳淮在外面就是感觉到很静,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见大殿中央那副半人高的绣品时,柳姻还是惊讶了一,好绣计,好绣法。
  大殿上还有一女子身影,那女子穿着异样,看起来是异族人,只见她含笑指着那副绣品道:“听说贵国绣娘云集,想必有许多顶级绣娘,不知是否有绣娘可以绣出这样的绣品来?这幅可是我吴云国的镇国之宝。”话里话外的骄傲。
  女子让人拿上来的绣品堪称绝技,这样的绣计不是一般绣娘可以做到的,柳姻仔细看了半响,奈何有些远,若是近看就好了,她还可以看看针法走势。
  “想看?”长公主见她伸长脖子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柳姻点头又摇头,“无碍。”
  伸手柔和的抹了抹柳姻的脸颊,“想看就上去看看吧,来。”长公主说着牵起柳姻的手走向大殿中。
  “皇兄,不巧,今儿皇妹正好带来了一位绣娘,可否容许她仔细评鉴此幅绝技。”
  皇帝正在发愁哪里可以寻得一副比这还好的绣品来打压打压这个小国的焰气,然却好像没有比这更好的绣品,正发愁见长公主浅浅走,神态安然,皇帝突然放心了,点点头,“准。”(未完待续)
  ps:昨天原本写了一章出来,被蘑菇删了,后来突然家里就出事了,太急完全顾及不到,一晚上没睡,今晚上加油补更,对不起各位了
  107.君怡县主 --(3477字)
  当柳姻开始认真研究绣品的时候,第一个不满的便是拿出绣品的那女子,女子上前一步挡在柳姻面前,“贵国的绣娘就是这样的?”
  柳姻看了看那女子没理会,绕过她继续看绣品,这幅绣品的绣法她很感兴趣,得好好看看。
  长公主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如果只是纯粹的拿出来欣赏好似没意思,要不这样吧,来一场比赛,看看谁的绣品更好,输的哪一方要将绣品赠送给赢的哪一方,不知公主意如何?”女子是吴云国公主,看架势此次便是有备而来。
  太后沉着脸,“慧儿,这事容不得开玩笑。”
  吴云国公主眼睛转了转,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赌就赌,拿出你们的绣品吧。”
  长公主神情柔和的看了眼柳姻,随后抬头看向太后,“母后,其实最好的绣品已经在您的寝宫中。”
  “在哀家的寝宫里?”
  “是,还请德公公走一趟。”
  大殿上,柳姻一心在绣品上,有事长公主顶着。
  德公公动作很快,回来时两个小公公抬着之前长公主抬去太后哪里的那只箱子。
  看完绣品且已经记绣法的柳姻规矩站在长公主身后,待箱子抬上来后看了眼长公主。
  打开箱子,里面其实没什么,就是几支干树枝,柳姻小心翼翼拿出来,也不管四周的人发出何种声音,专心做着自己的。
  将树枝衔接好,一株大概有她人高的枯树出现在大殿内,异族女子走上前,打量了那枯树几眼。鼻翼冷哼,“拿几只枯树枝冒充绣品?这是在戏耍本公主?”
  吴云国公主不敢跟上位的皇帝叫板,但对于柳姻一个小小不知名的女子,她还是可以发发自己不满的脾气。
  皇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直以来皇妹的行事都很让他放心,可是这次
  弄完后柳姻看了看四周灯火的明度,然后找了片白布。与长公主一人一边拿起形成一面白墙做低。
  一个响指。忽然朵朵殷红花朵开放,而且节奏有快有慢,就算有快慢但也是刹那间便开满了整株枯树。
  “海棠花。是海棠花。”九公主拍手叫道,太后喜好海棠花这是后宫都知道的事,因此后宫中的人都认识海棠花,一开出便是满堂惊异。
  站在柳姻身旁的吴云国公主。走到海棠花树旁,身手碰了碰那花朵。“线?线做的?”抬头看向长公主和柳姻的神色诧异不已,奈何两人均不理睬他,根本不给她解释。
  在座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能够让枯木开花。这样神奇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恭喜皇祖母,枯木开花乃是大喜之照,皇祖母洪福齐天。”二皇子第一个起身。
  众人见状急忙跟着应和。太后乐的合不拢嘴。
  不过总是有不看场合的人,吴云国公主咬咬牙。“皇上,这不算,这根本就不算绣品。”
  皇上神色一暗。吴云国此次来的是三皇子与四公主也就是那女子,他二人这次来还有个目的,联姻,见皇帝神色不好对着自己妹妹使眼色,就想着别被这个妹妹给坏了事,奈何公主接收信号有问题。
  “姻儿,有绣品吗?比如说绣帕之类的。”长公主开口就让不少人抿唇,这长公主可不是好欺负的住,既然吴云国公主说这株海棠花树不是绣品不可参赛,那就随便找一方绣帕了事,反正输了就输一方绣帕,而且海棠花已经赢得了满堂彩,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柳姻稍稍留意便反应过来,笑着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绣品展开,很普通的一方绣帕,上面的绣花虽说看似精致,但与身后那一大幅绣品相比,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
  “蝴蝶。”九公主孩童的声音惊策大殿。一只翩翩舞蝶慢慢到柳姻展开的绣帕上,貌似把那朵绣花当做真花了。
  “好。”皇帝第一个开口,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吴云国公主气瞪眼不知说什么,自己那么大一幅画,繁花似锦却没能引得蝴蝶,别人一方小小绣帕却招来蝴蝶,这局说什么都是败了。
  柳姻笑笑将绣帕收好,规矩站在长公主身后。
  惊讶于柳姻的表现,皇帝当即要赏。
  一个女娃赢得了一国的面子,这可是不容小觑的,当即大赏封了个君怡县主的名号,在柳姻看来封号都是不实在的,而且皇家出品好像不是很值钱,江纯子就不喜欢他那个称号,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如果换成银子就好了,可是这不好提。
  吴云国公主带来的那副绣品自然挂入了皇家,愿赌服输。
  其余小国也有难题,不过都被能人一一解答,柳姻至此后一直埋头苦吃,时而眼角打量两人。
  等到了各个大家闺秀上场的时候柳姻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这才是重头戏,选妃开始了。
  眼角一撇发现二皇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柳姻寻了一圈大殿都没有看到,叶楠也不知去向。
  寻了个借口柳姻开溜,放出月老让他先去找叶楠,自己则先避开宫人,还未走几步突然被人拽住,“你干嘛?”
  欧阳淮笑笑并未松手,“那帕子上你抹了什么?”或者说你怎么藏了一只蝴蝶,不然哪有这般的巧合?见柳姻不答话欧阳淮也不再问,“算了不说那个,能再做一颗那样的树吗?”
  “你出多少?”柳姻眯眼,红姻阁开门做生意没理由拒绝。
  欧阳淮耸耸肩,“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吧,谈钱多伤感情。”
  柳姻狠狠的鄙视某人,“你好歹也是个小王爷吧?你们王府那么穷?”左姑姑果然是万能情报员。
  欧阳姓并不是国姓,而是一位外姓王爷。在开国朝时,欧阳家的家主是皇帝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唯一一个没被斩首的,在九王夺嫡的事件中,他们一直站在中立位置,不过最后也是小小的帮了一把现在的皇帝。
  欧阳淮是欧阳家现任世子,据说前面有两个哥哥。不过都死了。世子之位也就传到了他的头上。
  想到在淮鲁镇见到的欧阳淮,谁能想到当时饿的去偷鸡的小乞丐竟会是一个小王爷,命运真是爱作弄人。
  欧阳淮并不对柳姻的话在意。耸耸肩笑笑,“算了,不要了,肯定贵死了。”
  柳姻在后面抬脚在欧阳淮的屁股上盖个章。欧阳淮往前跌落几步,站稳后转头面红耳赤。“你还是不是女人?”索性的是四周没人,不然囧死。
  柳姻冷哼一声,“不是。”走过欧阳淮身旁时,开口。“记得,你还欠我家伙食费呢,有空就去红姻阁找我娘还上。”
  “”欧阳淮有些许的无奈。这丫头掉钱眼里去了?
  柳姻见他跟上来神色一变,“你跟着我干嘛?”
  “怕你又迷路。给你带路啊。”
  “不会了,你回去吧。”摆摆手想打发欧阳淮,远远看见月老飘过来,估计是找到叶楠了。
  “恩吾觉得汝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月老说话吞吞吐吐,不敢直视柳姻。
  月老越是这么说,柳姻越是好奇,“带路,不会打起来了吧?”
  “这个到没有,不过汝真的最好不要过去。”
  “你在跟谁说话?”欧阳淮探头,四看了看,发现就他跟柳姻两人,可是柳姻说的话又不是对他说的。
  左右看了看,故作轻松,“我有说话吗?你听错了。”
  “是吗?”欧阳淮四看了看发现果然没有人后也不再纠结。
  月老这次胆大了,就是不肯带路,柳姻顺着他刚刚回来的方向找过去,越走越偏,漆黑一片,突然一声怪叫传来。
  “什么声音?”柳姻停住脚步,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不像。
  欧阳淮急忙抓起柳姻的手就往回走,不管柳姻如何挣扎就是不放开。
  “放手。”
  走过那段路有些远后,欧阳淮见好似安全了,松开柳姻的手,“你出来到底是干嘛来着?”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柳姻没好气道,“找茅房。”
  “我找个宫女带你去。”转身摸了摸已经有些发烫的脸,心中黯痕,之前在柳姻家生活那么久,好些都知道为何现在却这般反应?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欧阳淮叹气,幸好柳姻不知道。
  不过皇宫中怎么敢有人做出苟且之事?
  原打算欧阳淮一转身柳姻就跑的,结果转身就撞上一人,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柳姻急忙退后几步,“二,二皇子。”
  “是你?怎么出来了?”嘴角带着冷笑。
  柳姻往后又退了几步,抬眼看向二皇子,“出来透透气。”
  “恩,外面冷早些进去吧。”说完大步离去,身后一个太监走的急还撞了柳姻一,见她们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大殿出事了?
  柳姻正要跟上,突然耳边月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哀怨,“叶楠想毁姻缘。”
  “毁姻缘?二皇子和他”
  月老点点头,眼中满是可惜,“好不容把那两人的姻缘牵上,怎么能说毁就毁呢,岂不是儿戏?”
  一边往大殿走去一边悄声问月老,“他有说原因吗?”
  “没有,只是说他后悔了,还说要汝必须毁了那段姻缘。”月老咬牙道,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如何得了手。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难猜出肯定是二皇子做了什么被叶楠碰见刚刚那声音,不会(未完待续)
  ps:太累了,面会有两更重复,大家先别订阅,明天改了内容再看,昨晚上哭了一晚,哭的胃疼,眼睛肿的早上都是眯眯眼,先滚去睡觉了,明天没事,再来补,求不抛弃
  108.拆姻缘 --(34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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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柳姻开始认真研究绣品的时候,第一个不满的便是拿出绣品的那女子,女子上前一步挡在柳姻面前,“贵国的绣娘就是这样的?”
  柳姻看了看那女子没理会,绕过她继续看绣品,这幅绣品的绣法她很感兴趣,得好好看看。
  长公主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如果只是纯粹的拿出来欣赏好似没意思,要不这样吧,来一场比赛,看看谁的绣品更好,输的哪一方要将绣品赠送给赢的哪一方,不知公主意如何?”女子是吴云国公主,看架势此次便是有备而来。
  太后沉着脸,“慧儿,这事容不得开玩笑。”
  吴云国公主眼睛转了转,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赌就赌,拿出你们的绣品吧。”
  长公主神情柔和的看了眼柳姻,随后抬头看向太后,“母后,其实最好的绣品已经在您的寝宫中。”
  “在哀家的寝宫里?”
  “是,还请德公公走一趟。”
  大殿上,柳姻一心在绣品上,有事长公主顶着。
  德公公动作很快,回来时两个小公公抬着之前长公主抬去太后哪里的那只箱子。
  看完绣品且已经记绣法的柳姻规矩站在长公主身后,待箱子抬上来后看了眼长公主。
  打开箱子,里面其实没什么,就是几支干树枝,柳姻小心翼翼拿出来,也不管四周的人发出何种声音。专心做着自己的。
  将树枝衔接好,一株大概有她人高的枯树出现在大殿内,异族女子走上前,打量了那枯树几眼,鼻翼冷哼,“拿几只枯树枝冒充绣品?这是在戏耍本公主?”
  吴云国公主不敢跟上位的皇帝叫板,但对于柳姻一个小小不知名的女子。她还是可以发发自己不满的脾气。
  皇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直以来皇妹的行事都很让他放心,可是这次
  弄完后柳姻看了看四周灯火的明度,然后找了片白布。与长公主一人一边拿起形成一面白墙做低。
  一个响指,忽然朵朵殷红花朵开放,而且节奏有快有慢,就算有快慢但也是刹那间便开满了整株枯树。
  “海棠花。是海棠花。”九公主拍手叫道,太后喜好海棠花这是后宫都知道的事。因此后宫中的人都认识海棠花,一开出便是满堂惊异。
  站在柳姻身旁的吴云国公主,走到海棠花树旁,身手碰了碰那花朵。“线?线做的?”抬头看向长公主和柳姻的神色诧异不已,奈何两人均不理睬他,根本不给她解释。
  在座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能够让枯木开花,这样神奇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恭喜皇祖母。枯木开花乃是大喜之照,皇祖母洪福齐天。”二皇子第一个起身。
  众人见状急忙跟着应和,太后乐的合不拢嘴。
  不过总是有不看场合的人,吴云国公主咬咬牙,“皇上,这不算,这根本就不算绣品。”
  皇上神色一暗。吴云国此次来的是三皇子与四公主也就是那女子,他二人这次来还有个目的,联姻,见皇帝神色不好对着自己妹妹使眼色,就想着别被这个妹妹给坏了事,奈何公主接收信号有问题。
  “姻儿,有绣品吗?比如说绣帕之类的。”长公主开口就让不少人抿唇,这长公主可不是好欺负的住,既然吴云国公主说这株海棠花树不是绣品不可参赛,那就随便找一方绣帕了事,反正输了就输一方绣帕,而且海棠花已经赢得了满堂彩,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柳姻稍稍留意便反应过来,笑着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绣品展开,很普通的一方绣帕,上面的绣花虽说看似精致,但与身后那一大幅绣品相比,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
  “蝴蝶。”九公主孩童的声音惊策大殿。一只翩翩舞蝶慢慢到柳姻展开的绣帕上,貌似把那朵绣花当做真花了。
  “好。”皇帝第一个开口,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吴云国公主气瞪眼不知说什么,自己那么大一幅画,繁花似锦却没能引得蝴蝶,别人一方小小绣帕却招来蝴蝶,这局说什么都是败了。
  柳姻笑笑将绣帕收好,规矩站在长公主身后。
  惊讶于柳姻的表现,皇帝当即要赏。
  一个女娃赢得了一国的面子,这可是不容小觑的,当即大赏封了个君怡县主的名号,在柳姻看来封号都是不实在的,而且皇家出品好像不是很值钱,江纯子就不喜欢他那个称号,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如果换成银子就好了,可是这不好提。
  吴云国公主带来的那副绣品自然挂入了皇家,愿赌服输。
  其余小国也有难题,不过都被能人一一解答,柳姻至此后一直埋头苦吃,时而眼角打量两人。
  等到了各个大家闺秀上场的时候柳姻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这才是重头戏,选妃开始了。
  眼角一撇发现二皇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柳姻寻了一圈大殿都没有看到,叶楠也不知去向。
  寻了个借口柳姻开溜,放出月老让他先去找叶楠,自己则先避开宫人,还未走几步突然被人拽住,“你干嘛?”
  欧阳淮笑笑并未松手,“那帕子上你抹了什么?”或者说你怎么藏了一只蝴蝶,不然哪有这般的巧合?见柳姻不答话欧阳淮也不再问,“算了不说那个,能再做一颗那样的树吗?”
  “你出多少?”柳姻眯眼,红姻阁开门做生意没理由拒绝。
  欧阳淮耸耸肩,“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吧,谈钱多伤感情。”
  柳姻狠狠的鄙视某人,“你好歹也是个小王爷吧?你们王府那么穷?”左姑姑果然是万能情报员。
  欧阳姓并不是国姓。而是一位外姓王爷,在开国朝时,欧阳家的家主是皇帝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唯一一个没被斩首的,在九王夺嫡的事件中,他们一直站在中立位置,不过最后也是小小的帮了一把现在的皇帝。
  欧阳淮是欧阳家现任世子。据说前面有两个哥哥。不过都死了,世子之位也就传到了他的头上。
  想到在淮鲁镇见到的欧阳淮,谁能想到当时饿的去偷鸡的小乞丐竟会是一个小王爷。命运真是爱作弄人。
  欧阳淮并不对柳姻的话在意,耸耸肩笑笑,“算了,不要了。肯定贵死了。”
  柳姻在后面抬脚在欧阳淮的屁股上盖个章,欧阳淮往前跌落几步。站稳后转头面红耳赤,“你还是不是女人?”索性的是四周没人,不然囧死。
  柳姻冷哼一声,“不是。”走过欧阳淮身旁时。开口,“记得,你还欠我家伙食费呢。有空就去红姻阁找我娘还上。”
  “”欧阳淮有些许的无奈,这丫头掉钱眼里去了?
  柳姻见他跟上来神色一变。“你跟着我干嘛?”
  “怕你又迷路,给你带路啊。”
  “不会了,你回去吧。”摆摆手想打发欧阳淮,远远看见月老飘过来,估计是找到叶楠了。
  “恩吾觉得汝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月老说话吞吞吐吐,不敢直视柳姻。
  月老越是这么说,柳姻越是好奇,“带路,不会打起来了吧?”
  “这个到没有,不过汝真的最好不要过去。”
  “你在跟谁说话?”欧阳淮探头,四看了看,发现就他跟柳姻两人,可是柳姻说的话又不是对他说的。
  左右看了看,故作轻松,“我有说话吗?你听错了。”
  “是吗?”欧阳淮四看了看发现果然没有人后也不再纠结。
  月老这次胆大了,就是不肯带路,柳姻顺着他刚刚回来的方向找过去,越走越偏,漆黑一片,突然一声怪叫传来。
  “什么声音?”柳姻停住脚步,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不像。
  欧阳淮急忙抓起柳姻的手就往回走,不管柳姻如何挣扎就是不放开。
  “放手。”
  走过那段路有些远后,欧阳淮见好似安全了,松开柳姻的手,“你出来到底是干嘛来着?”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柳姻没好气道,“找茅房。”
  “我找个宫女带你去。”转身摸了摸已经有些发烫的脸,心中黯痕,之前在柳姻家生活那么久,好些都知道为何现在却这般反应?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欧阳淮叹气,幸好柳姻不知道。
  不过皇宫中怎么敢有人做出苟且之事?
  原打算欧阳淮一转身柳姻就跑的,结果转身就撞上一人,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柳姻急忙退后几步,“二,二皇子。”
  “是你?怎么出来了?”嘴角带着冷笑。
  柳姻往后又退了几步,抬眼看向二皇子,“出来透透气。”
  “恩,外面冷早些进去吧。”说完大步离去,身后一个太监走的急还撞了柳姻一,见她们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大殿出事了?
  柳姻正要跟上,突然耳边月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哀怨,“叶楠想毁姻缘。”
  “毁姻缘?二皇子和他”
  月老点点头,眼中满是可惜,“好不容把那两人的姻缘牵上,怎么能说毁就毁呢,岂不是儿戏?”
  一边往大殿走去一边悄声问月老,“他有说原因吗?”
  “没有,只是说他后悔了,还说要汝必须毁了那段姻缘。”月老咬牙道,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如何得了手。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难猜出肯定是二皇子做了什么被叶楠碰见刚刚那声音,不会(未完待续)
  109.作死 --(3398字)
  当柳姻开始认真研究绣品的时候,第一个不满的便是拿出绣品的那女子,女子上前一步挡在柳姻面前,“贵国的绣娘就是这样的?”
  柳姻看了看那女子没理会,绕过她继续看绣品,这幅绣品的绣法她很感兴趣,得好好看看。
  长公主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如果只是纯粹的拿出来欣赏好似没意思,要不这样吧,来一场比赛,看看谁的绣品更好,输的哪一方要将绣品赠送给赢的哪一方,不知公主意如何?”女子是吴云国公主,看架势此次便是有备而来。
  太后沉着脸,“慧儿,这事容不得开玩笑。”
  吴云国公主眼睛转了转,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赌就赌,拿出你们的绣品吧。”
  长公主神情柔和的看了眼柳姻,随后抬头看向太后,“母后,其实最好的绣品已经在您的寝宫中。”
  “在哀家的寝宫里?”
  “是,还请德公公走一趟。”
  大殿上,柳姻一心在绣品上,有事长公主顶着。
  德公公动作很快,回来时两个小公公抬着之前长公主抬去太后哪里的那只箱子。
  看完绣品且已经记绣法的柳姻规矩站在长公主身后,待箱子抬上来后看了眼长公主。
  打开箱子,里面其实没什么,就是几支干树枝,柳姻小心翼翼拿出来,也不管四周的人发出何种声音,专心做着自己的。
  将树枝衔接好,一株大概有她人高的枯树出现在大殿内,异族女子走上前,打量了那枯树几眼。鼻翼冷哼,“拿几只枯树枝冒充绣品?这是在戏耍本公主?”
  吴云国公主不敢跟上位的皇帝叫板,但对于柳姻一个小小不知名的女子,她还是可以发发自己不满的脾气。
  皇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直以来皇妹的行事都很让他放心,可是这次
  弄完后柳姻看了看四周灯火的明度,然后找了片白布。与长公主一人一边拿起形成一面白墙做低。
  一个响指。忽然朵朵殷红花朵开放,而且节奏有快有慢,就算有快慢但也是刹那间便开满了整株枯树。
  “海棠花。是海棠花。”九公主拍手叫道,太后喜好海棠花这是后宫都知道的事,因此后宫中的人都认识海棠花,一开出便是满堂惊异。
  站在柳姻身旁的吴云国公主。走到海棠花树旁,身手碰了碰那花朵。“线?线做的?”抬头看向长公主和柳姻的神色诧异不已,奈何两人均不理睬他,根本不给她解释。
  在座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能够让枯木开花。这样神奇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恭喜皇祖母,枯木开花乃是大喜之照,皇祖母洪福齐天。”二皇子第一个起身。
  众人见状急忙跟着应和。太后乐的合不拢嘴。
  不过总是有不看场合的人,吴云国公主咬咬牙。“皇上,这不算,这根本就不算绣品。”
  皇上神色一暗。吴云国此次来的是三皇子与四公主也就是那女子,他二人这次来还有个目的,联姻,见皇帝神色不好对着自己妹妹使眼色,就想着别被这个妹妹给坏了事,奈何公主接收信号有问题。
  “姻儿,有绣品吗?比如说绣帕之类的。”长公主开口就让不少人抿唇,这长公主可不是好欺负的住,既然吴云国公主说这株海棠花树不是绣品不可参赛,那就随便找一方绣帕了事,反正输了就输一方绣帕,而且海棠花已经赢得了满堂彩,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柳姻稍稍留意便反应过来,笑着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绣品展开,很普通的一方绣帕,上面的绣花虽说看似精致,但与身后那一大幅绣品相比,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
  “蝴蝶。”九公主孩童的声音惊策大殿。一只翩翩舞蝶慢慢到柳姻展开的绣帕上,貌似把那朵绣花当做真花了。
  “好。”皇帝第一个开口,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吴云国公主气瞪眼不知说什么,自己那么大一幅画,繁花似锦却没能引得蝴蝶,别人一方小小绣帕却招来蝴蝶,这局说什么都是败了。
  柳姻笑笑将绣帕收好,规矩站在长公主身后。
  惊讶于柳姻的表现,皇帝当即要赏。
  一个女娃赢得了一国的面子,这可是不容小觑的,当即大赏封了个君怡县主的名号,在柳姻看来封号都是不实在的,而且皇家出品好像不是很值钱,江纯子就不喜欢他那个称号,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如果换成银子就好了,可是这不好提。
  吴云国公主带来的那副绣品自然挂入了皇家,愿赌服输。
  其余小国也有难题,不过都被能人一一解答,柳姻至此后一直埋头苦吃,时而眼角打量两人。
  等到了各个大家闺秀上场的时候柳姻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知道这才是重头戏,选妃开始了。
  眼角一撇发现二皇子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柳姻寻了一圈大殿都没有看到,叶楠也不知去向。
  寻了个借口柳姻开溜,放出月老让他先去找叶楠,自己则先避开宫人,还未走几步突然被人拽住,“你干嘛?”
  欧阳淮笑笑并未松手,“那帕子上你抹了什么?”或者说你怎么藏了一只蝴蝶,不然哪有这般的巧合?见柳姻不答话欧阳淮也不再问,“算了不说那个,能再做一颗那样的树吗?”
  “你出多少?”柳姻眯眼,红姻阁开门做生意没理由拒绝。
  欧阳淮耸耸肩,“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吧,谈钱多伤感情。”
  柳姻狠狠的鄙视某人,“你好歹也是个小王爷吧?你们王府那么穷?”左姑姑果然是万能情报员。
  欧阳姓并不是国姓,而是一位外姓王爷。在开国朝时,欧阳家的家主是皇帝的拜把子兄弟,也是唯一一个没被斩首的,在九王夺嫡的事件中,他们一直站在中立位置,不过最后也是小小的帮了一把现在的皇帝。
  欧阳淮是欧阳家现任世子,据说前面有两个哥哥。不过都死了。世子之位也就传到了他的头上。
  想到在淮鲁镇见到的欧阳淮,谁能想到当时饿的去偷鸡的小乞丐竟会是一个小王爷,命运真是爱作弄人。
  欧阳淮并不对柳姻的话在意。耸耸肩笑笑,“算了,不要了,肯定贵死了。”
  柳姻在后面抬脚在欧阳淮的屁股上盖个章。欧阳淮往前跌落几步,站稳后转头面红耳赤。“你还是不是女人?”索性的是四周没人,不然囧死。
  柳姻冷哼一声,“不是。”走过欧阳淮身旁时,开口。“记得,你还欠我家伙食费呢,有空就去红姻阁找我娘还上。”
  “”欧阳淮有些许的无奈。这丫头掉钱眼里去了?
  柳姻见他跟上来神色一变,“你跟着我干嘛?”
  “怕你又迷路。给你带路啊。”
  “不会了,你回去吧。”摆摆手想打发欧阳淮,远远看见月老飘过来,估计是找到叶楠了。
  “恩吾觉得汝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月老说话吞吞吐吐,不敢直视柳姻。
  月老越是这么说,柳姻越是好奇,“带路,不会打起来了吧?”
  “这个到没有,不过汝真的最好不要过去。”
  “你在跟谁说话?”欧阳淮探头,四看了看,发现就他跟柳姻两人,可是柳姻说的话又不是对他说的。
  左右看了看,故作轻松,“我有说话吗?你听错了。”
  “是吗?”欧阳淮四看了看发现果然没有人后也不再纠结。
  月老这次胆大了,就是不肯带路,柳姻顺着他刚刚回来的方向找过去,越走越偏,漆黑一片,突然一声怪叫传来。
  “什么声音?”柳姻停住脚步,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不像。
  欧阳淮急忙抓起柳姻的手就往回走,不管柳姻如何挣扎就是不放开。
  “放手。”
  走过那段路有些远后,欧阳淮见好似安全了,松开柳姻的手,“你出来到底是干嘛来着?”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柳姻没好气道,“找茅房。”
  “我找个宫女带你去。”转身摸了摸已经有些发烫的脸,心中黯痕,之前在柳姻家生活那么久,好些都知道为何现在却这般反应?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欧阳淮叹气,幸好柳姻不知道。
  不过皇宫中怎么敢有人做出苟且之事?
  原打算欧阳淮一转身柳姻就跑的,结果转身就撞上一人,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柳姻急忙退后几步,“二,二皇子。”
  “是你?怎么出来了?”嘴角带着冷笑。
  柳姻往后又退了几步,抬眼看向二皇子,“出来透透气。”
  “恩,外面冷早些进去吧。”说完大步离去,身后一个太监走的急还撞了柳姻一,见她们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大殿出事了?
  柳姻正要跟上,突然耳边月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哀怨,“叶楠想毁姻缘。”
  “毁姻缘?二皇子和他”
  月老点点头,眼中满是可惜,“好不容把那两人的姻缘牵上,怎么能说毁就毁呢,岂不是儿戏?”
  一边往大殿走去一边悄声问月老,“他有说原因吗?”
  “没有,只是说他后悔了,还说要汝必须毁了那段姻缘。”月老咬牙道,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如何得了手。
  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难猜出肯定是二皇子做了什么被叶楠碰见刚刚那声音,不会(未完待续)
  110.邀请 --(3392字)
  紫落死了,然而死讯却是在好几天后传出来的,发现紫落尸体的地方是在一口井中,那口井是郁氏院子旁边不远地方的。
  找到紫落尸体后这件事并未在府中传开,为了面子叶氏也会将此事压去。
  对于那个二叔,每次遇见了,都好似很怕柳姻,在躲她,尤其是眼中的愧疚,这让柳姻一时想不通。
  上次让颜月偷来的猫尸体送去季少华哪里有结果了,证实是中毒,不过这种毒却是两种混合着用才有效,缺一不可。
  想到郁氏之前又是送甜汤又是送点心,果然没安好心,还有那香,想到这里柳姻让人将那香送去给了季少华,点心找出几个已经差不过坏掉的也送去。
  最后得知两人混起来果然会使人中毒,得知这个结果后,柳姻去郁氏院子的次数增多了,原因简单粗暴,就是为了气某人,她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可惜郁氏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她。
  她们见柳姻活得好好的,反而自己的养的猫死了,一联想便知道原因了,不过到没有再给她送什么吃的,柳姻觉得,若是她们嫌自己命不够长可以继续,反正次那些食物就是她们吃了。
  *ing*
  紫霞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柳姻并没有什么反应,古代女子怀孕危险系数很高,而且经常因为怀孕闹出的事多不甚数。
  对于此事,水漫天是真开心,紫霞长的像苏娘,虽说比不上前者的好,但却也是温柔善良还很懂他。水漫天留宿在紫霞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听说她怀孕后依旧每天都会去看上一看。
  紫霞来过竹园一次,同柳姻说了会儿话就走了,紫落的事在她心上没落什么痕迹,不过她是个长心的,每每柳姻提点几句她便会做的很好。
  紫霞成了姨娘,紫落死了。现在她身边就彩菊一个大丫鬟。左姑姑提了很多次,柳姻只是应并没有提拔谁。
  不过看样子是该提拔大丫鬟了,从她成为君怡县主开始。京城贵圈都知道水家失散多年的嫡长女回来了,宴会什么也会给她发请柬过来,不过那期间恰好柳姻病了。
  现在病已经好转,这不。丞相的女儿要开一个赏菊大会邀请她去,之前因为病着可以推脱。现在可是推脱不得。
  同左姑姑商量了一番,二等丫鬟中的颜月、雨竹提升为一等丫鬟,再从面的三等中提两个到二等中来。
  本来应该再提一个的,但柳姻特意留一个大丫鬟的位置在哪儿空着。再加上彩菊年岁也大了,从老夫人哪里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十七,她放在手中也留不了几年。而且留来留去也不会留成她自己的人。
  从老夫人将彩菊给她的那天她便知道,老夫人是信不过她的。放个人在她身边看着她放心。
  红姻阁的生意越做越大,柳惠娘在京中寻了几个好的绣娘,这样来柳姻的工作量减少了不少,反正她们用的是她动过的丝线,这样香味儿保证了,绣品质量几位绣娘都很不错也可以保证。
  剩的就是簪子,这个是不好教的,而且柳姻也不打算交给旁人,倒是让喜儿开始学起来。
  这次赏菊大赛据说很大,是在城外的一座山庄中,山庄里以种植各种名花得名,名叫百花庄。
  一早起来柳姻任由三个丫鬟收拾,弄妥后带着左姑姑和颜月出门,马车早已经备好。
  出去就瞧见等在哪儿的叶氏、水瑶、水静还有水欣,叶氏纯粹就是来刷存在感的,亲手将水欣交到柳姻手中,目送她们离开。
  水瑶和水欣都是自己非要过来的,柳姻说不过她们,要去就去呗,反正她是无所谓的,至于她们想干嘛那是她们的事。
  马车一共是三辆,柳姻不想跟那两人坐一起,带着左姑姑颜月上了自己的马车同时带着水欣,剩的她们爱怎么分怎么分她才不管。
  坐在马车里,水欣挨着柳姻开始翻东西吃,“大姐你看,欣儿绣的好看吗?”小丫头拿出一方绣帕放到柳姻面前。
  拿过绣帕摊开来看,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不错,来,奖励块酥云糕。”
  水欣乐呵呵接过开始吃,小丫头没烦恼就是好,经过左姑姑的一番教导,水欣现在也没以前那么皮了,乖巧许多,更加惹人喜爱。
  左姑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走了一路突然挑开帘子,“小姐,那间是大夫人以前的铺子。”
  柳姻顺势看过去,同时瞥了眼颜月,见她点头柳姻知晓那是真的了,不过那间铺子现在是关门的状态,繁华的街道上铺子是最赚钱的,关门一天损失的银子就不计其数。
  一路过去一共有两间铺子是郁氏的,不过都被封了。
  柳姻打量了一番左姑姑,这个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简单,所以她选择不去招惹,大家相安无事,可是她指出这两间铺子有何目的?
  颜月看向她,柳姻摇摇头,这个人动不得,不过却在心中记,郁氏的铺子会不会是长公主让人封的?
  左姑姑是长公主派来的,长公主的面子有多大?皇帝见了都让三分,就知道有多大了,她的人动不得,不过长公主不像是要害她的样子,但她摸不透左姑姑。
  马车到百花庄后,远远的挑开帘子就可以看见漫山遍野的鲜花,片片丛丛甚是好看,水欣趴在马车口睁着大眼睛瞧的仔细。
  车后见水瑶和水静两人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柳姻只淡淡的看了眼问也没问就牵着水欣的手往山庄里走去。
  一张请帖她带了一群人来,估计以后贵圈小姐请客都不会喊她。
  门口小厮直接将人引了进去,水静是庶女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就算她想来别人也不会请她,水瑶虽说是嫡女可是她之前生活在别的地方。没得机会来。
  这次来看着满院子的人,她们愣是一个都不认识,倒是左姑姑,站在柳姻身旁挨个介绍过去。
  找了张桌子坐,这里面石桌很多,都打扫的干净,放着各种各样的点心。坐便有丫鬟过来倒茶服务倒也周到。
  无心交接这些人。柳姻到显得比较从容,与水欣两人说说笑笑,水瑶和水静却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看见这么多小姐她们也想去结交一番。
  “大姐,那边好多人,我们也去吧?”水静指着一个亭子开口。
  柳姻看了眼,“过去都没地方坐。不去,就在这儿。有吃有喝有花看,多好。”
  水静扁扁嘴低头不语,水瑶笑眯眯凑上前,“大姐。在这里坐着多无聊,要不我们去那边赏花?”
  “这里不能赏花?”四周繁花锦簇,就连石桌地都长满了小花。哪儿看不是看。
  水瑶也被打了回来闷闷不乐,两人互看对方都看不顺眼。然而这个赏花大会根本没有请她们,她们也不好乱走。
  “君怡县主?”一女子抄手在胸前走到她们这桌来,身后跟了好几个女子,看起来好像都是大家小姐。
  柳姻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起身,抬头,“不知小姐是?”
  “我爹是户部尚书,我叫方莹。”女子仰头一脸傲慢。
  柳姻笑笑,“哦,不知方小姐找本县主有何事?”就在方莹在往这边走的时候。左姑姑已经将她的信息说了一遍。
  方莹,13岁,方家嫡小姐,为人傲慢,仗着自己长的漂亮眼高于顶,结交的小姐大多都是这样表面虚荣的。
  自己与这个人本是不认识的,而且这人还比自己大几岁,这么明显的带一群人过来找麻烦是不是有点不理智?柳姻心中判断该如何是好。
  “方莹,你这是做什么?”另一边缓缓走来一女子,容貌恰到好处的娇美,声音也婉转好听。
  庞玉秋,庞宰相的独生女,今年14,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听说上门提亲的已经数不清有多少,足以见这位庞小姐的魅力。
  见庞玉秋过来,方莹急忙换一副嘴脸,“庞小姐,我这是看她们几个在这里冷冷清清的,想请她们去亭子里坐坐,大家一起才热闹嘛。”
  “谢谢方小姐美意,不过我比较喜静,就不过去了。”柳姻开口就是拒绝,方莹原本是给自己找台阶,结果却弄了个大笑话,方莹瞪了眼柳姻愤愤走开,转身的时候还骂了句“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哼。”
  庞玉秋走过来有些尴尬,“让君怡县主见笑了,方莹小孩子性子,县主别放在心上。”
  柳姻不说话看了看这里最小的孩子,水欣仰头与她对视,小手拿起一个点心,“大姐这个好吃。”
  摸摸水欣的头,“大姐不吃,欣儿吃啊。”
  庞玉秋尴尬一笑。
  见她不走,柳姻将水欣抱在腿上让了个位置给庞玉秋,庞玉秋也不客气坐,她是今日的东道主,理应尽尽主人的职责。
  “之前听说县主病了,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谢庞小姐关心。”柳姻说话客气而疏远,毕竟她们不熟。
  不过水瑶和水静可不这么认为,两人争相讨好,但看庞玉秋的神色却是淡淡的。
  又说了会儿话庞玉秋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还给左姑姑打了声招呼。
  赏菊大会并不是只有女子来参加,前来的公子也不少,大概年龄都在十岁到十七之间,像柳姻这样的是特殊。(未完待续)
  ps:108.109两章内容已经修改,刷新就可以看见了,对不住大家了。
  111.赏菊大会 --(3228字)
  郡王溥星纬来她不觉奇怪,这人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不过欧阳淮也来,就让人很寻味了,欧阳淮一向不参加任何聚会的,因此他一出现不少小姐开始议论纷纷。
  欧阳淮四看了看,寻到后眼睛一亮,带着两个小厮就往柳姻这边来,笑嘻嘻坐毫无生分可言。
  “姻儿妹妹。”
  柳姻浑身恶寒,瞪了眼欧阳淮,皮痒死是吧?
  欧阳淮毫无自知之觉,依旧笑嘻嘻,四周人这么多,他可不认为这丫头敢动手打他,表情越发欠揍。
  “小王爷怎么来了?”柳姻咬咬牙,恨不得立马抽他,谁是他妹妹了,在柳家的时候这丫可是尊她为大姐的,这转眼间就便成妹妹了?
  欧阳淮嬉笑,“无聊过来看看啊,没想到姻儿妹妹竟然在这里。”
  柳姻眉眼弯笑,“是吗?”脚用力,某人的脚死死拽不回去。
  为了不破坏形象,欧阳淮咬牙死撑着,脸上笑意蔓延,笑的差点哭出来。
  踩够了柳姻松开脚,欧阳淮急忙将自己的脚放到另一边防止某人待会儿又来。
  “小王爷?”庞玉秋听人来报的时候还有些疑惑,等看见人才反应过来,小王爷真来了。
  欧阳淮很少参加聚会,这次赏菊大会她本没期望这个人回来,只是象征性的发了张请柬,没想到竟然来了,庞玉秋抚了抚自己的秀发,“不知小王爷要来,是玉秋疏忽了。”
  “庞小姐举办的赏菊大会自然要来看看,庞小姐是主去招呼客人就好。不用管本王,本王自己看看。”
  庞玉秋点点头,看了眼背对她坐着的柳姻,君怡县主不是水家刚刚找回来的大小姐吗?听说之前生活在乡,是怎么和小王爷认识的?
  其余小姐盯着这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欧阳淮很受欢迎?
  就连水瑶和水静都是一副欣喜,想方设法的找话说。相对柳姻就安静多了。吃吃点心喝喝茶、嗮嗮太阳看看戏,这日别提多惬意了。
  “你们都在啊,小王爷?”水皓走过来看着几人。刚刚他是跟在郡王后面来的,一同去了亭子里,结果听她们说小王爷来了,结果一看还看见了自家几个妹妹。急忙过来。
  欧阳淮看了眼水皓点点头,除了最开始对着柳姻喊了句姻儿妹妹。还被踩了后他就鲜少开口。
  “二哥也来了?颜月,去找根凳子来。”
  “静儿,这花很配你。”郡王捏着一把雏菊到水静面前,水静欢喜接过。仰头甜甜一笑,“谢谢纬哥哥。”
  一般公子小姐举办的聚会是不分开男女席,哎坐一起就坐在一起。这也是个大家认识的好机会。
  颜月找来了两把椅子,正好够这两人坐。
  庞玉秋转了一圈之后发现这边人多了。一看郡王和小王爷,还有经常白面公子水皓都在哪儿,难怪四周的小姐都盯着那边不放。
  柳姻四看了看,赏个花都这么难,见庞玉秋过来急忙起身,“庞小姐,过来坐。”
  庞玉秋看着那方石凳,“无碍,君怡县主是客,哪有客人让位给主的。”
  “庞小姐都说是主了那就更应该坐,我想去别处赏花,庞小姐是主,小王爷还这里哪有不招呼的理?”说着也不管她坐不坐反正位是让了。
  问过水欣小丫头也要去看花,牵着她两人向菊花最多的地方走过去。
  “小姐其实可以试着结交一这里的公子小姐。”走出些远后左姑姑开口,像是提醒又像是在劝解。
  柳姻笑着摇头,“姑姑不用多说,姻儿自己心里明白,只是”
  越往里走,鲜花越多,若是有台照相机就好了,还可以留念,可惜这里却只能看了。
  走累了歇会儿,顺手摘了些花编织花环,小小的花环镯子出世,“来,欣儿,姐姐给你带上。”
  仰着手上的花环,“姐姐,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姐姐再给你编个大的,戴在头上好不好?”
  “好。”
  歇息够了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这边她们玩的惬意,那边却也开始了游戏。
  “你到舒服,跑到这里来享受。”欧阳淮踏着遍地雏菊走过来。
  柳姻见到他笑笑,“有没有邂逅那位小姐啊?今儿来的小姐可真多,多看看,选个媳妇定免得以后娶个面都没见过的,有你哭的。”
  欧阳淮看了看左姑姑和柳姻身后的颜月,左姑姑虽然不想离开,但想了想还是抱着水欣与颜月走到一边去。
  见人都走了欧阳淮凑到柳姻面前,“要不定你吧?反正你现在也是个嫡亲小姐身份,也算门当户对了。”
  “呸,想死啊你。”一脚揣在欧阳淮的屁股上,一个狗吃死就摔进了花丛中。
  一旁刚刚走远转过身看这边的左姑姑愣了,她家小姐把小王爷给踹了?肯定看错了,左姑姑急忙转开脸,心中默念自己肯定看错了。
  小王爷家躲在一旁的侍卫瞪眼,这他家小王爷不是会武功吗?怎么被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姐一脚踹翻?
  躺在花地中,欧阳淮望着天空,“气是不是该消了?我真的不是有心不告而别的,当时那样的情况我怕我跟你告别会给你带去麻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
  柳姻叉腰居高临看着他,见他这般无赖被气笑,“起来吧。”
  坐在地上,两人仰头望着天,以前在柳家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也会四个人坐在一起仰头看着天,不说话各自想着事情,那个时候是欧阳淮过的最开心的时候。
  虽说每天都被柳姻欺压着,不过有娘疼爱有‘姐姐’护着,弟弟妹妹拥着的感觉太好了。
  “原来你真的不是柳家的。”当初康老妇人经常野1种野1种的叫,欧阳淮心中有气,可是看柳姻却好像没事人一般,还没得等他提她报仇,他便回来了,又是那样压抑黑暗的生活。
  柳姻侧头看着欧阳淮的侧脸,“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柳惠娘是我娘,一辈子都是,阿杰和喜儿是我的弟弟妹妹,也是一辈子的,没人可以更改。”
  欧阳淮咧嘴笑笑,“话说你这样的性格在水家就没有吃亏?对了,你还在跟青1楼做生意?”
  瞪了他一眼,“要你管,跟你有关系吗?”
  “话不能这么说啊,好歹我曾经也在你们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大家这么熟了,对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拍拍欧阳淮的脑袋,“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你们家的事我有听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
  【分界,】
  紫落死了,然而死讯却是在好几天后传出来的,发现紫落尸体的地方是在一口井中,那口井是郁氏院子旁边不远地方的。
  找到紫落尸体后这件事并未在府中传开,为了面子叶氏也会将此事压去。
  对于那个二叔,每次遇见了,都好似很怕柳姻,在躲她,尤其是眼中的愧疚,这让柳姻一时想不通。
  上次让颜月偷来的猫尸体送去季少华哪里有结果了,证实是中毒,不过这种毒却是两种混合着用才有效,缺一不可。
  想到郁氏之前又是送甜汤又是送点心,果然没安好心,还有那香,想到这里柳姻让人将那香送去给了季少华,点心找出几个已经差不过坏掉的也送去。
  最后得知两人混起来果然会使人中毒,得知这个结果后,柳姻去郁氏院子的次数增多了,原因简单粗暴,就是为了气某人,她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可惜郁氏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她。
  她们见柳姻活得好好的,反而自己的养的猫死了,一联想便知道原因了,不过到没有再给她送什么吃的,柳姻觉得,若是她们嫌自己命不够长可以继续,反正次那些食物就是她们吃了。
  *ing*
  紫霞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后柳姻并没有什么反应,古代女子怀孕危险系数很高,而且经常因为怀孕闹出的事多不甚数。
  对于此事,水漫天是真开心,紫霞长的像苏娘,虽说比不上前者的好,但却也是温柔善良还很懂他,水漫天留宿在紫霞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听说她怀孕后依旧每天都会去看上一看。
  紫霞来过竹园一次,同柳姻说了会儿话就走了,紫落的事在她心上没落什么痕迹,不过她是个长心的,每每柳姻提点几句她便会做的很好。
  紫霞成了姨娘,紫落死了,现在她身边就彩菊一个大丫鬟,左姑姑提了很多次,柳姻只是应并没有提拔谁。
  不过看样子是该提拔大丫鬟了,从她成为君怡县主开始,京城贵圈都知道水家失散多年的嫡长女回来了,宴会什么也会给她发请柬过来,不过那期间恰好柳姻病了。
  现在病已经好转,这不,丞相的女儿要开一个赏菊大会邀请她去,之前因为病着可以推脱,现在可是推脱不得。(未完待续)
  112.安小姐 --(3248字)
  问
  欧阳淮见差不多了,悠哉悠哉的出来,庞玉秋一眼看到急忙走过去,“小王爷刚刚哪儿去了?让玉秋好找。”脸上带着欣喜同时娇羞并存。
  “随处走了走,这里不愧为百花庄,当得起这个名。”欧阳淮说着越过庞玉秋向柳姻这桌走来。
  水瑶见欧阳淮在她们这一桌坐,双手绞着绣帕暗递情愫,奈何某人从坐开始就盯着面前的茶杯发呆,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柳姻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的弧度,没想到出了名没脑子的水瑶居然还会玩眉来眼去,可惜了,别人不领情。
  “小王爷吃点心,这里的点心都是用花做的,味道极好。”见欧阳淮一直盯着茶杯不说话,水瑶谄媚将面前的点心端过去,笑的一脸灿烂。
  抬头看了眼,“哦。”继续低头研究那茶杯纹路。
  等了会儿,诗会的结果终于出来,第一名,白面公子水皓夺得。柳姻不由仔细盯着水皓看了好一会儿,她这个二哥什么名号不好非要弄个白面公子?
  “二哥?你面相不是很白啊。”柳姻说的是大实话。
  水皓眼角抽了抽,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对。
  倒是欧阳淮桌子踢她一脚,试了试眼色,柳姻不由在两人间来回看了几眼,看来这其中有什么?
  第二是郡王溥星纬,第三名不认识,是位大家小姐,好像姓安,她不认识便也没在意。
  第二项比的是才艺,大家中公子小姐琴棋书画可说是样样精通,柳姻抱着看戏的心态一直很沉默在一旁吃喝。不过她不露脸不表示别人不想让她露脸。
  方莹扭着小腰款款走来,“听说君怡县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可要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啊,尤其是那枯木开花。”尤为重要点出。
  “方小姐抬举了,琴棋书画我是样样都不精通,至于枯木开花,其一那不是枯木。其二那不在琴棋书画之内。这样算来这个比赛可与我半分干系都没有啊,看方小姐知书达理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县主在这里恭祝方小姐拿第一了。”柳姻抬眼淡淡道。
  谁都知道她是从乡回来的。就算跟着左姑姑学了一段时间的琴棋书画,可说是样样精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这方莹什么意思?从见面就开始处处针对她,自己跟她好像没仇啊?
  方莹咬唇。她从小被家里骄纵,琴棋书画都是学一点丢一点。只会点皮毛,若是让她去岂不是丢人现眼,本想让这个乡来的丫鬟出丑,哪成想别人根本就不去。还反过来用她的话去说她。
  “君怡县主这是想扫大家的兴吗?”方莹身后一女子缓缓走出开口道,那女子身着卵黄衣衫,梅枝从裙摆方蔓延至腰际。外着一件纱衣,走动时衣裙摆动使得梅花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女子好像与欧阳淮熟识,看向欧阳淮的眼神带着一股不一样的神色,浅浅走到欧阳淮身旁,“小王爷。”
  “安小姐。”欧阳淮起身点点头,虽说表情淡淡的,但从他居然起身跟人打招呼足以看出这个安小姐好似不一般。
  因为四周站了不少人,左姑姑不好开口解释,而且这些人还没有要散去的自觉。
  水皓看了看柳姻,看向方莹笑道:“要不来个绣计比赛吧?”这个他自认自家妹妹绝对厉害,不然君怡县主这个名号怎么来的。
  此话一出四周不少小姐纷纷散去些,中秋皇宫宴会,君怡县主以一方绣帕赢得了吴云国一整副绝美绣品,放到她们这些人手上谁敢去?比绣计岂不是送上门让人打脸?
  庞玉秋带着丫鬟过来打圆场,“你们就别为难君怡县主了,其实我早就想好了,除了君怡县主外,大家都比琴棋书画。”庞玉秋笑笑又继续道:“不过,君怡县主自不可闲着,玉秋很想见识见识枯木开花的神奇,不知君怡县主可否让大家开开眼?”
  看似商讨实着是逼迫,柳姻浅笑,看来今日她不同意是不行了,别人都这样说,若是她再推脱那就是真的不长眼了。
  “答应吧,我喜欢梅树,给我做支梅花。”欧阳淮当着众人的面凑到柳姻面前道,柳姻看着欧阳淮的脸笑笑,“好。”
  站在一旁的安小姐神色暗了暗,庞玉秋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若是柳姻答应,她做出来的东西最后都会在她这里,可是小王爷突然插一脚,最后不管那东西是好是坏,她都只有看的份。
  柳姻答应后以为这些人该离开了,结果少部分人就是不走,反倒在他们这桌的石桌旁边坐,这是别人的地盘她也不能说什么。
  庞玉秋看来是有备而来,材料居然都有准备,拿着处理好的‘树枝’柳姻笑笑,这京城果然是不藏秘密的,她让人按照她说的方法处理这些东西,结果还是被人给知晓。
  丝线准备了一箩筐,柳姻选了几个颜色出来,看了看四周,漫山遍野的菊花,想着试试手看能否成功。
  那边的琴棋书画也开始了,反正众人都很闲,报名参加的一个个上去,听着别人悠扬的琴音,想到自己那魔音,柳姻遗憾摇头,她怎么就没有音乐细胞呢?
  欧阳淮凑过去,“哎,京城里不少公子在用竹簪,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弄一支?”
  白了他一眼,这人脸皮还真厚,“要竹簪梅树就没了,选吧。”
  “别这么小气啊,不就是一支竹簪嘛。”欧阳淮扁扁嘴,看了看在座的公子,差不多好些人头上都有竹簪,他那个羡慕啊。
  柳姻不答话,专心玩着手中的,不一会儿一支金灿灿的菊花出现在手中,“欣儿,看。”拉动一片叶子,菊花娇细的花瓣片片展开,好似刚刚开放一般。
  水欣拍着双手,“我要玩,我要玩。”
  欧阳淮看着那黄菊有点期待自己的梅树了,在皇宫的时候因为她一心都在柳姻身上,完全没在意那株海棠,除了那方能够引蝴蝶的绣帕。
  曾经见过柳姻绣的绣品,很多都有一股香味儿,自然知晓她会往绣品上面弄东西,但是能够吸引蝴蝶的却是很少,而且现在这个时节蝴蝶可不好找。
  心中装着事,欧阳淮一直盯着柳姻的双手,台上的表演完全没有理会,安小姐一边抚琴一边看向这边,眼神中冷意蔓延。
  水皓是第一次看柳姻亲手编这些东西,看的有些入迷,繁乱的步骤,精巧的手法,不止他,不少人看的都是眼花缭乱,但却很震撼。
  庞玉秋沉了沉眸子,这样的手法不是谁都会的,也难怪别人会在宴会上一展风采。
  水静看见柳姻的手法后愣了半响,想起姨娘说的话,柳姻本不该回来的,而且原本就应该死的她却依然活得好好的,姨娘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
  看向柳姻的眼神越发疑惑,为什么姨娘要对付这个人?
  第二个环节就比了琴,画,书在众人写诗的时候就已经算在里面。
  等差不多报名上去的人都弄完后,柳姻这边也差不多完事,因为只需要做一支所以时间倒还宽松。
  琴艺最突出的是那位安小姐,因为她刚刚的挑衅,柳姻对此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也没太在意。
  方莹拉着安小姐的手走过来,“安姐姐的琴艺可是最好的,是不是啊?君怡县主?”
  柳姻低着头跟水欣玩,也不见抬头轻飘飘说了句,“是啊,某些人就技不如人了,也得亏了她脸皮厚,换做旁人还不敢呢,真是勇气可嘉。”说着突然抬头看着方莹,“方小姐,恭喜恭喜,本县主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将初学的琴曲弹的如此动听。”
  四周低低传来笑声,方莹被家里人宠坏就罢了,琴技不如人你别上去丢人现眼啊,非得跑上去弹个初学的曲子,虽说曲调还算正常,比起柳姻自己的要好很多,但也足够方莹丢脸的。
  方莹气的脸上阵阵红晕,人生的好看就是好,生气的时候都跟害羞时候一样一样的,不少公子看的心疼。
  “你,你还不会呢。”方莹气急败坏道。
  安小姐默默拿开方莹的手,与她保持一段距离,这样蠢的人她还是莫要结交,免得拉低自己的等级。
  庞玉秋一直看着这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方莹是她的表妹,方莹的德行她清楚,这次赏菊大会本来不想让方莹来的,她偏要跟来,现在还自己闹出这样的丑事来,扶扶额有些无奈。
  “君怡县主,此时是不是该让大家看看你做的梅树了?”庞玉秋适时进来,作为主人她很有话语权。
  柳姻也不含糊,将那支怎么看怎么就是块枯树枝的枝干拿起来。
  方莹先前失了面子,之前庞玉秋准备的树干就是这样,这过去了这么久,树枝既然没变,不由嘲弄道:“哼,不会就早点承认啊,这么久了还是根破树枝,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拿着手中的树枝掂了掂,像是无意,又似是有意,“你一无品介二无官职,就这么跟本县主说话的?”(未完待续)
  113. 郁氏的算盘 --(3270字)
  问
  许是柳姻的神情太过松散,方莹并不放在眼里,反倒是庞玉秋急忙赔笑脸,“方小姐她不懂事,县主别跟她计较。”
  在外她不想承认跟方莹的关系都会叫方小姐,而方莹也不会称呼她为表姐,大家心照不宣倒也好办。
  对着庞玉秋浅浅一笑,庞宰相的千金她还是莫要得罪的好,虽说左姑姑说方莹与庞玉秋是表姐妹关系,可是她们之前称呼的方式不对,就知道别人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即使这样,她还是要卖个面子给庞玉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之前让颜月去找东西,左右看看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还没回来。
  “县主在找什么?”见柳姻在四处寻找什么,庞玉秋开口。
  “没事,我已经让人去寻了,应该很快就好。”
  庞玉秋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别人有心不让她帮忙,自己还是别往上凑的好。
  不一会儿颜月回来,手中拽着一团泥,将泥放在桌上,四周的小姐公子均是养尊处优的,鲜少碰这些东西,尤其那团泥还是黑色的,那丫鬟一手将泥拍在桌上,顿时那些人往后退了几步。
  柳姻才不管她们的表情,将泥巴捏在手中摁了摁,软硬适度,随后将手中的梅树枝插在那团泥巴上,顿时干枯的树枝突然开出不少花朵来,远观朵朵鲜嫩。
  欧阳淮一把夺过,“我就不客气的收了。”不过他拔过去后那些花朵纷纷凋谢,重新插在泥巴上又开放。
  来回试了几次后,欧阳淮笑笑将那支梅花收起。
  拿在他手中没人敢去抢了,众人眼巴巴的盯着也没说什么。方莹见状跺了跺脚转身跑开,看的柳姻一愣一愣,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赏菊大会并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古代人凑在一起无非是就是发发酸孺之气。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除了这些他们玩的也不多,弄完后。庞玉秋将该有的奖励一发。差不多众人也就开始慢慢散去。
  看着手中一对红色的镯子,如果她没有撞坏脑袋的话,这对镯子是玻璃做的吧?这个时代玻璃甚少。听说是那些出海回来的人带回来的。
  叹了口气将那对红色的镯子收起来,虽说她对玻璃没什么偏爱,不过放在这里这东西还是蛮值钱的,等以后缺钱用还可以卖掉。
  回到水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因为山庄里只提供点心没有正餐,几个人早就饿了。
  刚刚回到水家。水都没得喝上,外边就来人说夫人找她有事。
  “小姐,换身衣裳去夫人那边?”颜月找来柳姻的衣裳道。
  摇摇头,看了看门外。“彩菊。”等彩菊挑开帘子进来,缓缓道:“让厨房做几个小菜来,要快。”
  彩菊一愣。“小姐,外边。”
  “你家小姐饿了。”柳姻懒得跟她废话。
  “是。”彩菊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竹园离主院那边远,从修建起就配了小厨房的,倒也方便。
  避免了每次去大厨房领饭菜,回来还没吃上一口就冷了的情况。
  三个小菜一个汤,将彩菊和雨竹两个大丫鬟使唤出去,里只剩柳姻和颜月,左姑姑回来就被柳姻放假去自己里了,“坐坐,快吃,免得待会儿凉了。”
  颜月有些踌躇,“小姐。”
  “快吃,郁氏一般不会找我,肯定有事,不吃饱了过去待会儿可能就没机会了,快吃。”纯粹就是糊弄颜月,不然颜月不会坐吃饭。
  果然颜月不再说什么,端起碗吃饭,但却并没有坐而是站着。
  看了眼她,柳姻也不管了,随她好了。
  用过饭之后两人才出来,带着颜月和彩菊出现在竹园门口,在哪儿等着的丫鬟一脸不乐意,语气有些不善,“大小姐可真是舟车劳累啊。”
  “是啊,本来想回来睡一觉的,结果母亲却让你来喊我,母命不可违,赶紧的,让母亲等急了可是不孝之过。”
  丫鬟在前面走着同时小声嘀咕,“哼,知道还耽搁那么久,什么人啊。”
  拉住冲动的颜月,对她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对了,不知母亲找我过去所谓何事啊?”
  “奴婢不知,小姐过去就是了。”
  郁氏会找她?这么久了,郁氏巴不得一辈子不看见她,怎么会反而要见她?怀揣疑惑一路到郁氏的院子。
  “母亲?你怎么了?”进去发现郁氏躺在床上,不由加快脚步。
  见柳姻来了郁氏伸手拉住柳姻的手,“女儿,你来了?”
  柳姻小小的惊吓了一把,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牵扯,“女儿来了,母亲你是怎么了?爹爹呢?他怎么不来看你,我去叫爹爹。”说着欲起身。
  郁氏急忙拉住她,“没事的,你爹他忙不要去打扰他,娘想跟你说会儿话。”
  呵呵,这个时候水漫天忙着去看紫霞肚里的孩子,当然忙了,柳姻不由冷笑,这郁氏今儿想唱哪一出啊?
  见郁氏慌张,柳姻拍拍她的手背,“好,女儿不走,在这里陪母亲,母亲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女儿听着呢。”
  想唱戏,好,陪你。
  郁氏却并没有开始,反而看了看柳姻带来的两个人,“姻儿啊,娘想跟你说些心里话,你让她们都先出去。”
  柳姻眯眯眼,“你们两个去偏厅等我,一炷香的时间记得进来叫我,我还要去看三哥。”
  彩菊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颜月却懂急忙应,然后两个丫鬟这才出去。
  并没有要去看水逸的意思,不过看郁氏今天这么反常。为了以防万一柳姻还是多留个心眼,虽说不明白为什么要支开她的丫鬟。
  但对付郁氏她还是有自信的,狐妖她都可以搞定,何况只是个小小的跳蚤。
  瞅了眼一旁立的比柱子还直的黄姑姑,“母亲,黄姑姑不用出去吗?她也是人。”
  开口人,直接将黄姑姑分化了出去,反正郁氏的意思是要她们单独谈,既然这样就不应该有外人在。
  郁氏神色一暗,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黄姑姑转身出去,到门口还回头看了眼。
  关上门,里就剩她们两人,柳姻跑去搬了根凳子坐,在郁氏面前她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姻儿,娘的好女儿,这些年委屈你了。”郁氏急忙重新拽着柳姻的手,另一只手抹泪道。
  从震惊中回神,摇摇头,“不委屈,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还是可以孝敬母亲的。”孝敬二字咬的极其重。
  郁氏没在意,继续哭道:“让你在外颠沛流离七年,为娘的心痛啊,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你,这样你也可以少吃些苦头,我可怜的女儿啊。”
  安慰着用绣帕擦掉郁氏的眼泪,“女儿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别哭啊,哭坏了身子爹爹也不会疼,不对,爹爹会心疼死的。”
  被柳姻这么一打岔,郁氏楞了一,不过很快又重新开始,继续哭哭啼啼,一边抹泪一边说话,还不见一句含糊的,字字清晰。
  “说起来你这次进宫也是,没娘陪在你身边吓坏了吧?”
  “还好,母亲病着怎么敢劳烦母亲,多谢母亲关心。”话说我进宫跟你好像没啥关系吧?就算你没病你有诰命你进去了,我也进不去啊。
  见郁氏哭的那么伤心,眼泪顺着脸颊直往落,不配合一都显得自己不够诚意,所以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眼泪柳姻急忙哭给郁氏看。
  见柳姻也哭了,郁氏稍稍放心,依旧拉着柳姻的手不放,“你这么小进宫,还见到圣上肯定是吓坏了不过娘也为你高兴,君怡县主,君心愉悦,好名字。”
  柳姻点头,只让眼泪流也不答话,好不容易出来的感情可别一说话就给说没了。
  “可是女儿啊,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稍有不适一个龙颜大怒是会掉脑袋的,虽然你现在有了县主的名号,但你也要低调知道吗?免得被有心人给算计上。”
  “谁会算计我?”柳姻乖宝宝样一脸天真问道。
  郁氏拍拍柳姻的手,“傻孩子,多得是呢,你切忌一定要小心。对了,姻儿,皇上这次是不是赏了你很多东西啊?”
  柳姻低垂头,点了两,“是啊,好多呢,女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放在女儿那里女儿担心被人偷走,可是又找不到地方放,母亲,你说我该怎么办?之前三婶去看了,看上一对红珊瑚玛瑙就向女儿要了。”
  “你给她了?”郁氏瞪眼,那可是好东西。
  柳姻点头,“是啊,三婶要嘛,女儿怎么可以不给。”
  其实那红珊瑚玛瑙是柳姻自己送出去的,只不过正好合了叶氏的意罢了。
  听见那么好的东西就这么送人了,郁氏的脸上出现肉疼的表情,“娘跟你说,你以后出嫁这些可都是你的嫁妆,自己的嫁妆要看好了,可不能被人拿去。”
  “娘,你说什么呢,女儿才九岁。”故作娇羞挣脱出郁氏的手,低头看了眼,靠,都青了,估计明天就是青乌一片。(未完待续)
  114.原来如此 --(3315字)
  郁氏笑笑,“傻姑娘,你以后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的,你是娘的女儿,娘的这些嫁妆啊以后都是你的,等你嫁人的时候就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柳姻嘴角牵扯,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低头掩盖情绪,“随娘,女儿无异议。”
  “好,好,不过”郁氏迟疑了一,“女儿,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是你的,记得不能给别人,不过你现在还小,若是别人谗言几句你肯定就信了,这些好东西也会被人骗去,为了以防万一,这样吧,你把那些东西送到娘这里来,娘替你保管。”
  柳姻低头冷笑,感情你打的这个算盘啊。
  “可是娘,你这里的库房前段时间不是被烧了吗?东西拿过来放哪儿啊?”
  一语道出,郁氏的脸抽了抽,尴尬一笑,“放心,娘这里还有个大库房。”
  “不会再被烧吧?”
  “”郁氏的脸黑了黑,笑容有些艰难,“娘岂会骗你。”心中却恨的牙痒,她那么多好东西全被烧了,那个挨千刀干的。
  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柳姻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母亲,左姑姑说皇上赏赐的东西要供起来,不能随便拿出来,而且那些东西左姑姑都收好了。”
  左姑姑乃长公主送来的,打狗看主人这个道理郁氏一向很清楚,脸色顺势很难看也不再说什么。
  见她这样柳姻知没什么可演的了,起身,“娘如果没什么事女儿先回去了,差不多该去三哥哪里了。”
  “去吧去吧。”郁氏有些嫌恶的转过头,巴不得柳姻立马离开。柳姻笑笑转身出了房门。
  同颜月、彩菊去了水逸的院子。
  黄姑姑见她们走了急忙进,可是看床上的郁氏好像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夫人,没到手?”
  郁氏气不打一处来,“想个法子把那个左姑姑弄走。”日子咸咸淡淡的过,时不时来点人来点事,柳姻都一一应对过去。当初以为水静是那个重生之人。可是观察来好像又不像,柳姻近来一直在琢磨此事。
  水逸学习能力很强,任何东西在教他几遍后便学的会。之前左姑姑教柳姻棋的时候,他恰巧来了,之后便对棋有了兴趣。
  竹林,石桌旁。两人对立而坐,一人愁云满目。一人面色无常端坐双眼聚精会神盯着石桌上的棋盘。
  月老趴在石桌旁,“汝又输了。”
  柳姻丢掉手中的棋子儿,叹气,是啊。又输了,自从左姑姑教会她棋,还没等她开始棋逢对手赢上一把。然后就悲剧的遇上了水逸。
  水逸初学都比柳姻学得快,而且同样的时间学来。她居然愣是没赢过。
  起身活动活动,看了眼水逸,自从水逸学会棋后,整个人都安静了很多,一开始棋就这幅样子,若不是熟人,第一眼看了还以为他是位翩翩公子哥呢。
  “妹妹,看。”啪的一声,一颗棋子儿落在棋盘上,柳姻瞪眼,棋盘上的棋局顺势逆转,这样看来她居然赢了。
  可惜了,那不是自己的,走过去拍拍水逸的肩,“三哥,棋真的这么好玩吗?”
  水逸目不斜视半分不离开棋盘,“恩。”
  “没想到逸兄这般迷棋。”月老托腮坐在石桌边,他也会棋不过白天是不会跟水逸对弈的,若是被人瞧见莫名其妙棋盘上出现棋子儿,还不得把人吓死。
  柳姻看了他俩一眼,转身进里去,天气开始转凉,在外面呆久了都有些僵冷。
  之前宫里赏了不少好布料,柳姻本想给柳惠娘还有阿杰喜儿做些衣裳,但是想到这些料子的特殊性,最后还是作罢,在外买了些好料子做。
  “小姐,出事了。”刚刚摸手还没开始,颜月挑开帘子进来。
  “何事?”挑了根差不多的针穿过线,奈何里光线有些暗看不太清。
  颜月急忙走到柳姻身旁,俯身,“紫霞姨娘的孩子没了。”
  一时不慎在手指上扎了一针,柳姻急忙用嘴吸掉那颗小血珠,“怎么回事?”
  “奴婢回来时听丫鬟说的,还扯到三房,奴婢还没听清那些丫鬟见人来就散了。”
  大房姨娘的孩子没了,还跟三房有关系?
  “去看看。”
  紫霞姨娘住的院子在萧姨娘那小院的偏院,说起来姨娘是不会有单独院子的,一般都是住在主母的院子偏院中,奈何水漫天待萧姨娘不一样,愣是有一处院子。
  估计是为了方便,在安排紫霞的时候就安排在萧姨娘院子了。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颜月得到柳姻许可后开口,门口探头的人急忙躲开。
  柳姻只看了眼那些丫鬟的去向,颜月站到她的身旁小声道:“大房,二房,三房的丫鬟都有。”
  点点头没说什么向里去,还未进去就听见哭泣声。
  进去后柳姻急忙捂鼻,里面有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儿,脂粉中隐着淡淡的血腥。
  见到柳姻,紫霞更是控制不住泪哗哗的往落,挣扎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