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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恶魔老公有点小《全本》

时间:2019-03-10 19:16:37   作者:不详   来源:来自网络   阅读:115   评论:0

  第一章 --(1500字)


  豪宅。
  银白色的光从天际划过,炸雷响起,温暖的灯光笼罩着华丽而冷清的客厅。沐晚夕目光落在门口,当看到黑影靠近时,她立刻站起来,笑了:“妈咪,爹地回……”
  稚嫩的声音在看到沐玦怀里的孩子时,戛然而止。
  魏湘看到沐玦时,脸色顿时惨白,狰狞,怨怒的开口:“沐珏,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居然把这个孽种带回来!你想气死我?”
  沐珏脸色不太自然,只是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轻轻一笑,将他小心的放在地上,对着沐晚夕道:“小夕,这是你弟弟,快叫弟弟。”
  弟弟?
  九岁的沐晚夕已经知道弟弟是什么意思,可是妈咪从来没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她侧头仰望站在身边的妈咪,身体好像是在发抖;眼神在落在眼前比自己还矮的小男孩身上。
  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七八糟的,但是肌肤嫩白,睫毛比自己的还长,眼睛很大,水灵灵的,用着一种胆怯的眸光看着自己。
  沐晚夕想,有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弟弟,也许不错。
  沐珏对她温柔的笑,“小夕,快叫啊!从今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他叫殷慕玦。”
  ——殷慕玦!
  此时的沐晚夕还不知道,这三个字将会为自己带来巨大而无法逃离的噩梦。
  “弟弟。”他的眼睛真好看。
  ——啪。
  狠狠的一巴掌落在脸颊上,麻辣辣的疼,打的她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颊,水眸看向手掌时,委屈的眼泪已经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妈咪为什么要打自己?
  “这个孽种他不是你弟弟,他只是一个野种!我不准你叫他弟弟……”魏湘气急败坏的吼道。
  沐珏一惊,立刻抱起开始嚎啕大哭的沐晚夕,对着魏湘语重心长道:“湘湘,她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让慕玦留在这里,不会妨碍到你的。”
  魏湘眼神充满了愤怒,手指着殷慕玦:“这个家有这个孽种就没有我,有我就没这个孽种。”
  沐珏一脸的难为之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婆不能不要,可是殷慕玦是自己的亲骨肉,绝对不能流浪在外的。
  沐晚夕委屈的趴在沐珏的怀里哭,水眸瞄到站在地上的小男孩,依旧是那样的神色,很安静,好像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没关系。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殷慕玦忽然开口,稚嫩的声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送我去孤儿院。”
  宁愿回孤儿院,也不要面对这一家人的嘴脸。
  沐珏心里一紧,眼底拂过不舍,放开了沐晚夕。转头对魏湘,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男人的强势,开口:“湘湘,不管你同不同意,慕玦都要在这个家长大成人!如果你要离婚,我也无话可说!”
  自己欠那个女人的实在太多,如果连他们的孩子都没办法亲手抚养成人,他还算是男人吗!
  魏湘瞪大眼睛,气的脸色涨红,手指沐珏,歇斯底里的吼道:“好你个姓沐的,当初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们魏家你能有今天吗?现在你翻脸不认人,想和我离婚,想带着那个践人的野种逍遥快活。好,我给你们腾地,让你们的野种在这里长大,让你继续想着那个践人……我走!”
  说着,转身朝着大门口走,不顾沐珏的叫喊……
  “妈咪……妈咪……”
  沐晚夕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妈咪要走,立刻扑上去抱住了她大腿,边哭边说:“妈咪,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晚夕,妈咪……”
  魏湘停下脚步,低头看女儿。“晚夕,你是要和你爹地还有那个野种在一起,还是跟妈咪走?”
  “湘湘,小夕是我女儿,你不能带她走。”沐珏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沐晚夕的小手臂:“小夕,留在爹地身边。”
  沐晚夕哭的满脸泪水,看着爹地,看看妈咪,还有站在那像木头,除了一句话就再没动静的小男孩,茫然的不知所措。
  第二章 --(1222字)
  魏湘见女儿傻愣在原地,柳细的眉头挑了下,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沐晚夕反应过来大惊,哭的撕心裂肺,哭喊着“妈咪”,魏湘却没有回一次头。
  沐珏抱着小晚夕,轻哄道:“小夕不哭,还有爹地和弟弟在……”
  沐晚夕抽吸着鼻涕,泪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那个粉雕玉琢的男孩,脸上还麻辣辣的疼;软糯的声音很小声说:“妈咪,不准我叫他弟弟……”
  沐珏脸色有些难看,耐心的解释:“对不起小夕,是爹地不好。因为爹地和妈咪吵架所以她生气,她不是故意打你。等妈咪消了气,回来就不会生气,不会生弟弟的气。”
  沐晚夕天真的眼神看着温柔的父亲,对于他的话不是太明白,懵懵懂懂。“妈咪……会回来吗?”
  “会的。妈咪一定会回来的。”
  沐珏拭去她脸上的泪,拉着她的小手走到殷慕玦的面前,尽量的放缓了声音,“慕玦,这是你姐姐,喊姐姐。”
  殷慕玦年纪虽小,五官轮廓却已成型,两道墨眉紧拧,甚至眼神里都有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傲气,抿着唇一声不吭。
  沐珏见此,只得唤佣人先带慕玦回房间休息。蹲下身子抱着女儿,语重心长道:“慕玦的妈妈不在了,又刚刚到我们家,还很怕生。你是姐姐,记得要照顾他,不要欺负他。你能答应爹地吗?”
  小小的晚夕还不懂‘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幼儿园里也有小朋友的妈咪去很远的地方,老师说她很可怜。
  此刻“殷慕玦”三个字在沐晚夕的心里与“可怜”画上了等号。
  懂事的点头,答应:“爹地,我会保护弟弟,不欺负他。”
  沐珏松了一口气,揉着她的小脑袋,“小夕真乖,你永远是爹地最爱的小宝贝。”
  ***
  “爸,姓沐的他欺人太甚!那个践人死了活该!他居然还敢把孽种带回家,分明没将我,将您放在眼里。当年要不是您将我许给他,没有您,哪里有他沐珏今天的好日子。”
  魏老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神色不满,“湘湘,你真是被我宠坏了。你也不小了,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你自各得有个分寸。”
  魏湘告状不成反被训,眼眶一下子红了,“爸……”
  “好了……好了。”魏老挥手打断她的话,摘下眼镜,“你也说那个女人死了,你和一个死人计较个什么劲。不就一个孩子,留在沐家对外也只能宣称是养子。你是名正言顺的沐太太,在沐家你想做什么谁能管得了你?”
  魏湘瞬间茅塞顿开,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
  贱女人死了,留下这个野种在沐珏身边,很好,她一定会好好“善待”这个野种!
  明白后,立刻换成笑脸,揽住父亲的胳膊:“可是爸,沐珏说要和我离婚……”
  魏老宠爱的看她一眼,笑道:“我会打电话让他亲自来接你回去,记得要顺着台阶下。回家怎么闹是你的事,记住在外面一定给足自己丈夫面子。”
  魏湘连忙点头答应,“谢谢爸。”
  媚眼划过一丝阴冷,嘴角的笑无比的阴森吓人。
  第三章 --(1220字)
  沐珏接到岳父的电话,一番交谈后答应去接魏湘回来。毕竟魏湘是自己的妻子,还为自己生下了沐晚夕这个女儿。
  魏湘的父亲是秘书长,跟在市长身边很多年。当年要不是他帮了自己一把,自己的生意也不可能做的如此成功。说和魏湘离婚不过是一时气话,殷黎已经死了,自己只不过是想好好照顾慕玦,相信时间久一点湘湘会明白自己,一定能接受慕玦的存在。
  “湘湘,我要去公司。慕玦很乖的,如果你看到他不高兴,我叫他在房间里不会打扰你。”沐珏揽住老婆的腰部,好声好气。
  魏湘扫了一眼慕玦,“你放心吧!那个狐狸精死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外面只能说他是养子,你也知道我爸爸现在的身份地位,你丢得起脸,我们魏家可丢不起!”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沐珏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湘湘。”
  “快去公司吧。”魏湘催促他快点走,自己好收拾这个野种。
  沐珏点头,原本还想嘱咐慕玦几句,又担心会让魏湘误会便只是看一眼两个孩子,“晚夕,慕玦,爹地要去公司上班了。”
  沐晚夕规规矩矩的站起来,礼貌的说:“爹地再见。”
  殷慕玦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黑眸看着沐珏,一语不发。
  沐珏没说什么和在门口等待多时的司机离开。
  “妈咪……”沐晚夕此刻终于扑向魏湘,爹地没有骗自己,妈咪真的回来了。
  魏湘拉住女儿,眼神恶毒的盯着殷慕玦,“小野种!沐家的凳子也是你能坐得吗?”
  殷慕玦没说话,垂下眼帘,无视她的存在。
  这一行为在魏湘的眼里像是一种挑衅,气急败坏道:“白管家,把小姐带回房间。”
  “是,太太。”白管家抱起沐晚夕往楼上走。
  “妈咪……”沐晚夕还想说什么话,被魏湘瞪了一眼,吓住下唇不敢出声。
  魏湘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殷慕玦的脸蛋上,力气过大,小小的身子不受重,直接跌在地上。
  殷慕玦趴在地上发出吃痛的声音,白希的脸蛋立刻红肿,侧头黑眸诡异的盯着魏湘……
  “瞪什么瞪!你不过是狐狸精生下来的小杂种!你想进沐家,分沐家的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魏湘说真又在他小小的身子狠狠踹了一脚。
  “不准骂我妈!”殷慕玦开口说了到这里的第二句话,稚嫩的声音里毫不掩饰对魏湘的厌恶,扑向前想打魏湘。
  可惜,他实在太小,还没靠近魏湘,脸颊上又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晕头转向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小野种!还想打我!找死啊!”魏湘气急,一把抓着他的衣领,霹雳啪啦在他的脸上连甩了好几个耳光!
  殷慕玦被她打趴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鲜红色的血液急速的从鼻孔流出来,染红了衣服。
  魏湘这才消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心,该死的小杂种害的自己的手心在痛。“白管家把这小杂种丢近储物室,中午别给他饭吃!以后他就是这家里最卑贱的下人!”
  275985
  第四章 --(1246字)
  躲在二楼的沐晚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一个个耳光落在殷慕玦的脸上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心里很难受。
  不明白为何平日温柔高贵的妈咪会变成另一个人,而被打的殷慕玦居然没有哭……
  沐晚夕光看着就很想哭了。
  午后,魏湘午休,白管家在指挥佣人,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溜进了储物室。
  沐晚夕手里拿着过生日时的蜡烛,走在黑暗的储物室里,很小声的喊:“弟弟,弟弟……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她,沐晚夕往前再走一步,看到坐在地上的殷慕玦靠着一堆东西,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颊红肿,脚步快速的走过去,因为太黑差点绊脚了。
  殷慕玦对于这个突来出现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黑色的眸尽显冷意。
  “弟弟,你是不是很饿?吃东西。”沐晚夕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下午藏起来的蛋糕拿出来碰到他面前,黯淡的烛光闪烁,照亮她的山明水净的眸子,干净透彻。
  “惺惺作态!”殷慕玦伸手打翻她手里的蛋糕。
  “挨,你……”沐晚夕看着掉在地上弄脏的蛋糕,奶油染上灰尘,眼眶顿时红了,“殷慕玦我讨厌你!”
  说完,直接跑了出去,放在地上的蜡烛都没拿。
  殷慕玦决然打翻的不仅仅是一块蛋糕,更是打碎了沐晚夕一颗想要靠近他的心。
  沐珏的工作每天都要到很晚,为了不让魏湘生气,他吩咐佣人每天让殷慕玦在房间里用餐。
  殊不知——
  魏湘将殷慕玦丢弃在储物室,更是不给饭吃,饿昏在储物室里。
  第二天晚上沐珏特意早点回家,想要安排殷慕玦去学校的事,却没有找到殷慕玦。气的把佣人全部骂了一顿,沐晚夕坐在沙发上,犹豫很久,小声的说:“爹地……弟弟在……储物室。”
  沐珏一愣,立刻去储物室去找殷慕玦。
  殷慕玦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高烧不痛,原本肿起的脸颊此刻更是红的发烫。沐珏将他放在床上,余光扫过躲在门口,畏惧的沐晚夕,语气严厉,“小夕,你给我过来。”
  沐晚夕从未听到爹地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慢吞吞的站到他面前。
  “我不是叫你照顾弟弟?为什么他会在储物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沐晚夕咬唇,不敢说出是妈咪。
  “你说不说?”沐珏脸色一沉,语气更加冷冽。
  沐晚夕还是不说话,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小夕……”沐珏扬起手就想要打沐晚夕,巴掌还没落到她的屁股上,门口传来尖锐的声音,“沐珏!你敢为那个小野种打我的女儿,我绝对你要和你离婚!”
  沐珏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沐晚夕和他回头看到站在门口刚刚打麻将回来的魏湘。她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将沐晚夕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神不屑的从殷慕玦的身上扫过,“是我把小野种丢进储物室,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湘湘!”沐珏语透无奈,“你不是答应让慕玦留在沐家吗?”
  “我是答应了。”魏湘双手环抱在胸前,“可是他骂我,我只不过是教教他一些规矩,惩罚了一下他,谁知道他这么没用!这样就发烧一副要病死的样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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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1561字)
  005:送走念头
  “慕玦还只是一个孩子!”沐珏看着昏迷中的殷慕玦,眼神里划过心疼。
  魏湘不屑的哼了声:“就因为是孩子我才要好好的教他。发烧怎么了?当初小夕发烧在医院你不照样在会议室开会,有关心过女儿吗?小夕,我们回房间!”
  说完,拽着沐晚夕的小手转身离开。
  沐晚夕感觉到父亲眼底的那一丝失望,心底很是难受,不是自己故意不给他蛋糕吃,是他不肯接受自己送的蛋糕。只是爹地好像不想听自己说话!
  …
  医生过来给殷慕玦量体温,发现孩子的身上多处有淤痕,应该是遭受虐打所致,忍不住的多说一句:“沐先生,这次是发现的及时,再迟点很可能会换变成肺炎。现在孩子正在长身子很需要营养,若不好好照顾,以后身体会留下病根子。”
  沐珏不是瞎子,会看不见殷慕玦身上的淤痕,只是魏湘能让慕玦留下来已实属不易。她怎么可能善待慕玦呢?
  医生留下打好点滴,留下药物,佣人负责照顾殷慕玦。
  沐珏下楼准备晚餐,眼神从沐晚夕和魏湘身上扫过,轻咳了声说:“我决定把慕玦放在外面请人照顾他。”
  魏湘皱眉,声音尖锐起来,“为什么要送到外面还要请人照顾他?沐家这么多人不能照顾他吗?你是觉得我是故意在虐待你的宝贝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不是这个意思就没什么好说的!”魏湘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小夕多了一个哥哥,虽然是养子的称呼,但要突然不在沐家,外人会怎么想我?以为是我容不得下他!”
  “是我容不下他吗?”魏湘眼神盯着他,阴阳怪气。
  沐珏想把殷慕玦放在外面好生养大,做梦!绝对不会那狐狸精的儿子拿着沐家的钱过着舒服逍遥的日子。
  沐珏想再多什么,余光扫到魏湘神色,知道自己多说什么都没用,把慕玦放在外面养的念头只能作罢。
  沐晚夕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不敢抬头去看爹地的眼睛,因为自己没有保护,照顾好弟弟……
  沐珏对她没说什么,只是吃过饭抱着她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殷慕玦的病三四天内好起来。魏湘让人将楼下靠近楼梯无人住的小房子给殷慕玦住。
  说是房间,其实空间小的只能放下一张小床,多一个人进去站的地方都没有,简陋的连沐家佣人住的房间都不如。
  沐珏安排学校让他读书,原本应该是和沐晚夕在同一个年级,担心他学习跟不上便留级,低沐晚夕一级。
  沐晚夕每天是司机接送上学、放学;殷慕玦要走半个小时的路,坐公交车,下车再转一辆公交车才能到学校。
  沐晚夕是老师同学中的宠儿,沐家千金小姐的光环围绕着她;殷慕玦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教室的最后排,被同学们嫌、嘲笑……
  沐晚夕上舞蹈课、钢琴课,享受着被佣人照顾,母亲呵护的日子,殷慕玦蹲在厨房洗着所有人的碗筷,擦地板,喂在沐家比他还有地位,吃的比他还好的萨摩。
  一个姓沐,一个姓殷,没有人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偏偏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魏湘倒也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因为殷慕玦基本上在房间或是在厨房,只要碰不到魏湘,自然也不会受到刁难。沐珏的公司很忙,偶尔会回来一家人吃饭,魏湘顶多是冷言冷语的嘲讽,还不至于当着沐珏的面对他动手。
  沐珏虽然对殷慕玦充满愧疚,想要补偿儿子,可一公司很忙,二他是一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孩子,像殷慕玦这样年纪的孩子需要什么。
  直到看到殷慕玦坐在餐桌前,看到他的双手时这才恍然想起来,殷慕玦到这个家后,自己没有为他添置一件衣服一双鞋,总穿那两套衣服,袖子早已磨破了。
  “慕玦,爹地一直很忙,忽视你了!明天爹地带你去买衣服。”
  殷慕玦垂着眼睛,只顾着吃东西,看都不看他一眼。
  “野种就是野种,一点教养都没有!”魏湘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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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1745字)
  006:小心讨好
  殷慕玦小小年纪沉默寡言,又不会像其他孩子会说些好听的话,讨人喜爱;这的确让沐珏有些难堪,“没关系,慕玦还小,他怕生!”
  魏湘不屑多看殷慕玦一眼,对他说:“我之前答应给小夕买条裙子,既然你要买衣服顺便带小夕一起去买。”
  “这……”沐珏迟疑,明天是专门为慕玦买衣服。
  “小夕,你不是想要一条白色蓬蓬裙吗?让爹地买给你好不好!”魏湘不理会他脸上的为难,侧头对女儿道。
  “好。”沐晚夕下意识的点头。自己很久都没和爹地一起出去了。
  “那好吧。”沐珏点头答应,眼神落向魏湘时多了几分无奈。
  殷慕玦只吃饭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好不容易有机会在桌子上吃饭,他只想很努力的吃饱肚子,因为饿肚子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隔天。
  沐珏带着殷慕玦和沐晚夕到商场,为殷慕玦买了好几套衣服,也为沐晚夕买了一条很漂亮的公主裙。
  殷慕玦基本不说话,让他换衣服就换衣服,要他穿新鞋就穿新鞋。他不东张西望,不像沐晚夕对热闹的商场充满好奇与兴奋。
  司机将衣服全部先拎回后车厢,沐珏看着殷慕玦穿着衣服,焕然一新,满怀欣慰。这是殷黎与自己的孩子,自己一定会照顾他长大。
  沐珏准备带他们去吃饭时,接到公司的电话,让殷慕玦和沐晚夕站在原地等,自己走了好几米远背对着他们开始说起公司的事。
  殷慕玦终于抬头看向沐珏的背影,眼神看了看身边四处张望的沐晚夕,脚步悄悄的往后退,一直往后退。
  他要离开沐家,宁愿流浪在外面做乞丐也不要留在沐家,受尽人欺负。
  就他转身要跑时,沐晚夕忽然看到他要走,立刻跑过来抓住他的手,“弟弟,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殷慕玦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凶神恶煞的瞪着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
  “爹地说不能乱跑,你要去哪里!”沐晚夕揪住他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放手,害怕自己一个松手,弟弟就不见了。
  “放手!我要离开你们家!”殷慕玦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再准备走时,却看到走过来的沐珏……
  完了,跑不了了。
  “怎么了?”沐珏看到两个孩子的神色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吵架了?
  殷慕玦一时站在原地,不吭声。
  沐晚夕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告诉爹地弟弟要离开,爹地是不是会很生气?不想爹地生气,她眼神扫过殷慕玦的新鞋时,脱口而出:“爹地,你忘记给弟弟买袜子了。”
  殷慕玦抬头,黑眸里闪烁过错愕,似乎没想的到她会注意到这个……
  沐珏看到殷慕玦的新裤子与新鞋子露出的肌肤,恍然大悟,“爹地真是糊涂,一时间忘记了!等会吃饭爹地让司机去买。”
  沐晚夕松了一口气,看向殷慕玦时发现他背着沐珏正狠狠的瞪着自己。
  殷慕玦因为沐晚夕的搅合,没有离开沐家,收到沐珏送的一打白色袜子,回到沐家继续过着被折磨的日子。
  晚上所有人都回房间睡觉,客厅忽然出现一道黑影,悄悄的走进一楼的小房间。
  殷慕玦蜷缩在小床上,手里拿着妈妈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照片。
  他真的很想离开沐家,上学放学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逃离,可是自己又答应过妈妈会乖乖的留在沐家,乖乖的做那个人的儿子!
  可是这里真的是地狱。
  听到动静,殷慕玦第一反应把照片收进怀中,看向门口,“是谁!”
  “是我!”沐晚夕的小脑袋先伸进来,看着还没睡的殷慕玦露出笑容,“弟弟,你还没睡。”
  又是这个讨厌的家伙!殷慕玦垂下眼眸不想理睬她。
  沐晚夕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放在身后的手里捧着一块蛋糕放在床上。“弟弟,是不是因为每天吃不饱,所以你不想留在这里?”
  殷慕玦没有理会她,甚至不看她一眼。
  “弟弟,我每天都会把零食藏起来晚上送给你吃,你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你走了,爹地会不开心的。”
  沐晚夕见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小脸扬起灿烂的笑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弟弟,晚安。”
  说完,沐晚夕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殷慕玦抬头看了看可口的蛋糕,从怀中拿出照片,眼神在两者之间徘徊。
  “妈妈,她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虽然她很讨厌,可与饿肚子相比,殷慕玦还是选择吃下这块奶油香甜的蛋糕。
  986
  第七章 --(1139字)
  殷慕玦就这样留在了沐家,每天晚上沐晚夕都会趁所有人睡着后,将白天偷藏起来的零食全给殷慕玦,尽管殷慕玦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感激过她。
  沐晚夕很努力的在为爹地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弟弟好,可很显然弟弟依旧不喜欢自己。大概是因为妈咪打他的缘故吧。
  有时她对着殷慕玦喋喋不休的说话,殷慕玦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根木头时,她也会很郁闷,会不想给他零食吃,可到第二天晚上自己又会不由自主的把零食送到他房间。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
  一转眼到年关,学校早已放假,殷慕玦每天都在家里做事,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比同龄的人矮一大截,枯瘦伶仃,头发长了也没人管,做事把衣服弄的脏兮兮的,简直像垃圾桶里拉回来的一样。
  魏湘闲来无事,每天叫着几位阔太太打牌,殷慕玦没办法再避开她,她们打牌的时候他就要在旁边为她们端茶倒水。
  “小野种,给我倒杯水。”魏湘丢出一个筒子,说话时语气不屑看都不看一样刚刚将地板擦的光亮,满头大汗的殷慕玦。
  殷慕玦不说话,转身去厨房倒茶。
  其中一个阔太太坏坏的一笑,“这就是沐珏收养的孩子?该不会是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魏湘脸色一冷,“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沐珏哪里敢和别的女人鬼混!”
  三位太太对视一笑,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殷慕玦将茶杯放在桌子旁,魏湘随手拿起来抿了一口,下一秒将整杯滚烫的茶全泼在殷慕玦的手臂上,“小野种你故意的,你想烫死我啊!”
  殷慕玦痛的尖叫一声,揉着自己的手臂,额头冒出冷汗,火烧的疼。他的疼痛并没有换来魏湘的同情,反而是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骂道:“滚远点,倒茶都不会,别在我眼前碍眼。”
  殷慕玦跌到在地上,好半天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后花园。
  其他三位,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被开水烫,心头一颤一颤的,连忙打圆场,说说笑笑起来。没想到魏湘真能下得了手!
  殷慕玦坐在地上,卷起自己的衣袖,被烫的地方因为他大力的揉,皮全烂了,鲜嫩的肉上有着红色的血丝……
  对于一个孩子,这是巨大的痛苦。他紧紧的咬着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让它掉下来……
  妈妈说过,男孩子是不可以哭的。
  殷慕玦不让自己哭,他听妈妈的话,不哭,努力的留在这里,要在这里长大!
  只是眼泪悄然无声的从眼角落下,因为真的很痛,很痛……
  连皮都没有了,怎么会不痛呢!
  而此刻,公主般的沐晚夕正在二楼练习钢琴,断断续续的钢琴音,就好像他的成长,断断续续,起伏不定,充满了折磨与灾难。
  纪烯湮: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多留言,多投推荐票。没有留言,烯湮会没信心的,以为你们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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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1314字)
  008:撞破秘密
  沐晚夕十二岁时,殷慕玦十一岁。他已经习惯在沐家受尽冷落与折磨,个性也更加的沉闷寡言。原本粉嘟嘟的小脸,此刻成长的下颚肖尖,消瘦的身子,个子依旧没有沐晚夕高,一贯苍白的脸色,青色的经络若隐若现。
  白天魏湘出去打牌,沐珏有应酬晚上说不回来了,佣人们都在厨房聊天一直到十二点都还没休息。
  沐晚夕实在等不下,想早点把零食送给殷慕玦好早点休息。她趁佣人没注意,抱着零食悄悄的走向殷慕玦的房间。
  就在沐晚夕要推开殷慕玦的门时,打牌回来的魏湘看到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厉声喝斥:“小夕,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沐晚夕一跳,转身时神色慌张,把怀中的巧克力、面包、甚至手里的蛋糕全部打翻掉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魏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魏湘一看便明白过来,怒不可歇,“小夕,你居然敢偷偷的给这野种送吃的,是谁叫你这样做的?你爹地?还是那个死野种?”
  “妈咪,不关爹地的事……”
  “那就是死野种叫你这样做的!”沐晚夕的话还没说完,魏湘怒火三丈的打断她的话。
  “不是……”
  沐晚夕企图解释,可是魏湘根本就不听,大步流星的走向殷慕玦的房间,粗鲁的踹开门……
  殷慕玦站在床边,一种冷冷的眼神看向他。
  魏湘一看到他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弯腰走进去,抓着他的头发粗鲁的将他拖出来。
  殷慕玦想反抗,可他只是一个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在力气上根本就不能和魏湘相比。头皮似乎要被掀了,麻辣的刺痛……
  “你这个小野种!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让她偷偷的给你东西吃?”
  魏湘一把将他摔在地上,用高跟鞋在他的肚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殷慕玦发出痛苦的声音,英秀的眉头紧皱起,冷冽的眼神看向她时充满了憎恨。
  “妈咪……不关弟弟的事,是我自己要给他的……”沐晚夕看到他被打,急的眼泪席卷而下,晶莹的眼泪挂在白希的肌肤上,盛着琉璃灯晕眩的光,在殷慕玦的眼睛里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给我闭嘴!是不是要我连你一块打?”魏湘愤怒的打断她的话,“我告诉过你,这个野种不是你弟弟。你再敢叫他弟弟,我打断你的腿!”
  “可是……”爹地说过,他是我的弟弟。
  迎上魏湘阴冷的眼神,剩下的话消失在齿缝中。
  魏湘弯腰狠狠的一巴掌落在殷慕玦的脸上,破口大骂,“你这个狐狸精生下来的死野种!我好心让你在沐家生活,不愁吃穿,你居然敢背着我让我的女儿偷偷的塞东西给你!你这个杂|种……”
  脸上火辣辣的疼,殷慕玦侧头看她,稚嫩的声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我妈妈不是狐狸精。你才是!”
  “你说什么?”魏湘再一次扇了他一个耳光。
  殷慕玦抓着她的手,指甲狠狠的掐着她的皮肤,“我妈妈不是狐狸精,你才是!”
  “你这个死野种敢掐我!”魏湘再次扬起手狠狠的扇他两个耳光对厨房的佣人吼道:“人都死哪里去了?给我出来抓住这个死杂|种!居然敢反抗!”
  佣人闻声,急匆匆的跑出来,眼前的眼前的场景让她们先愣了一下,接着两三个人按住一个孩子,让他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
  227
  第九章 --(1233字)
  魏湘看着自己手上被掐出的淤痕,更是怒火冲天,眼神里闪烁着阴森,神sè狰狞,“居然敢弄伤我的手!我看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
  准备再次对殷慕玦动手时,眼神看到他衣服里似乎藏着什么。
  抓着殷慕玦胳膊的佣人,眼疾手快立刻将他藏着的照片拿出来给她,“太太你看……”
  魏湘一看到照片,脸sè更加的阴森,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你这个死杂|种!你居然敢把这个贱人的照片带到沐家来!”
  “把照片还给我!”照片被抢走,殷慕玦立刻向愤怒的小狮子,不断的反抗、挣扎,可惜都没有用。
  那是妈妈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绝对不可以失去。
  “哼!”魏湘捏着照片冷笑,“你很宝贝这张照片?这个贱人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她的照片gēn本就不配出现在沐家!”
  “不是的!我妈妈不是!”殷慕玦dà声的吼起来,jī动的反驳:“把妈妈的照片还给我!”
  他很想把照片抢回来,只可惜,他太小了,也太脆弱了,gēn本就没办法作出任何的反抗!
  “这个贱人她斗不过我的!永远斗不过我!”魏湘冷笑一声后,当着因殷慕玦的面残忍的撕毁了照片……
  “不要……还给我!还给我!”殷慕玦歇斯底里的吼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冰冷的撕裂声好像将他的心撕裂了一样。
  魏湘将撕毁的照片丢在地上,狠狠的踩。扬手连续给了殷慕玦好几个巴掌……
  一次比一次用力……
  鲜红的鼻血从鼻孔里liú出来,晕头转向,消瘦的脸颊早已红肿不堪,甚至是嘴角都渗出血丝……
  魏湘用力的揪着他的shēntǐ被衣服遮住看不到的地方,还叫佣人一起掐他,用力的揪他,甚至是用脚踢他!
  沐晚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不断的往下滚,忍不住的开口,“不要打了……妈咪……我求求你不要打了!”
  “闭嘴!”魏湘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瞪她,“今天我非要好好的教训他不可!”
  扬手又是一个耳光要落在殷慕玦的脸上……
  “不要……”沐晚夕尖叫一声,实在看不下去,甚至连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疯狂的pū过去,那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狠狠的落在她的左耳上!
  魏湘一惊,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佣人们也呆住了。
  顿时,鲜红的yètǐ不断的从耳朵liú出来,温rè的,悲伤的liú淌。沐晚夕痛的几乎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原来被打耳光是这样的疼沐晚夕咬住如花瓣的chún瓣,这一巴掌比起九岁那年的耳光痛了好多。dìdì的感觉也是这样的疼吗?
  “妈咪,不要再打了……”稚嫩的声音艰难而出,眼泪滚落的更凶。
  被佣人抓住的殷慕玦也傻了,黑眸冰冷又复杂的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点的“姐姐”平日里她很啰嗦,烦人,自己讨厌她。
  若不是她,也许那次自己鼓起勇气就能离开沐家了……
  可这三年,她始终如一的每天晚上把自己的零食偷偷的送给自己。
  “你们这是在zuò什么?”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263
  第十章 --(1648字)
  原本应酬不回来的沐珏忽然回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鹰利的眸子瞬间落在被打的凄惨的殷慕玦身上,若有所思。
  沐珏看到被佣人抓着的殷慕玦鼻子流着血,巴掌大的脸红肿,还有女儿的耳朵一直在流血,心一下子揪起来,气急败坏道:“湘湘,你到底在做什么?他们都还是孩子……”“我……我……”
  魏湘看到自己的女儿,一时间慌乱无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想打殷慕玦这个杂|种,不知道小夕会冲出来帮他挡这一下。
  “珏兄,现在还是快把孩子送去医院吧。”站在沐珏身后的男人先走了出来,大步流星的走向殷慕玦,大掌抓住他消瘦的肩膀,抱入怀中。
  佣人原本还抓着他不放手,可视线对上男人锋利的眼神时,手顿时松开……
  沐珏立刻上前抱起沐晚夕,捂住她的耳朵,“小夕不怕,爹地这就送你去医院……”
  ***
  沐晚夕耳朵的血终于止住了,医生为她做过详细的检查后还要等报告。
  护士在给殷慕玦上药时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看得眼眶泛红。
  对于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究竟怎么能下得了手?
  两个孩子被安排在一间病房里。沐晚夕的耳朵被纱布贴着,血虽然止住了,可耳朵一直嗡嗡的作响;躺在病床睡不着,眼神看向隔壁床的殷慕玦,小声的问:“弟弟,你还痛不痛?”
  原本闭着眼睛的殷慕玦忽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瞪着她,“谁是你弟弟?谁要你帮我?你和你妈妈都不是好人……别以为帮了我这一次,我会感激你!我讨厌你,更讨厌你妈妈!我讨厌你们全家……”
  沐晚夕当下愣住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很模糊,听不太清楚,只是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泛着的寒意让她心惊的疼。
  自己明明是在帮他,为何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在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样的眼神原来叫做“憎恨”。
  …
  “什么?”沐珏睁大眼睛盯着医生,“你说小夕以后的左耳都听不到声音?”
  医生点头:“耳鼓膜是有再生能力,但前提是1、鼓膜受损情况不严重。2,不能受感染发炎的影响。病人的鼓膜受损的很严重,没办法再生。”
  “那动手术呢?”沐珏急迫的开口,小夕还那么小,她那么喜欢弹钢琴,要是没有听力……
  “即便是手术成功,也只能恢复她左耳的听力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
  沐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生办公室,走到病房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你说是不是我在造孽?医生说小夕的耳朵就算做手术也只能恢复百分之十的听力。”
  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孩子没事就好,现在医学这样先进,说不定还有机会治好孩子。”
  沐珏看他,深深的叹气,眼神透过门口看到房间里的两个孩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疼爱小夕,也疼爱殷慕玦,可工作太忙让他两个孩子都顾及不上。没想到自己不在家时,魏湘一直虐待着慕玦。
  “不如让孩子跟我在我身边。”男子兀自开口。沐珏诧异的看他,“你想收养慕玦?”
  “你妻子显然不能接受慕玦的存在,不如让他跟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他。”何况,他是殷黎的孩子。
  “可是……”“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个孩子再吃亏?这样你只会更对不起阿黎。”他打断沐珏的话。
  沐珏眼神复杂,满载着痛苦与挣扎。
  自己答应过殷黎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没想到会让孩子吃这么多的苦……
  与其让孩子在自己身边吃苦,倒不如让他离开……
  “那慕玦就麻烦你了……震涛。”
  “兄弟一场,何必言谢。”洪震涛鹰眸落在房间里殷慕玦的身上,阴冷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个阴谋……
  沐晚夕睡不着,只是缩在被子里偷偷的掉眼泪。
  满心的委屈与不解,还有恐慌,因为自己的左耳似乎听不到声音了。
  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因为这一夜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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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9
  第十一章 --(1180字)
  初冬,阴雨绵绵。
  沐晚夕走进一家低级脏乱的酒吧内,浑浊的空气里混合着酒精和廉价的香水味;昏沉的灯光下,男男女女拥挤在一起,时而张狂的大笑,时而热情舞动……
  沐晚夕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连忙撇过头避开他们,水眸焦急的在酒吧内张望,只想快点找到那个人,然后快点离开这种地方。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娟秀的眉头轻皱起,有些不高兴。
  不是说好在这里等自己吗?
  经过的男人醉醺醺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从沐晚夕的身上扫过,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淫|秽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去一步,还没来得及迈第二步;猛地,身后传来了彻响,一片混乱,男男女女都惊慌失措的往出口跑,拥挤碰撞让沐晚夕近乎没办法站稳。
  电火光石之间,想回头看一眼,扭头时眼前却是一片黑,滚烫的大掌揽住她的纤腰,低哑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浮动,由不得她挣扎,“不要看,快走!”
  一番挤撞混乱后,沐晚夕被人硬生生的拽到酒吧后面的巷子,跑的时候丢了一只鞋子,衣服上沾着脏东西,头发也凌乱不堪,活生生的像个非洲难民。
  沐晚夕大口喘息,抬头看向靠着墙壁的黑影,巷口的灯泛着若微的光,勉强可以看清楚他肖尖的下颌紧绷着,薄唇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挺立的鼻梁上冷若寒星的厉眸流动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殷慕玦,这是爹地要我给你的生活费。”沐晚夕从包里拿出纸袋递到他面前。
  八岁那年殷慕玦被洪震涛带走抚养,之前的生活费一直是沐珏直接转账给洪震涛,等殷慕玦上初中开始寄宿生活时;沐珏担心他们姐弟的感情会生疏,为了培养他们的亲情,沐珏每个月的生活都是要沐晚夕亲手交到殷慕玦的手上。
  殷慕玦薄情的唇瓣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伸手接过纸袋,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灯光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有些孤寂,又有些桀骜不驯。
  沐晚夕眼神从他的后背看到地上,这才发现不对劲,地上明显的血迹,而且是跟着殷慕玦的脚步……
  “殷慕玦……”沐晚夕小跑到他面前,担心的说:“你受伤了。”
  因为他浑身都穿着黑色衣服,光线又不好,根本就不到他在流血。
  殷慕玦停下脚步,厉眸紧紧的盯着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是我弟弟,当然关心你……”即便之前的几年没见面,即便每个月都只见一次,每次除了给钱,能说上话的机会寥寥无几,可在沐晚夕的心里,殷慕玦一直是自己的弟弟。
  殷慕玦薄唇一抿,倾身靠近她,距离近的让沐晚夕近乎能嗅到他身上的气息,不似那么呛鼻的味道,而是淡淡的烟草味与腥血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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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7
  第十二章 --(1838字)
  “这么关心我,不怕这只耳朵也残废了?小聋子!”鬼魅的声音在幽静的巷子里飘荡,冰冷的指尖捏着她的右耳垂,触觉微凉。
  沐晚夕脸色一白,身子僵硬着往后退了一步,咬唇盯着殷慕玦眼神里说不出的怒意。
  九岁为他挡了一巴掌,自己的左耳从此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即便是动了手术,恢复了百分之十的听力,只是在手术后的第二天又失去了那可怜的百分之十的听力。
  因此,她不得不放弃自己最爱的钢琴。
  这十年大家不在自己的面前说,但背后里都嘲笑着她是一个小聋子!她不是傻子,又岂不会不知。
  只是没想到,殷慕玦会将这个伤口撕开,鲜血淋淋。
  “殷慕玦我知道当年我妈咪的行为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我送你去医院!”
  沐晚夕压抑心头的酸涩,冷静的开口。
  手刚要去扶住殷慕玦时,他却粗鲁的甩开她的手,厉声呵斥:“别碰我!”
  他一如既往的讨厌她的靠近。
  “殷慕玦……”沐晚夕愣了一下,开始生气了,自己是真心真意关心他,为什么他就不能明白?刚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起,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名字,眼神看了一眼殷慕玦,转身背对着他接电话……
  “喂……琰深,我在外面……没有,是……是和我弟弟在一起,嗯……好……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被人夺走,直接切掉。沐晚夕回头看着拿自己手机的殷慕玦,生气道:“殷慕玦,你把手机还给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和……”
  “知道。”殷慕玦不屑的语气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雅痞的笑容,顾琰深。沐家千金小姐未来的准老公,我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你还……”
  “你不是要送我医院?还不走!”殷慕玦再次打断她的话,直接将她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沐晚夕被他嚣张的态度气的说不出来,想到他身上还有伤便不与他计较,跟在他的身后。
  深夜的急症室人格外的少,除了值班的护士与医生,就只剩下沐晚夕与殷慕玦。
  殷慕玦的后背挨了一刀,缝了二十多针,止血带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沐晚夕坐在外面等,好不容易等到护士出来,她立刻站起来,走进去看到满地的沾着血渍的纱布,紧张的还没开口,便听到医生的责备,“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胡闹,既然是你男朋友就好好的管着,别整天到晚在外面瞎混,刀子再深点,命就没了……”
  男朋友?殷慕玦与沐晚夕都愣了一下。沐晚夕企图解释:“你误会了,其实他是……”
  “医生别骂她了,以后我会乖乖听女朋友的话!”殷慕玦故意打断她的解释,眼神扫过医生时多了几分深意。
  这话听在医生耳朵里明显就是男朋友在护着女朋友,便不再多说什么,让人把殷慕玦转到病房好好休息。
  沐晚夕在病房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解释?还故意说出那么让人误会的话!”
  殷慕玦趴在床上,侧头看她,黑眸里闪烁着戏谑,不回答她。
  “你以后不要再去那样的地方,不要再打架做坏事了。否则,爹地和洪叔叔都会很失望的。”沐晚夕叹气,这几年殷慕玦变得让自己越来越无法了解了。
  他再也不是小时那个能听自己喋喋不休说几个小时都不出声不动的木桩子。
  殷慕玦还是不说话……
  沐晚夕看时间也不早了,伸手到他面前,“把手机还给我,我要回家了。”
  “男朋友住院了,作为女朋友,你不应该守在病床旁做个24孝女友吗?”殷慕玦因为失血过度,脸色泛白,声音透着一丝的虚弱,可眼神依旧犀利。
  “殷慕玦,别太过分!这样的玩笑不要乱开……把手机还给我!”沐晚夕正色,摆出一副姐姐的架子训斥他。
  “你是害怕被你那个准老公误会?”殷慕玦挑眉。
  沐晚夕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上前双手直接在他身上口袋摸来摸去,“殷慕玦,把手机还给我!”
  芊芊玉指,肌肤白希,骨骼分明,真天生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沐晚夕找手机,殷慕玦自然不想被她得逞,便挣扎阻止她的动作,碍于后背上的伤不敢动作太大。
  一番追逐,沐晚夕的手指无意间的碰到他xx,殷慕玦瞬间愣了,感觉到她的手指淡淡的温度,柔软……
  沐晚夕也愣住了,这个是……
  脸色微红,反应过来时,沐晚夕想缩回手指,病房门突然在此刻被人推开,温文儒雅的声音响起……
  “夕夕……”
  来人的目光落在沐晚夕的手上时,当下愣住了,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而沐晚夕脑子也在瞬间“轰”的一声,只剩下空白一片……
  278181
  第十三章 --(1346字)
  “琰深,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弟弟,殷慕玦。这是顾琰深。”沐晚夕飞速的收回自己的手,尴尬的为他们介绍。
  顾琰深敛眸,收起眼底那一抹精光走到沐晚夕的身边,对趴在床上的殷慕玦点头,“你好。”
  殷慕玦眉梢微挑,嘴角勾着玩味的笑意,一语不发。
  “琰深,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沐晚夕避开殷慕玦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消除之前的尴尬氛围。
  顾琰深眼眸含笑,温柔的语气道:“你也知道现在很晚啊!刚刚我同学打电话给我,说是看到你在医院,我担心你出事,你电话又打不通。”
  “不放心你,特意跑过来。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沐晚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慕玦受伤,我送他来医院。”
  “没事就好,太晚了,我送你回去。”顾琰深体贴的说着,言行举止与殷慕玦完全相反。
  殷慕玦一个挑眉,一个勾唇,无一不透露着三分邪气;顾琰深更偏于儒雅的书生,翩翩公子型。
  “慕玦,快把手机给我!”沐晚夕对他点头,回头因顾琰深看不见故而瞪了殷慕玦一眼。
  殷慕玦从口袋中掏出她小巧的手机递到她面前,敛去眉宇之间的邪气笑意,小心的开口:“姐姐,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沐晚夕一怔,印象中殷慕玦从未用这样渴望的眼神看过自己,更没有这样有着一丝乞求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心莫名的一扯,原本想拒绝的话消失在唇齿边,迎上殷慕玦的眼神,她委实于心不忍。
  “明天下课早的话,我就来看你。”沐晚夕的话说的有些保留。
  “好,我等姐姐来。”殷慕玦嘴角勾起笑容,像是心愿实现后的满足。
  “我们走了。”顾琰深牵着沐晚夕的手,对殷慕玦点头,转身离开。
  “姐姐明天一定要来看我……”沐晚夕走到病房门口时,身后还传来殷慕玦的声音。
  等到他们的身影全部消失在门口,殷慕玦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得阴森冷冽,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拾起椅子上放着的染血的外套穿上,大步流星的离开病房。
  …
  顾琰深顾氏集团的准接班人,个性温和,长相俊美,不花心风流,私生活干净,是圈内公认的绝版好男人;也是沐晚夕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两个人的关系,是双方家长公认的,两家人一致让他们等到沐晚夕大学毕业就注册结婚。
  车子停下,顾琰深绅士的为沐晚夕解开安全带,沐晚夕轻声细语:“谢谢你送我回家,我先进去了。”
  顾琰深点头,倾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晚安,早点休息。”
  “你也是,早点睡,不要工作的太晚。”沐晚夕推开车门,朝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夕夕……”
  突然,身后传来顾琰深的声音。
  沐晚夕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月光下,顾琰深的脸上似撒了一层霜。
  “殷慕玦,真是你弟弟?”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只不过,你知道这样的事我妈咪不会承认,所以当年对外宣布他是养子。”
  沐晚夕耐心的解释。这么多年外界对于殷慕玦的身份众说纷纭,也有人问过她,但她从未解释过。
  今晚告诉顾琰深,因为内心早已将他当做未来的丈夫,亲人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迟早要知道。
  “我明白了……”顾琰深唇瓣流出温暖的笑容,“你进去,早点休息。”
  278587
  第十四章 --(1312字)
  “洪叔,这是你要的东西。”殷慕玦将光碟放在古铜色的办公桌上。
  洪震涛看着眼前的少年有着不符年纪的内敛与冷静,深邃的眸子虽有欣赏,心里也有提防。
  看都不看直接将光碟放在抽屉里,对他说:“听说你受伤了,有没有大碍?”
  “只是小伤,无碍。”殷慕玦言简意赅的回答,明明十八岁刚成年而已,面对洪震涛这样在商场打滚了几十年的老人气场毫不逊色。
  洪震涛点了点头,“没事就好,你的学业既然完成了,有没有想过到公司帮我?”
  “谢谢洪叔的关心,我还没想好。”殷慕玦云淡风轻的回答,语气不卑不吭。
  “你想回沐家?”
  殷慕玦双手插在口袋中,黑眸里闪过一丝寒意,“沐氏企业原本就是我的,不是吗?”
  嘴角扬起的笑,玩味十足。
  洪震涛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妈吃了不少苦,你父亲接你回去是想补偿你……只是没想到……”
  声音欲言又止,只剩下沉沉的叹气。
  “洪叔,你这两年身体不好,多多休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殷慕玦略有关心的语气道。
  “慕玦,记得凡事适可而止。”洪震涛苍老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神看向他,“这次的事谢谢你,以后有任何的困难记得告诉洪叔。”
  “洪叔客气了,这点小事我该做的。如果没有事,我先走了。”
  洪震涛点头,挥手让他出去。
  午夜的马路寂静,殷慕玦走到路灯下停下脚步,后背的伤因为走动的关系好像裂开了,有温热的侵湿,脸色惨白无色,手指扶在了冰凉的路灯的身上收紧力气,细密的睫毛遮不住眼底的寒意……
  沐家,你们的报应来了。
  ***
  隔天下午,沐晚夕犹豫再三还是拎着管家煲好的汤去医院看殷慕玦。
  殷慕玦趴在床上睡觉,外套被丢在地上,缠在伤口上的绷带被血液侵染,此刻已经干沽了。
  皮肤很白,细密纤长的睫毛敷在眼睛上格外的好看,薄唇抿着没有感情的弧度,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点好像没多大的改变。
  “慕玦……弟弟……殷慕玦……”沐晚夕站在床头轻声的唤他,半天他都没有反应。
  沐晚夕伸手推了推他,“殷慕玦,你醒一醒!”
  猛地,他突然伸手揽住沐晚夕的纤腰将她往床上带,一个侧身直接让她躺在自己的身边……
  沐晚夕惊吓的尖叫一声,抬头便跌入他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有吸引力的盘石,整个人被吸引进去,无法自拔。
  殷慕玦嘴角勾着邪魅的笑,“你过来看我,你的准未婚夫不生气?”
  沐晚夕回过神来,只是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脑子里忍不住会想到昨天尴尬的一幕,粉颊泛着可疑的红晕,避开他犀利的眸光说:“他知道你是我弟弟,不会生气。”
  “是吗!”殷慕玦低头在她的耳边顽劣的吹了一口热气。
  沐晚夕的耳朵瞬间红的冲血,近乎能滴出血来,整个身体微颤着,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又气又恼,“殷慕玦,你在做什么?快起来!”
  殷慕玦挑眉头,嘴角的笑更加的邪魅,原来她的敏感点在耳朵。
  自己不过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已经红成这样了!
  “姐姐……”殷慕玦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开口,声音像鬼魅一样飘出来,“他没有碰过你干净的身体!”
  278657
  第十五章 --(1503字)
  虽然是疑问句,说的却异常的坚定。
  “……你!”沐晚夕恼羞成怒的瞪他,“殷慕玦,你别太过分。”
  沐晚夕的双手被他一只手遏制住,双腿被他的膝盖压着,根本没办法挣扎,反抗。
  可恶,他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为什么力气比自己大这么多。小时,他可一直没自己高,如今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
  殷慕玦因为后背的伤,贴的她很紧,几乎整个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她胸前的酥软抵在健硕的胸膛上……
  柔软的触觉,隐约能看见她纤细脖子上的青色经络若隐若现,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再现,下身猛地就肿胀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喷涌……
  她殷红的小唇让人有狠狠的咬了一口的**。
  男性特征的喉结上下滚动,殷慕玦盯着她的眸子被晴欲蒙上,身体的温度不断的上升,指尖摩挲着她手腕的肌肤,有一种想她捆绑起来,狠狠欺负的念头。
  “殷慕玦……你起来……”沐晚夕艰难的开口,被他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你!”
  她的声音扰乱了殷慕玦的思绪,下一秒他松开手放开她,沐晚夕犹如得到特赦,立刻从床上趴下来,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殷慕玦邪魅的厉眸扫过她时,视线落在她锁骨上变得凛冽,深意……
  沐晚夕整理好衣服,水眸瞪的老大的,“殷慕玦,你以后再胡闹,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殷慕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一直到沐晚夕将保温桶的汤到在碗里递给他。
  殷慕玦回过神接过碗,眼神上下打量她,身体比她好的女人自己见多了,比她温柔可人,比她娇媚风情的大有人在,自己对那些女人都没兴趣,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先走了。”
  沐晚夕转身就想走,现在的殷慕玦浑身上下都充满神秘与危险,与小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好像再也不需要自己照顾了。
  “沐晚夕……”殷慕玦突然开口。
  认识这么多年,殷慕玦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今天是第一次,低沉的嗓音念着,沐晚夕,好像突然让这个名字动听了许多。
  沐晚夕转身看向他,殷慕玦厉眸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我想回家了。”
  回家?
  回到沐家?
  明眸里泛着一丝隐忧,小时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回到沐家,妈咪会容得下他吗?
  “你担心我回去抢走沐氏企业?”
  “不是。”沐晚夕摇头,“我对生意没有兴趣……”
  殷慕玦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意味深长道:“你是担心小时的事重演?”
  “那以后麻烦你多多保护我了。”
  沐晚夕没说话,殷慕玦是爹地的孩子,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他回沐家是应该的,接手沐氏企业也无可厚非。
  只是——
  妈咪,怕不会同意的。
  ***
  华丽的别墅被月光包围,别墅内温馨热闹,佣人忙碌。
  今天是沐珏的生日,宴请了上层社会的名流们,此刻裙香飘逸,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寒暄交谈,言语举止无一不张显自己的尊贵。
  沐晚夕身穿白色小礼服,站在雍容华贵的魏湘身边,这几年魏湘大不如前的光鲜亮丽,用再好的化妆品也遮挡不了脸上的皱纹。
  沐珏身穿黑色礼服,系着领结,这几年他倒未有多大的变化,男人如酒,越沉越香。
  一曲舞完,沐珏站在中央说着几句客气的话,佣人将四层蛋糕推过来,全场的人都鼓掌,祝贺沐珏生日快乐。
  魏湘和沐晚夕分别站在沐珏的身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落在别人眼底羡慕嫉妒无比。
  就在众人拥簇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切下这蛋糕,沐珏手握着刀子,魏湘笑容春风得意握住沐珏的手,沐晚夕的手放在魏湘的上面,刀子就要落在蛋糕上时——
  门口忽然出来低沉的嗓音,“爸,祝你生日快乐。”
  278919
  第十六章 --(2078字)
  沐晚夕的目光随着一众宾客的视线看向门口站着的修长的shēn影。
  殷慕玦穿着运动鞋,jǐnshēn的牛仔裤,白sè的T恤套在shēn上,几缕落下的发丝遮挡住凤眸却遮不住眼底那抹幽深的光;五官挺立,轮廓俊冷,早已tuō离少年的稚气。
  十八岁的殷慕玦,简单gàn净,却又透着高傲不羁,嘴角噙着的弧度,有意无意liú动着玩味的笑意。
  魏湘眼底划过一丝阴冷,这个杂|种怎么会突然出现?
  沐珏显然没想到儿子今天会来给自己庆祝生日,这么多年他见到殷慕玦的次数屈指可数,眼见着自己和殷黎的孩子长dà成人,老怀安慰,不住的点头,“好,很好……慕玦,快来给我好好看看……”
  殷慕玦在灯光的照耀下,所有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沐珏,凤眸在扫过沐晚夕时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周遭的人不断的低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他是沐家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有人说,他是沐家收养的孩子……
  众说纷纭,主角却显然无关于己的淡然,镇定。殷慕玦停下脚步,站在他们面前,对魏湘说,“魏姨,好久不见。”
  碍于宾客与颜面,魏湘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点头。
  殷慕玦嘴角勾着笑意,视线在沐晚夕的脸上逗留了一秒,沐晚夕咬chún看他,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他侧头看向沐珏,“爸,抱歉,若不是姐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今天是您生日。儿子,来迟了,希望您不会生气。”
  沐晚夕站在一旁,胳膊被魏湘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痛的眉头起来。眼神看向殷慕玦,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当众要这样说,还是他特意说给妈咪听的……
  “傻孩子,你是我的这一生最dà的骄傲!”沐珏看到殷慕玦便能想起殷黎,自己没能给她幸福,也没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现在孩子长dà回来了,自己应该给他一个光明正dà的shēn份。
  沐珏没有去看妻子与女儿,接过司仪递过来的话筒,对着众多宾客开口,“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介绍一个人给dà家认识。”
  “他,殷慕玦,是我沐珏的儿子,将会进rù沐氏企业,还希望在场的前辈多多教导他。”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诧异了,魏湘更是脸sè垮下来,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沐珏这样zuògēn本就是当众给自己难堪。
  魏湘气的shēn子都在颤抖,想要上前质问沐珏时,沐晚夕抱住她的胳膊,摇头,yā低了声音哀求道:“妈咪……不要!今天是爹地的生日,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好多人看着呢……”
  魏湘阴森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女儿,此刻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沐晚夕。是她把这个野种带回来的,是她和野种设计这一切的……自己到底养了什么个女儿……
  她气的发疯但不能当众撒泼,只能佯装亲昵的挽住女儿的手臂时,狠狠的掐着她。
  沐晚夕脸上还要挂着笑容,疼的额头渗出冷汗,眼神看向殷慕玦时多了几分释然。
  如果这样zuò,能补偿妈咪小时对他的行为,那自己就背下这个黑锅,让他光明正dà的回沐家。
  不知道是谁鼓掌,顿时一片掌声沸腾,殷慕玦在rè情的掌声中被沐珏拉到shēn边,与沐珏一起切dàn糕;原本属于主角的魏湘与沐晚夕被遗忘到一旁,无人问津。
  殷慕玦落下dàn糕时,眼神看向站在人群里被魏湘掐手臂的沐晚夕,嘴巴一张一hé,说出无声的话……
  ***
  “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你居然带那个野种回来,你是想气死我吗?”二楼的客房,魏湘指着沐晚夕的鼻子怒骂。
  沐晚夕低着头半天都没有说话。
  “你是脑壳坏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你让那个野种回来,现在还让他有机会进rù沐氏企业,他是回来抢走我们的一切,你不知道吗?”
  魏湘想到沐珏当众宣布让殷慕玦进rù沐氏企业,恨的咬牙切齿,他摆明是想让小野种接手沐氏企业。
  “妈咪,慕玦也是爸的儿子……小时你那样对他……”
  “闭嘴!”魏湘气急败坏的甩了她一巴掌,声音清脆的在空寂的房间回dàng。“慕玦,慕玦,叫的多亲rè!既然你要认这个野种,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摔门而去。
  沐晚夕颓然的坐在沙发,脸上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长这么dà,她只被魏湘打过三次,每一次都是因为殷慕玦。
  第一个耳光是,殷慕玦第一天到沐家时……
  第二个耳光是,为他挡了一下,从此左耳失聪……
  第三个耳光是,为了让他回沐家……
  可每次好像殷慕玦都不会领情,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委屈涌上心头,这样的委屈让心比脸颊更痛。
  殷慕玦的母亲已经死了,不明白为什么妈咪要这样恨殷慕玦;当年殷慕玦那么小,只是一个孩子,妈咪却能对他那样残忍……
  爹地希望殷慕玦好好的,希望自己这个zuò姐姐的能照顾好殷慕玦,可一边是爹地与dìdì,一边是妈咪,她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很难受。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想过她的感受。
  薄若蝉翼的睫毛被泪水打shī,轻颤着,晶莹的泪珠闪烁着破碎的光……
  “又挨打了?”门口突然传哪里嘲讽的声音,沐晚夕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抬头看去,殷慕玦双手chā着口袋,后背靠着门,厉眸与嘴角都liú动着玩味的笑容。
  “你还是和小时一样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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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1542字)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跨步,站在她面前。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那句话,我又怎么会被妈咪打。这句话哽在咽喉没说出来,沐晚夕深呼吸几口气,将眼泪逼退,站起来,对他伸出手,嘴角扬起牵强的笑容,“弟弟,欢迎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听在殷慕玦的耳朵里格外的讽刺,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盯着她的目光愈加的深意,脚步又往前踏了一步,两个人近在咫尺,甚至他只要再低头一下便能吻到她殷红的唇。
  半响,沐晚夕的手还僵硬在半空中,却已经被他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避开他危险的目光,就要收回手的那一瞬间——
  殷慕玦猛地一只手握住她芊芊玉指,另一只手按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鹰眸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酥软的胸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沐晚夕一惊,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舒服,“放开我……”
  “放开?”殷慕玦似笑非笑的反问,“你确定?”
  “放开我。”
  殷慕玦微微点头,双手同时松开时直接将她甩在沙发上。沐晚夕跌坐在沙发,一阵晕眩,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再次俯下身子,双手张开撑在沙发上,形成一个圈,而沐晚夕被圈起,无路可逃。
  “殷慕玦。”沐晚夕面对他的捉弄心情显然不好起来,根本就不知道殷慕玦到底想要走做什么。
  回到沐家不就是他的目的,目的达到,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殷慕玦目光从她的额头经过挺立的鼻梁,到下颚,再到她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胸线……
  “以前你的身材可没这么好……这儿……还有……这儿……”殷慕玦的手指隔着衣服像是点了下她的胸,再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纤细的腰好像一手就能握住。
  沐晚夕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触碰过,脸颊瞬间火辣辣的滚烫起来,气愤的去推开他的手,“殷慕玦,你疯了,我是姐姐,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殷慕玦像是自问自答,眼神犀利幽暗,“你不比我更清楚吗?”
  “你的身材很好,是男人最喜欢的……”
  啪!
  沐晚夕忍不住的扬起手一巴掌落在殷慕玦的脸上打完后,掌心火辣辣的疼,手指都在颤抖……
  “殷慕玦,这是你身为一个弟弟该对姐姐说的话吗?”沐晚夕咬唇,气的呼吸都乱了,喘气,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手心里。
  殷慕玦脸色瞬间沉了沉,目光比刀锋还要冷,抿唇时,门口传来低哑的声音,“夕夕,你们怎么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站在门口的顾琰深,殷慕玦眸子微眯,沐晚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顾琰深温雅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此刻他们俩的姿势太过暧昧。根本就不像是姐弟,更像是一对情侣。
  殷慕玦淡定从容的直起腰,“我不过是和姐姐开一个玩笑,很可惜,她不觉得好笑。”
  顾琰深走过来,牵起沐晚夕的手,“夕夕一像不爱开玩笑。”说完,他低头对沐晚夕说:“魏姨,让我带你下去跳舞。你脸怎么了,红红的?”
  他手指想碰时,沐晚夕连忙避开,目光闪烁不定,说话底气不足,“可能是这里太热了,我回房间补一个妆,琰深,你等我一会。”
  “好。我送你去房间。”
  顾琰深对殷慕玦点头,牵着沐晚夕离去。沐晚夕始终低着头不看去看殷慕玦的脸颊,手指不停的在颤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打他一个耳光。
  毕竟,他不是以前的殷慕玦了。
  殷慕玦站在原地,阴戾的眸子目送他们俩的身影离开。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八个字形容他们俩个人再贴切不过。
  只是这一幅美景落在他的眼里,格外的刺眼。
  既然不喜欢,不如——
  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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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1215字)
  昨夜宴客到深夜,沐珏与魏湘又大吵了一架,一早沐珏就去了公司,魏湘在房间休息。
  沐晚夕下楼看将殷慕玦独自坐在餐桌前,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玻璃洒进来,仿佛给他渡了一金衣,黑而浓密的发丝上金光闪耀,像是顽皮的精灵。
  她看的有些出神——这样的殷慕玦,真的很好看。
  殷慕玦猛地抬头,黑眸迎上她的水眸,犀利的好像要将她看穿,玩味,一闪即逝。
  沐晚夕怔了怔,心莫名的慌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被人抓到把柄,心虚的移开目光,慢慢移动着脚步,走到餐桌前,这才抬头看向他,“弟弟,早安。”
  “早安……沐晚夕。”殷慕玦故意拖长了音。
  沐晚夕娟秀的眉头皱了皱,轻声里毫无威严道:“你应该叫我姐姐。”
  “我若不叫?”殷慕玦一只手支撑着下颚,玩味的眸子盯着她,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落在桌子上,缓慢的敲打。
  沐晚夕与他眼神对视良久,最终败下阵,叹气:“好吧,殷慕玦。既然不喜欢我叫你弟弟,也不喜欢叫我姐姐,那我们都不叫。但——”
  话语停顿了下,沐晚夕眸色认真的看着他说:“既然你回到沐家,那我们就要和、平相处。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怎样?”
  “一笔勾销?”殷慕玦玩味的默念一遍,幽深的眸子染上寒意,“你认为可以吗?”
  沐晚夕的眼神从他手臂扫过,短袖的T恤丝毫遮盖不住殷慕玦手臂上扭曲的疤痕,比蜈蚣还要丑陋。那是妈咪当年弄的……
  “殷慕玦,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和你争沐氏企业,我妈咪也不会……以后沐家的所有东西全是你的,这样还不够吗?”
  “够不够,要等我得到才知道…”殷慕玦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中,转身走向门外。
  沐晚夕皱眉头,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目光随着他高大的背影而去。殷慕玦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她说:“你不与我争,是因为你对于我心存愧疚、同情?还是你要嫁给姓顾的,成为未来顾氏企业的女主人,所以不屑沐氏的一切?”
  “我……”
  不等她话说完,殷慕玦冷笑的打断她的话,“嘘!现在不需要给我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你是沐晚夕,所以,我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话听的沐晚夕心惊的一阵一阵的疼,垂下的眸子蒙上一层阴影,还是质疑自己配合着让他回到沐家,究竟是对,还是错。
  ***
  紫色跑车内,一名男子身穿红色紧身皮衣,戴着夸张的墨镜,车子停靠在路边,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他却淡定从容,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
  殷慕玦没有拉车门,直接跃身跳进跑车内。
  墨镜下的凤眸睨了他一眼,一脸的嫌弃,“殷慕玦,你能不能别穿的这么穷酸样,坐在我的跑车里,很掉价。”
  “是吗?”殷慕玦眉梢一挑,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一口,再吐在跑车内。
  男子摘下墨镜,漂亮的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你!”
  殷慕玦靠着车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即将要暴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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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1678字)
  男人瞪了半天,终究只是叹气,将后座的黄sè资料袋递给他,“这是你要的资料。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殷慕玦漫不经心的接过来,打开看着薄薄几页纸,详详细细的将顾琰深的家族,为人,这么多年dàdà小小的事全记录下来。
  男人斜睨他一眼,“我听说这个顾琰深是你的未来姐夫,你想知道他的事,怎么不去问你那位姐姐?”
  殷慕玦利眸攸地一jǐn,将资料摔在他的脸上,“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男人不以为然,拿着资料邪魅的一笑:“得,我知道你讨厌姓魏的女人,但她不姓魏,小时不是还为你挡了一下,左耳都听不见了。”
  “那是她自找的!”殷慕玦冷冷的开口,眼神移动到他shēn上时多了几分凛冽,“你对她似乎很有兴趣?”
  “没!绝对没……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男人无辜的耸肩膀。
  殷慕玦shēn子往后靠,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冷峻的轮廓莫名的染上一丝阴郁,“还没找到绾绾吗?”
  男子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不见,眼神蒙上阴影,摇头,“没有。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绾绾,绾绾,那张gàn净的笑颜在脑海里一闪过,她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为什么就连尉迟恒都找不到她。
  “咳咳……”尉迟恒轻咳了下,想要缓和气氛道:“绾绾,沐晚夕,晚晚,你有没有觉得她们有点像?”
  沐晚夕的那张脸缓慢的浮现脑海,与绾绾的脸重叠在一起;殷慕玦浓墨的眉jǐnjǐn一皱,冷声喝道:“她不配和绾绾比。”
  尉迟恒一笑,侧头看向马路对面,不禁吹了一个口哨,“那不是你的好姐姐吗?”
  殷慕玦侧头眼神随着他一起望去,看到沐晚夕笑容灿烂的上了顾琰深的车子。脸sè愈加的神sè,嘴角浮起冷笑,她倒是过的很开心,想要zuò顾家的女主人……
  没那么容易。
  “下车。”
  “嗯?”尉迟恒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叫你下车!”殷慕玦重复一遍。
  尉迟恒下车,抓了抓头发,“你到底想zuò什么?”
  “借用你的车。”殷慕玦说着已经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尉迟恒傻眼了,自己的车子被开跑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全在车子里。该死的,这让自己该怎么回去?
  “殷慕玦,I/fu/ck、you”尉迟恒低声咒骂,额头的青筋暴跳。
  ***
  沐晚夕下午没课,顾琰深特意早点下班,带她来这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殷慕玦将车子停在餐厅门口,还不等门童说话,他直接将跑车钥匙丢给他,就好像丢一块无关jǐn要的砖头似的。走进餐厅,第一眼就捕捉到坐在餐厅拐角处的沐晚夕。
  顾琰深不在,她侧头看着窗外,眉梢和嘴角都含着笑容,完全是沉浸在ài情里的小女人模样。
  殷慕玦dà步liú星的走过去,沐晚夕察觉有人靠近,以为是顾琰深,仰头笑:“琰深,你……”
  看到面前出现的这张脸,笑容一点点的僵硬,“你怎么会来这里……”
  殷慕玦弯腰抓住她的手,用力的遏制,“跟我去一个地方……”
  “放开我……殷慕玦,你发什么神经?”沐晚夕挣扎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没有甩开。纤细的手腕,白皙的肌肤很快的红彤一片。
  “你别问,跟我走。”殷慕玦强势的拽着她的手,近乎是强行的带她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殷慕玦……”
  “住手。”
  沐晚夕和殷慕玦都顿了下,从洗手间出来的顾琰深温雅的眸子此刻深邃,犀利,冷冷的盯着殷慕玦,语气不善:“殷慕玦,即便你是夕夕的dìdì,也不应该对我的未婚妻动手动脚,何况她gēn本就不想跟你走!”
  顾琰深从殷慕玦的手里夺走沐晚夕的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关切道:“夕夕,你没事吧?”
  “我没事……”沐晚夕迎上顾琰深关心的眸子,心头一暖。shēn子潜意识的像他靠近,认为他能保护自己。“慕玦,还是个孩子,有点任性……”
  “闭嘴。”殷慕玦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眼神从顾琰深的脸上扫过,走上前一步,微微低头,chún瓣tiē在她的耳边,yā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沐晚夕的脸sè一点点的苍白,侧头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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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1423字)
  沐晚夕陪殷慕玦在墓地站了很久,一直到天黑,殷慕玦这才转身离开。
  沐晚夕早已站的脚疼,双腿麻木,一瘸一拐的跟在他的身后,后脚跟磨出泡很疼,却没出声。
  灰暗的路灯下,殷慕玦的身影逐渐消失,沐晚夕跟不上连叫了好几声,“殷慕玦,你走慢点……殷慕玦,你等等我!”
  殷慕玦仿若未闻,反而是加快脚步的走。
  沐晚夕气极,念及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不再计较。缓慢的往回走,好几次差点跌倒。每当想停下来时,后面的阴风阵阵便让她咬牙走下去。
  “沐晚夕,你还可以更慢一点。”殷慕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站在她的面前,黯淡的灯光给他俊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殷慕玦,我脚痛。”沐晚夕盯着他,语气有些怨怪。
  殷慕玦原本还想说什么,眼神落在她的锁骨时,话到唇瓣又吞了回去,转身蹲下身子。
  沐晚夕不懂他做什么,水眸不解的盯着他宽阔的后背……
  “我背你下去。快点……”殷慕玦等的不耐烦,语气不悦的甩了一句。
  “可是……”沐晚夕迟疑,男女有别啊。
  “沐晚夕你真麻烦!”殷慕玦起身抓住她的手臂就将她背到后背上,沐晚夕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挨……”沐晚夕尖叫一声后已经在他的后背上,本来还想要挣扎的,殷慕玦冷冷的说:“你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沐晚夕再也不敢动了。
  殷慕玦踏出去的每一步都非常的稳,双手紧紧的托着她,很用力好像害怕她掉下去。
  其实,殷慕玦真的没那么坏。
  沐晚夕趴在他的后背上,莫名的安全感。他再也不是小时那个不能保护自己的小男孩了,他长大了……
  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子会很幸运的成为他的爱情。
  不管是谁,相信殷慕玦都值得对方去好好的爱吧。
  殷慕玦背她到车上,开车送她回去。沐晚夕问他跑车哪里来的,殷慕玦只是淡淡的甩了句朋友的。
  沐晚夕知道他心情不好,一路上保持安静,没有再问什么。偶尔偷偷的打量一眼殷慕玦,五官挺立,轮廓分明,好看的一塌糊涂。
  想的出神时,车子已经停下,殷慕玦直接将她从车上打横抱起来,转身走向别墅。
  沐晚夕回过神,一惊,本能反应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殷慕玦,你做什么?”这样被弟弟抱着,感觉好奇怪。
  “你不是脚疼。”殷慕玦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走进别墅时,沙发上坐满了人,站在一旁的佣人,个个眼神古怪的看着殷慕玦,还有他怀里的沐晚夕。
  魏湘一看到沐晚夕被殷慕玦抱在怀中,气不打一处来,“你做什么?快放开小夕。”
  沐晚夕看向沙发,发现爹地、顾琰深全在这里。扯了扯殷慕玦的衣服,“快放我下来。”
  殷慕玦不为所动,站在原地,厉眸孤傲,冷峻,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顾琰深站起来,眉头皱的很紧,尤其是看到殷慕玦抱着沐晚夕,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夕夕,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
  沐晚夕完全忘记了手机这回事,手机在哪里都不记得了。“手机……可能没电了。”
  “说完了,说完我送她回房间。”
  话音刚落,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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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1180字)
  “殷慕玦你zuò什么?快放我下来!”沐晚夕挣扎的想下来。
  殷慕玦面sè阴沉,“不想我当众wěn你,就乖乖别动!”
  沐晚夕心一惊,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可是殷慕玦的表情太严肃了,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一时间不敢有dà的动作,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
  顾琰深的脸sè难堪,墨sè的眉jǐnjǐn的皱起。魏湘见此,连忙打圆场解释:“小夕和dìdì感情好,经常闹着玩,琰深,你可不要介意!他们可是亲姐dì。”
  在亲姐dì三个字时,魏湘加重了语气,虽然心里极度不屑殷慕玦这个野种。
  顾琰深点头:“我明白,我想上去陪夕夕说一会话。”
  “去吧,阿姨不打扰你了。”
  “谢谢魏姨。”顾琰深转shēn走上楼。
  殷慕玦将沐晚夕放在柔软的dàchuáng上,刚准备蹲下为沐晚夕tuō鞋子时,shēn后传来顾琰深的声音,“让我来吧。”
  “琰深……”沐晚夕看到顾琰深时,眼睛泛着亮光,说不出的温柔与喜悦。
  殷慕玦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潇洒离开。
  在关门时,余光扫到顾琰深蹲下shēn子为沐晚夕拖鞋,她的脸上liú动着小女人的幸福笑容,那是ài情的样子。
  厉眸里的阴冷,一闪即使,门关上。
  “去哪里了?脚都磨破了,是不是很痛?”顾琰深揉着她的脚踝红肿的那一块,眼神liú动着心痛。
  沐晚夕弯腰抱住他的胳膊摇头,将他拉起来坐在自己shēn边,整个人投rù他的怀抱中。“没事,不痛,有你心疼我一点都不痛。”
  “傻丫头!”顾琰深手指掠过她发丝,嘴角扬起浅显的笑容,目光迟疑几秒开口说:“夕夕,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离殷慕玦远点。”
  沐晚夕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不明白的问:“为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慕玦是我dìdì,他……”
  “夕夕!离他远点!”顾琰深打断她的话,脸sè沉下来,“他是你dìdì,但毕竟是沐家养子,你以后是我的妻子,和他不适hé走太近。”
  “琰深……”沐晚夕看着他,犹豫片刻,说道:“对外慕玦是沐家的养子,可实际谁都知道他是我dìdì。而且,小时候发生很多事,我是他姐姐,我应该照顾他。在你们看来,他是私生子,不见光,不光彩,可在我眼里,他只是我dìdì。”
  “琰深,你为什么要对于慕玦有偏见,就因为他是私生子吗?你以前不会这样戴着有sè眼睛看人的,何况那个人是我dìdì……”
  顾琰深听到她在这样维护殷慕玦,心里更加恼火,也不想解释什么,声音冷了下来,“夕夕,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妈同意我们交往。如果不是你是沐家的千金小姐,唯一的继承人,她……”
  “你和我交往是因为沐氏企业吗?”沐晚夕脸sè发白,倔强的仰起头,水眸jǐnjǐn的盯着他,“可我从没打算接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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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1192字)
  “你想把公司让给殷慕玦?”
  顾琰深的眉头皱的更深。
  “不是让,他是我爹地的儿子,公司由他接手是理所当然。”沐晚夕咬了咬唇,“你这么在乎沐氏企业,你真的……”
  “当然不是!”顾琰深知道她想说什么,立刻打断她的话,“我和你交往当然与公司没有关系!但你应该知道,我母亲的个性,她同意我们的交往是因为你的沐氏企业,以后顾氏也想与沐氏合作……何况,你母亲愿意让殷慕玦接手公司吗?”
  沐晚夕垂下眼帘,没说话。
  ——妈咪,肯定不会愿意。
  “就算慕玦接手公司,我和你结婚,你就是他姐夫,沐氏与顾氏的合作还是……”
  “夕夕,你太天真了!”顾琰深再次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因为他和你吵!总之,你好好考虑清楚!”
  顾琰深转身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殷慕玦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沐晚夕心一颤,抬头望去时,顾琰深已经走了。交往半年,她从未与顾琰深发生过争执,顾琰深也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为什么这次要因为慕玦而吵架?
  顾琰深告别了沐珏与魏湘,走出别墅时,看到车旁站着的殷慕玦,黑暗中,厉眸闪烁着诡异的光彩,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非常不舒服。
  “上次帮洪震涛偷走顾氏企业的计划案的人是你。”顾琰深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殷慕玦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是我,又如何?告诉沐晚夕,你认为她会相信?”
  “你到底想做什么?”顾琰深皱起眉头,一贯温雅的目光变得阴翳。
  “这与你无关。”殷慕玦无辜的耸肩膀,“选择沐氏企业的千金作为未来的结婚对象,追根究底是为了什么,我想沐晚夕那个蠢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你!”
  殷慕玦站直了身子,双手放在口袋里,走到他身边时,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侧头在他耳光,声音如同鬼魅一般飘出来——
  “放心,你和沐晚夕的婚事我一点都不关心……”
  至于,染指沐氏,你想都别想。
  背脊爬上凉意,顾琰深侧头看向殷慕玦,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样子。
  他是沐珏的私生子,又是洪震涛一手培养出来的……
  但愿他不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顾琰深这样想着,手机的嗡鸣声引起他的注意力,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立刻接起电话。
  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
  阴雨。
  沐晚夕走出学校的大门,司机还没有到,站在大树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想起那天晚上与顾琰深的争执,叹气。
  自从那晚后,自己就没见过顾琰深,他说自己很忙,这一个星期都没时间见自己。
  但愿,她不是因为在生自己的气。
  突然,一辆黄色的跑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英俊的轮廓让周遭经过的女学生痴迷……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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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1224字)
  沐晚夕本没有打算上车的习惯,却因为同学的目光越来越多,只好上车。
  殷慕玦立刻发动车子……
  “你不是在公司吗?”沐晚夕才知道殷慕玦早已读完dà学的所有课程,更是在洪叔叔的栽培下成为很优秀的企业接班人。一开始公司的人都看不起他,可短短的一个星期内,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这样沐晚夕也放心了,以后殷慕玦接手沐氏企业名正言顺,有公司的人支持,即便妈咪反对也是没用的。
  殷慕玦停车,立刻有门童过来给沐晚夕开门,殷慕玦将车要随手丢给门童,“进去。”
  沐晚夕坐下,放下包看着温馨的餐厅,很有情调,仿佛是情侣餐厅,小提琴悠扬,烛光摇曳,浪费的气氛让人陶醉。
  沐晚夕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请我来这样的地方吃饭?”
  殷慕玦试完红酒对侍应点头,放下高脚杯,shēn子往后靠,整个人放轻松,“你帮我回到沐家,现在我顺利进rù沐氏,请你吃一顿饭,不应该吗?”
  “你是爹地的儿子,回沐家,进沐氏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沐晚夕开口。
  “究竟是理所当然,还是你想帮谁赎罪?”殷慕玦邪气的一笑,视线落在自己卷席袖子的手臂上,这么多年这个伤疤一直在这里,如影随形,似乎时刻提醒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沐晚夕从上车到现在,眼神一直似有若无的从殷慕玦的手臂上扫过。
  那块伤疤也是自己记忆里的一部分。
  殷慕玦没有刨gēn究底,服务员上菜,他开口:“尝尝吧,这里的牛排很不错……”说完眼神落在门口,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那不是我未来的姐夫吗?”
  沐晚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一对俊男靓女。
  男的自然是顾琰深,黑sè的西装,笔直的西装裤,沉稳,内敛;站在他shēn边的女人shēn穿玫红sè的裙子,xiōng线为lù,长发披肩,栗sè的卷发性感成熟。
  两个人站在一起,天作之hé。
  殷慕玦没有说话,而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沐晚夕的反应……
  顾琰深和那个女人都没注意到沐晚夕和殷慕玦,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一个包厢里。两人时不时还低头交语,看起来交情匪浅。
  沐晚夕一声不吭的站起来,神sè冷静,从容的走向那个包厢。
  殷慕玦也站起来,跟在她的shēn后一起走向包厢。
  沐晚夕推开包厢门,看到刚tuō下西装的顾琰深,浅浅一笑,“琰深。”
  顾琰深回头看到沐晚夕神sè微怔,视线从她shēn后的殷慕玦shēn上扫过后已经明白了。走上前,温柔的声音道:“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慕玦请我吃饭,碰巧看到你了。”沐晚夕说完,水眸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女人,“冰姐姐,你也在这里。”
  沈冰站起来点头,“夕夕,我们好久没见了。”
  沈冰是男人心中的女神,也是顾琰深得力的助手,目前是顾琰深的秘书,沐晚夕之前见过她几次。也知道,顾琰深之前与沈冰有过一段关系。不过这段关系,在沈冰进rù顾氏企业之前,他们就断了,现在他们只是朋友。
  281144
  第二十五章 --(1156字)
  “许久不见,冰姐姐越来越漂亮了。”沐晚夕不卑不吭的声音不算是恭维,沈冰的性感,多少女人望尘莫及。
  沈冰莞尔一笑,“夕夕的嘴巴可是越来越甜了。”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忍不住多看了沐晚夕身后的殷慕玦,还未见过如斯少年。
  顾琰深握住沐晚夕的手,温柔的嗓音道:“今晚我和沈冰要接见一位合作商,如果你不怕我们的谈话无聊,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沐晚夕摇头,浅笑:“我对生意不通,喝酒也不行。留下来只会妨碍你们,明天上午我还有课,要早点回家休息。”
  顾琰深不多做挽留,“那好吧。有殷慕玦,我就不送你了。”
  “嗯。”沐晚夕点头,“我不打扰你,你忙吧。少喝点酒,早点回去休息。”
  “我送你出去。”
  沐晚夕转身,水眸扫过殷慕玦时一言不发,殷慕玦也未被介绍,一路跟在沐晚夕的身后,开车送她回家。
  一路上,沐晚夕都没有说话,没有给沈冰介绍殷慕玦是故意的,因为她生气,很生气。
  车子一停,她立刻推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座,瞪着坐在驾驶位一脸桀骜不驯的男子,不等他反应过来开口:“殷慕玦,你真的很幼稚。”
  “你早就知道琰深和冰姐姐在那里吃饭,你故意带我去,就是想我误会琰深与冰姐姐的关系;好让我和琰深分手,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想回沐家我帮你,你想进沐氏企业,我没意见;你三番两次的故意为之,我都没在意,不是我要替谁赎罪,更不是因为我对你心存歉疚,因为我从来都没欠过你什么。”
  “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
  沐晚夕气愤的说完,气的肩膀都在颤抖,瞪着殷慕玦微楞的脸庞,心里的恼火还在一直燃烧。
  “你要是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我不会再原谅你。”
  沐晚夕说完,转身就要走,殷慕玦的动作更快,跳下车,随随便便抓住她的手腕,利眸紧盯着她,冷笑:“说的真感人,沐晚夕。”
  沐晚夕几欲想甩开他的手,没成功;只好狠狠的瞪他。
  “蠢女人,你迟早要为你的愚蠢买单。”
  “殷慕玦,我是蠢,不蠢当年为什么要帮你挡那一巴掌,让自己的耳朵失聪,学不了钢琴;不蠢为什么要帮你回沐家挨我妈咪的那一巴掌;从小到大,我妈咪只打过我三次。”
  “每一次却都是因为你!!殷慕玦,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一定非常非常讨厌你!!”
  沐晚夕委屈的吼完,踩了他的脚;殷慕玦一惊松手时,沐晚夕飞快的跑进了别墅里……
  殷慕玦站在原地,失神;刚才在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泪光,手指还余留她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她发丝的清香,脚还在痛,他缓慢的收起空荡冰凉的手掌……
  嘴角咧开阴冷的笑,“沐晚夕,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是你自己……蠢的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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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1011字)
  沈冰摇曳手中的高脚杯,迷恋的目光透过玻璃杯落在身旁的人脸上,笑容苍凉而彷徨,“琰,你还要我这样等你多久?”
  等你到和沐晚夕结婚吗?
  顾琰深握住她的手指,信誓旦旦道:“冰冰,再等我几年,只要我和沐晚夕结婚,拿到沐氏企业,我会立刻和她离婚。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沈冰嘴角泛起苦涩,“看着自己的男人每天与另一个女人出入公众场合,甜蜜恩爱,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割着一样痛。”
  “我每天晚上回家都会在想,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和她在一起,牵着她的手,吻着她的唇,触摸着她的身体,是不是也在那张床上缠绵……”
  “够了!冰冰!”顾琰深打断她的话,“我没有和她发生过任何的关系!我没有碰过她。”
  沈冰的神色一怔,“你没吻过她?”
  顾琰深迟疑了几秒,“吻过,但只是接吻,没有上床。她才19岁,何况我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两年,不,一年半,我和你保证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幸福。”
  “真的吗?”沈冰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你不是在骗我?”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骗你?”顾琰深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亲吻着她的唇角,“我对你的心,你还看不清楚吗?”
  “琰,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琰深说着,手已经撩起她的裙角。
  ***
  隔天,沐晚夕一早下楼看到捧着一束玫瑰花的顾琰深,脸上立刻扬起笑容,飞奔下楼。
  “琰深,你怎么来了?”
  顾琰深淡淡的笑,目光看着她满载着宠溺,“最近公事太多,昨晚又因为应酬不能送你回来。今天特意来将功补,沐小姐,可以吗?”
  沐晚夕挽住他的肩膀,笑容恬静纯真,“这么忙还能带一大束玫瑰花,我决定原谅你了。”
  顾琰深揉了揉她的秀发,“快吃早餐,我送去上课。”
  沐晚夕点头,刚准备拉他坐下时,魏湘走下楼看到他们,笑道:“琰深对我们小夕真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夕没有选错人……”
  顾琰深笑容浅显,“魏姨,早上好。”
  “好。”魏湘笑着点头,余光扫到从房间走出来的殷慕玦,脸色阴冷了下来,冷哼:“要是能看不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更好了。”
  沐晚夕脸色微变,想到昨晚自己说的那番话,再看到妈咪对他的态度,心里沉沉的无力感。
  纪烯湮:谢谢,言飞的打赏。特意加更一章,也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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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1202字)
  顾琰深亲昵的揽住了沐晚夕的肩膀,温柔的声音道:“夕夕,我送你去上课,顺便再外面吃早餐,好不好?”
  沐晚夕还没来得及回答,魏湘连忙搭腔:“好,怎么不好。快点去吧。”
  沐晚夕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殷慕玦,迟疑几秒点头,“妈咪,慕玦我先出门了。”
  殷慕玦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的从她的身上收回。
  顾琰深像是挑衅一样,当众联系的吻落在沐晚夕的额头上,沐晚夕也是一怔,没想到顾琰深会有这样的举动,粉颊瞬间绯红一片,低下头,目光偷看顾琰深时,多了几分娇嗔。
  沐晚夕与顾琰深离开沐家,魏湘转身阴冷的盯着殷慕玦,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别再靠近小夕!她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像你这样的野种连和她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殷慕玦后背靠在墙壁上,修长有力的双腿穿着休闲裤,黑色的T恤,简单普通到不行,偏偏他的脸上每一个五官都好似在鼓励你对他犯罪。零散下来的黑发遮住他的眼睛却遮挡不住阴沉而寒意的视线,薄情的唇勾起阴森恐怖的笑意……
  “小杂|种,你笑什么?”魏湘被他的笑弄的心里极度不舒服,走上前就指着他鼻子骂道:“小野种,和那贱女人一样长了张狐狸脸。你别以为进了沐氏就能得到沐氏,休想。我保证你一毛钱不会拿到。”
  殷慕玦并没有生气,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她,“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辱骂我妈,否则后果自负。”
  “我就骂怎么了?那个践人生下你这个小杂|种,妄想和我争……啊……”
  魏湘的话还没说完,殷慕玦猛地抓着她的手,一下子将她拽到自己的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一只手压在门上,一只手紧紧的掐住魏湘的脖子,用力的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放……放手……”魏湘挣扎的拍打,扳他的手都是徒劳无功。殷慕玦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已经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殷慕玦神色淡然,似笑非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殷慕玦?”任由你欺辱?
  那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
  听得魏湘心一颤一颤的,惊恐的眼神盯着殷慕玦,没有想到当年的孩子长大以后变得这么阴狠,强大……
  殷慕玦收紧手上的力气,眸子逐渐的阴暗无比,青筋若隐若现,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魏湘神色痛苦,肌肤显现红色,无力挣扎,不能呼吸的痛苦,像绝望的海水一点点的涌上心头。
  就在殷慕玦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时,要掐死她时,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回过神时,魏湘已经痛苦的快昏迷过去了……
  殷慕玦垂眸,迟疑半秒,掌心松开时;魏湘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窒息的疼还余留在脖子上,肌肤出现一圈淤痕……
  殷慕玦缓慢的倾下身子,唇瓣贴在魏湘的耳畔,一字一顿,锋利的如刀刃——
  “魏湘,你才是真正的人尽可夫的婊/子。”
  纪烯湮:恭祝所有读者,新年快乐,蛇年大吉大利,合家欢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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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1154字)
  028:
  魏湘睁大眼睛,声音颤抖:“你在……在胡说什么?”
  殷慕玦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将自己的手擦了一遍,将纸丢在她的脸上。语气阴冷,桀骜不驯:“心知肚明。”
  音落,大步流星离开房间,留下还处于震惊状态的魏湘。
  ***
  尉迟恒看着殷慕玦一杯酒一杯酒灌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怎么了?是不是沐氏企业那几个老头给你难堪了?”
  “他们?”殷慕玦眉梢一挑,冷笑:“还没那能耐。”
  “那就是因为你那个姐姐了?”尉迟恒双手抱在胸前,玩味的看着他:“顾氏的资金出现问题,虽然现在表面看起来没事,但长期下去一定会垮掉。顾家两个老人就等着顾琰深娶了沐晚夕,好有沐氏这个嫁妆补救……沐晚夕是你姐姐,你……”
  “她和我没关系!”殷慕玦一脸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沐家的人和我都没关系。”
  “是这样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慕玦冷冷的凝视他。
  尉迟恒轻咳,喝了杯酒壮胆说:“我的意思是,沐晚夕其实和你,你母亲的事没多大的关系!她除了是魏湘的女儿,本身没什么错,你把她牵连其中,她挺无辜的。”
  “是这样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慕玦冷冷的凝视他。
  尉迟恒轻咳,喝了杯酒壮胆说:“我的意思是,沐晚夕其实和你,你母亲的事没多大的关系!她除了是魏湘的女儿,本身没什么错,你把她牵连其中,她挺无辜的。”
  “何况,人家小时还帮过你。”
  殷慕玦敛眸,声音阴沉:“她最大的错,就是魏湘的女儿;这个理由够吗?”
  “呃……”尉迟恒被噎的说不出话,只好拿起杯子喝酒。
  殷慕玦脸色沉了沉,“那是我的杯子。”
  尉迟恒后脊骨冒汗,殷慕玦有洁癖,从不喝别人用共同的杯子,讪讪的一笑:“我又不介意喝你的口水和你间接接吻……”
  “你最近废话太多了。”殷慕玦站起来,直接离开,不顾身后乱吼乱叫的尉迟恒。
  反正尉迟恒是他最相信的兄弟,无论他说什么,尉迟恒都不会介意;相反尉迟恒会用尽全力来帮助殷慕玦,包括在沐氏企业,殷慕玦能这么快堵住悠悠之口,尉迟恒表面没说,暗地里没少为他做事。
  只不过他清楚殷慕玦的秉性,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他心里有数;殷慕玦知道尉迟恒暗地里那些动作,只是没说,尉迟恒只要不超过那个底线,他是不会在意的。
  殷慕玦回到家,佣人神色大变想上楼时,他却快一步的上楼,猛地打开自己的房间,看见魏湘正在翻自己的衣柜。
  魏湘一惊,回头看见站在门口殷慕玦,脸色慌张,一时间手足无措……
  殷慕玦倒是淡定从容,靠在门口,冷笑:“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死野种,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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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1104字)
  “你到底知道什么?”魏湘怒意质问。
  殷慕玦面色淡定从容,坐在椅子上,修长有力的双腿重叠,“知道你给沐珏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还是知道你背着沐珏给了小白脸多少钱?”
  “闭嘴!!你胡说!!你根本就没有证据。”魏湘尖锐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殷慕玦勾唇灿烂一笑,笑意却不及眼底:“你要是弄的人尽皆知,尽管大吼大叫。”
  魏湘一惊,脸色苍白,声音压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殷慕玦站起来,厉眸阴冷的从她的身上扫过,边走边说:“还没想到,也许要你身败名裂,也许要沐珏看清你婊/子的本质;也许……”
  最后,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阴冷的一笑没说话,耸了耸肩膀离开。
  魏湘气的直跺脚,却不能再做什么;不确定殷慕玦究竟知道多少,不确定他是不是有证据让沐珏相信他而不相信自己……
  该死的小野种,你居然敢和我作对,我一定要你死的很难看。
  殷慕玦原本想出门,懒得留下这里对着魏湘那张老脸;经过沐晚夕的房间时,她的房间门是虚掩着,隐约传来她娇甜的声音:“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嗯,晚安……”
  沐晚夕打完电话,转身时看到站在门口的殷慕玦一惊,“殷慕玦,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沐晚夕刚洗完澡,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一条浴巾,因为接顾琰深的电话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殷慕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进来,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阴厉的眸光不知道将她打量了多少遍。
  “出去……殷慕玦你给我出去。”沐晚夕一只手揪着自己的毛巾防止她掉下来,一只手指着门口呵斥他。
  殷慕玦无视她涨红的脸颊,嘴角勾起邪笑,目光烁烁的盯着她的身体,“沐晚夕,我们来打一个赌。”
  沐晚夕不解的目光看他,没说话——
  邪笑愈加深意,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我赌你的第一次,不是顾琰深破的。”
  “……你。”沐晚夕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气的肩膀都在颤抖,走上前扬起手就想要给他一个耳光。
  殷慕玦轻轻便便擒住她的手腕,纤细的手腕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了;沐晚夕打不了他,也没办法收回自己的手,气的只能干瞪他。
  沐晚夕身子微颤,想退后却被他抱的更近,双手被钳住没有反抗的能力,“放开我,殷慕玦。”
  殷慕玦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目光烁烁,炙热,低头准备亲吻她的锁骨时,门外传来了魏湘的声音。
  “小夕,你睡了吗?妈咪有些话想和你说……”
  沐晚夕刚准备开口,殷慕玦一把捂住她的唇瓣,耳朵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充满蛊惑,“你要是想让你母亲看到我们衣衫不整拥抱在一起的样子,尽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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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1216字)
  沐晚夕下死死的咬住下chún,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门外,魏湘还在拍门,“小夕,你睡着了?”
  殷慕玦见她不住的在发抖像是一只被欺负惨的小动物,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手指缓慢的放开,轻轻的挽起她散落的秀发,嗅着她的发香,低沉的开口:“想办法让她离开。”
  “妈……妈咪……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魏湘:“你醒了就开门陪妈咪说说话吧。”
  “妈咪……我今天真的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好吗?”沐晚夕jǐn张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shēntǐ里蹦出来,殷慕玦游走的手指让她不住的颤抖,想要推开他,却无能为力。
  “小夕,你怎么了?声音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魏湘开始推门……
  沐晚夕一惊,双手顾不得捂住自己的毛巾,死死的抵住门,近乎是哀求的声音:“妈咪……我真的睡了,你也早点睡……我,我明天还要陪琰,需要早点休息。”
  魏湘一向很赞成她与顾琰深的恋情,迫不得已她只能拿顾琰深zuò挡箭牌了。
  魏湘一听,只好作罢,“那你好好休息,明天陪琰深,晚上记得带琰深回来吃饭。”
  “好,妈咪晚安。”
  沐晚夕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整个人好似都虚弱了,往下坠时,殷慕玦顺势就将她抱在怀中,dà掌落在她的xiōng前。
  “放开……殷慕玦,你太过分了。”沐晚夕用力的掐着他的手腕,恶狠狠的瞪他,刚才因为太着急,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水眸里水雾氤氲,脸颊泛红,不知是气还是羞恼的……
  殷慕玦毫不在意她的挣扎,三步跨两步直接将她摔在chuáng上,整个人的力量都yā在她的shēn上;“沐晚夕,难道你没听说,女人越是反抗会让男人越有性趣吗?”
  沐晚夕挣扎之间,毛巾早已遮不住玉tǐ,春光乍泄,让殷慕玦的下腹涌起一阵阵的火,一只手轻松的遏制住沐晚夕,让她动弹不得。
  沐晚夕张口想说话时,殷慕玦低头攫住她的chún瓣,强势的,不容拒绝,舌尖描绘着她饱满嫣红的chún瓣,手指揉搓着她的酥xiōng;硬生生的将自己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沐晚夕挣扎无果,害怕被人发现,又不敢dà叫,屈辱的眼泪从眼角留下来,划过嘴角,苦涩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殷慕玦尝到苦涩的味道,停下来;抬头看她脸上的泪痕,死死咬住下chún倔强的模样,不反抗,也不尖叫,像是一条死鱼。
  他起shēn,整理了下衣服,笑容灿烂,“别搞的一副我要强|暴你的样子。”
  沐晚夕xī了下鼻子,不顾自己赤/luǒ的shēn子,扬手一巴掌恶狠狠的挥向他。
  “殷慕玦,我恨你!”
  殷慕玦没有躲,纤长的五指落在他俊朗的容颜,清脆的声音不断的在房间回dàng;沐晚夕也愣住了——
  他为什么没有躲?
  殷慕玦阴冷的眸子jǐnjǐn的盯着她,锋利无比,冷冽无比,也残忍无比……
  良久,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沐晚夕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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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1179字)
  那一晚沐晚夕哭了很久,想不明白殷慕玦到底想zuò什么,后面连着好几天她都躲着殷慕玦,早出晚归,回来也只是在自己的房间,用餐都是让佣人送进房间,坚决不愿意见殷慕玦。
  殷慕玦倒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云淡风轻。
  魏湘好几次想要和他说清楚,却碍于家里的佣人,只有把话吞进肚子里。她完全没想到当年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让这个孩子活到现在,竟然开始威胁自己。
  平常她去公司,可如今殷慕玦进rù沐氏,她不得不勤跑公司,听到的全是公司经理,股东对他的赞美,心里的警铃立刻被拉响。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沐氏迟早要成为殷慕玦的,那时怎么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怎么都不能让小野种成为沐氏的接班人!
  魏湘眼底划过一丝阴冷,立刻拨通了电话。
  ***
  “夕夕,夕夕……”顾琰深连叫了她好几声,沐晚夕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怎么了,一直魂不守舍。脸sè也不好,是不是学习太累了?”顾琰深眼神里liú动着担忧。
  沐晚夕摇头,嘴角扬起牵强的笑容,“我没事,可能是晚上没休息好。”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顾琰深手指温柔的掠过她的秀发,站起来,绅士的替她拿起了手提包。
  沐晚夕点头,站起来时,随着顾琰深的脚步走向停车场,看到不远处停着的红sè轿车旁站着的沈冰在和一个男士说话,两个人有说有笑,神sè暧昧,似乎是恋人。
  沐晚夕好奇的扯了扯顾琰深的衣角,很小声的问道:“那是冰姐姐的男朋友吗?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顾琰深温雅的目光扫过沈冰,瞬间冷湛一闪即逝,他还未开口,沈冰的目光已经shè过来,风情一笑,目光落在顾琰深的脸上时多了几分深意。
  “这位是韩天先生,这位是顾琰深,我的上司。这位是沐晚夕小姐。”沈冰自然而然的为他们介绍。
  “顾氏企业的接班人,我知道,幸会……”韩天伸出手。
  顾琰深握住他的手,嘴角噙着笑容:“幸会……”
  韩天放手去握沐晚夕的手时,顾琰深视线落在沈冰shēn上,忽然开口:“我想起公司还有事,夕夕我就不送你回去,我和沈冰回公司处理一下。”
  沐晚夕一愣,心里有说不出的奇怪感,但也没有多想,点头:“那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到家给我电话。”顾琰深温柔的叮嘱,视线扫过韩天,“韩先生不介意我暂时借回我的秘书?”
  “当然可以。”韩天第一个离开。
  沈冰笑的风情无限,对沐晚夕道:“夕夕,我们先回公司了哦。”
  倩眸里liúlù出的胜利的笑意,只是沐晚夕还看不懂。
  等顾琰深开车载着沈冰离开,沐晚夕走出停车场准备打车时,刚巧一辆车子停在餐厅的门口,下车的人抬头看到沐晚夕一愣……
  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看样子你注定躲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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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1162字)
  沐晚夕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准备转身就跑时,殷慕玦上前一步,轻轻松松的握住她的手腕,“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吃饭。”
  “殷慕玦,你放手!”沐晚夕被他握痛了手腕,娟秀的眉头皱起来。
  殷慕玦闻言,手指更收紧了几分力量,“沐晚夕,你再乱动,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沐晚夕心一惊,放弃挣扎,水眸不甘又愤怒的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那要看我心情的好坏……”
  殷慕玦话音戛然而止,余光扫到玻璃门上倒映着的黑影,下一秒直接抱住沐晚夕扑倒在地上,“小心!”
  尖锐的子弹声穿破了玻璃门,玻璃碎的稀里哗啦的,所有的人也都被惊吓到,四处逃避……
  沐晚夕吓傻了,呆呆的被殷慕玦抱在怀中,动也不动,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殷慕玦利眸一沉,立刻明白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一枪没有打中,对方并没有罢休,而是接着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殷慕玦抱着沐晚夕躲在欢迎台后面,撑不了多久,子弹一颗颗的嵌进木柜上,打破玻璃,浴缸等一切易碎品;顿时餐厅累一片狼藉,尖叫声时而传来……
  对方还想要开枪时,发现没有子弹了;有人报警,附近的警察已经赶过来了,他没有多做逗留,立刻离开。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殷慕玦低头凝视怀中的人,“死了没有?”
  沐晚夕这时才回过神,茫然空白的目光看向他,视线落在他的胳膊上时,鲜血不断的涌出来,染红了衣服也染到了她的衣服。
  脑子里回想到刚才的画面,殷慕玦一直将自己护在怀中,如果不是他,自己很有可能就——
  “你中枪了。”沐晚夕看着伤口一直不断的在流血,艰难的开口,害怕的声音与手指都在颤抖。
  殷慕玦余光随意的扫了一下,云淡风轻的站起来,用没受伤的用手臂一把抱住沐晚夕,“走!”
  直接将她丢在驾驶位,将车钥匙丢给她,“开车。”
  “去医院,你的伤口……”
  “去哪里都可以,除了医院和警局。”殷慕玦冷冽的声音强势,肃杀。
  “可是……”沐晚夕担忧的眼神在他的肩膀上,血还一直在流……
  “开车!”殷慕玦侧头阴冷的眸子盯着她,深幽冷湛,没有半分的感情,简短的两个字,惊的沐晚夕心口一颤一颤的疼。
  脑子一片空白,握住车钥匙到底手不断的颤抖,苍白的小脸蛋没有一丝的血色,仿佛受伤的人是她,而非殷慕玦。
  “冷静!”殷慕玦的手落在她的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手上,帮她发动车子。
  沐晚夕吞了吞口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凭着记忆去操作,开车。
  殷慕玦靠着车座,手指紧紧的捂住肩膀,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透过手指的缝隙流出来;厉眸波澜不惊,睨了一眼沐晚夕。
  她,没有哭。
  从侧面看,倒与绾绾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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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1160字)
  沐晚夕费力的将殷慕玦扶到破旧的屋子里,四处破旧,墙壁石灰斑落,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殷慕玦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去警局;非要到这里来,沐晚夕环顾的看了一下,视线落在他流血的肩膀,最后定格在他苍白的俊颜上,“这里……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爹地给的生活费明明够他租一间不错的单身公寓,他为什么要住在这样破旧的地方。
  “电视机柜下有医药箱。”殷慕玦眼眸半垂,不看她一眼。
  沐晚夕转身在落满灰尘的电视机柜下找到了白色的药箱,抱过来打开一看,绷带,纱布,止血带,止痛片,消炎药,感冒药应有尽有。
  “我……我该怎么办……”沐晚夕面对他的伤口,手足无措,学校教的急救措施可没教学生怎么取出子弹。
  殷慕玦抬手用力的扯烂自己的衣服,露出伤口;敛眸,沉声:“用碘酒给镊子消毒,把子弹取出来!”
  “我……我不敢!”沐晚夕看着他的伤口,声音都在打颤,怎么刚取出子弹。
  “沐晚夕,你想眼睁睁看着我流血而死,好让沐氏名正言顺的被姓顾的接手……”
  “当然不是!”沐晚夕下一秒打断他的话,手指颤抖慌乱的从医药箱里找到镊子和碘酒,咬唇倔强道:“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不就是取出子弹,难不倒我的。
  沐晚夕,加油!
  殷慕玦身子靠着破旧发霉的沙发,厉眸饶有深意的盯着沐晚夕。巴掌大的鹅蛋脸吓的肌肉都在哆嗦,明明怕的要死,却死撑着的样子真是可爱!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突然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有趣多了!
  沐晚夕心嘭嘭嘭的跳,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很努力专心的要为他取出子弹;好不容易用镊子夹住子弹,用力的往外拔时,血液四溅,温热的液体溅到粉颊时,她愣住却看到他嘴角弧度……
  他疯了吗?现在还笑得出来?!
  止血,吃药,清理血迹;接下来的事比沐晚夕想象中容易多了。
  殷慕玦一直没说话,盯着沐晚夕的眸子愈加的幽深,好似蒙上一层灰色的布帘,又好像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殷慕玦你还是十八岁的少年吗?为什么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人枪杀?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事?”
  沐晚夕一边擦拭脸上的血迹,想到那可怕的一幕幕,现在还心有余悸。
  殷慕玦躺在沙发上,厉眸玩味的盯着她,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薄情的唇瓣泛白,抿起没有色彩的弧度,一言不发。
  “殷慕玦!”沐晚夕丢下毛巾,正色的看着他。这不是在开玩笑,要是对方的枪法在准点,他会没命的……
  “如果我说,今天想要我命的凶手是你最亲爱的妈咪……沐晚夕,你会怎么做?”
  殷慕玦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沐晚夕怔了怔如果是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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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1034字)
  “不!”沐晚夕忽然抬起头,水眸清澈见底,“她对你是有偏见,可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殷慕玦薄唇噙着讽刺的笑意,垂下眼眸时,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青影,薄唇抿起来吐出冷冷的字眼:“滚。”
  沐晚夕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秀气的眉头掩藏不住的疲倦;狂跳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停驻在原地,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回过神时——
  殷慕玦似乎睡着了,气息平稳,只是剑眉紧紧的皱着,似乎有解不开的心事。
  沐晚夕转身看到一个房间,从破旧的衣柜下找到一床毛毯,虽然散发着一股霉味,可至少比他什么都不盖好。
  蹑手蹑脚的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转身再走进洗手间,掏出电话给顾琰深打了一通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的声音,许久都没有人接;沐晚夕眉头微皱,琰深为什么不接电话,没听到?又再拨了一次……
  沈冰娇媚的声音里透着委屈,还没说完,顾琰深的手机响起;他伸出手拿到手机,看到沐晚夕的名字想接时,却被身下的女人阻止……
  “不要!我不许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接她的电话。”
  “冰|冰……”顾琰深皱起的眉头有一丝无奈,“你应该明白我是有苦衷的。”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鲜嫩如花蕾的唇瓣,媚眼如丝,委屈而可怜的凝视着他……
  顾琰深心被扯了下,这些年沈冰跟着自己,有实无名,受了不少委屈;只是——
  “我爱你……琰……”沈冰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不要这样对我……”
  顾琰深身子一震,不再迟疑,将嗡鸣的手机丢在一旁……
  沐晚夕打了两次都打不通,无人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又一次的将电话拨到顾琰深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很久,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不是说回公司办事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沐晚夕莫名的心绪不宁,害怕顾琰深出事,思前想后将电话拨到顾家大宅。
  “你好,我是沐晚夕,请问顾琰深在家吗?”
  接电话的是顾家管家,听到沐晚夕的名字时,立刻将电话交给了顾琰深的母亲,“是晚夕啊,这么晚找琰深有什么事吗?”
  “伯母,你好。琰深说回公司处理事情,可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刚把琰深叫回来,他在浴室洗澡,可能没听到手机响。需要我现在叫他来接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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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1262字)
  “不用!我只是有点担心,知道他没事在家就好。”沐晚夕连忙说道。
  “晚夕真是好女孩,琰深能有你这样心细体贴的女朋友,我真替他开心。”
  沐晚夕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犯热,“伯母,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再见。”顾琰深的母亲切掉电话,脸色沉冷,对着管家厉声道:“立刻打电话把顾琰深找回来!”
  “是,太太。”
  沐晚夕知道他没事便安心了,转身看到空荡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破旧的书桌,一个衣柜,其他什么都没有,家具破旧的像是七八十年代的。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正面向下,沐晚夕好奇的走过去,想要看看相框里的人是谁;手指刚拿起相框要翻开时——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
  阴冷的声音宛如地狱传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站在门口的殷慕玦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夺走相框放在身后。
  “我只是想看看相框里的人是……”
  “不关你的事!”殷慕玦冷冽的打断她的话,薄唇勾起没有色彩的弧度,“滚!”
  沐晚夕皱眉头:“殷慕玦,我是你姐姐,我好心帮你包扎伤口,你有必要这样吗?”
  “沐晚夕,这颗子弹,我迟早会要你们还。”
  殷慕玦的声音近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找人来枪杀自己,这样幼稚的把戏,也只有魏湘做得出来。
  若不是因为沐晚夕在场,他怎么会受伤。
  “……你!”沐晚夕气的脸腮鼓鼓的,“不识好歹!我以后要再管你,我就不叫沐晚夕!”
  说完,转身往外跑。
  不就是一张相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殷慕玦,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殷慕玦寒眸半垂,不予理会她;手指紧紧的捏着相框,低头视线落在灿烂明媚的笑颜上时,寒潭只剩下一片幽深。
  女人,都是不可信的。
  下一秒,眸子恢复平日的阴鹫与邪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看到闪烁着的名字,他没迟疑的接通,耳边传来尉迟恒调侃的声音:“真没想到,你未来姐夫体力那么好……”
  “东西拿到就少废话。”
  “你想怎么做?”
  “游戏还没开始,等我的决定。”殷慕玦言简意赅,切掉通话;拿着相框走到窗户边,借着昏暗的灯光,隐约可见那抹消瘦的背影,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该死的蠢女人!”他低咒一句,转身下楼。
  沐晚夕在下楼梯时,不小心的跌了一下,膝盖摔的破皮了,这里又不是闹区,很不好打车,一瘸一拐往前走,心里怨念着殷慕玦。
  都怪他。
  猛地,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殷慕玦冷峻的容颜印入眼帘,他冷冷的开口:“上车。”
  沐晚夕一怔,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你的肩膀是不是不想要了?”刚包扎好,又来开车,伤口一定会出血的。
  “不想我痛死,就快点上车!沐晚夕!”殷慕玦低哑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还是你想要我用一只手抱你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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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1141字)
  沐晚夕磨磨蹭蹭上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在说话,殷慕玦的肩膀虽然受伤,但丝毫没影响到他开车的速度,车速快的足以让沐晚夕的心噗通噗通跳,紧张不已。
  魏湘下楼,一看到殷慕玦好好站在自己的面前,柳眉皱起,尤其是看到他身边站着沐晚夕,脸色更加阴暗。
  “妈咪……”
  “沐晚夕,回房间。”殷慕玦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眸如寒潭,冷冽无比。
  沐晚夕神色怔了怔,不安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徘徊,很害怕他们之前会再起什么冲突。脑子里闪过殷慕玦之前的话,他说,这次想要杀他的人是妈咪买凶……
  魏湘不屑的眼神从他的俊颜上扫过,转身要走时,背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我殷慕玦的命,原来只值十万。”
  魏湘的脚步一顿,沐晚夕脸色更是苍白,水眸紧紧盯着魏湘,期待却又安排她口中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殷慕玦经过她的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不要以为自己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如果你想明天全城看到你放荡的婊/子样,尽管玩那些幼稚的把戏。”
  音落,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沐晚夕,走回自己的房间,外套肩膀的位置还印着若隐若现的血迹……
  “妈咪,不是你做的对不对?”沐晚夕小声的开口,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说不是。
  魏湘脸色难堪,气的脸色都在颤抖,没想到这个野种命这样大,居然没死,一时间怒火忍不住全撒在沐晚夕的身上,“我警告你多少次,不要和这个野种靠近!你没听到还是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你非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沐晚夕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魏湘,不住的摇头:“妈咪……真的是你做的,你居然真的找人杀殷慕玦!你疯了吗?杀人是要坐牢的,那个人可也是爹地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没有放下,反而变本加厉?”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妈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就算是我找人杀他又怎样!反正他就是一个该死的野种,早知道在他来沐家的第一天我就不应该放过他!你知道什么,一直帮这死野种,他迟早会害死我们的!”
  魏湘气疯的吼了起来——
  “……妈咪!”沐晚夕不住的摇头,恨不得自己另外一个耳朵也聋了,当做没有听到这些残忍没有人性的话!
  “湘湘!!!”身后传来阴冷而愤|怒的声音。
  两个人的视线同一时间落在同一个地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沐珏,两个人的脸色皆苍白。
  沐珏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的妻子,一直以为她只是刁蛮任性而已,没想到她居然蛇蝎心肠,歹毒残忍,居然可以买|凶杀人!!
  魏湘脸色苍白,眼神里出现惶恐,不住的摇头,“不是的……沐珏……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我全听到了,你还有什么要解释?”沐珏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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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1201字)
  “沐珏……”
  “你既然这样讨厌慕玦,容不下他,我偏要他留在沐家!我还要把公司和所有东西全给慕玦,我一毛线都不会留给你!”
  沐珏打断她的话,气急的眼眶涨红,转身就要走,“现在我就找律师,立遗嘱……”
  “不!”魏湘歇斯底里的尖叫,惊恐的眼神瞪沐珏,气急败坏的扑上去,“姓沐的,我跟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绝对不能把一切留给那个死野种。”
  沐珏和魏湘扭打在一块,他奋力的想要推开魏湘却怎么也推不开。魏湘像发疯了一眼捶打他,不堪的言语侮辱他,“姓沐的,你不能这样对我!要是没有我,没有我们魏家,你哪里会有今天!你不能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你这个吃软饭的孬种……”
  “不要打了……不要,爹地……妈咪……”沐晚夕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呆在站在原地,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湘,你太过分了!”沐珏气愤的一吼,伸手推开她,目光冷彻头顶的盯她:“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容忍你!”
  说完,转身就要下楼梯……
  魏湘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住脚跟,听到他的话,心里一震。狰狞的目光瞪着沐珏的背影,一时间鬼迷心窍,沐珏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下一秒,她狂奔起来,趁沐珏不备,从背后将他狠狠的推下楼梯……
  沐珏没有任何的防备,整个人猛地滚下楼梯,头朝地,殷红的血液从他的后脑勺缓缓的流出来,在琉璃灯的照耀下变得摇曳……
  沐晚夕浑身一僵,睁大眼睛,嘴巴很不优雅的长大成“O”形,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简直不敢相信,妈咪——她要杀了爹地?!
  魏湘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动静的佣人和殷慕玦纷纷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了;而殷慕玦看到倒在地上的沐珏时,寒眸一紧,立刻拨通了急救电话……
  浑浑噩噩,一片混乱,好像是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不断的闪过。沐晚夕一句话不说,蜷曲在手术室的门口,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今天发生太多太可怕的事。
  先是和殷慕玦陷入枪杀中,再后来妈咪亲手将爹地推下楼,她要杀了爹地……
  殷慕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她,没有半点的怜悯……
  而魏湘此刻已经回过神来,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蹲下身子,企图和沐晚夕说话,“小夕,你听我说……”
  她的手还没落在沐晚夕的肩膀上,沐晚夕的猛地一推她,哭泣不止,“别碰我……你不要碰我,你太可怕了……你还是我妈咪吗?!”
  她怎么能够残忍的想杀死爹地。
  “小夕……”魏湘被倒在地,此刻她丝毫不关心自己丈夫的死活,她在乎的是一会警察来,沐晚夕会怎么对警察说!
  殷慕玦将两个人怪异的气氛收入眼底,寒眸里划过一丝异样;沐珏摔下楼梯,和魏湘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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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1333字)
  下一秒,他一把拎起沐晚夕,大步流星的朝着安全通道走。
  沐晚夕尖叫,挣扎,徒劳无功;魏湘想抓住沐晚夕,却受到殷慕玦寒眸射过来的光,手指一僵,错失了抓住女儿手臂的机会。
  “沐珏是魏湘推下楼的是不是?”
  殷慕玦一把将沐晚夕丢在地上,粗鲁,暴力。
  沐晚夕摔痛的皱起秀眉,被泪打湿的睫毛轻颤着,投下一片青影;死死的咬住下唇一语不发。
  殷慕玦眉头一皱,刚劲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的眼神与自己对视,“你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一会警察来,你该不会是想包庇你妈?”
  沐晚夕还是没回答,倔强的眼神里流动着慌乱无措,用力的咬着唇瓣,直到满腔的腥血味……
  “沐晚夕,回答我!你哑巴了?”殷慕玦对于她的反应很不悦。
  他指尖的力气加大,沐晚夕痛的发出细微的呻/吟,却还是没有开口;此刻她自己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警察问起,自己真的要说实话,把妈咪说出来吗?
  殷慕玦恼火,声音阴森骇人,“看样子你不怎么想说实话……”
  “……唔!”下一秒殷慕玦狠狠的攫住她的唇瓣,粗鲁的咬噬,撕扯,残忍的蹂躏着她的樱唇。沐晚夕睁大眼睛,双手不断的拍打,捶着他的健硕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稳如泰山的他。
  ——嘶!
  衣服被撕碎的声音,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着细小的颗粒,冷汗涔涔,一股害怕与恐惧涌上心头,眼泪滚滚落下……
  尝到咸味的殷慕玦终于停下动作,手指牵起她的下颌,语气阴沉,“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眼前一片气雾氤氲,沐晚夕胸前的衣服撕裂,惷光乍泄,而他滚烫的大掌落在她柳腰上,随时可以更过分了的侵犯她。
  “我对强|暴没兴趣,你别逼我……”殷慕玦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满载着邪魅与狂妄。
  “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沐晚夕的声音颤抖而崩溃,亲姐弟的接吻,要有多恶心,有多恶心。
  殷慕玦嘴角扬起不羁的笑意,亲姐弟?
  谁在乎?!
  门外传来警方的声音,殷慕玦站起来,强势的将她抱在怀中,带着她走向走廊,最后警告她:“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后果自负。”
  两位警员一位年轻,一位年长,一看到殷慕玦与沐晚夕,年轻的警员立刻开口:“沐晚夕小姐是吗?有人报警说魏湘女士蓄意伤人,推你父亲沐珏先生滚下楼梯。我问过沐家的佣人,她们说当时现场只有你在现场,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是吗?”
  沐晚夕低头抹去脸上的泪,点头:“是。”
  “请问你是不是亲眼看到魏湘女士推沐珏先生下楼?她是故意的吗?”
  沐晚夕没立刻回答他,眼神看向站在手术室的魏湘,从一开始她就用同情而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而此刻,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一边爹地,一边是妈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殷慕玦揽住她肩膀的手收紧力气,语气缓和,在别人看来很像是在安慰她。“没事的,告诉警方你看到的真相。”
  沐晚夕侧头迎上他深如寒潭的眸子,心痛的一颤一颤;眼神再次落在魏湘哀求的目光时上,破烂不堪的唇瓣蠕动吐出无比坚定的话语:
  “爹地是……自己不小心跌下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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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1714字)
  无论警方问多少遍,沐晚夕咬紧牙关,坚持第一次的答案。最终,警方无奈的扫了殷慕玦一眼,只能当一场意外处理,让她在口供上签字,离开。
  殷慕玦一把将沐晚夕摔在墙壁上,沐晚夕后脊骨撞的肌肤断裂了一般,痛苦红肿的眸子看向他,身子潜意识里颤抖,感觉到害怕。
  自己没有按照殷慕玦的意思去做,不知道他还会想出什么事来折磨自己。
  殷慕玦双手插在口袋里,虽然肩膀的伤口因为大动作撕裂,鲜血染红了衣服,俊颜却云淡风轻,仿佛流血的不是他;孤傲的眸光如野狼般从松了一口气的魏湘脸上移动到狼狈不堪的沐晚夕身上,忽而冷冽一笑——
  “沐珏,还真是有一个好老婆,好女儿……”
  音落,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魏湘抓住沐晚夕的手,故作感激道:“谢谢你,小夕!”
  沐晚夕的手缓慢的从她的掌心抽离,愧疚的低下头,她没有说实话不代表她赞成魏湘的行为,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一定会让爹地寒心。
  可自己没有选择,这个人再坏,也是十月怀胎把自己生下来的妈咪啊!自己怎么能够指证自己的妈咪,让她去坐牢。
  魏湘愣了,也没太大的反应,反正只要沐晚夕没有指证自己,警方也无可奈何;至于那个该死的男人,等医生怎么说……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出来,魏湘和沐晚夕走上前,近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医生,我爹地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沉重,叹气道:“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可沐先生滚下楼梯时是头着地,脑子里有淤血,虽然放出来了,可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现在还陷入昏迷之中,至于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未来一个星期的情况,但情况不乐观,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沐晚夕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了步,差点跌在地上,“你的意思是我爹地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魏湘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不会的……我爹地会醒过来的,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爹地……他……”沐晚夕激动的抓住医生的手臂,发疯的一样的哀求,眼泪再次席卷而下。
  她怎么能够接受刚刚还好好的爹地,下一秒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样的家属医生见多了,淡定的让护士把沐晚夕拉开,转身离开。
  “爹地……”
  沐晚夕疯狂的挣扎,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子一僵,抬头看洁白的天花板,灯光刺眼,场景逐渐模糊。护士们不知道发生什么时,立刻松手——
  下一秒,沐晚夕没有任何意识的跌在地上,昏迷不醒。
  魏湘并没有因为沐晚夕的昏厥有多少担心难过,低头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冷笑。
  沐珏永远醒不过来,于她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
  整整一周,沐晚夕一直守护在沐珏的病床前,只是他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医生婉转的告诉她,沐珏苏醒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四十。
  她固执的不听,坚持沐珏会醒过来,每天帮沐珏擦脸擦手,拉着他的手不断的和他说以前的事,以为听到她说话的沐珏一定会努力的苏醒。
  沐珏出事的第二天傍晚,顾琰深才出现在病房,关心、慰问、安慰……
  只是沐晚夕都没有听进去,一心只想照顾好沐珏,尽快让他醒过来。
  这一个星期殷慕玦没有出现,没来看过沐珏一眼;魏湘自从那一夜离开医院后,也没有再来看过沐珏一眼。
  每每想到这些,沐晚夕心痛的不能呼吸,明明就是一家人,明明可以幸福快乐,和|平相处,为何最终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爹地,我求求你快快醒来……不然我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沐晚夕拿着毛巾给沐珏插手,不自觉的开口时,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滴在沐珏的手面上。
  “爹地,如果当初你没有带殷慕玦回来,我们家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她忍不住会这样想,如果没有殷慕玦的出现,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沐晚夕,真可惜——偏偏我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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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1688字)
  沐晚夕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身影,慌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我认为你不会是关心爹地才来这里。”
  殷慕玦不可否置的耸了耸肩膀,关上门大步流星的跨进来,鹰眸从未扫过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沐珏,只是阴冷的盯着沐晚夕——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
  沐晚夕咬唇,一语不发,听着他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魏湘联合董事会的人想将我赶出沐氏,你觉得谁是最后的赢家?嗯?”
  “我不想知道。”沐晚夕对于魏湘已经不抱希望了,她爱的只有钱,现在爹地昏迷不醒,她和殷慕玦却只想着争公司,“爹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要是还有一点良知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争他的公司!”
  “殷慕玦,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感情!他是我们的爹地,是……”
  “是抛弃我母亲让她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是把我带进沐家经受魏湘百般折磨的凶手!”殷慕玦一个倾身,逼着沐晚夕的身子往后倾斜,水眸迎上他冷冽的鹰眸,闪过恐惧与害怕。
  “殷慕玦……”沐晚夕双手抵制在他的胸前,警惕他的再次靠近,艰难的开口:“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对公司没兴趣,我只想爹地好起来,至于你和我妈咪的斗争,我累了,真的不想参与……”
  “你已经参与进来了。”殷慕玦冷笑的打断她,黑眸里流动着嗜血,“沐晚夕,你要记住,你将会为你的谎言付出惨重的代价。”
  音落,他低头唇瓣落在她的樱唇上,不等她挣扎,他已经站起身子双手落在口袋中,唇瓣流动着调侃的笑容:“好好享受,你最后的Happy,time!”
  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沐晚夕侧头看着沐珏,显然爹地此刻不是她的依靠。
  琰深,琰深,我真的好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
  沐家灯火通明,沐晚夕接到魏湘的电话匆匆的医院赶回来,殷慕玦、与魏湘都坐在沙发上,客厅里还多了一个穿西装的人,沐晚夕认识他。
  沐氏企业的首席法律顾问,梁律师,爹地很信任他。
  “沐小姐你好,对于沐先生的事我感到很难过,请坚强点。”梁律师站起来,诚挚的安慰道。
  沐晚夕点头,迟疑的走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沐小姐,我这里有一份沐先生之前立的遗嘱,介于现在沐氏企业需要一个领导人,我也想医生咨询过,沐先生短期内是不会苏醒……”
  “不会的,爹地一定会……”
  “小夕,听梁律师说完。”魏湘不耐烦的打断沐晚夕的话,她才不关心那个男人什么时候醒,只关心他之前的遗嘱究竟留了什么给他们。
  沐晚夕一语不发,余光偷偷的看了一眼殷慕玦,他身子慵懒的靠着沙发,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期待遗嘱,不在乎遗嘱里究竟留给了他什么。
  “沐小姐,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沐先生和我说过,如果将来他出什么事,他最不希望自己一手创建的沐氏被毁掉。还请你理解,提早执行遗嘱也会是沐先生希望的。”
  梁律师温雅的说完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撕开,拿出文件。
  最紧张的莫过魏湘,殷慕玦鹰眸微眯,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好暇以整的看好戏的态度。
  “言归正传,下面我将会宣读沐先生的遗嘱。”
  “我沐珏一旦出任何意外,沐氏陷入无人管理状态时,本人谨此授权给沐晚夕小姐,任命她为沐氏企业的总裁;而殷慕玦任命为沐氏企业的副总裁,协助沐晚夕小姐一同管理沐氏企业。”
  “本人名下的百分之七十的动产与不动产全部由殷慕玦继承,手上持有的股份、基金全由沐晚夕继承。”
  “什么?”魏湘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梁律师:“他居然让这个野种成为沐氏企业的副总裁?!所有的房产与不动产全给了他……”
  沐晚夕也愣住了,爹地居然把沐氏企业交给自己,这怎么可能!自己肯本就没有那个本事打理。
  “那我呢?他把所有东西留给了他们,我和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到底留了什么给我!”魏湘怒不可遏的吼道,脸色狰狞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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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1816字)
  殷慕玦神态自若,仿佛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本人将名下百分之三十的动产与不动产交由魏湘女士继承……”
  “百分之三十?”魏湘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把公司股份什么都给了沐晚夕,把钱给了殷慕玦,居然只留下百分只三十给自己!
  太过分了!!
  沐晚夕也颇为意外,爹地会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自己和殷慕玦,唯独只留了那么点给了妈咪……
  “这份遗产是沐先生亲笔写的,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应。如果没问题,我将会在下周例行的董事会上宣读此遗嘱,正式公布沐小姐为沐氏企业新总裁,殷先生为沐氏企业的副总裁。”
  沐珏,你这个该死的,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梁律师收好遗嘱,“我先走了,沐太太,沐小姐,殷先生请保重。”
  殷慕玦修长的双腿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余光扫过魏湘气到扭曲的脸,嘴角拂过邪魅的笑容;能看到这一幕,还真是有趣。
  “啊!!”魏湘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支离破碎,茶水四溅。
  “妈咪。”沐晚夕抬头看向她,樱唇抿起,话刚到唇瓣便被她打断,“都怪你,若不是因为你把死野种带回沐家,他怎么会得到那么多!沐氏企业副总,百分之七十的财产,他配吗?”
  那本来应该是属于你和我的。
  话吞回了肚子里,此刻妈咪气疯了,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殷慕玦,没想到他的目光刚好投来,视线隔着空气对望,心猛地一颤,莫名的恐惧。
  他深邃的眸子如同一口枯井,幽暗,深不可测,看不穿他究竟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他回沐家最大的希望不是想要得到沐氏吗?此刻自己是沐氏的新任总裁,他应该是生气,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还是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没有生气与惊讶……
  ***
  “我知道了,谢谢梁律师。”
  顾琰深走过来,听到母亲开口:“梁律师刚打电话来沐珏将公司交给了沐晚夕,你要抓紧时间将她娶进门!”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她语气一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他:“沐家出这么大的事,沐晚夕一定需要一个依靠,这个时候是你最好的时机,你居然还整天和那个姓沈的贱女人纠缠在一起,你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顾琰深一愣,没想到母亲都知道了,“妈,我已经很努力了。我……”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最好趁早和姓沈的断掉,否则别怪我帮你断。那时,可不只是断关系这么简单了。”
  音落,她起身回房间。
  顾琰深心头一股怒气无处发泄,狠狠的踢了一脚无辜的沙发,手机震动;扫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字,眼底划过不耐烦与厌恶,原本想要按掉的,脑海里浮现母亲的话,深呼吸几口气,接通,温柔的声音道:“夕夕,这么晚还没睡吗?”
  沐晚夕蜷曲在自己的大床上,抱着娃娃,心头烦躁很乱,“琰深,我睡不着,心情很糟糕……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顾琰深低哑的嗓音道,目光抬起看到窗外的冷清的月光,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夕夕,二十分钟后下楼。记住,二十分钟后。”
  “喂喂……”沐晚夕还没有反应过来,通话已经中断了。
  二十分钟后。
  沐晚夕下楼,所有人都休息了,周遭一片寂静,当看到开进来的车子时,明眸里流溢着惊喜与感动……
  顾琰深一下车,她飞扑过去抱住他,“琰深……琰深……”
  顾琰深大掌紧紧的抱住她,亲吻着她的秀发,嘴角噙着淡笑与宠溺,“夕夕……”
  月光下,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俊颜,殷红的小唇微嘟仿佛是在邀请人品尝——
  顾琰深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两个人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沐晚夕满心的感动,没想到这么晚,他那么忙会在接到自己的电话后立刻赶来,琰深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顾琰深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两个人目光对视,下一秒原本就贴近的唇瓣紧紧的贴在一起。顾琰深狠狠的吸吮着她的唇,游舌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的描绘着她饱满的红唇……
  虽然之前也有过接吻,可顾琰深一向温柔,从未想今晚这般强势掠夺,感觉很不一样,沐晚夕生涩的回应着他……脑海里却拂过另一张脸。
  粗鲁、霸道、强势的热吻一贯是殷慕玦的作风……
  沐晚夕一怔。
  天啊!自己怎么会在和琰深接吻时,想起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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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1831字)
  “怎么了?”顾琰深察觉到沐晚夕的游神,停顿了一下,沙哑的嗓音问道。
  “没……没什么。”沐晚夕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在朦胧的月sè下低头企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顾琰深dà掌jǐn揽在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上,滚烫的chún沿着她的chún瓣移动到颈脖处,轻咬、xī允,麻辣的疼让她皱眉,小声道:“琰深……”
  “夕夕,今晚我可以拥有你吗?”
  反正自己迟早要娶她,现在自己不过是提前使用丈夫的权利而已。
  “琰深……”沐晚夕双手下意识抗拒的推着他健硕的xiōng膛,脸sè赧然,“等结婚不好吗?”
  女孩子最宝贵的一次,应该留给最ài的人在最美好的新婚之夜。
  顾琰深等不及了,如果早一点要了沐晚夕,让她对自己更加的信赖,娶她过门能达到目的,他不介意。
  “难道你不ài我吗?”手指温柔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哑的声音里liú动着一丝失落,“你迟早是要和我结婚,现在和以后有什么区别?”
  “我ài你……琰深。”沐晚夕咬着粉嫩的chún瓣,水眸倒影着朦胧的月光,“我只是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最有意义的那一天。”
  我怎么会不ài你。
  “我真的很想快点把你娶进家门,早点拥有完整的你。”
  沐晚夕嘴角漾起幸福甜蜜的笑容,“可我还没到法定结婚的年纪。”
  “走一下后门,应该没关系……”顾琰深手指穿梭在黑sè的秀发中,趁rè打铁道:“不如等年初,我们就结婚。”
  沐晚夕心猛地一跳,想到能嫁给自己心ài的男人,满心的欢喜与jī动,可转念想到躺在医院的爹地,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散去,“我想等爹地醒来……”
  “夕夕,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过分,但你要面对现实。现在的医学很发达,叔叔可能有一天会醒来,也可能永远醒不来。无论他醒不醒来,我们都要结婚,为什么不能早一点结婚?我好照顾你,我也好帮你照顾叔叔。”
  “琰深,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沐晚夕眼神里liú动着感动,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这么ài自己关心自己的琰深,她舍不得让他一再的失望。“给我点时间,我和妈咪商量一下!”
  “好!”顾琰深嘴角扬起笑容,下一秒再次wěn住她的chún。
  虽然心里很ài沈冰,可和沐晚夕相处这段日子,了解她是一个单纯开朗的女孩,或许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但为了保住顾氏企业,自己不得不这样zuò。
  如果可以的话,等一切过去后,自己或许能补偿她一点,再经济上。
  缠绵悱恻的wěn,让星空的月亮都羞shè的躲进了云层中,顾琰深wěn着wěn着,被她青涩甜美的味道xī引,下腹涌上一股rèliú,滚烫的指尖按捺不住的沿着她的衣摆伸rù,一把握住青涩的莹圆。
  沐晚夕被他wěn的喘不过气,而且shēntǐ也变得有些奇怪,越来越惹,双腿都在发软,若不是顾琰深抱着她,肯定早跌在地上了,当他的手指落在xiōng前时,shēn子不禁一颤,像触电似的。
  “琰深……”她低yín,想要推开他,娇媚的声音在顾琰深里却更像是一种鼓励。
  鼓励自己对她犯罪。
  “两位这么想要现场秀,为何不去人更多的地方?”冷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两个人都是一惊。
  沐晚夕立刻推开顾琰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shēn看见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殷慕玦,秀眉皱起。这么晚,他怎么还没休息?
  顾琰深看到殷慕玦时,眉头一挑,黑眸里闪过一丝厌恶。这个臭小子,明明还没自己dà,为何总破坏自己的好事。
  “夕夕,早点休息,我走了。”顾琰深低头怜惜的wěn落在沐晚夕的额头上,转shēn上车时,余光扫过殷慕玦时多了一丝警惕。
  沐晚夕目送着顾琰深的车子离开,转shēn迎上殷慕玦阴冷的目光,一语不发。经过他shēn边时,殷慕玦一把遏制住她的手腕,讽刺的声音响起,“究竟是你天生yin|dàng,还是你蠢的无可救药,差点就要被人生吞活剥了都不知道。”
  沐晚夕皱眉,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琰深是我的未婚夫,他对我zuò什么都和你没关系!”
  “……你!”顾琰深脸sè一沉,该死的女人,不知好歹,这张被男人wěn过的chún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抓着她的手腕,强势的就要wěn她时,沐晚夕奋力挣扎,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殷慕玦痛的立刻甩开她。
  沐晚夕退后好几步,勉强站稳。嫌弃似得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眼神瞪着他,“我和琰深就要结婚了,我不会再让你碰我!殷慕玦,你最好安分守己,下周我就会出任沐氏企业的总裁,你再敢放肆,我会让你第一个滚出沐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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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1525字)
  “我买通了顾家的管家,她说魏湘和顾琰深的母亲通过电话,双方是有意想让顾琰深和沐晚夕提前结婚。不用想也知道魏湘是想通过顾家来牵制你!毕竟,她的高官父亲死后,魏家也没什么人能拿得出场。”
  酒吧的包厢里,尉迟恒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完喝了一口威士忌。
  殷慕玦轻啜了口烈酒,不屑的冷笑:“魏婊/子还不知道顾氏集团情况比沐氏企业更糟糕。”
  “要不要我做点事,想要沐晚夕不嫁给顾琰深很简单……”
  “不!”殷慕玦鹰眸攸地一紧,被酒精滋润的唇瓣流动着嗜血的笑,“目前什么都别做,我就是要看沐晚夕嫁给顾琰深。”
  尉迟恒眼睛眯起来,完全不明白殷慕玦在想什么,以他现在手上的资料和势力,想玩死顾琰深想报复魏湘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他究竟还在等什么。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想知道?”殷慕玦斜睨了他一眼,笑容更加的邪恶,“你听说过吸血鬼是如何猎捕目标吗?”
  “他们不喜欢直接扼杀目标,而是一直追捕,总留下一丝希望给目标,让目标以为有路可逃,心报有希望;就在目标以为希望越来越大时,再一口咬住他们的脖子,一点点的吸干他们身体里的血液,直到最后一滴血……”
  “你是想让魏湘以为自己成功了,让沐晚夕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在他们自以为幸福时,再狠狠的将他们打入地狱!”尉迟恒眼眸微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真狠。”
  “谢谢夸奖。”殷慕玦对他举杯。
  尉迟恒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包厢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少女,衣着暴|露,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胆怯想看又不敢看的投向尉迟恒和殷慕玦。
  “Come|on,让我们的殷少爷好好疼爱你,小可爱!”尉迟恒站起来走到少女的身边伸手一推就将她推向了殷慕玦。
  殷慕玦皱眉,“你搞什么?”
  尉迟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今天刚刚到的,保证是个处儿!OK!我知道你对这个没太大的热衷,可毕竟你还是个男人。还是你要告诉我,你是在为绾绾守身如玉?”
  “开什么玩笑?”守身如玉,殷慕玦不禁冷笑,“我只是对未成年没兴趣。”
  “放心,我就算我敢给你找,老板还不敢给!人家今天刚好18岁,你怎么也要给一个成年礼啊!”尉迟恒贼贼的一笑,“这里可大部分是老头儿,你想小可爱在**下贡献了第一次?!别这样残忍!”
  小可爱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苍白,眼神无助哀求的看向殷慕玦,“我,我真的,真的成年了……真的!”
  殷慕玦目光轻轻的扫了她一眼,瘦小的个子,巴掌大的脸,身子不停的颤抖,说话舌头都在打结。
  小可爱?小可怜还差不多。
  尉迟恒见他没反对了,笑容愈浓,“美好的夜晚,好好享受!”
  门被关上后,殷慕玦没有多打量她,只是手指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很害怕?”
  小可爱点点头,眼神都不敢对他看。
  “不用怕,我一向不喜欢强迫。”殷慕玦嘴角扬起鬼魅的笑容,微凉的唇瓣贴在她锁骨上,女孩子身子一僵,他的唇一路往上移攫住女孩子发颤的唇瓣,温柔的品尝时,双手已经在她还未发觉时,将她放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手指灵活的褪|去她原本就不多的衣物。
  尉迟恒关好门刚转身便看到一男一女走近酒吧,不禁挑起眉梢,“这叫冤家路窄吗?”
  沐晚夕与顾琰深走进酒吧内,经过拥挤的人群到吧台前和酒保说着什么,转身便走向尉迟恒的方向——
  “是这间包厢。”
  沐晚夕终于找到酒保说的包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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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坐牢 --(1429字)
  刚准备推门进去时却被站在一旁的尉迟恒拦住,充满戏谑的眸子看着沐晚夕,玩味的语气道:“我觉得——你等一会再进去会比较好。”
  沐晚夕不解:“你是谁?为什么我要等一下进去?”
  明天就是股东会议,到时梁律师就会宣布爹地的遗嘱,可殷慕玦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出现了,如果明天他不出现在股东会议上,会议是无法正常的开始,因为必须她和殷慕玦,还有所有的股东全部在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可是很善良的提示哦。确定不要采纳一下吗?”尉迟恒似笑非笑,眸色流动着的光,狡猾的像个狐狸。
  “我为什么要采纳一个不认识的人意见?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沐晚夕不喜欢他盯着自己的目光。
  顾琰深站在她的身后,目光细细打量过殷慕玦,一语不发。这个男人是什么人,感觉不是泛泛之辈。
  “OK……”尉迟恒笑着耸了耸肩膀,让开位置伸手邀请她进去……
  沐晚夕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抓着冰冷的金属直接推开门——
  “殷慕玦……”
  暧昧不明的灯光中看到殷慕玦裸|露出来的胸膛,还有他的身下一丝不|挂的少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尖叫:“啊……”
  转身,背对着他们,捂住自己的眼睛,脸色攸地涨的通红……
  “啊!”少女双手掩盖在自己的胸前,情迷的神色露出慌张,“有人……”
  殷慕玦冷眸划过一丝不悦,身体埋在少女青涩的身体里并没有退出来的打算,手指甚至拉过少女遮住自己胸的手,掌心覆盖住宿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怎么?上次我看了你的现场秀,现在你要看我的吗??”
  一个用力驰骋,少女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沐晚夕咬唇,那酥麻的尖叫声像是魔咒般钻进耳朵里挥之不去,跺了跺脚,急切道:“殷慕玦,你快点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夕夕……”顾琰深眼神撇过里面,虽然光线不清楚,却还是看见了,眉头轻皱了下,立刻转身去追跑出酒吧的沐晚夕。
  尉迟恒后背靠着墙,忍不住的笑起来,笑的肠子打结,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个沐晚夕,还真是有点意思,进去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出来脸色羞的冲血似得!
  笑了一会,门忽然被推开,殷慕玦穿戴整齐的走出来,余光瞟了尉迟恒一眼,不等他说话,直接给了他肚子一拳。
  尉迟恒痛的弯下腰,“靠!要不要下手这么重!”
  殷慕玦整理了下衣领,扬了扬下颚,“下次再玩我,我一定打的你内脏都吐出来!”
  “Shit!”尉迟恒低咒的骂了一句,可眼神却流动着邪恶的笑。
  繁华的城市,纸醉金迷,霓虹闪烁,夜晚的马路上没有车水马龙,宽广的马路空旷,两旁的梧桐树叶落尽,泛黄的树叶在地上,风吹起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殷慕玦的目光很快锁定在梧桐树下的倩影,双手放在口袋里,低着头无聊的踩着枯萎的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呼出的气体像白雾在黑夜里缓慢的散去……
  “你的未婚夫也没多爱你,能在深冬半夜把你丢在马路上!”
  沐晚夕听到声音抬头看他,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殷慕玦,你知不知道侵犯未成年是要坐牢的。”
  殷慕玦无所谓的表情,眉梢一挑,“怎么?现在要摆起姐姐的架子,说教?省省吧,沐晚夕!”
  “好吧……”沐晚夕深呼吸,知道自己的话殷慕玦绝对不会听,不想浪费口舌。“明天的股东大会,梁律师会当众宣布爹地的遗嘱,希望你不会忘记,更不要迟到,玩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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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丑闻 --(1748字)
  “就为了这事,深更半夜跑到酒吧找我?”殷慕玦倾身,靠近她时,沐晚夕往后退了一步。
  水眸警惕的看着他,“不然还会有什么事!”
  “我以为——”殷慕玦拖长了音,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你是想我了!”
  “无聊!”沐晚夕斜睨了他一眼,“如果你不玩失踪,肯接电话就不需要我大半夜的站在马路上挨冻只会等你出来告诉你别缺席明天的股东大会!”
  殷慕玦顽劣的一笑,直起腰板,“酒吧里挺暖和的!谁不然你进去了?”
  “殷慕玦!”沐晚夕皱起娟秀的眉头,鹅蛋脸上五官精致的像个娃娃,即便是生气,可爱也多过愤怒,“你是我弟弟,我不想你走错路!就算你想谈恋爱,麻烦你也正正经经的,不要找未成年,明天过后你就是沐氏企业的副总……”
  “哦!”殷慕玦漫不经心的打断她的话,谈话的兴致已经荡然无存,“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难不成是吃醋?因为我碰了她而非你……”
  “闭嘴!”沐晚夕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他胡扯八道下去,“如今爹地躺在医院里,公司已经够乱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麻烦你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我不想看到沐氏企业副总因和未成年发生性|关系被拘捕这样的丑闻!”
  “丑闻?”殷慕玦勾起嘴角冷冷笑起,玩味的反讥:“我的存在不就是沐家最大的丑闻!”
  “……你!”沐晚夕被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要再这样和他谈论下去,自己等不到明天就能被他气死,“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殷慕玦,我不会再让着你!你最好不要给我闹什么鬼东西!”
  沐晚夕说完,转身要走——
  “挨……”殷慕玦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臂,沐晚夕转身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直接对着他的眼睛喷!
  “Shit!!”殷慕玦痛的立刻松手,眼睛都睁不开,语气里满载着愤怒,“该死的沐晚夕,你拿什么喷我!”
  沐晚夕往后退了几步,确定他现在没办法伤害到自己,攥了攥手中的瓶子,心里流动过一丝痛快。
  “这只是教训你对姐姐的不敬!下次,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会直接拿硫酸招待你。现在你还是找个有水的地方冲洗你眼睛里的辣椒水吧!”
  说完,沐晚夕立刻转身拦住差点开过去的计程车,对着他摆了摆手离开!
  坐在车子里,沐晚夕双手握住瓶子,想到殷慕玦气的脸色铁青,又睁不开眼睛无可奈何的样子,低头忍不住的笑起来!
  臭小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闹,对姐姐不敬。
  “该死的沐晚夕,我保证你以后会死的很惨!”殷慕玦捂住自己的双眼,根本睁不开,她居然拿辣椒水招待自己的眼睛,是想要弄瞎他吗!
  尉迟恒走出来看到他奇怪的姿势,好奇的问:“兄弟,你怎么了?”
  “Shit!”殷慕玦低咒一声,凭感觉抓住了身边的尉迟恒,不爽道:“快带我去水池,快点!”
  “殷慕玦,有求于人还能这么大脾气的全世界也就你一个了!”尉迟恒笑了笑,还是带着他去酒吧的洗手间。
  ***
  翌日。
  沐晚夕昨晚睡了一个好觉,吃过早餐与魏湘一同去公司。
  会议是上午十点准时开始,九点四十沐晚夕和魏湘入场时,大部分的股东都来了。梁律师也带着沐珏的遗嘱出现在会议室。
  时针一点一点转动,时间流逝到十点时,殷慕玦还是没有出现;沐晚夕给了秘书一个眼神,让她去打殷慕玦的电话,秘书走出去几分钟,待回来时无奈的对她摇头,殷慕玦的电话还是不通!
  沐晚夕秀气的眉头皱了皱,昨晚明明都警告过他,为什么还是迟到了。
  股东们都在议论纷纷时,梁律师站起来,慢条斯理道:“因为殷先生还未到场,我建议在等十五分钟,若殷先生还未到场,今天的会议取消。”
  “我不同意!”魏湘立刻站起来,眸光扫了一圈各位股东,“今天的会议是宣布沐氏企业的下一任接班人,大家早就知道的!殷先生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他不出现,这是不是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沐氏的发展?”
  “凭什么要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人?”
  几个平常和殷慕玦走的很近的股东没说话,而其他几个股东则是交头接耳,似乎对殷慕玦的迟到很不满意。
  “梁律师,我接受你的建议。”一直沉默的沐晚夕开口,不顾魏湘的瞪眼,坚定的看向梁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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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辞职 --(1602字)
  十五分钟过去了,殷慕玦还是没有出现在会议室;梁律师刚站起来,准备说话时,魏湘先一步站起来,对着各位股东道:“我不支持会议延迟到下次。殷慕玦不出现表示他根本就不重视公司,也不尊重各位股东,我们为什么要等这样一个人!”
  梁律师脸色有些为难,准备开口时,“嘭”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站在门口的少年,虽然穿着西装,却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白希的肌肤,多了几分潇洒不羁的味道。
  利眸扫了一圈,看到各位股东,嘴角扬起笑容,“抱歉,不知道原来大家都在等我。”
  魏湘皱眉,神色上对殷慕玦的厌恶不加掩饰。
  梁律师站起来,打圆场:“既然殷先生来了,还请坐下,我要宣读沐先生的遗嘱了。”
  殷慕玦唇瓣噙着笑意,眸光从沐晚夕的身上掠过,屁股不客气的在会议桌右边第一个空位坐下,“你读吧。”
  梁律师点头,魏湘这才坐下;当梁律师宣读到由沐晚夕做沐氏企业的总裁,而殷慕玦为副总裁时,各位股东的脸色攸地一变。
  偌大的上市公司交给两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打理,他们怎么会放心!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殷慕玦副总的位置,他们反对的声音不大,倒是对沐晚夕坐在总裁的位置抱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极力的反对。
  沐晚夕脸色泛白,咬着纷嫩的唇,目光看着这些人,一语不发。不怪他们对自己没信心,就连自己对自己都没信心。
  魏湘立刻站起来拥护自己的女儿道:“虽然晚夕的年纪还小,可这是我先生的遗嘱,他希望晚夕能支撑起公司!而且有公司那么多能干的人扶持她,支持她,我相信晚夕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沐晚夕,你说是不是!”
  “我……”魏湘的几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急剧在沐晚夕一个人的身上,水眸划过犹豫,“我会努力——”
  “等一下!”殷慕玦忽然站起来打断她的话,眸色环视一周,不顾魏湘和沐晚夕的诧异,开口:“我今天来其实不是听什么遗嘱,我是来辞职。”
  “啊?”众位股东倒吸一口气,很是不解。
  “我辞职沐氏企业总裁特助一职,至于副总一职你们爱找谁找谁,我没兴趣。”
  沐晚夕诧异的看着殷慕玦那双流动着无谓的眸子,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不行,殷慕玦是沐总裁钦点的特助,在公司这段时间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他绝对不能离开沐氏企业!”
  不知道是谁开头说的这样一句话,接着各位股东个个都不同意殷慕玦辞职,更加反对沐晚夕接任总裁一职。
  魏湘脸色越加的难看,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眼神看向淡定从容的殷慕玦,阴冷一闪而过。
  梁律师看着这场面,也为难了;眼神看向沐晚夕……
  此刻,会议室里已经吵翻天,甚至有人支持殷慕玦坐总裁的位置,他不也是沐先生的儿子吗?他更有资格!!
  “不行!殷慕玦绝对不能做沐氏的总裁!”魏湘站起来极力的反对,一个野种怎么能够做沐氏企业的总裁。
  “我们是股东,我们有权利使用罢免权,重新投票选择新的总裁……”
  “对!我们股东投票选新的总裁……”
  殷慕玦赏心悦目的看着这副美景,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接下来就要看沐晚夕怎么选择了……
  要么自动退出,要么让公司内部更加混乱……
  沐晚夕看了一眼殷慕玦气定神闲的模样,想到爹地,再看到怒气冲冲的妈咪,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会议桌上,水眸笃定而坚信的看着各位股东,让他们安静下来。
  “你们不必争论了……”沐晚夕开口,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可是目光坚定的看着殷慕玦,笃定的开口:“我一定会接管沐氏企业,也不会让爹地和各位股东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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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7:爹地死了? --(1481字)
  顿时会议室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沐晚夕还没反应过来时,殷慕玦站起来,凤眸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雅痞的笑容,“很好……沐晚夕!”
  不等接下来的事如何,殷慕玦率先离开会议室,梁律师连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头。
  出了公司,尉迟恒的车子停在路边等他,看到他脸色不爽的样子,挑眉:“看样子不顺利哦!”
  “不管有多少人反对,魏湘一定会让沐晚夕接手公司!”殷慕玦直接跳进副驾驶位置,“这我早料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沐晚夕会主动积极争取,是之前魏湘说了什么,还是顾琰深说了什么?
  “如果魏湘知道姓顾的打的是什么算盘,大概会哭死……”尉迟恒邪笑。
  “活该!”殷慕玦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漫不经心道:“下一步顾琰深大概是要将沐晚夕娶进门了。”
  “你打算袖手旁观?”尉迟恒不太确定他是否能对沐晚夕的时漠不关心!
  “她自己犯贱,关我什么事!”殷慕玦冷笑一声后,手机忽然响起,接通没几秒后,脸色立刻变了变,“立刻去医院。”
  “怎么了?”尉迟恒问。
  “沐珏似乎要醒了。”
  话音还没落,尉迟恒已经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车子刚离开时碰巧和顾琰深开车来接沐晚夕和魏湘擦肩而过……
  顾琰深温雅的眸子从殷慕玦玩世不恭的俊颜上一扫过来;殷慕玦面色淡定从容,嘴角噙着邪笑,可那一瞬间的电光火石,敌意毫不掩饰。
  沐晚夕和魏湘送梁律师走出来,顾琰深的车子刚好掉头在公司门口停下——
  魏湘看到顾琰深,立刻展开笑颜,“琰深,你工作那么忙就不要过来接我们了。多辛苦啊!”
  顾琰深温柔一笑,眸光看着沐晚夕,“不幸苦,刚好今天上午没会议。”
  “我们家晚夕以后就是沐氏企业的负责人,她太年轻,什么都不懂。琰深,你可要多多教她,照顾她。”
  “妈咪!”
  “夕夕很聪明,一定能管理好公司的。阿姨,不需要担心。快到午餐时间,我接你们去吃午餐,再送你们回去。”顾琰深展露着自己绅士风度。
  “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了!我习惯了回家吃家佣人做的饭。”说着,她已经走向停车场。
  顾琰深没多加挽留,而是牵起了沐晚夕的手,关心体贴的问:“辛不辛苦?开会时紧张害怕吗?”
  沐晚夕压抑的心情在此刻看到他,终于微微的放轻松了,软糯的声音道:“琰深,我现在才明白你平日里压力有多大,我还在心里偷偷埋怨过你只顾工作,不顾我……以后我再也不埋怨了。”
  “小傻瓜。”顾琰深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带你去吃饭。”
  沐晚夕点点头,就准备上车时,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没迟疑的接听起来——
  短暂的几十秒后,脸色攸地煞白起来,好看的水眸里涌上一层水雾,不住的摇头。
  “不……不可能!”
  “怎么了?”
  顾琰深见她表情不对劲,立刻关心的问道。
  啪——
  手机突然从掌心花落,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水眸看向他时,眼泪已经无声无息的流出来,粉红的唇瓣张张合合,颤抖的始终发不出一个字……
  “到底怎么了?”顾琰深见她身子都在颤抖,立刻上前抱住她。
  “爹地……爹地……死了……”沐晚夕结结巴巴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把剜着她的心。
  顾琰深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化的一幕。
  这边刚刚宣读完遗嘱,沐珏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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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还有我 --(1198字)
  顾琰深开车送沐晚夕到医院,沐珏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好,就要转进太平间了。
  殷慕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没有悲哀,薄唇抿着没有色彩的弧度,冷漠的好像是一个无关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沐晚夕站在病房门口愣住了,短暂的几秒后,水眸满载着泪水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手指颤抖的捏着白布,仿佛是用尽了全部立刻好不容易掀开,看到沐珏安详沉睡的样子,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手指轻轻的推着沐珏,颤抖的声音已经是哭腔了,“爹地,你醒一醒啊!你不要吓小夕好不好!”
  “爹地……小夕能做到的,你别离开小夕好不好?爹地……”
  沐珏没有任何的反应,身体的温度逐渐的流失,沐晚夕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俯下身子抱着沐珏,泪流满面,“爹地……你不要离开我和妈咪……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们……”
  “夕夕。”顾琰深不忍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上前抱住她,“叔叔已经走了,你让他走的安详点,别打扰他。叔叔在天堂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沐晚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顾琰深推开,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爹地才没有走,他不会离开我和妈咪的。我门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爹地……你说过你会参加我的婚礼,你说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爹地……”
  沐晚夕抱着沐珏的尸体,察觉到他的体温冰冷,很努力的抱紧他却没办法阻止温暖的流失。
  护士已经过来,准备将沐珏的尸体转移到太平间的保存,沐晚夕却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无论顾琰深怎么哄怎么说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滚开!我不准你们碰我爹地……他没死!我昨天来看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沐晚夕哽咽着。
  “沐小姐请节哀顺变。沐先生已经走了,你就让他安息吧。”小护士知道沐晚夕经常来看沐先生,传说这的妻子和儿子倒很少来。
  有钱人家的情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沐晚夕没有松手,俯首在沐珏冰冷的胸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小护士很无奈的求助房间里的其他两位男士。
  顾琰深露出无奈的表情。
  一直沉默不言的殷慕玦此刻突然上前一步,一只手扼住沐晚夕的胳膊将她活生生的拽开,沐晚夕往上他身上倒时,另一只手耳光急速的甩在她的粉颊上。
  动作迅速敏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耳光的声。
  沐晚夕也被他打愣住了,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唇瓣颤抖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声音。
  “闹够了没有?闹够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殷慕玦声音镇定自如,黑眸黑如玄武石,没有一点瑕疵。
  “爹地……”沐晚夕干涩的唇瓣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殷慕玦黑眸紧紧的盯着她,沉默片刻,大掌放在她的后脑勺,直接将她扣在自己的胸膛,低沉的嗓音像是宣诗誓词一般,“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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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可怜虫 --(1176字)
  顾琰深敛眸,眸低流动着复杂的光彩,看着殷慕玦将沐晚夕抱在怀中,抱的很紧;沐晚夕在他怀中哭的不能自已。
  殷慕玦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忽然抬头厉眸迎上顾琰深时多了几分凌厉,锋利的像寒冷的冬天里的冰锥,尖锐冰冷……
  小护士推着沐珏到太平间,眼神感激的看了一眼殷慕玦。
  沐晚夕最终在殷慕玦的怀中哭昏过去,殷慕玦将她抱在怀中;顾琰深想要将他抱到自己怀中时,殷慕玦明显的一躲避开顾琰深伸过来的双手。
  “我送她回去!”顾琰深皱眉头,语气不善。
  殷慕玦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我是她的家人,带她回去不过是顺道,不麻烦顾先生了。”
  音落,不给顾琰深反驳的机会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外面;该签字的他这个做儿子的早已签字,剩下的事相信尉迟恒能处理好。
  尉迟恒为他开了车门,他小心翼翼的将沐晚夕放在副驾驶的位置,扣好安全带,转身迎上尉迟恒复杂的目光,薄唇轻扯:“没事,别担心。”
  “万一有人发现不对劲,调查死因……”
  “不会的。”殷慕玦冷冷的打断他的声音,余光扫了一眼车内的沐晚夕,光线暗淡,她的脸色惨白挂着泪痕,挂着泪珠的睫毛轻颤着,“总之,你只要注意着顾家的动向。沐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知道,你多小心。”尉迟恒拍了拍他的肩膀。
  殷慕玦绕到驾驶位,开走了尉迟恒的车子,带着沐晚夕回沐家。
  ***
  沐晚夕醒来是傍晚的时间,喉咙是火烧的疼,自己的脸颊也有点刺痛;脑海里浮现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怎么也止不住。
  双手擦掉脸颊上的眼泪,转念想到什么,立刻狂奔下楼,安静的屋子没有其他人,静的沐晚夕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走到客厅时发现沙发坐着一个人影,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殷慕玦时,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我在医院,琰深呢?我妈咪呢?家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殷慕玦修长有力的双腿重叠在一起,身子往后靠,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眼帘半垂,没有任何的反应,似没有听到她的话!
  “殷慕玦……”
  “你很烦!”殷慕玦猛地掠眸,冰冷的视线阴森害人,“沐晚夕,你想找你那荡|妇的妈咪,请自己打电话!不过——”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此刻正在策划着怎么把你嫁给顾琰深,自己好独沐氏企业。你现在去找她,正合她意!!”
  “殷慕玦,爹地不在了,我真没力气和你吵!”沐晚夕有气无力的开口,水眸红肿,“我知道你讨厌我们,可请你不要再我面前羞辱我妈咪。”
  “吵?”殷慕玦冷冷的一笑,讽刺的反问:“你配吗?”
  “你不过是一个沉浸自己虚构的童话温暖家庭里无知白痴的可怜虫!和你吵架,纯属浪费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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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0:婚礼定下 --(1177字)
  沐晚夕刚准备开口,殷慕玦眼尖扫到刚从门口进来的三个人,站起来,邪笑道:“我不妨碍你们一家团聚的时间。”
  转身回房。
  沐晚夕回头看到魏湘、顾琰深还有他母亲都站在门口,每个人的目光全落在自己一个身上,眸光里闪烁着自己看不懂的光芒。
  待他们全部坐下,顾琰深握住她的手,魏湘开口把事情重头到尾说一遍,沐晚夕条件反射的开口:“我不同意。”
  “爹地才刚走,你居然要和我和琰深结婚……”这才可笑了。
  沐晚夕的反应在他们的意料之中,魏湘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已经让医院那边封|锁了消息,现在外界还不知道你爹地的事!一旦知道,沐氏企业的股票一定往下跌,到时候你拿什么挽救?”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爹地……琰深你也同意这样吗?”沐晚夕侧头红像兔子的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
  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应该是最了解,最支持自己的人吗?
  爹地才刚走,自己怎么能够欢欢喜喜的穿上婚纱去嫁人!
  顾琰深握住她的手,“夕夕,我们商量过这样做最好,你先嫁给到顾家,我即可以照顾你,也可以照顾到沐氏。否则,一个人你怎么撑得起偌大沐氏?”
  “还是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叔叔辛苦建立的沐氏在你手中被毁?”顾琰深见她眼眸里有一丝的动摇,加了一句狠药。
  沐晚夕很在乎沐珏,自然也会在乎沐氏的存亡。
  “可是……”沐晚夕的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可是要在这个时候封|锁爹地去世的消息,还要嫁给顾琰深,她怎么都跨不过去心里的一道坎。
  魏湘趁热打铁道:“小夕,妈咪是有不对!可妈咪终究是爱你的。不会害你,这样做是对你对沐氏最好的选择!顾氏和沐氏合作,地位会牢不可破;那时我们再宣布你爹地的事,风风光光的送他走。”
  “是啊!”顾琰深的母亲开口,和蔼可亲的说:“夕夕,你嫁进我们顾家我一定会把你当作亲女儿一样对待。而且相信沐珏在天上也会想看到你和琰深幸福的在一起,沐氏越来越好。”
  薄若蝉翼的睫毛轻颤了几秒,挂着的泪珠闪烁着犹豫不定的光。一边是失去父亲的痛,一边是男朋友和母亲的|逼婚,脑子顿时浑沌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母看了一眼魏湘,开口:“这事就这么定了。婚后,让琰深搬到这边住,偶尔两个人回去看看我就成了。”
  魏湘笑着客气,“这怎么好意思,是我们家小夕要嫁给琰深,让琰深住在这里会被人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顾母大方的说道:“我和琰深白天在公司能见到,夕夕要是到我那边,你一个人多孤单。让他们住这里,我想他们了再叫他们回去住几天就是了。我思想没那么古板,不兴那一套。”
  岳母和婆婆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忽略了沐晚夕。
  这个婚,无论她愿不愿意都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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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1:抢来了 --(1154字)
  两个女人说风就是雨,订酒席,订婚纱,宾客名单,印喜帖,忙的热火朝天。
  沐晚夕学校暂时办了休学,白天去公司,下班顾琰深就接她回去,顺便听长辈对婚礼的安排。
  那天后,殷慕玦就没有出现过;白天在公司也极难能看到他。
  魏湘替他们定了一家影楼拍婚纱照,下午顾琰深接沐晚夕去拍照,没想到会在影楼遇到沈冰。
  沈冰性感风情依旧,笑意盈盈的祝福,“恭喜你啊,夕夕。你终于可以和顾总结婚了。”
  “谢谢。”沐晚夕因为沐珏的辞世还沉在悲痛中,今天的拍照她一点也不想来,可面对顾琰深的目光她无法拒绝。此刻,面对沈冰她也真心笑不起来。
  “是不是公司的事太累了?你脸色不是很好,要记得好好休息,不然做新娘子就不漂亮了。”沈冰淡淡的声音道,不等沐晚夕回答,又问道:“对了,婚礼也快了,伴娘找了吗?”
  “伴娘?”沐晚夕有些慌神,婚礼的事全是他们在筹备,自己根本就没问过,伴娘自然也没有。现在要去找个伴娘,不知道找谁。学校里的同学,都没什么交情。唯一的好朋友在一年前去了国外,结婚都没联系到她,肯定是赶不及回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适合的伴娘人选。”
  “这样啊……”沈冰想了想,银铃的声音悦耳的响起,“你要是不介意,我能不能做你的伴娘?”
  “冰姐姐愿意做我的伴娘?”沐晚夕水眸划过异样,“你不介意吗?”
  沈冰风情一笑,“你不介意才好,现在你可是沐氏的总裁,顾氏的女主人,我当然是抓到机会就献殷勤,以后好多几条出路。”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顾琰深刚好摄影师沟通好,走过来,眼神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沈冰,“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拿我的照片,碰巧看到夕夕。顺便把夕夕伴娘的位置给抢来了。”沈冰笑容勾魂,揽住沐晚夕的胳膊,感情好的像亲姐妹一般。
  顾琰深凤眸不动声色的沉了沉,嘴角挂着笑,“这样啊……很好。”
  “既然这么热闹,不介意我抢一个伴郎的位置吧。”充满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
  顾琰深看到殷慕玦,脸色不变,言语间却是疏离,“抱歉,我的伴郎已经定了。只有一位伴娘,临时我可找不到个伴娘给你……”
  “没关系,让我挂着伴郎的头衔能混进去喝酒就成!!”殷慕玦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视线落在沐晚夕的身上,“还是就没一个人能欢迎我?”
  让殷慕玦以弟弟的身份送亲,妈咪一定不会同意。沐晚夕扯了扯顾琰深的衣袖,“让慕珏做伴郎吧,我希望我的亲人都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顾琰深沉思几秒点头同意,拉着沐晚夕的手去更衣间换衣服。
  沈冰修长的双臂随意的搭在胸前,目光追随着顾琰深,“你想我怎么做?殷慕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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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1189字)
  殷慕玦双手插在口袋中,俊颜挂着不及眼底的笑意,“沈小姐这话说的太深奥,我听不懂!”
  “殷慕玦!”沈冰瞪着他,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没有自己大,可城府却极深。
  “你还是去看看顾琰深比较好。”殷慕玦挑了下眉梢,目光扫到换衣间那边,沐晚夕需要店员帮忙,碰巧人不在。他大步流星的走向女更衣间,“非要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
  “或许我只是想看你和顾琰深的演技,谁更技高一筹!”
  沈冰垂下眼帘,完全就猜不透殷慕玦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抬头看向男换衣间时,抬脚走过去。
  换衣间的空间很大,墙壁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顾琰深透过镜子看到沈冰进来,径自开口:“为什么要做夕夕的伴娘?”
  沈冰从身后抱住了他,视线看着镜子里英俊沉稳的男子,殷红的唇流动着浅浅的笑容,“你害怕我对她说什么?”
  “冰.冰。”顾琰深拉住她的手,转身低头看着她精致的容貌,“我就要成功了,我发誓只要顾氏起死回生,我一定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沈冰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可你们一旦结婚,接吻、上.床这些理所当然,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不会的。”顾琰深条件反射的回答,倒显得有些心虚,就在之前他还想要把沐晚夕从女孩变成女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可以脱口而出的撒谎。
  沈冰探究的眼神紧紧的锁定他,不相信他的话。
  “冰.冰……”顾琰深双手捧起她的粉颊,深情的目光与她对视,温柔的腻死人的声音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绝对不会和沐晚夕上/床!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沈冰凝视了他良久,开口:“吻我!”
  顾琰深低头狠狠的攫住她的红唇,舌尖不耐其烦的描绘着饱满的唇瓣,气息开始凌乱;沈冰像是着了魔一样,手指快速的解开他的皮带,伸进他的裤子里爱抚着多少次进入过自己身体,给予极限欢愉的硕大。
  ……
  “抱歉,我拉不起来后面的拉链……”沐晚夕面对的那一面墙没有镜子,她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人不是店员。
  滚烫的指尖捏着拉链,若有似无的触觉,触摸到年轻滑嫩的肌肤,一股雄性的气息突如其来的包.围她。
  沐晚夕一惊,脊骨满上凉意,转身时先是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在往上看是笔直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礼服,英俊的五官轮廓,无一不再散发着勾引你对他犯罪的信息。
  不算宽敞的空间,沐晚夕对上他戏谑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你进来做什么?”
  “不是你叫我进来帮忙的?”殷慕玦轻浮的开口。
  沐晚夕咬唇,“出去!殷慕玦,这里是女换衣间,请你出去。”
  “别这个激动!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一下而已!”殷慕玦勾唇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点,“还是你想我把你八光,你的尖叫声在把外面的人引来!包括,顾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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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3:谁无耻? --(1178字)
  “你无耻!”沐晚夕气的脸颊绯红。她相信殷慕玦绝对是能说道做到的人。
  “谢谢夸奖。”殷慕玦丢给她对付小宠物的笑容:“乖乖的转过身我帮你把拉链拉好,否则——”
  沐晚夕紧张的呼吸都快忘记过,在和他僵持了十几秒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压力,最终缓慢的转身,让白希的后背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殷慕玦手指捏着拉链,从下面一路往上,厉眸流动着调侃,动作像是故意折磨沐晚夕一样,慢吞吞的——
  “你快点……”沐晚夕忍不住的开口催促,她可不想让一会出来的顾琰深发现自己和殷慕玦在一个换衣间里。
  即便是亲弟弟,也太过暧昧。
  殷慕玦嘴角浮动着一抹讽刺的笑,仿佛是猜透她心思的冷笑;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后背,低低的开口:“你的肌肤真好……尤其是你全身上下最美丽的就是你的锁骨……”
  拉链到蝴蝶骨时撩开她碍事的秀发,手指绕到前面轻轻的抚过她凸出精致的锁骨。
  沐晚夕一个转身推开他的手,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殷慕玦,你是不是想被硫酸泼瞎眼?”
  殷慕玦想到她那一夜的行为,心头还有一团火,双手举起,无谓的耸了耸肩膀——
  沐晚夕双手提着婚纱下摆,往外走;顾琰深还没出来,沐晚夕在镜子前摇摆了几下,看着还不错;只是顾琰深和沈冰都不在这里,眼神四处张望,看到殷慕玦慢吞吞的走出来,问:“冰姐姐呢?”
  “我怎么知道!”殷慕玦眼底闪过玩味的精光,“也可能是看到某位帅哥情不自禁的想要做点别的事……”
  沐晚夕娟秀的眉头皱起,不想听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转身走向男换衣间。
  “琰深,你还没换好吗?”沐晚夕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换衣间正在努力奋战的顾琰深猛地停下来,一只手托着沈冰的翘臀,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沈冰的修长的钰腿像长蛇般紧紧的夹住顾琰深的腰部,将他的身份埋入自己身体更深处;意乱情迷的眸子在听到沐晚夕的声音里时,眸低划过一丝恶毒……
  如果沐晚夕此刻推开门,发现自己和顾琰深正在做的事,这辈子她大概都不会再想见到顾琰深,更别提嫁给他。
  这样想着,沈冰故意扭动着水蛇腰,磨的顾琰深的分身难受……
  “琰深,你在这里吗?”沐晚夕没得到回应,再次开口。
  此刻她与顾琰深的换衣间只有五步的距离。
  顾琰深紧张的后背、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目光瞪着沈冰,警告她不要胡乱。
  沈冰却像发情的小猫,热情似火,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含住了他的耳贝,湿热的粉舌舔着他的耳廓,温柔挑逗。
  顾琰深受不了的发出低吼声,下一秒躲开她的唇,侧头吻住她的红唇,不让她再放肆……
  听到奇怪声音的沐晚夕往这边走了两步,“琰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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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4:怪怪的 --(1139字)
  顾琰深紧张的心砰砰乱跳,厉眸冷冽的盯着如妖精一般的沈冰,不许在胡闹了。在此刻被沐晚夕发现,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费了,顾氏也没救了……
  沈冰迷离的目光里微微泛着湿意,满心的酸楚与无助。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比不上他的公司。
  沐晚夕又走了两步就站在换衣间的门口,空气中混合着混浊的味道有些奇怪,白希的手指握住了金属,“琰深,是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哦。”
  沈冰和顾琰深顿时都屏住了呼吸,瞳仁里闪烁着焦急与无能为力。偌大的更衣间,除了衣架和椅子,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藏人的东西。
  而此刻,顾琰深和沈冰还身体纠缠,亲密的姿态足以让观者脸红耳赤。
  “吱”的一声,门慢悠悠的开了一条缝,就要开时,猛地“嘭”的一声,有人握住沐晚夕的手将门给带上了。
  沐晚夕一惊,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殷慕玦,还没开口便听到他戏谑的调侃:“沐晚夕,你好歹也是名门淑女,进男换衣间看未婚夫的裸/体似乎不太好。”
  “可是琰深……”沐晚夕欲言又止,“他不回答我,是不是有事?”
  “准新郎,是不是还没有换好衣服?”
  顾琰深看了一眼沈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那一丝晴欲还是被殷慕玦察觉。
  “我快好了,夕夕你在外面等我。”
  “琰深,你没事吧?你好像怪怪的……”沐晚夕担心的问,因为刚才自己叫了他很多次,他都没回答自己。
  “我没事。”顾琰深控制住自己的声音,额头的毛细孔已经渗出细细密密一层晶莹闪烁着的汗珠,沿着轮廓一直往下滚落,喉结上下滚动,忍耐的极其辛苦,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那我到外面等你。”沐晚夕终于不在纠结了。
  殷慕玦抓着她的胳膊,斜睨了下紧闭的换衣间的门,一边走一边说:“走吧,你的新郎跑不掉!”
  脚步声渐行渐远,沈冰和顾琰深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顾琰深一个力挺,将压抑已久的热流留在她的身体里,抽出,伸手拿一旁的纸擦干净穿好自己的衣服。
  回头看了一眼靠着墙的沈冰,脸颊上高/潮未褪,层林外还粘着乳/白,站着的双腿都在发抖。
  “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出来,不要让夕夕起疑。”顾琰深脸色并没有释放后的满足,温雅的眸子此刻多了几分冷冽,在临出去时,背对着她道:“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门被关上,沈冰的身子缓慢的往下滑,坐在的冰冷的地板上,衣服凌乱不堪,身下的靡丽的液体缓慢的流在地板上,空气中不仅弥留着浓郁的欢爱的气味,还刺骨的寒意。
  殷红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似讽刺,似无奈,似……
  “夕夕……”顾琰深走出来,目光落在倩影上,当沐晚夕转过身来时,顾琰深淡然的眸光一掠,划过惊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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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5:我姓殷,她姓沐 --(1268字)
  沐晚夕头披白纱,洁白的婚纱剪裁新颖,简单大方中更衬托出沐晚夕那份干净,天真的美丽,鹅蛋脸上清澈见底的眸光,期待又羞怯的看着顾琰深;粉黛未施,清晰脱俗,这份美并不输给沈冰的性感。
  顾琰深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轻盈的吻情不自禁的落在沐晚夕的额头上,“夕夕,你真美。”
  沐晚夕粉颊悄然爬上红晕,“是吗?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不会。”顾琰深摇头,细细的打量着她,“很美丽,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沐晚夕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顾琰深,心中偷偷的想:爹地,请原谅女儿的不孝!请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女儿和琰深,以后能共同管理好沐氏企业!
  当然,也要保佑慕玦,让他不要在玩世不恭,如果可以,我会在适当的时机将沐氏还给他。
  殷慕玦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腻人的笑,嘴角不禁勾起冷嘲的弧度。
  沈冰整理好衣服,补了一个妆,终于走出来了。脸颊虽然还有红晕,可看着沐晚夕和顾琰深,水眸底掩藏不住的黯淡伤心一闪而过。
  “啧啧……”殷慕玦不屑的目光看向她,嘴角勾着玩味的笑,“真是可怜……顾琰深好像只是把你当做泄yu的工具!”
  沈冰收回目光,看向身边张狂不羁的少年,“刚刚你为什么要帮顾琰深?沐晚夕是你亲姐姐,不是吗?”
  “所以呢?”顾琰深不答反问。
  沈冰琢磨不透少年的心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沉默半响,殷慕玦淡淡的开口,压低的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我姓殷,她姓沐,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姐弟。”
  音落,他转身走向休息区;顾琰深和沐晚夕拍照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可不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做柱子。
  沈冰愣在原地,抬头视线看到顾琰深深情款款的为沐晚夕整理衣服,心好像被刀子狠狠的割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顾琰深会不会沐晚夕,假戏真做。
  一旦他们结婚发生关系,再有了孩子,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有希望了。
  身子不住的一颤,她立刻走向休息室,坐在殷慕玦的身边,开门见山的开口:“殷慕玦,帮我。”
  “帮你?”殷慕玦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凭什么?”
  “如果你能阻止琰深和沐晚夕在一起,我可以帮你拿到沐氏。”沈冰压低了声音开口。
  殷慕玦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似乎没什么兴趣。
  沈冰深呼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开口继续说:“我在顾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顾氏企业现在的情况,只剩下一个空壳子。顾琰深这么着急和沐晚夕结婚不过是想要拿沐氏来填充顾氏。”
  “你是姓殷,但你终归是沐珏的儿子。沐氏企业原本就是属于你的,还是你想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若是如此,就让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些事殷慕玦早就清楚,不过此刻还是饶有深意的盯着沈冰,“你这样做不怕顾琰深知道了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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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6:最毒妇人心 --(1132字)
  “我是爱他,但不代表我傻!一旦他真的和沐晚夕在一起,我将一无所有。我爱这个男人,我可以失去任何,绝对不能失去他。”
  又是一个蠢女人,殷慕玦嘲讽的笑:“果真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你到底要不要我这个盟友?”沈冰朝他伸出芊芊玉指。
  殷慕玦盯着她的手指半秒,没有去握,只是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中,眸光扫向那边已经准备场景要拍摄的沐晚夕和顾琰深,厉眸寒光一闪,他并不需要沈冰这个盟友;只不过他很想看到顾琰深知道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出卖时的样子。
  “我给你想要的,相对的,你也要给我想要的!不要企图在我眼皮底下耍手段……”年少的殷慕玦即便心思再沉,也免不了张狂,不可一世,“我想要是顾琰深的母亲知道你还在和她的宝贝儿子纠缠不清,相信你的下场会很难堪。”
  音落,大步流星的离开影楼。
  沈冰柳眉一挑,水眸目送着殷慕玦的身影离去;极少遇到这样城府极深的男人,他才刚成年,以后还得了?
  水眸转移到顾琰深身上多了几分深意。
  顾琰深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沐晚夕在一起,也绝对不会让你丢弃我!!
  沐晚夕陪着摄影师,露出浅浅的笑容,心情一半阴霾,一半明媚;此刻她并不知自己的未婚夫,自己的朋友,甚至是自己的亲弟弟,每一个人都深藏不露,暗地里想尽办法的算计自己。
  *********剧情分割线********
  “谭秘书,这笔账目是怎么回事?”沐晚夕看着财务报表,有点乱,很多地方账目不清不楚,她立刻将谭秘书喊进来。
  谭苗是沐珏生前最信任的人,公司大大小小的时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一百万是沐太太以你的名义提走的。”谭苗据实回答。
  “我妈咪以我的名义提走的?”沐晚夕脸色难看起来,一百万说多不多,说小不小,原本想要责怪谭秘书,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她了解魏湘死缠烂打又不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的个性。公司的人怎么能够应付得了她。
  “谭秘书,帮我发一份文件给财务的人,以后公司超过五十万的款项必须得到我的准许。”
  “是。”
  沐晚夕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三张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卡,帮我把钱还给财务。”
  谭苗犹豫了几秒,“沐小姐,只不过是一百万……”
  “一百万也是公司的钱。”沐晚夕打断她的话,卡放在桌子上,“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因为我现在坐在总裁的位置就可以肆意妄为。我可能还有很多事不懂,需要学习,但一些规章制度一旦我不遵守,下面的人就更不会。”
  谭苗精湛的眸光看她多了几分欣赏,拾起桌子上的卡,“我知道了。”转身走向门口,开门口,她忽然转身对沐晚夕微笑,似感慨的说:“总裁一定会以有你这样的女儿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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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不欢迎 --(1228字)
  沐晚夕没说话,心里更加的难过,因为此刻外界还不知道爹地离开的消息,只知道她沐晚夕要嫁给顾琰深了。
  谭苗离开,沐晚夕立刻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是佣人接的,魏湘此刻不在家,佣人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沐晚夕打她的手机,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接了,魏湘的声音怪怪的……
  “妈咪,你为什么要从公司提走一百万?”
  “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事?”魏湘慵懒的声音里载着不屑,“我从公司拿钱还不是为了你,你的婚礼要办的风风光光总不能全靠顾家吧!我也要给你置办嫁妆,好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沐晚夕皱眉,“我说过我和琰深的婚礼办的简单方便就可以了,而且之前我把爹地给我的钱全给了你。你根本就用不着从公司拿钱!”
  “我就是拿了怎么样!反正你是我女儿,公司是你也就是我的,我拿点钱怎么了!”魏湘不耐烦的吼起来,“是不是谭苗那个践人和你胡说八道什么?”
  “妈咪,谭秘书什么都没说!你不要羞辱谭秘书。”沐晚夕头痛,为什么妈咪会变成今天这样。电话那头好像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沐晚夕下意识的开口问:“妈咪,你在哪里?”
  “我……我在外面做美容!”魏湘声音一时间结巴起来,下一秒又说:“总之你少听谭苗那个践人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挂了……”
  “喂……喂……妈咪……”沐晚夕听到电波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深呼吸一口气将电话挂了。
  这个妈咪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是谁把我们的沐大小姐气成这样?我猜猜……一定是你那个好妈妈对不对?”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沐晚夕抬头看见难得穿正装到公司来的殷慕玦,“你前晚怎么突然走了?今天怎么又有兴致到公司来?”
  “不欢迎?”殷慕玦迈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走到她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屁股不客气的坐下。
  “怎么敢?”
  殷慕玦嘴角扬起一丝顽劣的笑容,“其实是你的未婚夫邀请我来的。”
  “琰深?”沐晚夕诧异,琰深一直都挺不喜欢慕珏,怎么会叫他来公司。
  叩门声后,殷慕玦妖魅的一笑:“说曹操曹操到。”
  “进来。”
  顾琰深走进来,温柔的眸光淡淡的从殷慕玦的身上扫过,视线落在沐晚夕身上,“夕夕。”
  “琰深……”沐晚夕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颇为亲密,“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想与你还有慕珏商量。”
  “什么事?”还非要把他不喜欢的慕珏请来。
  “坐下说。”顾琰深体贴的拉着沐晚夕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殷慕玦时,他椅子一转,英俊的脸上保持着一贯的似笑非笑,黑眸盯着顾琰深,饶有深意。
  “今天找你们是想和你商量一个合作案的事。关于G11号地的事,相信你们之前知道是我们顾氏拿到这块地的使用权。现在我想和沐氏合作,一起开发这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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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1180字)
  殷慕玦似笑非笑斜睨了一眼顾琰深,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沐晚夕倒是有些意外,“你是说当初很多房地产争得你死我活最后被顾氏拿下的G11号地?”
  顾琰深点头:“那块地的发展前景非常可观,否则当初也不会有那么房地产公司想要争取它。目前我们顾氏已经着手开发,我想如果顾沐两家同时来做这个项目,一定会有很乐观的回报,又能奠定我们两家公司在房地产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沐晚夕有些迟疑,“可是房地产是一项很风险很大的投资,而且沐氏一直没有在做这块,突然来扩展这一块,我担心公司股东也没办法接受。”
  “慕珏,你怎么看?”
  顾琰深的琰深随着沐晚夕移动到殷慕玦的身上,他是公司的副总,在公司的决策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如果殷慕玦都能同意了,那股东那边就没多大的问题。
  殷慕玦身子往后靠,一副慵懒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是公司的总裁,我只是副总,你说什么我都没意见。”
  沐晚夕轻微的蹙眉,不喜欢他的回答。
  “夕夕,房地产投资风险是很大,沐氏之前没有做过所以这次才要和顾氏一起合作,这样大大降低风险,还能为以后进军房地产做一次尝试。”顾琰深苦口婆心的为她解释这中间的曲折利害。“你也不能保证以后沐氏绝对不会进军房地产事业,不是吗?”
  沐晚夕还在迟疑,但顾琰深的话已经让她动心。如今的房地产经济越来越景气,如果沐氏可以分一杯羹,在房地产站稳脚步此刻倒也不失是一个好的机会。
  “这样吧,我会让公司的人将这个项目的全盘计划,风险评估,和投入资金与回笼的资金做一个详细的报告,你看完考虑好再回答我,好不好?”
  顾琰深说的无比诚恳,沐晚夕想拒绝都说不出口,点头:“好。”
  “希望慕珏也能给一点意见。”顾琰深听到她的答案,微微的放心了,抬头看向殷慕玦,此刻只有这个少年是自己需要担心的对象。
  殷慕玦站起来,嘴角挂着雅痞的笑意,“我看与不看,没那么重要!我只是挂名的副总而已……”
  “先走了,不打扰两位的浓情蜜意时光。”说着,潇洒的离开办公室。
  沐晚夕无奈的看了一眼顾琰深,“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不会。”顾琰深握住她的手,声音透着淡淡的心疼,“倒是你,突然接手这么大的公司,一定撑的很吃力。”
  沐晚夕深呼吸点头,软绵绵的声音撒娇:“是很累啊!可是再累我也要撑下去,我不能让爹地的公司在我的手上被毁了……”
  “不会的,你一直都很棒。”顾琰深揽住她的肩膀搂入怀中,凤眸里流动着一丝复杂!尽管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可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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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永不分离 --(1222字)
  沐晚夕很快收到顾琰深送来的各种资料,和公司高层开会商议后又是和股东们商量。虽然有一小部分人抱着质疑的态度,可大部分人会因为顾氏而投赞成票。
  沐珏在职时,是保守派,没有什么大的突破,现在是年轻人的商业圈,自然追求大胆创新,开辟新的经济道路。
  在得到股东们的同意后,很快两家公司的合同出来,签订,沐氏将要注入资金到这项目里。
  这首期款便是两个亿……
  财务给顾氏拨款当天,殷慕玦特意请沐晚夕和顾琰深吃饭,在公司附近的餐厅。为了项目能顺利的进行,顾琰深再多的不情愿,也不得不和沐晚夕一起出现。
  殷慕玦看着顾琰深对沐晚夕体贴照顾,无微不至的模样,嘴角流动着玩味的笑意,“听说,顾先生以前和沈小姐是情侣关系?”
  沐晚夕眉头一皱,没来得及说话,顾琰深老神在在,云淡风轻的开口:“很久之前的事,还好夕夕不介意,我和冰.冰的工作关系。”
  三言两句不但撇清了自己和沈冰的关系,也把沐晚夕夸了一番。
  沐晚夕浅笑,紧握着他的手,水眸在看向殷慕玦时,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殷慕玦漫不经心的端起杯子,“她一向单纯乐观到令人费解的地步。”
  在沐晚夕和顾琰深都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时,又听他说道:“在过两天我们就是一家人,顾氏和沐氏又是如此的合作无间,我们不应该举杯吗?”
  顾琰深举起高脚杯,红如血浆的液体在杯中轻轻的摇曳,“庆祝我们成为一家人,庆祝顾氏和沐氏合作成功!”
  沐晚夕端起的杯子和两个男人的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同她的笑颜一样,简单、干净,“祝我们一家人相处和睦,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殷慕玦轻啜了一口滑润的红酒,眸底的冷笑一闪而过。这两个亿,现在顾琰深是怎么吃下去的,以后我会让他再怎么的吐出来!
  顾琰深此刻还不知道殷慕玦已经知道全部的事,一心以为自己隐瞒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的一切全在殷慕玦的掌握中。
  沐晚夕看了一眼殷慕玦,觉得他最近好很多,忍不住开口问:“慕玦,你有什么打算?继续住在沐家,还是要搬出去?如果你不想住沐家,我可以……”
  “再说……”殷慕玦淡淡的打断她的话,“我考虑好再告诉你,我要住哪里。”
  “好吧。”沐晚夕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虽然自己很想尽职做一个好姐姐,但殷慕玦很显然不需要好姐姐。
  饭后,顾琰深说要送沐晚夕回公司;殷慕玦借想多坐一会喝完酒,没有同行。待顾琰深和沐晚夕离开后,隔壁桌的尉迟恒转身走过来,不客气的坐在他面前,拿着他的酒杯牛饮。
  “如你所料,顾琰深拿到这两个亿并没有拿去做项目,而是弥补顾氏的漏洞。再过两天他和你的沐姐姐结婚,应该会哄骗沐晚夕拿出第二期的资金提前注入……”
  殷慕玦鹰眸划过一丝寒意,不屑的嗤笑,“他怎么吞下去的我会让他怎么吐出来……”
  “沈冰那边帮我盯紧了,这个女人心思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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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0:证婚人 --(1212字)
  尉迟恒满不在乎的回答:“一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
  殷慕玦没回答,眸色却凝重、深沉。尉迟恒立马说:“知道了,我会留意她的。”
  “我去见洪叔。”殷慕玦站起来丢下这么一句,离开。
  尉迟恒又倒了一杯酒,轻啜一口,嘴角挂着雅痞的笑容;殷慕玦有时真的让人很难懂。想报复的沐家,直接明了的把魏湘丢牢里,把沐氏玩垮不就好了,非要费尽心思一点点的折磨他们,真不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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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震涛有一阵子没见到殷慕玦,看到他眼底流动着高兴,“快坐,刚刚第二道的铁观音,味道刚好。”
  殷慕玦坐下,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茶盏,立刻有一股清香扑鼻,轻抿一口,点头:“味道是很不错。”
  “朋友送的。”洪震涛淡淡的回答,睨了他一眼,好似无意的开口:“听闻过两日沐晚夕就要嫁到顾家了?”
  “是。”殷慕玦手指轻轻的旋转着茶盏,“父亲在医院,魏湘没有请洪叔,的确不该。”
  洪震涛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怎么会愿意见到我!只是,我怎么听闻顾氏最近内部出了什么岔子……”
  殷慕不动声色,深沉的眸子里却快速掀过一层惊涛骇浪;顾氏危机这个消息被封的死死的,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内幕;洪震涛知道应该是他在顾氏也买通了人。职位应该不高,否则不会到现在才来问自己……
  “洪叔不必担心,沐家的东西怎么都会属于沐家,别人想要染指……”殷慕玦邪笑了,放下空了茶盏:“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洪震涛点头,“有你在沐氏我很放心。沐氏本来就属于你,真不知道沐珏心里在想什么,怎么会把沐氏交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至少她姓沐。”殷慕玦意味深长的一句,下一秒将话题岔开:“洪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就那样……反正我是老了,没用了!让你来公司帮我,你又不肯!”洪震涛叹气,语气很是惋惜。
  “洪叔那么大的公司我可不敢担着,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吧。”殷慕玦笑了笑,“还请洪叔一起参加沐晚夕的婚礼,做个证婚人。”
  洪震涛思考了片刻,点头:“也好,毕竟是沐珏的女儿。”
  殷慕玦不着痕迹的喝茶,洪震涛此刻还不知道沐珏去世的消息,否则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这事也不能在此刻让他知道。
  “听闻,你和尉迟家的小子走的很近?”
  洪震涛云淡风轻的一句让殷慕玦心一颤,故作潇洒道:“不过是年轻人玩得来罢了。”
  “虽说是年轻人玩得来,但他毕竟是黑道上的人,你要和他保持距离,以免招惹麻烦。”
  “谢谢洪叔提点,我会留心。”殷慕玦像个小辈诚恳受训,眸子不动声色的往下沉,洪震涛并没有彻底信任自己,暗地里还在注意着自己。
  以后的行动,还要是更加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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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1:特殊礼物 --(1195字)
  婚纱照被送到家中,沐晚夕一下班就回来看,挑了一张自己和顾琰深的合照让佣人挂在房间床头。坐在床边,看着婚纱照,嘴角流动着幸福的笑容,自己就要做琰深的新娘了,以后要做一个好妻子,一定要幸福,这样才对得起爹地!
  殷慕玦回来拿东西,路过她的房间门口,见门是虚掩的,随意的瞄了一眼,脚步立刻停下。
  墙壁上偌大的照片,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沐晚夕轻轻的靠在顾琰深的怀中,笑容明媚,宛如一束阳光落在心间……
  蠢女人,他只是利用你,罢了……
  目光落在沉浸在对未来憧憬的沐晚夕身上时多了一份嘲讽,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她熟视无睹,日后也就怨不得他了。
  就在殷慕玦收回目光,转身要离开时,突然传来沐晚夕轻盈的声音:“慕玦?”
  殷慕玦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慕玦,你回来正好,我有一件礼物要送你。”沐晚夕笑意明媚似水,转身走到自己的梳妆台,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带了锁的日记本。
  殷慕玦站在原地,厉眸闪过一丝不解,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莫名其妙的送礼物给自己,是因为自己同意了沐氏与顾氏的合作?
  沐晚夕打开锁,拿着的东西臧在身后,走到他面前,“闭上眼睛,伸出手。”
  “沐晚夕,你幼稚不幼稚?”俊颜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如果是想谢谢我同意合作案,我想没这个必要。”
  “我也没多大,偶尔幼稚一下没关系啦!”沐晚夕不理会他的臭脸,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快点,和合作案没关系……”
  殷慕玦眸底划过一丝狐疑,打量了她片刻,将自己的手心伸到了她面前,半信半疑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干嘛要陪她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沐晚夕从身后拿出一张薄薄的又很旧的东西轻轻的放在他的掌心,嘴角流动着浅浅的笑容。自己敢肯定,殷慕玦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这些年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送他,今天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殷慕玦睁开眼睛先是不屑的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掌心时,脸色僵住了,甚至连身子都僵硬住,没办法动弹一下;明明轻的像是一张纸在自己的掌心里沉重的却犹如千斤重。
  沐晚夕水眸山明水净,晶莹剔透,歉意的开口:“这么多年,其实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你妈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对你很重要。我已经很尽力了,可只能拼成这样……希望你能收下!”
  殷慕玦掌心里的东西,正是当年被魏湘撕碎的照片,殷慕玦最宝贝的东西。
  撕成碎片的照片用透明胶布一点点的拼凑起来,虽然很不美观,可照片里的女子是完整的,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照片泛黄,心伤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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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2:最宝贝的 --(1138字)
  当年殷慕玦在医院直接被洪振涛带走,他根本就没机会,也不可能拿回自己最宝贝的照片。而沐晚夕出院后,第一件事就去垃圾桶里找被佣人丢掉的照片。
  幸好,那几天的垃圾不多没有被垃圾车运走,她辛辛苦苦的把能找到的全部找回来;不能让妈咪发现,每晚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拼照片,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拼好照片;还要想尽办法藏好照片,绝对不能让妈咪发现。
  殷慕玦眼底的冷意逐渐退却,柔和的目光看着照片的年轻女子,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妈妈的样子……
  ——妈妈。
  “为什么?”殷慕玦收回手臂,手指紧紧捏着照片,眸光不解的凝视她,她为什么要保存妈妈的照片。
  沐晚夕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眸子明亮,理所当然的说:“因为你是我弟弟啊!”我答应过爹地不会欺负你,会保护你……
  很抱歉,当年害的你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轻盈的声音在耳畔环绕,殷慕玦手指收紧力量,谢字到了唇边又咽回肚子。看着她这张脸就能想起魏湘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薄唇忽而扬起不屑的笑意,手指狠狠的弹了一下她净白的额头。
  “沐晚夕,别以为这样的方式就能讨好到我!还有——”殷慕玦低沉的嗓音顿了下,末了手指还轻扯她的耳朵,“我不是你弟弟!这辈子都不会是……”
  “痛!放手!”沐晚夕拍走他的手,殷慕玦松手转身就走,她懊恼的对着他的背影骂:“殷慕玦,你真的很过分耶!我是你姐姐,下次再这样对姐姐,我对你不客气哦……”
  不客气?殷慕玦脚步未停,眉梢一挑,是又想拿辣椒水喷我?
  回到房间,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照片,指尖轻轻的摸索着她的脸,这么多年他差一点都快忘记,妈妈是长什么样子了。
  隐约记得轮廓,却记不得脸上的五官;今天再次看见,原来妈妈长的这么好看。
  照片是贴在一张白纸上拼在一起,翻过来时,两行青涩稚嫩的字映入眼帘——
  ——殷慕玦,对不起。
  ——殷慕玦最宝贝的东西。
  想到她每天偷偷的拼照片笨拙的样子,薄情扬起浅显的弧度。
  “妈,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你还傻的人?”
  那年她明明是为自己而失去听力,自己从未感激过她;她没恨过,反而保存照片这么多年。
  沐晚夕,你这个笨蛋!!!
  ……
  沐晚夕关上门,刚才有一刻,她感觉到殷慕玦身上的戾气消失了,对自己似乎也没那么多敌意了。
  美好的结婚照映入眼帘,沐晚夕深呼吸,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无比的虔诚:“爹地,我就要和琰深结婚了;沐氏现在和顾氏合作的很好,我和弟弟的关系也改善了,希望你在天堂会保佑我们一家人,保佑妈咪能和慕珏和平相处,保佑公司越来越好。女儿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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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1236字)
  婚礼的前一天,顾琰深还在忙合作项目的事,沐晚夕没有去公司,而是独自一人和婚庆公司的经理确认婚礼当天的所有程序。
  婚礼的场地是在临海的别墅,到时会邀请牧师和律师见证,有洪叔叔当见证人。
  晚宴是两家的近亲,放在了沐家别墅来办,所有的宴席都是一半中式,一半西式,既满足了长辈的传统,也方便了现代的年轻人追求西式的简便。
  沐晚夕刚和经理确认了流程,只见魏湘怒火冲冲的走进来,狰狞的眼神恨不得将沐晚夕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妈咪……”
  “别叫我妈咪……”魏湘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你还有脸叫我妈咪?你到底受到了那姓谭践人蛊惑?你居然这样对我……”
  沐晚夕被她骂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站在一旁的经理露出尴尬的神色,小声开口:“沐太太,沐小姐,我先回去准备明天的事了。”
  魏湘压根不屑看经理一眼,只是狠狠的瞪着自己生下来的不孝女……
  “妈咪,你到底在说什么?又关谭秘书什么事?”
  “你不如叫她妈咪算了,你那么听她的话……不让我取钱,凭什么?是我生你养你,好不容易把你推到总裁这个位置,你就这样报答我吗?”魏湘气的已经是指着她的鼻子骂,“早知如此,当初就算我是生了只蟑螂,都比生你这个白眼狼好!”
  沐晚夕总算听明白了,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妈,你又去公司提钱!之前你提的一百万还没多久,现在又要提钱?你到底做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我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魏湘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为了我?”沐晚夕流动着失望,声音颤抖而出,“你说要为我办一个风光的婚礼,临海别墅是你租的没错吧?酒宴、婚纱、礼车一切全部是顾家出的,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你花钱?”
  “我是公司的总裁没错,可公司的钱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今天想提走一百万就提走一百万,明天想提一个亿就提走一个亿,这样下去公司还能支撑多久?谭秘书不让你提钱是我的意思,和她完全没关系,请你不要再一口一句践人的侮辱她!”
  “……你!”魏湘气的一时说不出来话,指着沐晚夕鼻子的手都在颤抖,嘴巴张张合合,好不容易骂出来:“我看你就是被那个践人迷了心智,居然处处维护一个勾引你爹地的狐狸精!!”
  “我算是明白了,那个狐狸精是抢完了我老公,现在又想抢我女儿了……”
  沐晚夕脸色一僵,“妈咪,你在胡说什么?”
  谭秘书和爹地——?
  不,不可能。
  “你以为那狐狸精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她就是在利用你……白痴!她和你爹地早就有一腿,你那个混账爹地还留了一大半的家产给她,她不满足还想要的更多……”
  “够了!”在沐晚夕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时,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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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2183字)
  沐晚夕和魏湘的目光同时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魏湘双手随意的放在胸前,不屑的嗤笑:“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在公司吵不过现在还要在我女儿面前吵吗?专抢别人老公不要脸的狐狸精。”
  谭苗的脸色沉了沉,走进来几步,定睛开口道:“我和沐先生之间清清白白,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请沐太太自重。”
  “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魏湘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世纪笑话,“那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爱意,他没有给你钱和房子?”
  谭苗面色冷清,面对她的质问,一时噤声……
  殷慕玦双手插在口袋里,厉眸漫不经心的从魏湘的身上扫过,薄唇轻抿:“明天就是沐晚夕的婚礼,你一定选择在这里吵吵闹闹?还是想明天的婚礼索性不办了?”
  魏湘愤怒的脸色在听完他的话,怒意一点点的消失,视线在三个人之间徘徊,最后一语不发抬头挺胸像只骄傲的公鸡从谭苗身边走过。
  谭苗没有回应她的挑衅,视线担忧的落在沐晚夕的身上。此刻,她只担心沐晚夕能不能接受这件事。
  沐晚夕眼神在殷慕玦和谭苗徘徊,孱弱的声音还透着不相信,“我妈咪说的全是真的?”
  “殷慕玦,你早就知道了?”
  殷慕玦仿若未闻,黑如玄武石的瞳孔里闪烁妖孽的光,反问:“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
  “沐小姐,请你听我说!!”谭苗轻声的打断她的话,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少年顿了下,“这件事不怪殷少,是我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居然和我爹地……”沐晚夕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简直不敢相信,爹地居然和谭秘书有关系,而自己一直那么的信任她。“你们怎么可以……”
  “沐小姐,我和总裁有情是没错,可除了两情相悦我们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他是给过我钱和房子,我有拒绝过,可是他太坚持,最后我没办法只能接受然后用他的名义将钱和房子捐出去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所有捐款单子拿给你看。”
  谭苗的后背挺的笔直笔直的,目光笃定,没有丝毫的心虚。
  沐晚夕一怔,半信半疑,他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怎么可能!
  “沐小姐——”谭苗走上前,伸手到她面前,“我知道这让你很难接受与相信。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总裁,我很敬佩总裁,不知不觉有了感情,我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我有想过走,可是他希望我留在公司帮他。他对我很好,但我们的关系一直止于朋友和工作伙伴,没有再多一点。”
  沐晚夕水眸里还是有着迟疑,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迟迟没有握上……
  殷慕玦俊颜上闪烁着不耐烦,直接走过起抓起沐晚夕的手放在谭苗的手上;沐晚夕想要抽离,殷慕玦握着更紧……
  “你蠢死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沐珏是将谭秘书当作红颜知己,无关风月吗?”
  沐晚夕怔了下,手没有在挣扎,从殷慕玦的脸上转移到谭秘书脸上,犹豫不决的开口:“你和我爹地……真的没有?”
  谭苗摇头,“真的没有!”
  沐晚夕握住她的手,嘴角挤出牵强的笑容:“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谭苗握紧她的手,一贯冷面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笑容,“沐小姐,放心,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对不起,我妈咪那样说你。我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怎么了……”沐晚夕语气里透着无奈,自从殷慕玦的事后,妈咪就变成现在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的样子。
  “没关系。我和殷少来也是想趁机和你澄清这个误会,省的你和沐太太为此事吵架!”谭苗松开了手,殷慕玦却没松开沐晚夕的手腕;“我先回公司,沐小姐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明天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沐晚夕瞪了一眼殷慕玦,快放手!
  谭苗点头,转身离开。
  “放手!”沐晚夕很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殷少,你这相信谭秘书?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那什么是我会做的事?”殷慕玦倾身到她面前,低哑的声音蛊惑,气息直扑她的面颊,深邃的眸子如无穷的苍穹,又如浩瀚的大海,像是一阵惊天海浪扑来,而她无路可逃。“欺负你?嗯?”
  沐晚夕心猛地一跳,全乱了;秀眉皱了下,脚步连忙往后退两步,大声道:“殷慕玦,你在这么不正经,我真的会生气!!”
  “这么开不起玩笑,怎么做沐氏的总裁……”殷慕玦挑了下眉头,直起身子,“顾琰深怎么会受得了你的无趣!”
  “不关你的事!”沐晚夕一字一顿,提到孤雁森,眉眼间难以掩盖的笑意,“何况琰深才没你这么恶劣!!”
  “他没我恶劣?”殷慕玦冷笑了声,“他可比我会……”
  视线落在沐晚夕清澈的眸子上戛然而止。该死的,自己怎么差点说漏嘴……
  “琰深会比你什么?”
  “没什么……我也有事先走了。”殷慕玦敛去笑意,冷冷的丢下一句不管沐晚夕在身后说什么,大步流星的离开。本来只是顺道送谭秘书过来,没想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该死的,殷慕玦!你怎么忘记了她可是魏湘的女儿,不值得你同情,怜悯!
  “神经兮兮的,搞什么!”沐晚夕完全不懂殷慕玦是什么意思,准备要离开时接到顾琰深的电话,明眸里幸福洋溢……
  殷慕玦在上车时停下脚步,回头远远看到沐晚夕似乎在和谁说电话,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显而易见一定是顾琰深。薄唇扬起嘲讽不屑的笑,下一秒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丝毫迟疑的发动引擎,绝尘离开。
  纪烯湮:今天两更放在一个章节里更新。求大家支持,收藏、留言。推荐票。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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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1224字)
  “啊……轻一点……”沈冰如蛇般缠在顾琰深的身上,低喘轻吟;他腰肢用力一挺,进入的更深,“冰.冰,我爱你……”
  “琰深,我爱你……”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尖叫后,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香汗淋淋与浓郁的晴欲味交织在一起……
  顾琰深起身要去浴室洗澡,沈冰一下子拉住他的手,娇媚的声音足以让男人的骨头都酥麻了,“人家想和你一起洗。”
  “好!”顾琰深眼底透着点点的宠溺,弯腰将她抱在怀中,赤着身子抱着同样赤luo的沈冰去浴室洗澡,又是一阵难分难舍的缠绵。
  顾琰深换好新郎礼服,沈冰也换上了伴娘礼服,站在镜子前亲自为他打领结,水眸倒影着他俊朗的容颜,手指颤了下,脸上划过一丝哀伤。
  “怎么了?”顾琰深低头看她。刚才不还是好好的。
  沈冰抬头看他,祈求的开口:“不要和沐晚夕发生任何关系!我不准你碰她,你只能有我一个人!”
  顾琰深轻笑的将她揽入怀中,“好,我答应你绝对不和沐晚夕发生一点点关系!就算她脱光光对我投怀送抱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样你放心了?”
  “不许食言!”沈冰红唇流动着浅浅的笑意,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媚眼里闪过不相信,喃喃自语:“琰深,我真的很爱你,不能失去你……”
  *****
  临海的豪华别墅,艳阳高照,碧海蓝天,微风里透着大海的味道;豪华的别墅被布置的极其奢华梦幻,以粉红为主;随处捆绑着粉红色的缎带,气球;盛开正好的玫瑰花瓣上还闪动着晶莹的水珠,与阳光相呼应……
  宾客纷纭,西装革履,裙角飘逸,男男女女客套寒暄,随着司仪的开腔而停止寒暄,人人端着香槟目光看向了走上红毯的新娘……
  掌声激烈的响起,在众人牧师、律师,与证婚人的见证下,顾琰深和沐晚夕结为夫妻,为彼此带上戒指。
  新郎低头吻上了新娘的唇,顿时间漫天的粉红色花瓣簌簌的往下落,美丽、绚烂、梦幻,掌声沸腾;沐晚夕沉醉在这一刻的幸福地图里。
  一旁的沈冰和殷慕玦不经间的目光对视数秒,眼底的深意,默契的不言而喻。
  之后新郎新娘不断的敬酒,先从长辈再到同事好友;沐晚夕一开始还是矿泉水代替,在敬到好友这圈时,大家起哄将新娘也换成了酒;一起灌新娘,新郎想帮都帮不了。
  伴郎和伴娘也没好到哪里去,殷慕玦半推半就也喝下不少,虽然面不改色,可胃一直在翻涌,余光偶尔撇了一眼被众人调戏的新娘,眼底的笑,别有深意。
  闹了一下午新娘终于可以回去休息,而新郎一直在招呼宾客,一刻也没休息过。
  筹光交错,流光溢彩,晚上沐家的晚宴更像是一场商业宴会,长辈们喝好早早散去,只剩下一群年轻人起哄要闹新房;顾琰深好说歹说终于把大众拦下,能让沐晚夕好好的休息。
  沈冰也一直强支撑着精神在帮他,倒是殷慕玦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热闹,置身事外。
  顾琰深端着酒杯在殷慕玦的面前停下脚步,“你这个伴郎可真会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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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上架公告) --(1285字)
  殷慕玦雅痞一笑:“我记得我只是挂名,真正的身份是来喝酒的而已……”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子还给了他。
  顾琰深眉梢一挑,话还没说;殷慕玦的脚步已经往楼上走,“你还是去应付那群疯子比较好。”
  殷慕玦走上二楼时身体忽然一阵燥热袭来,脸上滚烫,额头渗出一层细碎的汗珠,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怎么回事?
  殷慕玦脚步停下手指紧紧的握住栏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春/药。脑子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下午自己一直没喝酒,只有刚才那一杯……
  眸子幽然一紧,余光扫到楼下在和宾客寒暄的顾琰深,手指紧紧的握住栏杆,青筋暴跳,戾气萦绕,阴森骇人。
  “挨,你怎么了?”尉迟恒从殷慕玦的房间看见他,样子似乎很奇怪。
  殷慕玦余光扫到贴着喜字门,语气低沉而浑浊道:“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接近二楼。”
  “嗯?”
  尉迟恒还没反应过来,殷慕玦的脚步已经绝然的迈向了新房,猛地推开门,再狠狠的关上,反锁。
  “殷慕玦……”尉迟恒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可直觉告诉还是听殷慕玦的话比较好。
  沐晚夕睡的迷迷糊糊之中,听到脚步声靠近,努力的睁开眼睛,周遭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微光惨淡的射进来……
  “琰深,是你吗?”沐晚夕起身,打开了床头灯,抬头看清楚站在床头的人时,眸子一怔:“慕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慕玦轻轻的俯下身子,灼热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精致锁骨上,呼吸越来越重,眼前的这张脸仿佛与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有些迷糊,又逐渐的清晰起来……
  “绾绾……”
  “晚晚?”沐晚夕皱起眉头,感觉他很不对劲,“殷慕玦,你到底怎么了?你脸这么红,是喝醉走错房间了吗?”
  殷慕玦的视线集中在她的锁骨上,下一秒没有任何的迟疑扑在她身上,将其压在床上,张口伴随着低哑的声音轻咬住她的锁骨——
  “绾绾……”
  “啊!”沐晚夕被他咬痛的发出低吟,双手吃力的推着他沉重的身子,“殷慕玦,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上架公告——
  年前开始写这本文,终于要上架了。久等的读者们,感激你们一直耐心的等候。上架后的更新请勿担忧,保底更新日更6000字,随着大家的支持也会有相对的加更。(红包、月票、推荐票等都是最有力的催更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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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5420字)
  翌日,沐晚夕醒来才知道昨夜顾琰深在书房忙工作一整夜,心疼与酸楚猛地涌上心间。
  早餐时,顾母无意的开口:“琰深,你昨晚忙了一夜?公司最近很忙吗?”
  顾琰深看了一眼沐晚夕,淡淡的回答:“最近项目正常运行,只是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我亲自监督,公司最近流动资金不够,我在看能不能把哪一个项目暂停,先把和沐氏的合作项目做完。”
  顾母点头,“公司的事你自己作主,我老了,慢慢退下,也不想管那么多。”
  “我知道了,妈。”
  琰深公司流动资金吃力,不会有什么事吧?
  沐晚夕直到坐在车上,脑子里还在想早餐时顾琰深和婆婆的对话。
  “琰深,你公司没事吧?”
  顾琰深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嘴角浮着浅显温柔的笑:“放心,不会有事。你的手这么凉,是不是很冷?我把暖气温度调高点。”说着,松开手调暖气。
  沐晚夕余光偷偷的打量他俊朗的侧脸,那么认真,那么好看。这是自己的丈夫,可是自己能给他什么?
  甚至连一个完整的自己都不能给他。
  沐晚夕下意识的咬唇,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帮助到琰深。
  顾琰深将她送到公司的门口要赶去公司没送她上去,沐晚夕体贴的让他晚上太忙的话就不用来接自己,她可以自己回去。
  顾琰深临别给了她一个轻盈的吻在额头,沐晚夕先是一惊,想要避开时,心里想到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克制住自己的颤抖,站在原地接受他的轻吻,轻盈温柔如同雪白的羽毛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掠过。
  牵强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送他开车离开。
  转身要走进公司时,看到公司门口靠着的那一抹纤长高大的身影,脸色幽然惨白,呼吸都乱了,黑白分明的瞳孔满载着恐惧与恨意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脚步刚往后退了一步想起来这是公司,大庭广众下,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沐晚夕暗暗的深呼吸,一只手紧紧的扣着自己的皮包带,目光尽力的不去看他,镇定的抬起头,迈步走进了公司。
  殷慕玦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走进来,只觉得她的表情越发的可爱、好笑……
  总裁办公室,谭秘书刚刚和她回报了一系列的事,下午有会议,晚上的应酬谭秘书帮她推了。谭秘书准备出去时,沐晚夕突然开口问她:“谭秘书,我们和顾氏的合作第二期的资金是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后。”
  沐晚夕迟疑,“有没有提前的可能?”
  谭秘书愣了一下,冷清的神色看她,摇头:“沐小姐,这样不可规矩。虽然顾氏是你老公的公司,可是第二期资金是1.5个亿,不小的数目,这样做不符合行规。”
  “我知道了,谢谢。你先出去吧。”
  谭秘书离开,沐晚夕深深的叹气,第二期的资金没办法提前,琰深公司流动资金跟不上,自己还能有什么方法帮他?
  沐晚夕发愣了几秒,余光看到堆成小山的文件又是叹气,目前还是把沐氏做好吧!如果顾氏真的有事,琰深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咚咚的叩门声,沐晚夕以为是助理送咖啡来,没有抬头看,言简意赅:“进来。”。
  咖啡的香浓扑鼻而来,杯子放在桌子旁,半天没有听到声音,沐晚夕伸手去摸杯子,手指却触及到温热的肌肤上,秀气的眉头轻皱,抬头去看站在身边的人,一惊:“是你!!”
  手好像碰到瘟疫般立刻缩回来。
  殷慕玦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嘴角扬起顽劣的笑意,“听说你想给顾氏提前第二期的资金?”
  沐晚夕警惕的站起来,退了几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心里暗暗的埋怨谭秘书怎么这么快就把事告诉了殷慕玦。
  她的反应在殷慕玦的预料之中,他按住了椅子,屁股不客气的坐下,犀利的眸子斜睨她,“怎么说我也是沐氏的副总,和我汇报是谭秘书的职责所在。”
  沐晚夕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按下了遥控器,窗帘缓缓的落下。侧头,水眸冷冷的瞪着他,“殷慕玦,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慕玦眉头皱了一秒松开,无辜的耸肩膀,“我没有想怎么样。”
  “出去!”沐晚夕手指着门口,疾言厉色:“马上从这间办公室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殷慕玦站起来,往她面前跨了两步,“可是我很想见到你,怎么办?”
  伸手,手指即将要抚摸到她滑嫩的肌肤,沐晚夕伸手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力气很大,打的殷慕玦的手上立刻浮起红色;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回荡。
  “不要再拿你的脏手碰我!殷慕玦,你真恶心!!!我们是亲姐弟,你怎么可以……”沐晚夕咬唇,想到那残忍的一夜,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说不下去了。
  殷慕玦无动于衷,嘴角挂着雅痞的笑意,黑眸饶有深意的盯着她,在沐晚夕警惕防备下还是轻易的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紧锁不放。
  “放开我……殷慕玦……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
  沐晚夕惊恐的大叫起来,双手不断的捶打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只不过对于殷慕玦来说,她的粉拳不过是棉花糖。
  “嘘……你再叫,全公司的人可都要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一夜缠绵。”
  他的“好心”提醒让沐晚夕立刻噤声,水眸恐惧、不安、愤怒的瞪着他。
  “这才乖。”殷慕玦嘴角的笑意浓郁,手指隔着衣物轻轻的抚摸着她精致的锁骨,魅惑的黑眸深邃迷离的盯着她,像是在勾引她般。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沐晚夕可以数得清楚他短而浓密的睫毛,害怕他下一步更过分的动作,紧张的呼吸都停止了。
  殷慕玦似乎对她的锁骨情有独钟,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锁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沐晚夕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那一夜的逍魂蚀骨缠绵,此刻的心砰砰的跳动,她的气息淡雅,还透着少女的青稚萦绕鼻息。
  “第二期的资金不能给顾氏,你听到没有?即便是一个半月后,也不能给。”殷慕玦兀自的开口,让沐晚夕水眸划过疑惑与不解,下意识开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顾氏和沐氏的合作,是签了合同,白纸黑字,第二期的资金到期不给,我们是要巨额的违约金。”他的黑眸太过魅惑,沐晚夕不敢看,避开他的目光,视线定格在他的胸膛。
  殷慕玦嘴角勾起冷笑,不解释,只是独断独行的命令口吻:“总之,我说不许,你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沐晚夕仰头看想他,心里压抑不住的恼火,想要推开他却没成功,喘息道:“殷慕玦,你别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命令我?我是公司的总裁,我不会任由你摆布。”
  “是吗?”殷慕玦邪魅的声音,听得她心一颤一颤的疼。刚劲的手指按在她微痛的锁骨上,阴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你是想让你的好老公,看到你在我身下是如何娇吟的样子?”
  “你……”沐晚夕瞪大眼睛,“你威胁我?”
  “威胁?”他皱起眉头仿佛是对这个词很不满意,“如果你觉得是威胁就是威胁吧。”
  下一秒,忽然松开她,沐晚夕僵硬的身子差点摔倒在地上,勉强站稳脚跟,水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只觉得陌生。
  只整疼项。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吗??
  还是那个殷慕玦吗?
  “沐晚夕,这句话我不重复第三次。”殷慕玦一遍往门口走一遍漫不经心的开口:“不要给顾氏第二期的资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违背我的话的惩罚是有多严重。”
  在临出门时他回头留给她一个极其天使的笑。
  沐晚夕却看到心里发汗,坐下手手脚冒冷汗,眸光混乱,下意识的抓起电话拨顾琰深的电话,此刻只想要听听琰深的声音。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沐晚夕都要放下听筒了,那边传来沙哑像睡意的声音:“喂……”
  “琰深……你在休息?”沐晚夕听他的声音好像是在休息。
  “我……有点困,在休息室休息一会。”顾琰深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余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沈冰,如同妖精般此刻俯首咬住了他的顶端,低沉的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知道打扰到你休息了。我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想你了。”沐晚夕紧攥着听筒,想到琰深昨晚一夜未免,现在累的只能在休息室休息,还被自己打扰,心头更加的愧疚。“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就在她要挂电话时,顾琰深急忙的开口,嘶哑的声音里浓浓的情意,眸光深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女人,深情眷恋的声音近乎要将人的心融化:“我爱你……”
  沐晚夕脸颊瞬间滚烫,一下子红到耳根子,心里像撞了一直乱蹦乱跳的小鹿,“琰深.我也爱你。”
  顾琰深的电话被人拿走,沈冰媚眼如丝,吃醋般的咬了下他的唇角,娇嗔:“你爱谁?”
  顾琰深双手抱着她的纤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上,“我爱你……冰.冰!!”
  沈冰露出满意的笑容,纤长的钰腿夹住他的腰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你永远只能爱我一个人。”
  “是,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顾琰深低头吻住她红唇,脑子一个念头忽起,“冰.冰,帮我做一件事。”
  “恩?”
  “想办法让沐晚夕把第二期的资金提前给我。”之前的一个亿已经填补漏洞,但远远不够!
  还需要更多,更多。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下班刚出公司门口便看到了沈冰站在车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冰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沐晚夕走上前。
  沈冰拉开车门邀请她上去:“说真话,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送你回家。还有……想和你说点事。”
  沐晚夕眼底抚过一丝狐疑,点头说了谢谢,上车。扣好安全带,沈冰上车已经扣好安全带……
  “冰姐姐,你找我什么事?”
  沈冰双手握着方向盘,媚眼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沐晚夕的脸颊,淡淡的开口:“夕夕,有些事我知道我不应该多嘴,可是我现在是顾氏的员工,我希望公司好,也希望我的朋友能好。”
  沐晚夕听着便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了。“是不是琰深的公司出什么事了?”
  沈冰点头,轻叹:“顾氏和沐氏的合作案,琰深一直很想做好,可是之前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令一个项目中,目前流动资金跟不上,琰深想把那个项目暂停,可是夕夕你要知道,那个项目一旦暂停,不能正常完工,顾氏是需要赔付巨额的违约金。这样一来即便是顾氏和沐氏的合作成功,但对顾氏来说也只能算是平衡,不赚钱……”
  “为什么会这样?”沐晚夕娟秀的眉头轻皱了起来,“琰深不是一直将顾氏打理的很好吗?”
  “琰深这个人太善良了……之前他和朋友合作的一个项目,谁知道那个朋友拿了他的钱逃到国外,这也是为什么顾氏流动资金吃紧,面临危机的原因。”
  “什么时候的事?琰深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他是不想你担心才不说的。这些事如果我不说,他永远不会告诉你。夕夕,如今能帮他的人,只有你了。”沈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我?”沐晚夕咬着粉唇:“我怎么能帮他?”
  “目前只要让公司的那个项目和与沐氏合作项目同时正常运行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目前是顾氏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来支撑项目的正常运行,但只要你愿意提前给第二期的资金,维持项目,顾氏熬过这一阶段就会没事的。”
  “第二期的资金.”沐晚夕迟疑了,脑海里闪过殷慕玦的话,今天他才警告过自己不可以给琰深第二期的资金,现在冰姐姐要自己帮琰深,提前给第二期的资金……
  沈冰见她迟疑,好奇的问:“夕夕,你是不想帮琰深吗?你不是爱他吗?如果你真的爱他,怎么舍得看他辛苦支撑的顾氏倒下去……”
  “我爱他,我当然爱他……”沐晚夕条件反射,可是——殷慕玦是不会让我把资金给琰深的。“谭秘书说这样做不合规矩。”
  沈冰的车子停下,侧头看她,嫣然一笑,“夕夕,如果是我,我不会管合不合规矩。只要能帮我爱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能帮我爱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都愿意。
  沐晚夕被她这句话说震住了
  “好了,你到家了。”沈冰解开了她的安全带,“我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捏住包袋,鼓起勇气道:“冰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琰深有事,也不会让他在乎的顾氏有事。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帮他。”
  眸低流过得逞后的笑意,一闪即逝,快的捕捉不到;沈冰点头,“谢谢你,夕夕。只是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琰深,我怕他会怪我多事,他最不想的就是你担心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送我回来。”沐晚夕下车,回头看她:“冰姐姐,谢谢你为琰深做的。”
  沈冰云淡风轻的一笑:“怎么说,我和他也是朋友,现在是合作伙伴。”
  沐晚夕告别她走进屋子里,佣人忙碌着晚餐,魏湘坐在沙发上看杂质,余光瞥到倩影走进来,轻咳的开口:“挨,现在这个社会真是乱。什么事都有……”
  “妈,怎么了?”沐晚夕放下包,随意的问了句。
  魏湘抬头看她,笑道:“小夕,你快来看这个报道,真是有意思。”
  “什么报道?”沐晚夕换了鞋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看……这个报道说一个女人之前被人强|暴,后来要结婚了,害怕被老公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偷偷的去做处|女膜修复手术,直到现在她老公还以为她的第一次是给自己的,你说好笑不好笑?”
  强|暴、第一次、处|女膜、这些字眼听在沐晚夕的耳朵里,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手指紧紧的揪住衣角,脸色苍白,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妈咪,你怎么会突然看这些……”
  魏湘轻叹了下,“今天去做美容,无聊护士拿给我看的,我瞧着挺新奇的。不过她这样做也没什么错,毕竟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老婆的第一次是给自己啊!”
  沐晚夕不知道她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还是真的真觉得有趣才说的。只是魏湘的话还是让她的心沉了沉,“妈咪……男人真的很在乎女人的第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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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3249字)
  沐晚夕绝望的泪无声无息的往下滚落,不等她回答,殷慕玦用力的一挺,挤入她炙热的身体里,再次撕裂那原本被修复好的薄膜,一抹鲜红缓慢的往下流……
  心头得之不易的那点希望,这次彻彻底底的破灭;没有任何的余地,堕落地狱,万劫不复不复
  薄情的唇扬起邪魅的笑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黑眸深如浩瀚的苍穹,犹如海浪滔滔的大海,将天地万物都容纳了,也包括了她。
  “沐晚夕,这是你的命这辈子注定逃不掉.”
  反复急速的冲动,势要将对魏湘的恨全部发泄在沐晚夕身上,几欲要将她弄死。
  她无力反抗他,反抗命运,虚弱的身体由他随心所欲的索取,那羞耻的声音被死死的锁在贝齿中。
  此刻,甚至连“绝望”是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
  殷慕玦在她的身体里得到满足,抽离,缓慢的穿戴整齐,转身见她还躺在床上,一丝|不挂,柔软的头发此刻凌乱铺在后背,她像一条毛毛虫缓慢的蜷曲起身子,没有任何的叫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无声无息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原本晴明的眸子此刻灰暗无光,空洞着,唇瓣被他蹂|躏的又红又肿,身上那激烈的欢痕更不用说,任何人看到都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殷慕玦本打算离开,可是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时,还是迟疑了片刻,立刻给尉迟恒打电话,“车子开到医院后门等我。”
  切掉电话,拿了衣服将她裹成一团,连脸都没露,轻轻松松的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的离开病房。
  远远的看着殷慕玦抱着什么走过来,尉迟恒调侃的吹了一个口哨,替他开了车门。
  殷慕玦将她放在了副驾驶位置,关上车门。尉迟恒将钥匙丢给他,邪笑:“你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彼此彼此。”殷慕玦拿着钥匙绕到驾驶位置,冷笑:“总比你把怀了自己种的女人丢到手术室里好点。”
  尉迟恒无辜的耸肩膀,这能怪我吗?我都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殷慕玦没搭理他那无辜的眼神,坐进车子连安全带都没有系,直接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沐晚夕在车上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动都没动,殷慕玦只当她是在和自己怄气,也没理会她,一路都没说话。下车时,直接的打开副驾驶的门,这才发现她睡着了。
  睡着后的样子也是楚楚可怜,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咬着唇角,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殷慕玦眉梢挑了下,不禁自嘲:“殷慕玦,你真是同情心泛滥,她愿作贱自己,你何必管她。居然还把她带到这里来。”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下了车,动作轻盈的害怕惊醒她似得。
  这是上次殷慕玦带她来的屋子,只不过这次比上次好点,没有那么灰尘蒙蒙的,而是干净整洁,破旧的家具全部换成崭新的,洗手间和厨房是经过重新装修的;卧室一成不变的简单,窗帘和床单被套一应是黑色,
  殷慕玦将她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厉眸打量着她,长的是标志,但漂亮性感的女人多了去;不聪明还有点善良过了头,身材中等,只是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她的身体呢?
  微凉的指尖从她的轮廓一路往下最终停留在了她的锁骨上,是因为这个吗?
  随后又是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到房间唯一不应景的破旧书桌前,拿起盖在桌子上的相框,翻过来看了一眼,手指隔着冰冷的玻璃轻柔而迷恋的摩挲着;俊冷的神色逐渐温和下来,眼底弥漫着难得的暖意,似乎陷入过去……
  嗡嗡的声音兀自响起,惊扰了殷慕玦的思绪,他反应过来,瞥了一眼照飞快的拉开抽屉将相框放进去;接起电话,只听到那边尉迟不爽的语气道:“沐晚夕把第二期的款项给了顾氏。”。
  鹰眸攸地一紧,殷慕玦猛地转身看向他躺在床上睡的沉稳的沐晚夕,一时间恨不得掐死她!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不能安分、听话一些!
  自己的警告她三番五次的无视,这次更是名正言顺的挑衅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尉迟恒拿不定注意,“第三期款项一进顾氏,顾氏挽回了,沐氏就要彻底玩完了!!”
  底用一之。“洪振涛目前还在防备我,监视我,我不能出面做什么;你可以暗地里行动了,这一次我要沐晚夕亲自来求我!”殷慕玦冰冷的声音近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自己的话她不停,这么喜欢对抗自己,不遂了她的心愿,怎么对得起她对顾琰深的痴情一片!
  只怕等她知道真相那一刻,会连死的心都有了。
  “沐晚夕,你还是蠢到家了。”殷慕玦冷笑的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剧情分割线——
  顾琰深接到财务的电话,沐氏那边将第二期的款项已经转过来的,立刻欣喜,没想到沈冰居然真的能让沐晚夕将款项提前转来。
  立刻打电话让沈冰去停车场等自己,自己要好好的奖励她一下。
  “冰.冰,你真不愧是我爱的女人!”顾琰深上车吻了她的唇角,眼底流动着满足的笑容。
  沈冰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唇角:“琰深,我说过,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只要你不离开我!”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顾琰深低哑的声音满载着深情眷恋,“冰.冰,我要给你一份奖励。”
  沈冰笑着的看他,满载着期待他所谓的“奖励”。
  顾琰深开车带沈冰到一家珠宝店,坐在专柜前,指着柜台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尽管选”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沈冰饶有深意的问道。
  “什么都可以。”
  “那我要.这个.”沈冰拖长了音,指了着和沐晚夕同款的婚戒,“我就要这个……”
  “冰.冰……”顾琰深皱眉,面色迟疑。
  沈冰收敛笑意,“怎么不愿意?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顾琰深迟疑片刻最终无奈的叹气,“好!就这个”转头对店员说:“麻烦拿这一款16号给我。”
  店员将戒指递给他,沈冰伸出自己的右手,纤细的手指骨骼分明,白如凝脂,媚眼如丝,娇媚的声音道:“我要你亲手给我戴上。”
  顾琰深嘴角扬起淡笑,知道她是在吃醋自己和沐晚夕结婚了,特意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眸低划过宠溺,亲手为她戴上了婚戒。
  沈冰对此很满意,“我要你晚上陪我去吃饭。”
  “好。”顾琰深点头答应。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
  顾琰深点头,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眼帘,转头目光落在玻璃柜里满目琳琅的商品上,随手指了一挑几千元的手链,“把这个也给我包起来。”
  “怎么?奖励沈冰出色完成任务舍得花重金,打发一个给了你上亿的女人,只舍得几千块?这笔生意,顾先生未必也太会做了。”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琰深回头看见殷慕玦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放在口袋里,似笑非笑样子,似乎永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殷慕玦上前走了一步接过店员放在柜台的盒子,打开看到廉价的项链,嘴角勾起冷笑:“沐家的女人原来只值这个价!”
  顾琰深站了起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盒子,厉声警告,“殷慕玦别以为你是夕夕的弟弟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夕夕让着你,不代表我会!何况,你还不是姓沐。”
  殷慕玦身子往后一靠,黑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余光撇过要走过来的沈冰,嘴角的邪笑更加放肆,站直身子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顾琰深,即便我不姓沐,沐家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欺负!”
  顾琰深还没懂他话中的意思,殷慕玦已经大步流星离开,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帘中。
  沈冰见他似乎在看什么,揽住他的手臂道:“琰深,你在看什么?”
  顾琰深收回眸光,淡淡的回答:“随便看看,你想 好去哪里吃饭没有?”
  沈冰想了下,摇头:“没有……”手指蔓延上他的胸膛,露出风情的笑意,勾引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先吃你!”
  “小妖精……”顾琰深低头一笑,声音里满载着宠溺与晴欲。
  不远处坐在车子里的殷慕玦看着顾琰深和沈冰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又想到在家里躺着的沐晚夕,不由的一笑, “我真应该把那个蠢女人带来,让她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心爱的男人此刻是如何讨好别人的女人。”
  只是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或许连殷慕玦自己都不知道。
  手机响起,没看号码接听,那边传来尉迟恒的声音:“你的沐姐姐发高烧,怎么办?送医院去吗?”
  第七十一章 --(3243字)
  殷慕玦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尉迟恒站在窗口,而沐晚夕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发高烧此刻红彤一片。殷慕玦上前抹了下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将他立刻缩回手,“烧的挺严重的。”
  尉迟恒点头,转过头看向他时,眸光多了几分深意,“我看到了……”
  “什么?”殷慕玦的目光逗留在沐晚夕的身上,没察觉到尉迟恒的脸色与平日不一样。
  “我看到她锁骨上的吻痕,你很疯狂。”尉迟恒淡淡的开口,目不转睛的看他,“因为像绾绾是吗?”
  “你胡说什么。”殷慕玦皱眉头,侧头冷眸警告他,“她哪里会像绾绾?”
  他的反应已经让尉迟恒更家更定心里的猜测,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现在怎么办?真不送她去医院?任由她被高烧烧死?”
  殷慕玦迟疑片刻,沉声:“叫你姐来。”
  尉迟恒挑眉:“你疯了?叫那个BT来?”
  “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们!”殷慕玦言简意赅,他绝不能送沐晚夕去医院,也不能眼睁睁她这发高烧,烧成一个傻子。
  尉迟恒没有多问,直接走向客厅打电话。
  殷慕玦低眸看着她巴掌大的鹅蛋脸,冷笑:“顾琰深和沈冰此刻翻云覆雨逍遥快活,你在这里发烧要死不活,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半个小时后,拥有一头简短利落短发的女人走进来,一米七五的身高,苗条纤瘦,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站在殷慕玦比他还高了几公分,挺立的五官,白希的肌肤;黑色的皮衣皮裤,英姿煞爽,潇洒不羁。
  眸光落在尉迟恒身上,利落的声音道:“臭小子,又惹什么祸端,要我为你擦屁股!”
  “哪里是我,是你最亲爱的殷少。”尉迟恒指了指卧室。
  女人二话没说,直接迈步走进卧室,目光落在殷慕玦的背影上多了一份温柔的笑,“小慕慕,可是很久没找我了!平白无故的不会是因为想我吧?”
  殷慕玦转身看她,目光淡淡,波澜不惊的声音道:“她发烧,我不能送她去医院。”
  女人撅嘴,上前手指直接掀开了被子,殷慕玦想阻止都来不及了;沐晚夕肌肤上的吻痕尽收眼底,不禁啧啧了几声,回头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该不会 是你强|暴了她吧?小慕慕,你至于吗?”
  殷慕玦拉开她的手,“微姐,麻烦你了。”说完,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转身离开。
  尉迟微露出无奈的笑容,臭小子对自己还是这样冷淡,就知道他们没事是不会想到自己的,对着门口喊:“臭小子帮我去车子拿医药箱来。”
  门外的尉迟恒无奈了,明知道他们找她是有事,故意带着医药箱来却不带上来,摆明是想折腾自己。
  尉迟恒将药箱拿来顺便递给她一样东西,“尉迟微,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把保险套随便放。”居然把保险套放在医药箱上,真服了她。
  尉迟微伸手拿过保险套放进口袋,刻意看了一眼客厅的黑影道:“你管我!谁让我是一个正常女人,有正常需求,某些人这些年一直冷落我哦!”
  尉迟恒举手投降:“OK!我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你快点发挥一下你救死扶伤的美德!!”
  半个小时后,尉迟微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殷慕玦的身边,笑的有些深意,“小慕慕,真没想到你处|女情节这样的癖好啊!难怪你这么多年都不多看我一眼……”
  殷慕玦皱眉,“微姐,别开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尉迟微手托着下巴,目光迷离的看向他,“她刚刚做的初女膜修复手术,原本需要半个月的休息时间,你却直接破了她……还那么的粗鲁。下身感染,发炎,引起的高烧不退。啧啧……真是可怜哦。”
  “严重吗?”殷慕玦听到发炎两个字,黑眸一沉,他没想过会这样。
  “说严重不严重,说不严重也严重……就看你怎么对她了!!”尉迟微另外一只手落在他的大腿上,“如果你能一个月不碰她,让她好好休息,按时吃我开的药就会没事;如果你继续禽兽她,大概可能她会死的很惨。”
  殷慕玦拿开她快要到自己裤裆的手,对尉迟恒道:“不早了,阿恒,你送微姐回去!”。
  “啊?我?!”尉迟恒一脸的不情愿。谁要和一个BT医生一起回家。
  尉迟微站起来,伸伸懒腰,“走吧,我的好弟弟!小慕慕是嫌弃我们俩在这碍事!!走,姐姐带你回家见爸爸,顺便聊一聊,你什么时候接他的位置……”
  尉迟恒想反抗都没办法,直接被尉迟微给拖走了。
  殷慕仿若未闻,径自走到卧室的床边坐下,手指落在她的额头上,体温似乎没那么高了。只是沐晚夕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手臂伸出来想弄走被子……
  殷慕玦抓着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没一会她又拿出来,应该是太热了。
  殷慕玦没办法,最后只好脱了衣服躺在她身边,抱着她压紧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沐晚夕,你再乱动,信不信我再要你一次?”
  沐晚夕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果然乖乖的没动,任由他抱着,乖巧的像只兔子。
  橙色的光打在她的脸颊上,浮动着光晕。殷慕玦仔细的打量她,这些年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五官长开了,立挺好看了,眼睫毛还是那么自然的卷翘,身材发育的还可以……
  今年沐晚夕二十岁了,殷慕玦琢磨着二十岁的女孩胸部应该还可以发育大点。
  殷慕玦想到小时,她每晚都偷偷的把零食送到自己房间里,然后喋喋不休,尽管那时自己压根就没回答过她一句,可她还是能兴高采烈的说上一个小时。
  那时,他总是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啰嗦,这么幼稚。
  后来自己离开沐家,好几年没见,再见时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因为她这双眼睛永远都清澈见底,不安时脸上露着的表情活生生的就好像是在说:我很乖的,你不要来欺负我哦。转原苍回。
  手指玩弄着她柔软的黑发,嘴角扬起邪笑,另外一个大掌落在她没有衣服遮挡的胸部上,轻柔。
  “要是你没发烧多好,此刻我们也能翻云覆雨,说不定比顾琰深他们逍魂多了……”
  ——剧情分割线——
  翌日,近中午的时间沐晚夕终于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轻咳了几声,喉咙火烧的疼,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欢痕,昨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浮现。
  大片的苦涩涌上心头,心和身体都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殷慕玦走进来,见她醒了,站在她面前,直接抓着她下颚强势的把药喂到她嘴巴里,逼她咽下去。
  “咳咳……咳咳……”沐晚夕难受的咳嗽,想把东西吐出来,可咳嗽只会让她的嗓子更痛。侧头水眸里充满恨意的看他,嘶哑到不像话的声音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春|药”殷慕玦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沐晚夕盯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一只手拉着被子遮挡着自己赤、裸的身子,深呼吸强撑着精神说:“我要回家。”
  “回家?”殷慕玦挑眉冷笑,视线落在她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上,“回家让顾琰深看到你身上有多少我留下的吻痕?还是让魏湘知道,你的两个第一次全是我的!!”
  “殷慕玦,你禽兽不如!”沐晚夕气的肩膀都在颤抖,随手抓起枕头朝他砸去。
  殷慕玦不用躲,沐晚夕的力气小的根本就砸不到他,枕头在殷慕玦的脚边落下。他弯腰捡起枕头丢在床上,“你最好是想一个好点的借口,在这里好好的养身子!”
  “否则被你的好老公知道你给他戴了从头绿到脚的帽子,说不准立马和你离婚。”
  “闭嘴,别说了!”沐晚夕虚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无力的抓着床单,“殷慕玦,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殷慕玦坐在床边,将水杯递给她,“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偏偏是魏湘的女儿,偏偏又嫁给了顾琰深。
  沐晚夕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毫不犹豫的将水泼向他的俊颜。瞬间,他的脸上布满水渍,沿着轮廓一滴滴往下掉,侵湿了白色的衬衫……
  她扬手将水杯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顿,“殷、慕、玦,我、恨、你。这、一、生、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回、了、沐、家。”
  殷慕玦敛眸,黑沉的眸子里划过寒意,嘴角却扬起邪笑,看向她,云淡风轻道:“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成为你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纪烯湮:今天6000字更新。因为今天工作太忙,没时间码字。下班后才开始码字的。抱歉哦,更新迟了。
  第七十二章 --(5492字)
  沐晚夕扬起手臂就想把杯子砸在他这张脸上,只是殷慕玦的动作更快,刚劲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大的近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厉眸波澜不惊的落在她的气急的脸上,因为太过苍白憔悴,即便是生气起来也带着娇弱。
  手指强势的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平静的开口,“沐晚夕,你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滚回公司当你高高早上的沐总裁。”
  甩开她的手,殷慕玦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刚迈了几步停住,转头看她,“厨房有吃的,自己弄。”
  沐晚夕水眸满载着恨意的瞪他,心头悲急交加,哪里会听他的话!
  殷慕玦剑眉略蹙,察觉到她不可能乖乖的听自己的话。索性大步流星的走到厨房,将饭菜一股脑的全丢碗里,再走进卧室。
  “在这里好好休息。”留下一个无辜的笑意,立刻将门关上。
  沐晚夕听到锁门的声音一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脚跑下床开门,怎么也开不了。使劲的拍门,手都拍红了,也无所谓……
  “殷慕玦,你放我出去,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开门,殷慕玦!快放我出去!”
  殷慕玦靠着墙,掌心安静的钥匙被他抛到空中落下时又是在他的掌心里。俊美的容颜露出浅显的笑,“沐晚夕,你还是乖乖的在这里休息吧!等你好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殷慕玦!!!”沐晚夕狠狠的拍着门,掌心麻辣的疼,整个人往下顿,声音嘶哑而无助,“你怎么可以囚禁我!你快放我出去!”
  她哽咽的声音,殷慕玦仿若未闻,嘴角扬起勾起邪笑。
  放你出去,好让你再做一次初女膜修复,好爬上顾琰深的床。做梦!就算是我不要的破鞋,怎么也轮不到顾琰深来捡。
  殷慕玦一边往外走,一边拿电话拨号码,“是我,沐晚夕在我这里。你管不着,怎么和顾琰深交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不等那边魏湘歇斯底里的吼叫,殷慕玦直接切了电话,打给谭秘书,“看样子我的话你听得还不够清楚明白!我最后再重申一次,如果你不想看到沐珏的沐氏企业毁在沐晚夕这个蠢女人的手上,就乖乖的听我的话!这两天你盯紧公司,沐晚夕有事不能去,顾琰深那边你和姓魏的通气,别说漏嘴。”
  再次切掉电话,殷慕玦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整个人丢在沙发上,眸光看着破旧的天花板,眯了眯眸子……
  自己是疯了,不出去演戏给洪振涛,居然在这里关心沐晚夕.
  ***
  沐晚夕坐在地上,整个人蜷曲成一团,无声无息的不知道哭了多久;折腾了这么久,她一口水都未喝,一点东西都没吃,此刻胃早已饿的抽蓄。
  余光扫到殷慕玦放在地上的碗,破烂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这是把自己当作犯人吗!
  伸手把碗推了推,离自己远点。绝对不吃殷慕玦的东西,就算是饿死,也不吃。
  沐晚夕很有骨气的就是不肯吃东西,为了转移注意力,眸光幻视周围,这里有点熟悉,自己好像来过。视线定格在桌子上,费力的站起来,一步一拐的走到书桌前……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沐晚夕皱眉隐约觉得桌子上是该有什么东西的。她下意识的去拉开抽屉,空荡的抽屉里只有一个盖住的相框。
  沐晚夕想起来了,自己真的来过这里。
  只是之前来不是这样的,房间是经过装修了,但是这个相框沐晚夕是识得的……
  原来,他不住在沐家,一直是住在这里。
  好奇心作祟,沐晚夕拿起相框来,上次本来就要看到却因为殷慕玦的打扰,这次应该没人打扰她了。
  翻开相册,沐晚夕愣住了。
  相框里的女孩子梳着马尾辫,看起来也就是十五六岁,笑的很腼腆,皮肤很白,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有着让人暖心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沐晚夕也说不清楚。女孩子身穿着蓝白相兼的校服,她似乎并不知道有人拍自己,照片的角度应该是偷|拍的。
  让沐晚夕惊讶的是在女孩子身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是侧着脸,但依旧能认清楚,这模糊身影的少年是——殷慕玦。
  这个女孩子和殷慕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保留照片却一直不让人看?
  一时间脑子有无数的念头,最后都苦笑的摇头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子。
  可是,她到底是谁?
  沐晚夕内心好奇极了,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殷慕玦这样珍惜照片。这张照片对殷慕玦一定重要极了……
  顿时间,一个念头涌上脑海,沐晚夕没任何犹豫的直接将相框砸向桌子,瞬间玻璃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在客厅的殷慕玦听到响声,皱眉,猛地站起来,“该死的,这笨蛋该不会自杀?”
  殷慕玦立刻开门,视线焦急的寻找着沐晚夕的身影,当看到沐晚夕安然无恙,而她手里拿着照片时,厉眸不着痕迹的沉了沉。
  沐晚夕心中一喜,果然这张照片对他很重要。
  “殷慕玦,你让我走。否则我就撕了这张照片。”沐晚夕鼓足勇气道。
  殷慕玦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你以为一张照片就能威胁到我?为什么你不直接拿那些玻璃割破自己的手腕,或许会更直接有效。”
  “这张照片对你很重要不是吗?”沐晚夕暗暗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如果不重要你怎么会一直收着这张照片。我猜猜,照片里的女孩是你的初恋女孩!你很喜欢她,可惜人家不喜欢你,所以你心里BT,人格都扭曲了,是不是。”
  殷慕玦低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双手随意的环抱在胸前,黑眸满载着嘲笑,“沐晚夕,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影视界最大的遗憾。”
  “对啊!我就是喜欢她,我爱她爱到要死要活,可惜人家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所以我心里BT,我人格扭曲到要襁爆自己的亲姐姐!”
  一边说,一边走向沐晚夕,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想要后退,可身后是桌子和窗户,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真的撕掉照片了。”声音里透着惊慌。
  殷慕玦仿若未闻的走向她,沐晚夕没想到他会这样,咬了咬唇,下一秒准备要撕照片给他看时;殷慕玦的动作更快,直接夺过她手里的照片。
  “啊!”沐晚夕惊讶的一叫,只见殷慕玦没丝毫犹豫的直接将照片撕成两半,“……你!”
  殷慕玦冷彻的眸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一直撕着照片,最后扬手一撒,细碎的纸屑漫天的飞舞,迷乱了双眸。
  沐晚夕以为自己能凭这张照片威胁到他,不料他居然可以眼睛眨都不眨的撕掉照片。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
  “沐晚夕,我说了,你自杀这样的方式威胁我会比较直接有效,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殷慕玦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却是阴森骇人。
  沐晚夕没有说话,黑白分明的瞳孔看着他,紧抿着泛白的唇,没说一句话。
  殷慕玦双手插在口袋中,似笑非笑的说:“不用试了,你可以滚了。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之前,滚!”
  沐晚夕不知道他到底说真的,还是玩弄自己,在犹豫几番,见他似乎不是戏弄自己,赤脚走出房间,跌跌撞撞的狂奔出去。
  殷慕玦没有拦她,低头看着地上碎的无法在拼揍的照片,还有满地的玻璃碎片,好似已经预言了结局;注定——支离破碎。
  他没有多看,只是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号码,接通不等对方说话,沉声:“阿恒,不要再派人找了。她走了就不可能再回来了。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厉眸攸地一紧,猩红一片,下一秒抓着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
  他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神色颓靡而阴沉,抓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狠狠的抽起来,烟雾朦胧,模糊了一切,也模糊了他眼底那抹不真实的伤。
  “殷少,你说什么?喂喂……我c!搞什么!”尉迟恒正在女人堆里寻欢,接到这莫名其妙的电话,一头无数。立刻站起来提裤子,“我有事,改天继续……”
  “哎……喂!!你做一半不做,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被撩拨的女人不爽的吼起来。
  “下次再告诉你我是不是男人!!”尉迟恒头也不回的吼道。
  和兄弟比起来,女人他妈的还不如衣服。
  *
  沐晚夕跑出来才发现自己不但没穿鞋,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男人的衬衫,只到自己的大腿,虽然有小裤裤,可是没穿胸衣,整个人哪里能见人。
  何况,自己身上没钱没手机,这里偏僻,冷清的压根就没人经过,她能去哪里?
  沐晚夕茫然无措,看着周遭破旧的环境,最终走到路也顾不得其他,整个人坐在地上,蜷曲成一团,抱着自己。胃紧抽的疼,脸色越加的苍白。
  妈咪,琰深,爹地……
  此刻,沐晚夕真的很希望爹地还活着,自己不是沐氏的总裁,殷慕玦也没有变得成这样……
  爹地,我好累,我到底该怎么办?
  之前的高烧刚刚吞下,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又闹腾了一番,此刻虽然开春,可温度偏低,冷风中参合着寒气,沐晚夕身子忍不住的颤抖;没一会头还是晕,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天旋地转几秒,噗通,整个人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原本阴暗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没有一会湿透了她的衣服。整个人躺在冰冷的污水中毫无知觉,苍白的脸颊毫无生气。
  尉迟恒停下车,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下车准备跑进去时,目光被不远处的地上疑似“尸体”吸引住了。走近一看,瞳孔扩大,连忙抱起昏迷不醒的沐晚夕,“我靠!你们姐弟到底在搞什么鬼?”
  抱着沐晚夕匆匆的跑进去,一脚踹开门,对着冷清的客厅吼:“殷少,你到底搞什么?让她躺在雨水里等死吗?”
  殷慕玦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指尖的眼底星火忽明忽暗,而桌子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厉眸不屑的扫过他怀中狼狈不堪的沐晚夕,冷冷的抿出三个字:“丢出去。”
  “什么?”尉迟恒一惊,“我没听错吧?你叫我不要找绾绾了,还要我把你的沐姐姐丢出去?”
  殷慕玦俊冷的脸色一成不变,厉眸看向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尉迟恒却不理会他,直接将沐晚夕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余光扫到地上撕的照片时,眉头一皱,眸光在沐晚夕和客厅之间徘徊。
  沐晚夕绝对没胆子撕照片,除非是她说了什么话刺激到殷少,殷少撕的,然后叫她滚,让自己不要再找绾绾了。
  殷少……在乎沐晚夕的想法?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尉迟恒摇头,不可能!殷少怎么会在乎沐晚夕,他最恨的人是魏湘,而沐晚夕是他最恨的人的女儿,他怎么会在乎。
  “殷少,她的衣服全湿了,需要换。是你来还是我来?”
  尉迟恒扭头对着客厅喊的很大声,等了半响一片冷清,没有人回应他。
  “你不来,那就由我来了哦。”尉迟恒又喊了一嗓子,见没动静,扭头看沐晚夕长的是挺不错的,身材应该也还可以……手指落在她的胸前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第二颗,看到她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有锁骨被咬的乌青,嘴角不由扬起一笑……
  要解开第三颗扣子时,身后忽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别碰她。”。
  憔慕的因。尉迟恒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别有深意,“OK!她交给你了, 我也要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殷慕玦站在原地没动,冷眸盯着沐晚夕,真恨不得她去死,省的总给自己找麻烦。
  尉迟恒走了两步,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殷慕玦,开口道,“其实除了是魏湘的女儿,她也没什么错。她毕竟为你失去了听力,能善待你就善待她。”
  说完,视线落在地上的照片时,多了几分寂寥,嘴角扬起无奈的笑,轻轻的摇头,转身离开房间。
  殷慕玦站在原地半响,上前直接三下两下撕掉她的衣服,撤掉她的蒂裤,没半点温柔可言。手指落在她的额头上,似乎又发烧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该死的帮过我一次,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殷慕玦找来尉迟微留下的退烧片逼着她吞下去,坐在床边看着她昏睡后的样子,比清醒时可爱多了。手指捏着她苍白的脸颊,语气柔软了几分,“做过我的女人真让你感觉那么羞耻?”
  ——沐晚夕
  既然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你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陪我在地狱里待着。
  ——剧情分割线——
  顾琰深买了手链本想哄沐晚夕开心却没想到她没回家,魏湘说她表姐过来玩,她这几天会陪表姐住在酒店。不用应付沐晚夕固然好,只是白天打电话到公司也找不到她,未免太奇怪了。
  沐晚夕就是顾氏的希望,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第三天终于有机会到沐氏,他要看看沐晚夕到底在搞什么,该不会知道了什么,故意躲着自己。
  “抱歉,顾先生,沐小姐正在休息,请你等一等好吗?”
  “夕夕,是我的妻子,即便是她休息我也能进去看她。谭秘书请绕开。”
  顾琰深一贯温润如玉,此刻被他们再三阻挡,见不到沐晚夕,脾气变得暴戾。
  谭秘书面色冷清,固执的重复上一句话,“顾先生,沐小姐真的在休息,你这样会打扰她的……”
  顾琰深露出不耐烦,不想再听她的废话,趁她没防备,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哎,顾先生……”谭秘书脸色一变,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顾琰深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眉头紧皱,语气冷了冷:“谭秘书,这就是你所谓的在休息?”
  谭秘书站在一旁,没说话。
  “夕夕到底去哪里了?你们说她去陪表姐,表姐在我们结婚时为什么没来,为什么来了不住家里要住酒店?还有夕夕陪她到底住在哪家酒店?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顾琰深一连串的问题,不给谭秘书回答的机会,再次厉声呵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隐瞒我?”
  “顾先生,我……”
  “琰深……”忽然清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谭秘书为难的话语。
  顾琰深侧头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沐晚夕,身穿白色长裙,手里拿着米色的大衣,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膀上,脸色微微苍白,短短的两天似乎消瘦了不少。
  目光再往后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殷慕玦时,不动神色的沉了沉……
  夕夕怎么会和殷慕玦一起出现?
  纪烯湮:今天就5000字吧。晚上写存稿,争取明天可以早更。抱歉,每天都让你们久等。心里过意不去到不行了……
  第七十三章 --(3296字)
  “夕夕,你这两天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顾琰深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微凉,眉梢一挑:“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沐晚夕侧头看了一眼殷慕玦,身子自然而然的往顾琰深身旁倾,“琰深,我没事。就是陪表姐玩了两天,刚刚把她送走,这才回来。”
  “那怎么不接我电话?谭秘书为什么骗我你在休息?”顾琰深刨根问底,总觉得问题不是那么简单。
  沐晚夕心跳加速,心虚的都不敢去看他黑沉的眸子,慌乱的目光四处闪烁,找不到一个定格点;掌心不由自主的渗出冷汗。
  殷慕玦见此,上前云淡风轻的开口:“沐晚夕再怎么说也是公司总裁,像这种翘班出玩的事怎么能让人知道。至于手机很抱歉,被我给摔坏了。”
  顾琰深黑眸盯着他,似乎还不相信,视线落在沐晚夕身上时,手机忽然响起来,看到是沈冰的名字,对沐晚夕道:“夕夕,我接个电话。”
  沐晚夕轻声“嗯”了一下,待他走到旁边接电话,余光偷偷的瞥一眼殷慕玦,他说谎还真是不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
  殷慕玦知道沐晚夕眼底是对自己的鄙视,只是装作没看到。
  顾琰深挂了电话,转身歉意的眸光看沐晚夕,温柔的嗓音道:“夕夕,抱歉。公司突然有事,我要先回去。下班我来接你,晚上一起回家。”
  “好。”沐晚夕点头,目送他离开。
  一直到顾琰深的电梯离开了,沐晚夕都还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这两天她真的好想琰深,可她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见琰深。
  “别看了……人都走了。”殷慕玦凉凉的开口。
  沐晚夕收回眸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琰深会来找我,还非要见到我?”
  本来沐晚夕还在休息,殷慕玦却突然把她抓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就把她丢车上,丢了衣服和化妆品给她。一路上急忙忙,也幸好在谭秘书什么都没说前赶过来,如此琰深就不会怀疑到什么。
  “我未卜先知,不可以吗?”殷慕玦勾起邪魅的笑容。
  “谭秘书,你先回去工作,有事我会叫你。”沐晚夕开口,看了一眼殷慕玦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办公室。
  殷慕玦默契的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室后关上门,拉上窗帘。
  沐晚夕转身看他,水眸里闪烁着坚定,这两天她想的很清楚,必须要有一个了解。
  “殷慕玦,你到底想要什么?公司?钱?这些我全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要再纠缠我,永远保守秘密。”
  殷慕玦身子靠在门上,黑眸盯着她,饶有深意,漫不经心道:“我对这些都不敢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别说对我,殷慕玦,我是你亲姐姐!”沐晚夕控制住心头的气愤与恨意,开口,“别逼我,殷慕玦。”
  殷慕玦视线打量她的身子,冷笑:“请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沐晚夕急迫的眸光看着他,完全就不明白他究竟想干嘛。
  “你是不是特别不想看到我,恨不得我就此从你的生命里消失?”殷慕玦忽然直起腰板,步步逼近她,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充满危险。
  沐晚夕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防备的眸光紧盯着他,他越是靠近,沐晚夕便一直往后退,直到办公桌挡住了她的后路,已经退无可退了。
  殷慕玦黑眸依旧盯着她,双手撑开将她纳入半圆中,挑了挑眉梢;“嗯?”(第二声,威胁的意思。)
  沐晚夕紧抿着唇,没说话,紧张的呼吸都忘记了,苍白的脸颊涌上红色。
  虽然她没直接说,但沉默已经代表默认了。
  “想我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不再骚扰你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殷慕玦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到面往。“什么事?”沐晚夕仿佛看到一丝希望,急迫的开口。
  “绝对不能让顾琰深碰你!”殷慕玦低哑的声音绝对的强势,绝对的霸道。
  “为什么?”沐晚夕下意识的问,“他是我丈夫。”
  “沐晚夕……”殷慕玦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打算让他问你第一次是给了谁?还是打算告诉他你被我强|暴了!”
  “殷慕玦,你……”沐晚夕恼怒的瞪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沐晚夕,不止顾琰深,我要任何男人都碰不了你。”除了我!
  沐晚夕看着他,贝齿不由自主的咬住纷嫩的下唇,即便殷慕玦不说自己也没办法接受琰深了。眼前这个魔鬼,明明毁了自己的所有幸福;可自己却没办法恨他,因为他是沐家的殷慕玦。
  因为他本应该姓沐,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弟弟,是自己答应爹地要好好照顾的弟弟……
  “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你,你就不会在来骚扰我?”
  “是,而且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在你眼前出现的。”殷慕玦点头,视线犀利而冷冽,“这是对你没任何坏处的交易。”
  “好。”沐晚夕斩钉截铁的答应,水眸看着他,“殷慕玦我答应你,可你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到!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殷慕玦无所谓的耸肩膀,“你能做出什么事呢?”
  不等她回答,殷慕玦站直了身子,一边往办公室门口走,一边道:“沐晚夕,总会有你心甘情愿来找我的那天,不会等太久。”。
  沐晚夕皱眉头,看着门关上,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的同时,苦涩不断的蔓延。自己和琰深,这一生还有可能有幸福吗?
  无奈的摇头,转身眼神被桌子上的小袋子吸引了。沐晚夕拿到手打开看到是一个透明的药盒,里面分好几个格子,放着不同的药物。盒子上写着每个颜色的药一天吃几次,饭前还是饭后……
  这是好像是殷慕玦逼自己吃的药,他说是“春|药”其实是感冒药。
  沐晚夕回头看未关的门,殷慕玦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绕到位置上坐下,没有迟疑的将药盒丢进了垃圾桶里。
  殷慕玦,你已经毁了我的人生。这点关心弥补不了什么,你是我弟弟,我没办法做什么,可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我只会恨你,这一辈子都会在心里,恨你。
  ——剧情分割线——
  下班时顾琰深果然来接沐晚夕一起回去,魏湘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紧张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连忙叫人准备开饭。
  用过晚餐,魏湘也没问什么,只是催促他们早点休息,自己先回了房间。
  顾琰深说还有文件要处理,去了书房。
  沐晚夕让佣人放了热水,在浴缸里泡澡,脱下衣服看到自己身上隐约的吻痕,眸子一痛,手指捧水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肌肤,一直搓到肌肤都是一样的红……
  浅浅的吻痕能遮住,只是锁骨上的吻痕已经乌青了,无论用什么都遮盖不了,今晚要是琰深要……自己该怎么拒绝。
  沐晚夕将头埋进了水里,窒息的难受感似乎能替代心里的痛。从小到大的画面急速的从脑海里闪过,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爱的空气。听到敲门声,还有顾琰深担忧的声音,“夕夕,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沐晚夕摇了摇头,手指揉了揉自己没有任何听觉的左耳,用右耳终于听到他的声音。“我没事,你等下。”
  连忙起来擦干身子,穿上浴袍将自己的身子捂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的欢痕这才去开门。
  “琰深……”
  顾琰深眸光看到她没事,放轻松了,“佣人说你泡了很长时间的澡,我担心你会在浴缸里睡着了。”
  “没有,琰深。你忙完工作了?”沐晚夕双手揪着胸前的衣服,紧张的问道。
  顾琰深点头,“我洗澡,你先休息。”
  “好。”沐晚夕点头,看着他去拿睡衣和浴巾,走进浴室关门前还给自己一个温柔的笑。
  心口一痛,等一下自己该怎么拒绝他……
  顾琰深洗过澡走出来发现房间的灯关了,窗帘也拉黑了,一片漆黑,“夕夕,怎么了?停电了吗?”
  “没有,只是我困了,有灯我睡不着。”沐晚夕躺在床的里边, 近乎快要掉下去了。
  顾琰深走过来,掀开被子时,沐晚夕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身子还想退可手一抹,身后是一片空白。
  “累了,就早点休息。”顾琰深盖好被子,没有多说什么。
  “琰深,晚安。”
  “夕夕晚安。”
  沐晚夕听他这样说,放下心来,只是没想到下一秒,顾琰深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部,直接将她带进自己的怀抱中。
  “啊!”沐晚夕一惊,没想到他会突袭,脸撞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声音里透着害怕,“琰深……”
  “夕夕,你是在怕我吗?”顾琰深低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风吹进耳朵里,身子不禁颤栗。
  纪烯湮:先更新一章。白天还会有更新。
  第七十四章 --(3493字)
  “我……我没有。”沐晚夕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额头渗出细汗,慌乱的六神无主。
  顾琰深的手指温柔的穿梭在她的黑发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夕夕,别怕。是我,琰深啊。”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睡衣,黑暗中的水眸里闪烁着泪光。我知道你是琰深,可正因为知道你是琰深,所以我才更害怕……
  顾琰深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沐晚夕感觉手腕上多了一丝冰凉,好像有什么被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夕夕,谢谢你。”
  沐晚夕迟疑片刻,“是因为第二款项的事,那是应该的。我也是为了公司。”
  顾琰深低头轻盈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喑哑的声音满载着浓情蜜意,“总之,谢谢你夕夕。你是我的幸运女神,这条手链虽然代表不了什么,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拿下来,好吗?”
  他低喃的声音让沐晚夕的心一颤,又暖又酸,点头,“好,我永远不拿下来。”
  顾琰深掌心隔着真丝睡衣抚摸着她的肌肤,原本只是想做戏,敷衍她而已;可此刻气氛莫名的暧昧起来,尤其是她就这样在自己的怀中,那少女的气息青稚而迷人,吐气如兰,想象着她姣好的身躯,他要是没感觉就不是男人了。
  体温越来越高,呼吸紊乱,满身的血液汹涌澎湃,脑子里满是她的美好。沐晚夕是自己的妻子,如果不做点什么,不是会令人怀疑……。
  即便自己爱的是沈冰,可是沐晚夕是自己的妻子,这样的事也是天经地义。
  “琰深……你怎么了?好像很热的样子?”沐晚夕虽然经过两次人事,但全是殷慕玦强迫的,对于男人的身体,她毫无常识。
  顾琰深一个翻身将沐晚夕压在身下,支撑着双手,喑哑的声音情深的唤她的名“夕夕”。沐晚夕刚张口,唇瓣便被他攫住了,水眸瞪大,昏暗光线隐约看清楚他的俊美的轮廓……
  “唔……琰深……”沐晚夕企图将他推开,只是双手却被他钳住,顾琰深加深这个吻,以为她是初次的害怕,耐心的哄道:“夕夕,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琰深……我……”沐晚夕的唇被他攫住,声音再次被封|锁口齿之间。
  顾琰深深情热吻她,勾到她的粉唇,抵死缠绵,滚烫的掌心摩挲过她年轻,滑嫩的肌肤,恋恋不舍,温柔撩拨……
  沐晚夕只觉得身体怪怪的,好像有点热,有些口干舌燥,想要推开他,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顾琰深的吻太过煽情,太过温柔,让她一再的沉醉、沉沦……心里的害怕一点点的被迷惑了……
  “夕夕……”他喑哑的嗓音性感无比,手指蔓延到她的胸前时,时而温柔时而粗鲁,带给她不同的感觉……
  “恩……”沐晚夕情不自禁的发出一丝呻|吟,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顾琰深的下身已经肿胀的难受,恨不得立刻要了她,只是想到她是初次,心头有一丝的怜惜。毕竟这个女人会帮自己让顾氏起死回生……
  就在他想要更进一步,扯掉沐晚夕的蒂裤时,房间猛地响起清脆的手机铃声……
  意乱情迷的沐晚夕猛地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顾琰深,连忙穿好自己的睡衣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我接电话……”沐晚夕近乎是跌下床的。
  天啊!沐晚夕,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忘记了,自己有多脏!!
  忘记了和殷慕玦的交易了吗!!
  顾琰深兴致正好,此刻被打断,脸色难免难看,语气冷了冷,“什么电话这么重要?三更半夜打来?”
  沐晚夕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脸颊更是苍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指尖用力的发白,咬了咬唇:“是谭秘书,可能有很重要的事。琰深,你先睡。我去洗手间接,免得吵你休息。”
  不等顾琰深说话,站起来匆匆的走向洗手间。幸好没有开灯,所以顾琰深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慌乱,与眼神里的心虚……
  顾琰深听到洗手间的门关上,想到谭秘书那个工作狂,三更半夜打电话也不是不可能。低头看到自己傲然的分身,无奈的叹气。拉了被子躺下,努力的冷静下来。
  沐晚夕将洗手间的门反锁起来,手机还在响,她皱着眉头接电话,声音还有些异样,“喂……”
  电波那头传来殷慕玦邪笑,“沐晚夕,别忘记我们的交易!”
  “我……我没有。”
  “沐晚夕,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说话就会结巴。”殷慕玦漫不经心的声音阴森骇人,“沐晚夕,我讨厌我碰过的东西,让别人碰了。”
  “东西?”沐晚夕几乎是差点尖叫起来,只是碍于琰深还在卧室休息,压低了声音,“殷慕玦,我从来都不是东西,更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属不属于轮不到你说得算!”殷慕玦低低的笑,“游戏规则我是订,你只能遵从游戏规则。”
  “殷慕玦,你怎么不去死!死的远一点,死的难堪一点!”沐晚夕气的咬牙切齿。
  “很抱歉,在你没死之前我是舍不得死的。”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家邪佞,放肆。
  沐晚夕咬唇,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殷慕玦盯着手机近乎不敢相信,沐晚夕居然敢主动挂自己的电话,立刻拨回来。
  沐晚夕刚准备出去,结果电话又来了,她切掉又来,切掉又来,这样反复几次,最终沐晚夕受不了的接了电话,“殷慕玦,你到底想做什么?”
  “沐晚夕,你要是不想我现在立刻回沐家,最好记住我最讨厌别人先挂我电话!还有,以后我的电话你必须第一次时间接!!”
  殷慕玦冰冷的声音已经预示着此刻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凭什么?”沐晚夕冷笑,他当自己是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你!”沐晚夕气的又想切电话,可是想到他的话,迟疑了。努力的深呼吸,冷静下来,“殷慕玦,你可以挂电话了吗?”
  “不可以。”殷慕玦果断的回答她,“今晚我太无聊了,你得陪我说说话!”
  闪乱神睡。“抱歉,我和你无话可说!!”
  “那我和你的琰深一定会有很多话说!!”
  沐晚夕听得出他的威胁,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压低声音骂道:“殷慕玦,你真不要脸,无耻下流卑鄙!”
  殷慕玦丝毫都不生气,轻松的语气道:“骂吧,沐晚夕,今晚我是不会挂电话的。”
  沐晚夕气的说不出话,只是坐在马桶上,拿着手机,抬头看着琉璃灯的光绚烂梦幻;这个冰冷的夜,自己的丈夫就在床上,而自己却连躺在他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殷慕玦没说话,但透过手机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没有把手机放在旁边,而是一直拿着手机在发呆。
  转身走向阳台,看到漫天的星空闪耀,像极了一双一双眼睛,煞是好看。
  这边沐晚夕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可殷慕玦一直不切了电话,她也不敢挂他电话,困得不行,只能靠着马桶打瞌睡。
  “沐晚夕,哪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吧。”殷慕玦淡淡的开口,可惜这边的沐晚夕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听到他说话,只是浅浅的呼吸出通过电波传来。“沐晚夕,顾琰深那样的男人的配不上你……”
  “你总问我,究竟想要什么,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很想拉你一起陪我做点什么事出来……”
  阿恒说得没错,除了是魏湘的女儿,你没做错过任何事;从小到大你也在竭尽所能的对我好,补偿我,甚至连左耳的听力都没有了……
  可是沐晚夕,你知不知道,有时我真恨你的多管闲事。如果你没有善良,或许现在你和魏湘都会活在地狱里。
  “琰深……琰深……对不起……”
  沐晚夕梦呓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殷慕玦抬头看着浩瀚的苍穹,嘴角的淡笑一点点的冷却下来……
  即便是做梦,你的梦里都只有顾琰深!!
  只可惜,你的琰深将会把你推进更深的地狱。
  ——剧情分割线——
  翌日,沐晚夕害怕被顾琰深发现什么端倪,所有人都没起床,她换了衣服到公司,坐在办公室哈欠连连。
  “沐小姐,你没事吧?”谭秘书关切的问道。
  沐晚夕摇了摇头:“没事……”余光落在手腕的手链上,心头一暖。
  “顾氏和沐氏的合作项目还顺利吗?有没有派人去看?”沐晚夕开口。
  “之前这个项目的负责经理去看过,一切顺利。”
  沐晚夕点头,转念一想,这是沐氏和顾氏第一次合作,涉及的金额很大,自己也应该亲自去看一下。
  “准备车子,一会开完会我亲自去现场看一下。”
  “是。我现在立刻去安排。”
  **
  “琰深,不好了。”沈冰急匆匆的闯入顾琰深的办公室,脸色仓皇,“沐氏那边经理透风说,沐晚夕开完会要亲自去现场看一看。”
  “什么?”顾琰深皱起眉头,脸色沉了沉,只听沈冰继续道:“现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开口,只是十几个人做做样子。沐晚夕一旦真去看了,她一定会发现我们一直在骗她!她只知道了,第三期的款项一定不会给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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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5436字)
  “可是现在我们能怎么办?”沈冰担忧的眸子看向他,两个人此刻都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琰深脸色紧绷,轮廓上浮现着阴郁,眸光逐渐阴翳起来。他绝对不能让沐晚夕知道自己欺骗她的事,绝对不能。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一个好办法,“冰.冰,我记得你有一个大学同学,是混黑道,现在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沈冰脸色一白,“琰深,你想做什么?杀了沐晚夕?”
  “冰.冰,你在乱想什么。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只想他帮我一个忙。”顾琰深镇定的开口,“只要他不让沐晚夕到施工现场就好。”
  “联系是还能联系上,只是……”沈冰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现在顾氏的危机没那么严重了,我们没有必要再这样费尽心思去骗沐晚夕!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努力,公司一定能好起来的。”
  “冰.冰,公司现在还没彻底恢复过来。还需要沐氏的第三期款项,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失败。你一定帮我,一定不能让沐晚夕到现场。”顾琰深低沉的声音坚决如铁。
  沈冰犹豫片刻,点头:“好吧。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
  她转身时,余光扫过顾琰深,水眸里闪过一丝疑虑。琰深答应过,只要自己帮他把公司救回来,他就会和沐晚夕离婚,和自己结婚,给自己一个身份;如今公司虽然还没彻底恢复,可是这2.5个亿,也让公司喘了一口气;后面是可以慢慢的补救,为什么琰深那么紧张的不敢让沐晚夕知道……
  他到底是紧张公司,还是紧张,沐晚夕?
  沈冰回到办公室给大学同学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十万块,想办法阻止沐晚夕去施工现场,只要不伤及性命,方法随便。
  半个小时后,顾琰深拨通内线问她情况,沈冰让他放心,一切都会办妥。
  放下电话,沈冰的眸光放在抽屉里藏着的照片上,是自己和琰深的合照,自己穿着伴娘服,顾琰深穿着新郎服,两个人都笑的很甜。
  沈冰想了很久,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指尖摸了摸照片里的俊颜,喃喃自语,“琰深,别怪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不能让任何女人走进你心里。”
  随之,她用手机拨通了号码,“是我,沈冰。顾琰深为了阻止沐晚夕去施工现场,已经找了黑|社会上的人去伤害沐晚夕。你快去救她……”
  正在喝酒的殷慕玦猛地站起来,厉眸攸地一冷,大步流星的朝着包厢外面走。。
  尉迟恒被他惊了一跳,立刻跟着他身后喊:“怎么回事?”
  “晚晚,出事了。”殷慕玦冷冷的丢下一句,直接跑了起来。
  尉迟恒脚步停下,一头的雾水,“绾绾?绾绾出事了?绾绾……?”
  殷慕玦没那么多时间和尉迟恒解释,直接跳上车,连安全带没都系,直接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离弦的箭,“xiu”的一下子出去了。
  该死的顾琰深,为了顾氏那个破公司,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殷慕玦眉头紧张,俊颜冷若冰霜,薄唇紧抿着没有色彩的弧度,一路不管红绿灯只是往前冲,连交警的警告都不理会。
  该死的沐晚夕,你最好是没事!否则这场游戏,谁陪我玩下去!
  ****
  沐晚夕坐在车后座,手里还拿着文件看,司机是以前给沐珏开车的老司机,资格老,经历多,察觉到身后的一辆车不对劲时,立刻说:“沐小姐,后面那有辆车好想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沐晚夕闻言放下文件,开车窗回头看着车来车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陈叔,是不是你想太多了,哪里会有人跟着我们,又不是拍电影。”
  夕人刻来。陈叔又看了一眼倒车镜,“沐小姐,是真的,他们……”
  不等他话说完,后面的车子猛地踩油门撞了过来,陈叔想要躲都躲不掉。车子发出“嘭”的一声;沐晚夕的身子也控制不住的往前装,额头撞在了车座上,一阵晕眩,文件掉的满车厢都是……
  陈叔一阵慌乱,紧握着方向盘,脚踩到油门,紧张的眸光透过后视镜看沐晚夕,“沐晚夕,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沐晚夕怔了好几秒,回过神来,还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这样撞自己,分明是故意的。“陈叔,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沐小姐,你快报警,我可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陈叔的声音里也透着害怕。
  “好!”沐晚夕连忙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刚巧有电话进来,混乱之间她没看清楚是谁,直接接听了,电话那端传来殷慕玦阴沉的嗓音,“沐晚夕,你在哪里?”
  “殷慕玦?……”沐晚夕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给自己打电话,还来不及多说什么,那边又传来冰冷的声音:“沐晚夕你该死的究竟在哪里?”
  “我在……民和路快到……啊!!”
  就在沐晚夕要报出具体的位置,后面的车子再次撞过来时,陈叔为了避开,方向盘一直往左边打想要避开后面的车子,却没注意到护栏。车子撞到胡乱,整个翻了过来,在地面飞驰了好几米远。
  顿时间,火光四射,玻璃碎裂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
  沐晚夕感觉身子不是自己的了,那一瞬间天昏地暗,似乎世界末日了般,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有什么东西割破了自己的脸颊,温热的液体急速的往下落……
  紧握的手机衰落,混乱之中传来了冰冷而急切的声音——
  “沐晚夕……沐晚夕我叫你听到没有……沐晚夕……”
  车子反了,沐晚夕的脸上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黑色的烟雾缓缓的往上飘,在缓慢的消失不见……
  沐晚夕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非常的痛,自己想要动可是没有一点力气,四肢麻木的好像没有知觉;而额头上有什么流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睫毛剧烈的颤抖投下青影,沉重的一直往下垂,一直往下垂……
  只是耳边好像听到谁的声音,一直在叫着什么,一直叫着。
  是谁?
  殷慕玦气愤的直接将手机给摔在副驾驶的位置。该死的,刚刚那尖叫声,她一定是出事了!!
  原本两百六十码的车速,直接提到了三百码,疯了一样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到了民和路,前面已经是长长的一条龙堵着,似乎出了什么时,鸣笛连天,却谁也没办法开过去。殷慕玦疯狂的拍着喇叭也没有任何用处,额头渗出细汗,下一秒直接脱下外套,推开车门,在拥挤的马路上飞快的跑起来……
  S的初春多半是阴雨绵绵,即便前一刻是骄阳似火,下一秒也可能是阴云密布……
  此刻阴云密布压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殷慕玦发了疯似得跑起来,衣服分不清究竟是被汗湿,还是被淋湿了,只是阴冷的眸子里满布着寒意。
  沐晚夕,你该死的最好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眼看着就要过了民和路,殷慕玦气喘吁吁,近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可脚步不敢有一似的松懈,终于在民和路的路口一辆翻过来的黑色轿车赫然引入眼帘。
  那是公司的车。
  殷慕玦脚步顿了一秒,猛地飞奔过去,周围未满了人,每个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人上前帮忙。
  “沐晚夕……沐晚夕!!”殷慕玦推开人群直接挤了进去,在车子周围绕,想找沐晚夕。
  “哎,先生你别乱动,已经报警了,交警很快就会过来的……”
  “是啊……是啊……等交警过来吧。”
  周遭吵闹的声音,殷慕玦仿若未闻,黑眸只盯着车内,终于在车后座靠右边找到沐晚夕;她似乎已经昏迷了,半个脸颊全是鲜红刺目的血,触目惊心。
  “沐晚夕,别睡了……沐晚夕……你醒一醒!”殷慕玦跪在车窗口,手伸进去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摇晃,“沐晚夕你给我醒来!!”
  沐晚夕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唇瓣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可言。
  殷慕玦见此,只能先想办法把车门打开,将她拖出来了。手抓着车门怎么掰都没有用,“Shit!!”殷慕玦狠狠的拽了一下车子,眸光紧盯着车内单薄的人儿,脚直接踹门上,很用力的踹了好几脚,几乎要将车子踹翻过来。
  最后抓着门车死劲的扯,尝试了好几下,终于将车门扯开,他的半个身子都可以进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手的鲜血,不管不顾的拍在沐晚夕的脸颊上,“沐晚夕,别睡!快醒一醒,沐晚夕,你听到我没有!!”
  殷慕玦想到她的左耳压根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抓着的肩膀将她往外扯……
  “啊……痛!!”沐晚夕被剧痛惊醒,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沉重的眼皮缓慢的睁开,迷惘的看着眼前这张脸,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唇瓣抿着,“痛……”
  殷慕玦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大概是被卡在里面了。
  “沐晚夕,忍着!!就一下,我保证就痛这么一下!!”殷慕玦说着,一只费力的伸进车子里去弄她被卡住的腿,抓到那个绑住她腿的该死带子弄走后,抓住她的肩膀狠狠的一扯,硬生生的将她整个人从车子里拖了出来。
  此刻的沐晚夕浑身鲜血淋淋,衣服破烂不堪,狼狈憔悴的就像是一个破烂的娃娃,任由人摆布。
  殷慕玦的手臂受伤了,流着鲜血,他似乎一点也没注意到。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消瘦的身子,手指捏着她的下颚,冰冷的声音近乎是命令的语气:“沐晚夕,你给我睁开眼睛!!不准睡,不准睡听到没有。”
  惨白的肌肤上鲜血和冷汗混合到了一起,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费力的缓慢的睁开,眼前的场景一片模糊,冷峻的轮廓模糊不清,看不清楚是谁。
  “沐晚夕!!沐晚夕!!”
  殷慕玦的唇对着她的右耳大声的喊起来!
  沐晚夕很努力的支撑着眼睛,可惜太累了。好像有石头挂在自己的眼皮上,一直往下拉,很想睡觉;周围很冷,很黑……眼前的轮廓有些模糊,有些呼吸……
  干涩的唇瓣轻抿了模糊的两个音——“琰深……”
  下一秒,眼睛缓慢的垂下,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彻底的昏迷不醒。
  殷慕玦原本担心,紧张的脸色此刻只是一沉再沉,额头的青筋暴跳,戾气阴森骇人,让围观的人都倍感压力。
  该死的,沐晚夕!!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先被送进了医院,120随后将司机也送来了。
  殷慕玦站在手术室外面,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手臂受伤,鲜血一直在流,鲜红色的一点一滴落在地上。安静的走廊时而有护士路过,想要关心他,却统统被他冷冽的气场给吓走了。
  他后背靠着墙,冷眸落在对面白色的墙壁,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无法琢磨透他的情绪。
  猛地走廊尽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尉迟恒走过来看到他一身的狼狈,还受了伤,关切的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绾绾回来了吗?”
  殷慕玦半垂的眼帘掠起,冷冷的看着他,抿唇四个字,“是沐晚夕。”
  “沐晚夕?”尉迟恒挑起眉梢,“沐晚夕又怎么了?”
  “车祸,在里面抢救。”殷慕玦言简意赅。
  尉迟恒点头,很冷静的“哦”了一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叫BT微来,她不会有事的。”
  “微姐在手术室里。”
  尉迟恒愣了下,尉迟微已经在手术室里?要知道殷慕玦从来不会主动找尉迟微的,这次居然是……
  “车祸是人为的。”殷慕玦的双手放在口袋里,凤眸黑沉如幽潭,深不见底,薄唇抿着没有感情的弧度,“你可以从顾琰深和沈冰下手。”
  “你想我怎么处理?”尉迟恒开门见山的问。
  “剁了双手,双脚。”殷慕玦看着他的神色,眼神,没有一点的感情与温度,冷的像一块冰。
  而那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
  尉迟恒出身黑道,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Ok!没问题,我这就叫人去做。”拿着手机要出去打电话,转身时却顿住了,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鲜血不停的在流,殷慕玦的表情好像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的手臂要不要我找个漂亮的小妞,给你包扎一下。”
  殷慕玦低头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臂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了,薄唇扯出讽刺的弧度,“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尉迟恒想到以前殷慕玦帮自己,也没少挨过刀子,哪次不必这次严重,也没见过他紧张,点头,转身离开。
  “夕夕……夕夕……”接到电话的顾琰深飞快的来了医院,黑眸里满载着担心与忧虑。
  走到手术室门口就要闯进去时,一边靠着的殷慕玦猛地站直身子,用受伤的手臂揪住顾琰深领口的衣服,顾琰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殷慕玦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他温文儒雅的脸颊上。
  顾琰深退后了好几步,捂住自己的脸颊,黑眸闪过愤怒,“殷慕玦,你做什么?”
  殷慕玦冷冷的眸光不屑多看他一眼,薄唇抿起冷冽的声音在空寂的走道回荡,“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滚!”
  “你说什么?”顾琰深眉头一皱,露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神色。
  “我说什么?”薄唇扬起一丝冷笑,染满血迹的手指揪起他白色的衬衫,一拳又要落在顾琰深的脸颊上,“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人渣的渣滓。”
  “不要!”沈冰踩着高跟鞋飞快的跑过来。高跟鞋和地面接触的声音清晰的在回荡,她双手抱着了殷慕玦的手臂,焦急的喊道:“不要打了!”
  殷慕玦先是松开了顾琰深又甩开了沈冰,厉眸冷冽的盯着他们,高深莫测……
  这两位可真是会演戏极了。
  “滚!不要出现在这里。”殷慕玦薄唇轻抿,一字一顿,冷如冰点。
  顾琰深整理了下自己被揪乱的衣服,黑眸迎上殷慕玦,义正言辞,“夕夕是我的妻子,她出事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殷慕玦敛眸,戾气愈浓,薄唇要抿时,沈冰突然开口对顾琰深道:“夕夕出事,魏阿姨还不知道,你通知一下她,我去给夕夕办理一些住院手续。夕夕,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不要太担心了。”
  顾琰深眸光扫了一眼殷慕玦,落在沈冰渴求的眸光上,犹豫几秒点头,转出去打电话。
  殷慕玦的眸光凛冽的落在沈冰一个人身上。沈冰看向他,“我以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最重要的是夕夕没事!我去办理一些手续。”
  就在沈冰转身离开,一直紧闭的手术的门终于开了,亮着的红灯此刻也熄灭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殷慕玦看到医生走出来,迫不及待的开口。
  第七十六章 --(5467字)
  医生摘下了口罩,看向殷慕玦松了一口气,“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尉迟医生是很出色的医生,她救回了病人。”
  殷慕玦没说话,视线看向手术室里面,只见尉迟微摘下口罩走过来,黑亮的眸子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小慕慕,你又欠我一个人情,这该怎么还?”
  “谢谢你,微姐。”殷慕玦淡淡的开口。
  尉迟微嘴角的笑意更深,“我真好奇,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对你这样重要!可以让你亲口和我道谢。”脚步往前走了一步,纤长的手臂揽住他,唇瓣贴在他的耳边声音鬼魅的飘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嫉妒的想要杀了她!”
  殷慕玦面色无动于衷,只是缓慢的拿下她攀附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波澜不惊的口吻道:“微姐,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我下次再好好谢谢你。”
  尉迟微柳细的眉一挑,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饶有深意的看他,抿唇道:“输给一个秦绾绾我已经很难堪了,你别让我再输给一个沐晚夕!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不会杀了她,还是你!”
  音落,迈动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的离开。
  ——秦绾绾。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他的面色沉了又沉,厉眸微眯,寒光乍现。
  她不是秦绾绾,永远都不是。
  沐晚夕被转移到VIP病房里,身上多处擦伤,包扎的像个木乃伊;冰冷的液体沿着透明的输管一滴一滴的浸入她的身体。
  巴掌大的脸颊苍白的像纸,干涩的唇瓣没有一丝的血色。殷慕玦只要想到她昏迷之前,看着自己叫顾琰深的名字,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恨不得掐死她!
  该死的沐晚夕,你到底还要蠢多久才能看清楚身边的人真正的面目!!!
  ***
  医院僻静的走廊,顾琰深大发雷霆,“我不是说了吗?只是阻止夕夕去施工现场,你为什么要让人撞死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样。”沈冰第N次解释,有些无能为力,“我也说了不要伤害夕夕。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现在我打电话都联系不到人了。”
  “沈冰,你老实告诉我,不是你故意要让人撞死夕夕的?”顾琰深还是不相信她!
  沈冰面色一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顾琰深,你怀疑我!你怀疑我为了想要嫁给你,故意叫人撞死沐晚夕?!我是那样的女人吗?”
  “不是……冰.冰,我只是……”
  “顾琰深!”沈冰大声的呵斥,水眸里的泪已经堆积起来了,哽咽道:“我做了那么多事全是为了你,因为我爱你,所以什么都愿意为你。可现在,你居然不相信我……你为了沐晚夕而怀疑我……”
  “冰.冰……”顾琰深知道自己冲动了,此刻内心懊悔自己的一时心直口快。伸手想要抓沈冰的手时,她直接退后两步避开他,手臂僵硬在半空……她吸了吸鼻子,满载着失望的声音道:“顾琰深,你喜欢上沐晚夕了……”
  “我没有……冰.冰,你听我解释……”顾琰深企图解释,可是沈冰转身飞快的朝着医院的大门口跑,压根就不听他的解释。
  顾琰深追了两步只能停下来,此刻沐晚夕的情况还未定,自己身为她的丈夫怎么都不能离开的。
  至于沈冰,日后慢慢的解释吧。
  沈冰跑出医院,拉开车门坐进去,眼泪肆意的泛滥,在白希的肌肤上流淌,怎么止也止不住。
  自己为了他,名分都不要的跟着他,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承诺;为他做任何的事都心甘情愿,却从未想过沐晚夕一出事,他第一个怀疑自己,他口口声声说爱自己,此刻却因为沐晚夕而怀疑自己。
  沈冰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看向后视镜里的女子,红肿双眸,伤心的泪不断的往下落,樱红的唇瓣轻抿,“沐晚夕,我绝对不会让你得到顾琰深。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
  殷慕玦坐在病床旁,厉眸一直盯着沉睡着的沐晚夕,手机嗡鸣,他看都没看,直接接起电话,听到那端尉迟恒轻佻的声音,“搞定了。那个人是沈冰的大学同学,是沈冰给了他十万块钱想要阻止沐晚夕去施工现场。他就想撞车阻止,只是没想到司机会把车子开撞到护栏直接翻车了……”
  沈冰的教唆,那便是顾琰深点得头,否则她没那么大的胆子。
  “我要的结果?”
  “双手双脚全砍了。留他们一口气,日后还有用处。”殷慕玦冷冷的说完,直接切掉电话。
  手指轻轻的落在她的下颚,由下往上摩挲到她的左耳,小时她为自己挡的那一个耳光此刻似乎还在脑海里回荡。那时他根本就没指望过会有人来救自己,却没想到她会用那么大的勇气提自己挨那一巴掌……
  沐晚夕,你哪里来的勇气。
  “沐晚夕,这一次就算是我还你小时的人情。以后我不再欠你什么,游戏……”低哑的声音顿了下,幽幽的飘出来,“还在继续……”
  音落,他站起来,双手放在口袋里,转身迎上顾琰深黑眸,即便是满身的血迹,狼狈不堪,可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高人一等,尊贵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在顾琰深面前丝毫不逊色。
  顾琰深什么都没说,殷慕玦也没什么都没说,迈动修长有力的双腿大步流星经过他的身旁潇洒离开。
  顾琰深走到病床旁,坐下。眸光看着沐晚夕满载着心疼,手捧起她被包扎的手,动作轻盈,温柔的不像话,似有若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幽幽的响起——
  “夕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温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歉疚,他想要的是沐氏拯救顾氏,从未想过要伤害到沐晚夕的生命。
  “夕夕,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顾琰深沉声,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像自己做一个承诺。
  沐晚夕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出车祸,在一片废墟之中有一双很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她很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那双手的主人,只是眼皮很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怎么没办法睁开眼睛看清楚。
  顾琰深看见沐晚夕的睫毛在颤抖,喜上眉梢,轻身在她的耳边道:“夕夕,夕夕醒一醒……是我,我是琰深。”
  琰深……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给了她巨大的勇气,吃力的睁开眼睛,仿佛天地初开的一片浑沌,眼前的轮廓模糊逐渐清晰,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沐晚夕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
  顾琰深见她睁开眼睛,笑容满面,“夕夕,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琰,深……”干涩的唇瓣艰难的开口,脑海里的那一幅画面逐渐清晰,是他,是琰深。
  顾琰深紧握着她的手,“是我……是我,夕夕。”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知道的……”沐晚夕低喃着声音,干涩的唇瓣有着丝丝的笑意,下一秒眼睛又落下去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我救了你?”顾琰深浓眉皱起,握着她的手,神色疑惑,她出事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在现场;不是自己送她到医院的,她为什么会说是自己救她?
  算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夕夕没事,她没事最好。
  ***
  沐晚夕在第二天终于彻底的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顾琰深。心里满满的感动,在看到他眉宇之间掩盖不住的疲倦时,心疼想掉眼泪。
  顾琰深这两天都在医院,睡的极不舒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看见沐晚夕醒来,嘴角扬起放心的笑容,“夕夕,你终于醒了。”
  角危尉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沐晚夕长时间没说话,没喝水,此刻嗓子干的疼,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别说这样的话,现在你要好好休息。”顾琰深摸了摸她的头。
  沐晚夕眨眼睛算是回答,转念一想,突然问道:“陈叔,陈叔……怎么样了?”
  顾琰深掠着她发丝的手一僵,脸色不太自然,薄唇紧抿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沐晚夕的心一沉,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抓着他的手轻轻的问:“琰深,你告诉我啊……告诉我陈叔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没事?他没事,对不对?”
  “夕夕。”顾琰深握住她的手,黑眸迎上她的泪眼婆娑的眸光,伸手轻轻的拭去粉颊上的泪,“陈叔头部受到重创,颅内大出血,抢救不及时,已经走了。”
  “不……不……不会的。”沐晚夕不住的摇头,眼泪再次席卷而来,“不会的,陈叔不会走的……不会的!”
  顾琰深坐近,倾身抱住她,低沉的嗓音安慰她,“夕夕,别伤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发生这一切也不是你想要的。”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哭的不能喘气,加上身体极度的虚弱,直接哭昏厥过去。
  顾琰深轻轻的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看着她此刻憔悴的样子,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怜惜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暗哑的嗓音喃喃道:“夕夕,对不起。这一切都只是意外,是意外。以后不会有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站在门口的沈冰握住门把僵硬在那里,亲眼看着他充满怜惜的吻落在沐晚夕的额头上,听到他那样温柔的和沐晚夕说话,心就好像被刀子割着,又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手指陡然松开,转身靠着冰冷的墙,凤眸里流动着难堪与受伤。颓然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水眸里划过不甘心……
  顾琰深,如果你再也不会伤害沐晚夕,那就注定你会伤害我。
  ——但,我决不准许你这样做。
  沈冰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离开,就好像今天从来没有来过医院。
  陈叔的家人得到厚待,而警方那边没有任何的发现,这个案子也就开了档案,在沐晚夕状态好点时做笔录。可当时的情况太混乱,沐晚夕根本就没办法提供到有用的线索,事情便是不了了之。
  沐晚夕心头对陈叔充满了负疚感,一再的要顾琰深好好的补偿陈叔的家人。不用她说,顾琰深也会这样做,他本只是想要人阻止沐晚夕,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一条人命,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只是在心头不断的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场意外。
  魏湘和顾母到医院看她,顾母还特意带了自己亲手煲的汤,要给沐晚夕补身子。几个人轮流照顾她,每天晚上顾琰深都在医院陪她,无论沐晚夕怎么劝,他都不走。
  沐晚夕这段时间和顾琰深相处,越发觉得他好。对自己的关怀备至,白天上班,晚上要在医院照顾自己辛苦极了,可他从来不说辛苦。
  患难夫妻,莫过如此。
  可是想到自己已经不干净了,根本就不能给顾琰深幸福,钻心蚀骨的痛,有时想着想着,眼泪自然而然的往下掉。
  沐晚夕每天醒来床头都会有一束新鲜盛开的紫色风信子,看了心情就会很好。
  顾琰深给沐晚夕买好早餐走进来,沐晚夕看着风信子浅笑,“琰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紫色风信子?”
  顾琰深一愣,视线落在床头的花瓶,盛开的紫色风信子,花瓣上晶莹的水珠还在,“花不是我送买的。”
  “不是你买的??”沐晚夕愣住了,“我一直以为是你买的。”
  “你喜欢风信子?”顾琰深根本连她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
  沐晚夕看着花,明眸里闪烁着复杂和不解,如果不是琰深那到底是谁送的。还有谁知道自己喜欢紫色风信子。
  “可能是哪个同事送的。别想这些了,快点吃早餐,吃完我去上班了。”顾琰深淡淡的开口。
  沐晚夕回过神来,接过他递来的早餐,“你去上班吧。我精神很不错,一会我让护士推我出去晒晒太阳。”
  “好。但记得多加一件衣服,不要着凉了。”顾琰深倾身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我晚上在来看你。”
  沐晚夕点头,水眸目送着他出了病房门。
  今天的阳光很好,沐晚夕让护士拿来轮椅推自己出去晒晒太阳。至于,风信子很快被抛之脑后。
  “沐小姐,你先在这里等下。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你今天的身体报告送给医生。”护士开口道。
  沐晚夕点头:“好。”
  护士走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眼前是一片的绿油油的草坪,阳光暖暖的洒在洒在身上,风里都带着绿草的清香。
  经历了死亡,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你看,你看,就是他好帅哦!!”
  “是啊!帅呆了,如果他能看我一眼那该多好啊。”。
  “你们省省吧,人家可是尉迟医生的人,你们别白日做梦了。”
  “可是尉迟医生比他大啊!而且尉迟医生的背景好吓人啊……”
  沐晚夕被不远处的声音吸引了,睁开眼睛看到几个小护士围绕在一起议论纷纷,眸光都在发花痴。顺着她们的视线,沐晚夕看到远处的一个模糊的背影,皱眉……
  “是他?”
  ——殷慕玦。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沐晚夕再仔细看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可能认错,那明明就是殷慕玦的背影啊。
  耳边的身影继续传来……
  “他真的好好哦。每天都给尉迟医生送早餐,我男朋友要是有他一半的体贴,我死而无憾了。”
  “挨,只可惜他爱的人是尉迟医生。”
  尉迟——医生?
  沐晚夕娟秀的眉头挑起,殷慕玦是在和这家医院的医生交往??
  “请问,你们说的尉迟医生,是谁?”沐晚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奇殷慕玦的事,只是当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到她们面前问了。
  “尉迟医生是我们医院最酷的医生。”
  “但也是最凶残的医生,没人敢得罪她的。不过她的医术超好。”
  怎么会有人用“凶残”两个字形容一个女医生。印象中,所有的女医生都是戴着眼睛,斯文端庄。
  “她……很漂亮吗?”沐晚夕迟疑的问道。
  “漂亮是漂亮,只是她太可怕了……”
  “为什么?”
  “因为……”
  “我是应该谢谢你们在背后夸我漂亮呢?还是应该和院长提议下,护士的休息时间可以缩短为十分钟?”
  突然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几个护士的脸色猛地一变,转身看向身后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连忙谦卑的开口:“尉迟医生,对不起……我们这就回去工作!”
  几个人仓皇而逃,与见鬼无异。
  沐晚夕抬头看去,面色怔了怔,一时间看得入神了……
  纪烯湮:昨晚弄了一个群。如果有必要,大家留言告诉我需不需要,需要的话,我在留言板公布群号与进群的步骤。希望大家能多支持烯湮。留言板太冷清,烯湮躺地上撒泼打滚求支持啦。
  第七十七章 --(3383字)
  简短利落的短发,清亮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个子纤长,虽然穿着简单的医生服,可丝毫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强大气场。
  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完完全全是另一个女人,不同与自己,不同于沈冰,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
  她帅气的像个美男子,却笔美男子多了几分柔气。
  “我就是她们口中的BT医生,尉迟微。”她走到沐晚夕的面前,伸出自己干净骨骼分明的手。
  沐晚夕迟疑了一秒,握住她的手,“沐晚夕。”
  “沐晚夕,沐晚夕……”尉迟微英气的眉头皱了下,低声默念:“沐晚夕,晚晚,绾绾……”
  随之又是深意的一笑。
  沐晚夕并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松开手一时间没有说什么。只是偷偷的看她,长的真好看,而且也很能干的样子。
  “你和殷慕玦是什么关系?”尉迟微开门见山的问。之前问尉迟恒他不肯说,问殷慕玦,他也不说。
  “他是我弟弟……”沐晚夕开口,看到尉迟微眼底划过诧异,立刻补充:“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同父异母的姐弟?尉迟微想到那天她分明是被强|暴的样子,虽然殷慕玦什么都没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殷慕玦和她之前关系非同。
  殷慕玦居然和自己的亲姐姐搞到一起,他是真不怕死,还是秦绾绾的事把他打击到这地步……
  “你……认识慕玦?”沐晚夕其实很想问,你是不是和殷慕玦在交往,只是这样问似乎太过唐突。
  “我和小慕慕是什么关系啊……”尉迟微挑起眉梢,嘴角饶有深意的勾起,“你认为呢?”
  沐晚夕想了几秒:“你们在交往?”
  尉迟微双手放在白大褂中,凤眸盯着她,嗤笑,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小慕慕……”
  “还有啊……”她倾身靠近沐晚夕的耳畔,声音充满戏谑的笑容,“我们的小慕慕很坏,你可要当心噢。”
  “什么意思?”沐晚夕皱眉,她的话说的那么玄乎。
  尉迟微却没打算和她解释什么,眨眼丢下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沐晚夕一整天都在尉迟微和殷慕玦的关系,像是在交往,可又好像不是……尉迟微给人的感觉很神秘,玄乎,又邪气。
  她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晚上顾琰深来送晚餐时,她都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呢?”顾琰深弹了下她的额头,“快点吃。”
  沐晚夕回过神来,吐了吐粉舌,继续吃东西。心里满载着甜蜜与幸福,在医院的这些天,顾琰深对她的照顾太好,而自己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两个人的感情比以前更好。
  只是想到出院后,自己和殷慕玦的约定,心头又是一阵不安。这样拖着,不是办法,琰深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迟早会知道的。
  顾琰深在一旁端茶递水,沐晚夕的唇瓣沾到菜汁,他就用指腹轻轻的抹去,沐晚夕抬头对他温婉一笑,眼眸里的娇媚掩盖不住,瞬间如花开万树。
  原本来医院接尉迟微的殷慕玦只是想顺道看一眼沐晚夕,却不料将这一幕收尽眼底。病房的门是虚掩的,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举止亲密,如胶似漆的感情正在升温。
  看到沐晚夕对顾琰深那样的笑,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明知道就算他们这些天同吃同住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可这赏心悦目如画的画面,实在刺眼的很。
  沐晚夕,你真蠢。对着一个差点要了你命的男人温柔顺从,浓情蜜意……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起,青筋若隐若现,戾气逐渐浓郁时,忽然有人从后面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见尉迟微,眼底的寒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尉迟微扫了一眼房内的情况,红唇抿起,压低的声音道:“你到底是为感激我,而请我吃饭;还是找我做借口,特意来看她!”
  殷慕玦没说话,只是不屑的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尉迟微跟在他的身后,盯着这邪佞的背影,嘴角流动着淡淡的笑。殷慕玦为了感谢自己救了沐晚夕,答应会为自己送一个月的早餐,而每次来他都会带一束紫色风信子。原本以为是他要送给自己的,可他没有。无意间看到沐晚夕的病房里每天盛开的新鲜的风信子才明白,原来是送给沐晚夕的。
  殷慕玦啊殷慕玦,你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
  不惜乱|伦?
  只因为她名字里的那个“晚”吗?。
  晚餐时殷慕玦没说什么话,尉迟微也难得安静,没有调侃他。用完餐,尉迟微说:“送我去医院。明天有一个大手术,我晚上在医院准备资料。”
  殷慕玦手握车钥匙,“你打车回去。”
  “难道感谢我,不应该感谢的彻底点吗?”
  尉迟微挑衅的眸光看他,“还是医院里有什么人你不想见,免得心里添堵?”
  殷慕玦敛眸,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尉迟微惜字如金:“上车。”
  “小慕慕真是讨厌,对谁都热情如火,唯独对我冷漠如霜。”尉迟微故作小女孩般撒娇。
  殷慕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口,看都不看她一眼,“微姐,你撒娇的样子很像恐怖片。”
  他不给面子的话让尉迟微气的快内出血了,绷着一张脸直到医院都没再说话。
  尉迟微下车,殷慕玦准备要走时,她兀自开口:“既然来都来了,干嘛不去看看呢?人家白天可还是很关心你的感情问题噢!”
  “你白天和她说了什么?”殷慕玦皱眉。
  尉迟微嘴角扬起笑容,“我是没说什么,不过你的好姐姐是问了不少。”
  殷慕玦皱眉,尉迟微上前揽住他的胳膊,“不如一起去看看,顺便回应下她的疑问啊。”
  本不想去,脑子闪过她和顾琰深你侬我侬的幸福画面,或许最近她过太轻松了,自己应该提醒她一下,别得意忘形了。
  半推半就殷慕玦被尉迟微拖到了病房的门口……
  病房的灯亮着,沐晚夕还没休息;顾琰深被她劝回去休息了,此刻睡不着,无聊的看书。只是在看到同时出现在门口的殷慕玦和尉迟微时,还是愣了下。
  尉迟微的手亲密的揽住殷慕玦,笑容如沐春风,一看就像是一对。
  “我和小慕慕刚约会完,他送我来医院,顺道看看你哦。”尉迟微眼底的深意一闪而过,松开殷慕玦:“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你们慢慢聊。”
  尉迟微转身离开时,体贴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沐晚夕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殷慕玦和尉迟微在一起的画面。只是殷慕玦一直不说话,让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着医人。既然殷慕玦有了尉迟微,应该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吧?
  殷慕玦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床头的紫色风信子,嘴角勾起冷笑:“怎么?你的24孝老公没守在病床前守孝?!”
  沐晚夕皱眉,他的话说的真够难听的。抬头水眸迎上他,鼓起勇气说:“殷慕玦,既然你有了尉迟微,那我们之间的事就全当没发生过。”
  “你……做……梦。”殷慕玦薄情的唇,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直接将她心里的那点希望狠狠的碾灭。
  “为什么?殷慕玦,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沐晚夕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 自己只是想要和琰深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为什么他总不肯放过自己。
  殷慕玦的手指落在风信子花瓣上,指尖轻轻的油走就好像油走在她年轻的肌肤上,那么的令人着迷,她的味道蚀骨逍魂。
  “我要你和顾琰深离婚。”
  此话说出来时,殷慕玦自己也一愣。自己只是不爽她那么笨,被顾琰深害得这么惨还对人家温柔体贴的,心里很不爽自己“疼”过的女人被人如此戏弄;但他怎么会说要让沐晚夕离婚呢?
  沐晚夕水眸里闪烁着不可置信,愣住足足有一分钟,不停的摇头,“你做梦!我是不会和琰深离婚的!”
  自己既然嫁给琰深了就想着这一生都跟他走,没想过“离婚”两个字。即便是现在自己走的路很辛苦,很累,可是自己对琰深的爱一直支撑下去,她不会和琰深离婚。
  殷慕玦眉头皱起,自己只是尊重和沈冰的约定,不让沐晚夕和顾琰深同房,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想到让沐晚夕离婚?
  脑海里闪过这些天的画面,有几次听到她叫顾琰深老公,那么甜美的声音,那么的娇柔的……心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看什么都不顺眼。
  沐晚夕见他不说话,激动的开口:“殷慕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琰深离婚!!”
  殷慕玦皱眉,非常讨厌她这样倔强的表情,倔强的口吻,尤其是为了那个叫顾琰深的男人。
  嘴角裂开轻扯着冷笑,莫名其妙的问,“沐晚夕,你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吗?”
  沐晚夕余光瞥了一眼手腕的银色耀眼手链,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是琰深。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是琰深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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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3273字)
  殷慕玦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便知她不记得了。真可笑,她居然会把要害死的人当作救她的人!
  手指用力一掐,风信子被他掐断了花枝。沐晚夕面色一怔,看着被他掐下来的风信子花瓣,水眸里浮动着担忧,“殷慕玦你”
  “我给你时间考虑,希望你这次能聪明一回。”殷慕玦冷冽的开口,张开手被揉捏不堪的花朵丢在她的面前,转身潇洒的离去。
  沐晚夕视线落在面前被蹂|躏的不成形的花,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已经被殷慕玦毁的差不多,奄奄一息。
  ——离婚?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划过,身子犹如掉进冰窖里冷的可怕,止不住的颤抖。
  她爱琰深,她嫁给琰深就是想当一个好妻子,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和琰深离婚,他们结婚还没到两个月啊。
  殷慕玦,我绝对不会和琰深离婚的,绝对不会。
  ——剧情分割线——
  顾琰深这么多天公司、医院两点一线的奔跑,说不累是假的;但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复心头的内疚感,看到沐晚夕一天天的好起来,他才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本想回家休息,突然想起来白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文件没处理放在办公桌,太不安全了,必须回去把文件放在保险箱里才安全。
  顾琰深将保险箱锁好,转身看到沈冰,眸光一愣,这么多天除了公司,自己也没时间和她多说什么。沈冰也似赌气般,除了工作不和他说其他的话。
  此刻她穿着白色长裙,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膀上,水眸闪烁着泪光,看向他说不出的委屈和心酸,洁白的贝齿缓缓的咬住纷嫩的唇瓣,不说话,样子却格外惹人怜惜。
  “这么晚,你怎么……”
  顾琰深的话还没说完,沈冰猛地冲过来,双手抱住他,哽咽的声音伤心的响起,“琰深,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赌气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呢。”顾琰深的身子一僵,轻拍着她的后背,“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琰深,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沐晚夕,你要相信我!我生气,你不相信我……你怎么会认为我是那样恶毒的女人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人!”顾琰深手指温柔的穿梭在她的秀发中,“是我不好,不应该怀疑你的。”
  沈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扬起头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顾琰深刚准备替她擦干净眼泪,沈冰却突如其来的吻住他的唇瓣……
  顾琰深下意识是抗拒的想要推开她,可沈冰像是八爪鱼般挂在他的身上,热情如火的深吻她;芊芊玉手沿着他健硕的胸膛一路往下……
  试问,哪个男人可以抵抗的了如此的you惑。
  顾琰深的呼吸粗重,下身一阵烈火燃烧,很多天没做,**一下子被撩拨起了。可此刻脑子里闪烁的全是沐晚夕的笑颜,那么干净,她的眼神那么清澈。
  “冰.冰,我最近有些累……”顾琰深哑着声音。
  沈冰不管不顾,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将自己肩膀的细带轻轻一扯,裙子瞬间落在脚踝,美好惷光乍泄在他的眼皮低下,赤|裸的勾引,不加掩饰。
  姣好的身子主动贴近他,用自己骄傲的胸部磨蹭着他健硕的肌肤,娇媚的声音道:“琰深,要我……这么多天,难道你一点点都不想我吗?”
  手指落在他的胸膛心口位置,“这里不想,这里也不想吗?”手指一路往下,逗留在他已经傲然的硕大上。
  “冰.冰,你这个妖精……”顾琰深再也把持不住,目光如炬盯着她的身子,不再犹豫,张口就吃。
  沈冰热情的回应他,配合他,两个人很快的如两根青藤交织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各种姿势交.合,每次都是一种新的体验,让顾琰深兴奋不已。
  在要共赴云端时,顾琰深伸手想要去拿安全套,沈冰一把握住他的手,媚眼如丝,意乱情迷,“没事,今天是安全期,可以在里面的……”
  顾琰深一听不再迟疑的用力,带着她共赴天堂……
  两个人在得到极致的欢愉后,相拥而眠。顾琰深累的闭上眼睛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察觉到沈冰嘴角流动着的笑意,复杂而深意。
  *沐晚夕的身体逐渐好起来,得到医生的准许可以回家休养,只要定期回来复诊。
  出院那天顾琰深特意来接她,将她抱上车,到家又将他抱下车,沐晚夕露出娇羞的神态,“琰深,我好了。可以自己走了。”
  “你就当我想要锻炼身体,让我多抱抱你,不好吗?”顾琰深眉梢挑着,露出温雅的笑容。
  沐晚夕心里一甜,依偎在他的怀中,好似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顾琰深抱着她走进客厅,只见殷慕玦一道冷光射来,似笑非笑,看的沐晚夕的心直颤,完全不知道他也会在这里。
  而沈冰也站在一旁,怀中抱着一束鲜花,走上前递给她,“夕夕,恭祝你出院哦。”水眸在偷看了顾琰深一眼后多了几分娇媚。
  顾母在一旁看着眉头皱起,顾琰深还没和这个女人彻底断掉?!
  沐晚夕被他放下来,接过沈冰的鲜花,轻声的说了句“谢谢”;眼神似有若无的扫向殷慕玦,生怕在这个场合他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引起别人的怀疑。
  顾母故作亲昵的走到沐晚夕身旁,关切道:“夕夕,你刚刚出院,快回房间休息。这里太吵了,对你身体不好。”
  沐晚夕不想和殷慕玦有接触,现在回房间是一件好事,立刻点头:“好,谢谢妈。”
  “我刚好上楼,送姐姐一起上楼吧。”殷慕玦云淡风轻的一句,沐晚夕的脸色陡然惨白起来,视线不安的看向他。
  “不用,我送夕夕上楼。”
  顾琰深平静的开口,却让沐晚夕犹如听到救赎,就在她以为殷慕玦会作罢时,却听到殷慕玦低哑的嗓音,“姐夫和沈小姐不是要赶回公司处理事情,这点小事交给我,反正只是顺便上楼而已。”
  顾母眼底划过精光,现在是什么情况。
  魏湘轻咳开口,“琰深和沈小姐既然忙就回公司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小夕的,亲家母我们就去厨房给小夕准备点补身体的东西吧。”
  “那好。夕夕,我先回公司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顾琰深温柔的笑,毫不避忌当众轻吻她,在唇边蜻蜓点水一擦而过。
  沐晚夕先是愣了一秒,心头的喜悦还没涌上来,感受到顾琰深冷冽的目光,心猛地被提到半空,仿佛是站在悬崖边上,下一秒很有可能就摔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沈冰面不改色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的反应,跟着顾琰深一起离开沐家。顾母和魏湘去厨房为沐晚夕准备补身体的东西……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殷慕玦和沐晚夕,他似笑非笑的眸光无害的盯着她,“姐姐,我送你上楼休息。”
  姐姐两个字的音,咬的格外的重。
  沐晚夕想说不用,可是他的寒光射来,话被堵在咽喉说不出来。僵硬的转身,脚步机械的走向楼梯口,怀中还抱着沈冰送给自己的鲜花,发出嘶嘶的声音。
  殷慕玦脚步轻盈的跟在她的身后,没说话,可那犀利的眸光让沐晚夕觉得后背被锋芒灼伤。
  短暂的距离,沐晚夕走的特别的慢,好似用了一个世纪,再不情愿还是走到了房间门口。她开门走进去,转身看站在门口的殷慕玦,“我休息了,你也回房间休息吧。”
  飞快的说完准备关门时,殷慕玦的手一把挡住门,阻止她关门,黑眸散发着幽暗的光……
  忧会要水。“你做什么?”沐晚夕紧张恐惧的问道。此刻,婆婆和妈咪就在楼下的厨房里。
  殷慕玦直接强行进入,沐晚夕阻挡不住,想出去却被他抓住手腕轻松的拽回来。关门,将她推在墙壁上抵着,动作快速的一气呵成……
  “殷慕玦,你疯了……”
  话还没说完,殷慕玦直接堵住她的唇瓣,沐晚夕怕的要死,拼命挣扎却不敢发生一丁点的声音,害怕惊动了家里的其他人。
  殷慕玦固执的吻着她,哪怕她紧闭牙关也不着急;而是耐心的用舌尖描绘着微凉的唇瓣,男性浓郁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一只手禁锢着她的双手,右腿挤进她的小腹下面……
  沐晚夕急的眼泪无声的往下掉,无力的发出“呜”的一声让殷慕玦有了可趁之机,游舌进入她的贝齿,肆意的扫荡,掠夺她的芬芳,深入咽喉的热吻,近乎是要剥夺她呼吸的权利。
  激烈缠绵的吻,沐晚夕根本就承受不了,来不及吞下去的津液,银丝沿着唇角,缓慢的流下来,颓靡,you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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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6554字)
  殷慕玦微微放开她,呼吸急促,手指沿着她的眉心滑到轮廓,一路往下捏住她的下颌抬起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沐晚夕水眸迷离却又焦急愤怒,只是大口大口喘气,让胸前的雪团也跟着上下起伏,颇有引诱之举。
  “殷慕玦,你已经有尉迟微,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吃醋?”殷慕玦挑眉,笑意盎然。
  沐晚夕皱眉,他的手微松时,她一把将他推开,“我只是想不透你到底想要什么!殷慕玦,你到底想要什么?”
  殷慕玦往后退了几步,站稳,厉眸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说了,我要你和顾琰深离婚。”
  看着你和顾琰深你侬我侬,真是刺眼。
  “我也说了,除非我死。”沐晚夕咬牙切齿,“否则我不可能和琰深离婚。”
  “哦?”殷慕玦拖长了阴,邪笑:“如果明天全城的报纸头条是——沐晚夕勾引亲弟弟,乱|伦,这样呢?”
  沐晚夕面色一怔,脸色惨白的没有丝毫血色,黑白分明的瞳孔看着他,无力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樱唇抿起,“不……你不会这样做的!那样你毁掉的不只是我,还有你自己,还有沐氏。殷慕玦,你不会这样做的。”
  毁掉沐氏,你舍不得!
  殷慕玦饶有深意的目光盯着她,嗤笑:“原来,你没那么笨。”可为什么总会被顾琰深玩的团团转?
  沐晚夕没有说话,她不能百分百确定殷慕玦不敢这样做,只是在赌,赌殷慕玦不敢这样做。
  “即便我不会让全城人知道,至少让顾琰深知道……”殷慕玦的意思不言而喻……
  又是这样的威胁。洁白的贝齿下意识的咬住刚被他吻的娇嫩欲滴的唇瓣,难道这一辈子都要被他这样威胁?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自己第一次没了,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即便做了初女膜修复手术,也没办法掩盖自己失去桢洁的事实,哪怕骗得了全世界的人,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殷慕玦……我不会再让你威胁到我!不用你告诉琰深,现在我就继续告诉他……告诉他是你强|暴我,逼我的!”沐晚夕压抑到极限的情绪此刻爆|发出来,声音近乎是对着他吼起来。
  殷慕玦倒是一怔,没想到她突然会反抗了。
  “琰深是真心爱我的,他一定能原谅我的!我不会再被你威胁,永远不会,殷慕玦!!”沐晚夕涨的通红的眸子,眼泪在倔强的打转,迟迟不肯落下。在殷慕玦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转身拉开门飞快的跑下去,一边跑一边整理衣服。
  魏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沐晚夕不对劲的样子,关切的问道:“小夕,你这是要去哪里?”
  沐晚夕没有说话,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抓着包跑了出去,门被摔的很响,仿佛整个房子都在震动。
  她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再也不要被殷慕玦威胁,她只是想要平平凡凡的过日子,和心爱的男人每天在一起,有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面对自己的丈夫有苦说不出,时时还要受到亲弟弟的挑衅,威胁……
  琰深和自己是真心相爱的,琰深是爱自己的,他一定会明白,体谅自己的……
  沐晚夕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顾琰深公司的地址,头低下来,手指紧紧的捏着包,害怕、紧张、恐惧……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掉下来……
  *魏湘转头看向二楼,这个死野种到底想做什么?他对小夕做了什么?不会弄到沐晚夕和顾琰深离婚吧?
  这个婚,不能离!一旦离了,沐氏太容易落进死野种的掌控里。
  魏湘深意的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顾母,现在自己该做点事情了。
  殷慕玦终于回过神来,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她敢告诉顾琰深实情,他是不信的。
  即便顾琰深知道,他也不会和沐晚夕离婚,他想要的是沐氏,而非沐晚夕。浓如墨画的眉皱起,看样子还是得做点事……
  不能再让沐晚夕和顾琰深继续纠缠在一起,看着就碍眼。
  立刻拨通了尉迟恒的电话,虽然对方此刻不知道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一接到殷慕玦的电话,还是很勤快的抽离,跳下床,对床上一丝|不挂的性感尤物,毫不留恋。
  *
  一开始只是气愤,受不了每次都这样被他威胁,此刻坐在车子上沐晚夕满心的害怕,她不知道顾琰深知道后究竟能不能接受。
  毕竟,乱|伦很可耻,肮脏,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得了。
  万一,琰深接受不了要和自己离婚怎么办?
  想到这个心痛加倍,她舍不得,舍不得失去琰深。手指摸着手腕的银色手链,她爱琰深,真的很爱,很爱。
  心七上八下的,一时间混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关心的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沐晚夕抬头看他,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掉,摇头:“我……没事。”
  “看你哭的这么伤心,是失恋了吗?”司机叔叔说完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有多大的事啊!失恋了就再找一个呗……失恋哪里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可怕。”
  沐晚夕咬唇,我不是要失恋,而是可能会离婚,这样还不严重吗!
  “要我说啊,年轻人还是以学业为重。小姑娘还在上学吧!专心学习,比什么都好!”。
  沐晚夕没说话,侧头看向窗外。学习,学校,这些词离自己好远啊。自从爹地出事,自己进如沐氏,接着嫁给顾琰深,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事,感觉自己特别的疲惫,筋疲力尽。
  爹地,如果你还在,那该多好。
  “小姑娘,小姑娘,你手机响了很久。”司机好心的提醒她。
  沐晚夕回过神来,轻声的道谢。拿起手机看到谭秘书的名字,没迟疑的接通,“谭秘书,是我……”
  不过短暂的几秒,沐晚夕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整个好像迎头一棒,头疼欲裂,掉进冰窖里没办法挣扎,喊救命。
  阳光明明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可感觉是那么的黑暗,那么的冰冷……
  “等我……我马上回公司!”后面谭秘书还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沐晚夕完全没听到,只是默默的收起手机,立刻对司机说:“去沐氏,送我去沐氏,快点。”
  “你不要是要去……”
  “我说去沐氏公司,你快送我过去!!”沐晚夕激动的打断他的话,眸光混乱不安,为什么会在此刻发生这样的事?
  ——沐氏,危机。
  车子在沐氏的大门口停下,沐晚夕将钱塞给司机立刻下车,连找钱都不要了。谭秘书早在门口等她,见到她,立刻开口:“沐小姐……”
  “怎么回事?”沐晚夕抓着她的手都在颤抖,“沐氏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危机?”
  谭秘书没有说话,只是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沐晚夕没再多问,跟着她到办公室谈。
  沐晚夕坐在椅子上,谭秘书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冷清的面色凝重,低沉的开口:“沐总在公司时,一直有意收购城北的一家公司;最近公司在谈这件事,谈的很顺利;手续什么办的差不多,现在问题出现了,那家公司的老总携款私逃,剩下的股东要求拆散公司。”
  沐晚夕听着眉头紧皱,“这件事不能交给公司法律顾问处理?这不是我们的错,既然现在公司被我们收购便由不得他们作主。”
  “更重要是,我刚知道这家公司欠债高达4.5个亿。目前这个债务关系我们要被迫承担,现在需要大量的资金,之前我们和顾氏合作,给了2.5个亿资金,公司一时间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什么?”沐晚夕猛地站起来,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满载着诧异:“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查清楚这家公司吗?这么大的外债关系,你怎么会查不到?”
  谭秘书脸上涌上歉疚,“对不起,沐小姐。是我的疏忽,可是我之前真的有查过这家公司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
  沐晚夕颓然坐在椅子上,4.5个亿的外债,公司最近有不少的合作案,还有与顾氏的合作案,后期还会款项,现在公司哪里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能不能拖延?等公司这段时间的合作案都结束了,想抽出这部分的流动资金是可以的。”
  谭秘书摇头,“这家公司的外债是高利贷和其他的公司,高利贷目前追|债,而其他公司已经将这家公司告上法庭。”
  沐晚夕终于明白,这个时间点钱还不是最重要的,还有法院和公司那些小股东。“现在放手有可能吗?”
  如果此刻放手,沐氏还至于被拖垮……
  “目前的情况不太可能!”谭秘书诚实回答。
  沐晚夕深呼吸几口气,没想到自己住院后发生这么多事。秀气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眸光看向她,“我住院后,副总有来公司吗?这件事他知不知道?”
  “副总没来过公司,目前也不知道这件事。除了负责这件事的经理,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实情。”
  谭秘书冷清的眸子迎上她。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会想办法的。”沐晚夕沉重的开口,自己能想出什么办法。
  之前公司拿出那么的资金,现在面临着这么复杂的公司,麻烦会绵绵不断,该怎么解决,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谭秘书犹豫了下开口:“沐小姐,要不要找顾先生帮忙?”
  琰深?
  沐晚夕想到之前琰深公司的事大概还没解决,怎么可能有办法帮沐氏摆脱那个大麻烦。“不用,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
  “好的。”谭秘书垂下眼帘半秒,余光扫到她没有任何血色的唇瓣,“沐小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需要不要我叫医生?”
  “不用。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沐晚夕强撑着精神道。
  其实她才刚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殷慕玦的|逼迫,公司的事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谭秘书点头,离开让她一个人休息。
  傍晚十分。
  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沐晚夕拖着疲倦的步伐走出公司,准备打车回去。不知道哪里涌来的一群记者猛地围住她,镁光灯不断的闪烁,相机不断的对她拍照,卡卡喳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沐晚夕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拍了……你们不要再拍了。”
  “顾太太,听闻您的父亲已经去世,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顾太太,早前很多人都猜测沐总是在您的婚礼前就去世了,到底是不是这样的?”
  “有人说沐总的遗嘱是伪造的,您对此有什么话要说吗?”
  沐晚夕站在原地,身体崩的紧紧的,水眸震惊。爹地的去世,消息一直被封|锁的很好,媒体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个消息!
  所有的八卦记者都记者沐晚夕,将录音笔往她的面前送,甚至有人的话筒都砸到沐晚夕的脸旁,只是希望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做明天的报纸头条。
  公司刚被爆出有事,而此刻爹地去世的消息走漏,沐晚夕此刻心里乱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面对媒体,脸色惨白如纸,紧抿着唇瓣,一语不发。
  镁光灯刺的她干涩的眼睛,眼泪打转……
  而她这样的反应让八卦记者更加肯定的猜测沐珏是真的去世了,沐家一直在对外界隐瞒这个事实。
  沐晚夕一整天近乎没好好休息过,虚弱的身体此刻体力不支,脑子被吵的晕眩的厉害,眼前的场景都变得模糊,天旋地转。脚步一个崴倒,整个人摔在地上,而周围的记者明明看到她就要跌倒,不但不扶住她,反而全默契的退后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沐晚夕摔倒在地上。
  没有同情心,而是更加疯狂的拍照,将她狼狈的样子拍下,明天的头版头条便有了。
  沐晚夕侧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自己的脸颊,手指一直挡着镁光灯,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没有力气,何况还有这么多人挤着她 。
  此刻公司里的保安终于被惊动,几个人立刻出来想要阻止记者……
  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殷慕玦从车上走下来,大步流星的走到记者的外围,直接冷冷的开口:“滚。”
  记者们都一愣,被他强势而冷冽的气场给摄住,硬生生的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眸光看着他,再看看沐晚夕,猜测眼前这个少年和沐晚夕的关系。
  沐晚夕侧头看去没想到会是他,一时间在原地没动弹。
  殷慕玦坚毅冷厉的轮廓没有任何的情绪,薄唇抿着没有感情的弧度,黑眸深沉,幽邃的不见低,浑身的戾气让人无法靠近。
  他走到沐晚夕的身边,倾身用力的臂膀将她打横的抱起。有记者眼尖的认出他是殷慕玦,沐氏企业的副总,沐家的养子,刚准备开口说话,殷慕玦一个冷光射去,记者额头渗出冷汗,到唇边的话活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沐晚夕不想被他抱,可此刻面对这么多记者,她没办法反抗,只能顺从的被他抱上车。
  等记者反应过来时,只见车子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想拍照已经来不及了。
  沐晚夕坐在车上,身边的殷慕玦握着她冰冷的手却没松开过,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掐他的手,他就是不放。
  坐在前面开车的尉迟恒,余光扫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不禁雅痞一笑,吹起口哨,似流氓般。“嗨,沐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沐晚夕是识得他的,在酒吧见过一次。
  尉迟恒见殷慕玦没有要介绍的意思,便主动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尉迟恒,你也可以跟殷少一样叫我阿恒。”
  尉迟恒,沐晚夕下意识的问:“你和尉迟微是……”
  “很不巧,那个BT医生是我姐姐。”尉迟恒嘴角扬起邪笑。
  沐晚夕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殷慕玦,“记者怎么会突然知道爹地去世的消息?”
  殷慕玦鹰眸掠起,冷冷的看向她,“你认为是我放消息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沐晚夕激动的开口,睁大的水眸紧紧的盯着他,“爹地的死讯一直被封|锁的很好,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今天!”
  在我要和琰深摊牌的时候。
  殷慕玦紧握她的手逐渐松开力气,嘴角勾起冷笑,视线不屑的从她的脸上移走,“沐晚夕,看样子我要重新估量你的智商。不,你哪里有智商可言。”
  “……你!”
  “沐姐姐,我可以作证,这件事绝对不是殷少做的。”尉迟恒适当的开口,饶有深意的为殷慕玦解释,“殷少今天是和我在一块喝酒,哪里有时间去放风。你误会他了!”
  沐晚夕半信半疑,她不知道这个尉迟恒是什么人,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帮殷慕玦说谎。
  “你不要叫我沐姐姐,我好像还没你大……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尉迟恒的确是比沐晚夕大,也比殷慕玦大,只是很显然他以殷慕玦马首是瞻。原因很简单,单挑,输给了殷慕玦。堂堂黑道太子爷输给了平凡的学生,这件事也让尉迟恒当初郁闷了很久。
  “沐晚夕……”尉迟恒轻念了一声,感觉挺不错的,名字文艺好听。
  沐晚夕见车子不是回家的方向,直接问尉迟恒,“你要送我去哪里?”直接无视殷慕玦的存在。
  “去殷少住的地方啊!”尉迟恒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语气回答。
  沐晚夕心惊胆颤,脱口而出:“不要!我要回家,尉迟恒,请你送我回家!”
  “沐晚夕你很紧张,很害怕去殷少那?为什么?你们是姐弟,姐姐偶尔去弟弟的住处,休息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尉迟恒明知故问。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爹地的事我还要和妈咪商量怎么处理,麻烦你现在送我回家……”沐晚夕急的额头和掌心都是冷汗,她绝对不要去殷慕玦那里。
  尉迟恒嘴角扬起邪笑,刚抿唇时,只听见殷慕玦冷冷的开口:“回沐家。”
  突然改变注意了?
  尉迟恒皱眉,倒也没在说什么,在下个路口掉了一个方向,开车送他们去沐家。沐家的正门口被记者堵住了,无奈的绕道后门。
  沐晚夕和殷慕玦一同走进去,早早到家的顾琰深看到她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夕夕,你怎么乱跑出去,电话也不接?”顾琰深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不着痕迹的瞥了殷慕玦一眼。
  “对不起,可能是手机没电,我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沐晚夕淡淡的声音,脸色很差。
  顾琰深以为是因为沐珏的事,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目光笃定,“夕夕不怕,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沐晚夕抬头看他,水眸里满载着感动,沉沉的点头。
  殷慕玦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滑稽至极。
  魏湘走过来道:“现在既然记者全知道了,我们也没必要隐瞒了,明天让公司公关部发新闻稿宣布沐珏去世的消息。”
  “妈咪……”沐晚夕迟疑,此刻公司陷入危机,宣布沐珏的离世,雪上加霜。
  “反正你们的婚事已经办了,现在早点宣布,早点让你爹地入土为安,不好吗?”魏湘一句话将沐晚夕堵的说不出话来。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顾琰深,又低下头。
  魏湘视线波澜不惊的扫过殷慕玦,对沐晚夕说:“公司那边的新闻稿你负责,我明天打电话给你爹地找一块好地方,尽快把葬礼给办了。”
  沐晚夕沉默片刻,终究点头,“好。”心一沉再沉……
  此刻公司陷入僵局,爹地的葬礼,殷慕玦的威胁,琰深的深情……
  沐晚夕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个漩涡里,危险四伏,无力挣扎……
  跟一往让。纪烯湮:看到有读者给我投月票了,虽然没给我留言,还是想在这里说谢谢。
  第八十章 --(3259字)
  沐珏的消息隔天登上各大八卦杂志,财经杂志的头条,而沐晚夕跌在地上狼狈的模样也被放上,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沐氏之前便交给了沐晚夕,此刻股价到是没有多大的起伏晃荡,只是合作商不断的打电话来,表面是关心致哀,实际是关心沐氏此刻的情况。
  沐晚夕一面要帮忙沐珏的丧事,一面要应付着沐氏的危机;此刻事情没有被闹大,没有几个人知道,可一旦传言开来,合作商们对沐氏失去信心,会让沐氏彻底陷入危机。
  不,不能让沐氏垮下来。
  沐晚夕手指紧紧的捏着文件,巴掌大的脸颊浓郁的疲倦,挥之不去。这两天,她能想的办法全想了,只是没有一点用处。本想和高利贷的谈谈,只可惜幕后老板不愿意见自己,而债主公司执意要告上法院,这一来法院极有可能会冻结沐氏的资金链,如此情况会非常严峻。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件事!
  沐晚夕深呼吸,放下文件,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有心无力,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忽然温暖的掌心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放下双手侧头看到顾琰深俊美的侧脸,眉头轻动,“琰深……”
  “不要太难过,太拼命,你刚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顾琰深手指温柔的掠开她的长发,低哑的嗓音深情迷人。
  沐晚夕抓住他的手放在脸颊上,看到他就好像有了勇气和力量,“琰深,我没事。”我还能撑得下去。
  为了琰深,为了爹地,我一定要撑下去。
  顾琰深低头怜惜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轻声道:“是不是沐氏有什么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沐晚夕水眸暗淡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没事,别担心。只是爹地去世的消息,让我需要应付很多人。”琰深,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顾琰深察觉到她的话有所隐瞒,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多问,手指落在她的颈脖,经脉浅浅的律动让指尖微热。此刻,沐晚夕水眸明净,红唇轻抿着,白希的肌肤犹如凝滞,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沐晚夕愣了一下,脑子里在告诫自己推开他,可是他温柔的吻让她无力抵抗,只得顺从;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顾琰深越吻越急,掌心也握住了她雪球,另一只手想要深入她的衣服内时;沐晚夕余光撇到未关上的门,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握住他的手。
  “夕夕,给我好不好。”
  他喑哑的嗓音性感迷人,听的沐晚夕却是心惊胆颤,本想告知他一切,却因为爹地的事被打断了。此刻面对他,沐晚夕即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琰深。”沐晚夕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的琰深,声音低低的,疲惫的、委屈的。
  顾琰深深情炙热的眸子里的不悦一闪即逝,手指温柔的穿梭在她的秀发中。故作体贴道:“没关系,是我心急了。明知道爹地的事让你很难过,不应该在此刻要求你的。我会等你的,夕夕。”
  他越是体贴,善解人意,沐晚夕的心愈加的难受。这根本就不是琰深的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对不起他,在新婚之夜失贞,连一个完整的自己都无法给他。
  可是,琰深,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剧情分割线——
  魏湘看了好几个墓地都不满意,挑三拣四,又找风水大师看风水,说需要找一个好的风水,这样旺子孙。
  沐晚夕为公司的事头疼不已,无力去管她,对于爹地葬在何处,她没有什么概念,只要能让爹地安息,自己保住沐氏,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刚刚结束和魏湘的通话,魏湘在电话里将她痛批一顿,无非是她不关心沐珏的葬礼,让她一个人忙前忙后,劳心劳力。沐晚夕只是听着也没回话,最后魏湘愤恨的将电话切了。
  沐晚夕放下手机,谭秘书走进来,目光见她一脸的憔悴,沉默了片刻开口:“沐小姐,对方还是不肯见我们。执意要告上法庭。”
  “律师那边怎么说?”沐晚夕揉了揉眉心。
  “律师说虽然债务不是沐氏的,可沐氏现在已经总公司,子公司的债务必须被迫承担。我们没办法推脱,上了法庭胜算不大。”。
  “公安那边呢?没有任何消息?”沐晚夕不死心的问道。
  商跌地伏。谭秘书摇了摇头。
  沐晚夕叹气,站起来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包道:“我先离开一会,公司你看着,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
  谭秘书点头,目送她的背影到门口,猛地开口:“沐小姐。”
  沐晚夕停下脚步,回头,水眸不解的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谭苗清冷的声音里有着一丝难过。其实她早该知道沐珏已经离开了,只是医院那边沐家的人不让她去看沐珏,所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沐晚夕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青影,低低的声音道:“对不起。”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能说。
  谭苗红唇泛着惨淡的笑,“你还是介意我,所以不愿告诉我!”
  “不是这样的。”沐晚夕条件反射,可心里又不禁的反问自己,沐晚夕,你真的不介意吗!
  能接受殷慕玦,因为那时自己还很小,而且殷慕玦的母亲已经离开;可后来呢?为什么爹地要和谭秘书有感情,这样怎么对得起妈咪!
  谭苗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又恢复平日里精明冷秘书的样子,“沐小姐,你去忙吧。”
  沐晚夕点了点头,脚步立刻走出办公室,仿佛多呆一秒都怕会被谭苗看出自己的心虚。
  *出了沐氏的门口便看到殷慕玦的车子,白色跑车一如他的人,嚣张,狂妄到不可一世。
  沐晚夕无动于衷的迈着脚步,目光不再看他,视他为空气;只是殷慕玦轻松的跳下跑车,拦在她的面前,“是要我抱你上车,还是你自己乖乖的上车?”
  “你想做什么?”沐晚夕警惕的看着他,防备心很重。
  “你妈把全市的墓地全看了没一块合意的。我倒是有一个地方,不过需要你帮忙。”殷慕玦淡淡的开口。
  沐晚夕下意识的开口:“你想把爹地和你妈妈合葬。”
  殷慕玦眸子一亮,她倒是不笨。双手插在口袋中,沉声:“这是我妈的心愿。”
  “我不同意。”沐晚夕决绝的开口,水眸紧紧的盯着他,“我妈咪和爹地才是夫妻,我爹地不能和别人合葬。”
  殷慕玦鹰眸半眯,危险迸发,“你在和我怄气?”
  沐晚夕摇头,双手紧紧的捏着包,笃定的口吻:“总之,我不会让爹地和你妈咪合葬!!”
  “沐晚夕!”殷慕玦皱眉,脸色不悦之意愈浓。
  伸手想要抓住她时,沐晚夕急迫的对着他身后开口,“琰深……”
  殷慕玦回头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时,沐晚夕已经跑远了一小段距离,背影仓皇的像是在逃命。
  薄唇溢出浅显的笑意,沐晚夕,你就这样怕我?
  算了,就这样吧。
  *晚上,顾琰深说要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沐晚夕不要等他。
  餐桌前只有魏湘和沐晚夕两个人,魏湘订好了墓地,也给殡仪馆打过电话,沐珏的先火化,一个星期后入土为安。
  葬礼没有放在沐家,而是在殡仪馆设了灵堂,按照规矩前一夜沐晚夕和顾琰深都要在灵堂守灵一夜,第二天一早下葬。
  “夕夕,你打算和琰深什么时候要孩子啊?”魏湘漫不经心的开口问。
  沐晚夕拿着筷子的手一僵,水眸不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飞快的低下头,抿唇:“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男人啊,在没有孩子前是没定性的。只有做了爸爸才有责任感,你看琰深最近忙的,都不回来陪陪你!你也不怕他在外面有个什么的……”
  沐晚夕拿筷子拨着碗里的白饭,“不会的,琰深不是那样的人。何况现在我和琰深都很忙,我车祸身体刚刚好,不适合要孩子。”
  魏湘放下筷子,轻叹,“这有什么啊!怀孕后不是照样能补身子。至于公司你交给琰深打理,反正他能干,你们结婚是一家人了!不然……我也可以去公司帮忙。”
  沐晚夕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她是在担心沐氏会落入殷慕玦的手中。
  “我还小不着急!!公司我能管得好,妈咪就不用担心了。”
  魏湘“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沐晚夕,转身上楼。
  沐晚夕咬唇,气氛一时间降至到冰点,什么胃口也没有了,搁下了筷子也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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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5421字)
  黯淡的灯光略显得暧昧,包厢外面是一片吵闹,而包厢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殷慕玦后背靠着真皮沙发,手指捏着透明的酒杯,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琰深身穿西装,温雅的眸光此刻迎上殷慕玦多了几分警惕,“你找我来什么事?”
  殷慕玦没说话,只是将身旁鹅黄色的袋子丢到他面前,凤眸里的光冷漠骇人。
  顾琰深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过袋子,缓慢的打开,眼神似有若无的扫过殷慕玦,拿出那一堆资料时,脸色一僵,脸色在暧昧的灯光下逐渐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咽了咽口水,“你怎么会有这些资料?”
  “这些不重要。”殷慕玦轻啜了口冰凉的液体,“如果沐晚夕知道你和她结婚,所谓的合作案只是为拿沐氏的钱救顾氏,结果会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顾琰深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如果殷慕玦想让沐晚夕知道这些,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和自己谈。
  “很简单。”殷慕玦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薄唇抿起,一字一顿:“我、要、你、离、婚!”
  “不可能!”顾琰深条件反射的开口,反应几乎和沐晚夕一模一样。
  “我们做一个交易。”殷慕玦放下杯子,黑眸饶有深意的盯着他,“你现在和沐晚夕离婚,我保证这些东西沐晚夕永远没机会看到!”
  顾琰深手指紧捏着资料,脸色紧绷的难看,薄唇紧抿,不言不语。
  “现在顾氏虽然还没彻底活过来,但以你的能力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反正你娶沐晚夕只是为了公司,现在目的达到了,离婚不是你想要的吗?”殷慕玦放下杯子,嘴角一扬,邪佞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离婚,但此刻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十个沐氏也救不了你!”
  “为什么?”顾琰深不解的眼神看他,“你和沐晚夕不过是同父异母!”
  “这些与你无关。”殷慕玦掠眸,冷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你现在离婚,一举两得。沐晚夕不会知道你曾经做了,公司也保住了!”
  相反,如果你不离婚,则将会一无所有。
  顾琰深眉头拧成一团,垂着眼帘在黯淡的灯光下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温雅的气质此刻变得阴沉而冷漠,与平日里截然相反。
  “沐珏的葬礼后给我一个答案。”殷慕玦的言下之意,他可以滚了。
  顾琰深拿着资料站起来时,深意的扫了殷慕玦一眼。一直觉得殷慕玦不简单,却不料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厉害,顾氏的事他连细枝末节都能知道,是顾氏里有他的人吗?
  会是谁!
  他走出包厢时,迎面而来尉迟恒,凤眸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挑了下眉梢,走进包厢见殷慕玦惬意的开口,忍耐不住心底的好奇道:“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放过他?”
  “只要资料丢给沐晚夕,还怕他们不离婚吗?”
  殷慕玦扯唇冷笑:“你以为沐晚夕那个蠢女人有多爱钱?”
  尉迟恒屁股不客气的坐下,一脸雾水没听懂他的意思。
  殷慕玦只喝酒没打算仔细解释。沐晚夕爱顾琰深,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如果这个男人只是利用自己想要钱,女人顶多是伤心,还不至于绝望到对这个男人死心。
  他要沐晚夕和顾琰深离婚,更要沐晚夕对顾琰深死心。
  “殷少,你现在的表情很吓人。”尉迟恒小心翼翼的出声。
  殷慕玦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安排时间,我要在半个月内解决此事。”
  尉迟恒点点头,“可是如此一来,你的身份暴露,洪振涛那边……”
  “该来的总要来,我不想再这样隐瞒不下去。或许是时候让他知道,我不再是他养的那只狗,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
  殷慕玦嘴角含笑,可眼底却冰冷的一片。
  尉迟恒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没再说话。这么多年,殷少一直隐忍不发,过的小心翼翼;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掩饰自己,不屑一顾的伪装,此刻也是卸下伪装的时候了。
  “放心,不管你做什么,还有我这个黑帮太子爷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谢了!”殷慕玦拿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言而喻。
  ***
  顾琰深将资料撕的碎碎的丢进垃圾桶里,原本不想回家的,可开车时方向很自然的就往沐家去,等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站在卧室的门口。
  缓慢的推开门,房间里漆黑的一片,沐晚夕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洒满地上,借着皎白的月光看到她睡的安稳,只是娟秀的眉头紧皱着,仿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和沐晚夕的相识很平常,商业宴会,她陪同沐珏一起出席;她漂亮善良单纯,一眼就被母亲看中了,尤其是她的身份背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只止于单纯可爱,再没其他的,毕竟她和沈冰相比起来,不够性感,也不够聪明能干。
  当晚回去母亲就要他去接近沐晚夕,最好追求到她。起初,他不愿意,可母亲将中间的曲折厉害分析给他,在这个圈子里像沐晚夕这个单纯,心眼不多的女孩子是极少的;而且公司越来越不景气,他必须要娶一个能帮助到公司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沈冰,而是沐氏千金——沐晚夕。
  他不情愿下敷衍着的态度接近沐晚夕,过程很容易;像沐晚夕这个的女孩子对温柔体贴绅士的男人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很快的沦陷;他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和力气成了沐氏的未来女婿。
  沐晚夕很单纯也很懂事,偶尔会很黏人,但从不无理取闹;他即便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讨厌她,相反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那不是敷衍,而是发自真心。
  按照原定计划和沐晚夕结婚,打着合作的旗号拿沐氏的钱来救顾氏,他没有觉得歉疚过;这么长时间,他近乎觉得这件事是理所当然;只是当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差点连命都没了时,他的心不知道会有一种歉疚感,非常的歉意。
  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好像被什么扯着似得;他不想看到她受伤,难过的样子,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会对她好一些,补偿他。
  只是没想到殷慕玦会掌握到顾氏的秘密,以此要挟自己和沐晚夕离婚,如果是之前,自己应该没有多少犹豫立刻答应了;可此刻,他竟然犹豫不决,无法下决定。
  离婚,两个字一直在脑海里盘旋,可是他没办法对沐晚夕说出口。
  夕夕,为什么我会突然不想和你离婚?
  手指温柔的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迷迷糊糊的沐晚夕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琰深,你回来了。”
  “嗯,是我回来了。”顾琰深摸了摸她的头,轻哄的语气道:“你继续睡吧。”
  沐晚夕困意席卷,轻轻嗯了一声,抓着他的手放在脸颊旁,嘴角扬起浅浅的笑,陷入睡梦中。
  顾琰深温柔的眸子闪烁的光,明暗不定。最终只能无声的叹气……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一再的让谭秘书约债务公司的总裁出来见面,可是对方一再的避而不见,今天一早沐晚夕到公司,谭秘书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对方终于肯见她了。
  时间是在今晚,地点是在“漫步云端”,一家高级的娱乐场所。
  沐晚夕开了一天的会,上午是股东,下午是各个部门的经理,忙的中午都没时间休息,匆匆的吃了几口;一直熬到下班,又要去见债务公司的老板,没有时间吃东西,急忙忙的离开公司。
  车子停在漫步云端的门口,立刻有门童过来拉开车门,沐晚夕下车,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漫步云端。
  度静根角。漫步云端是全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官场和富豪都喜欢聚集在这里,是身份的一种象征。沐晚夕接手公司后,发生这么多事,公司的应酬她一直是能推则推,不能推的全派公司的经理去,她从不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今晚是第一次。
  沐晚夕报了包厢名,服务生立刻引她去顶楼,“沐小姐,这边请。”
  顶楼只有两个包厢,布置的像是总统套房一般,所有的家具齐全,装修风格低调而奢华。今晚两个包厢全被人订了,此刻没有人,安静的不像话。
  “沐小姐,喝些什么?”
  “果汁,谢谢。”沐晚夕视线在包厢里环绕,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这么大手笔包下这里与自己见面。
  服务生送来鲜榨果汁放在她面前,恭敬的问道:“请问沐小姐还有什么需要?”
  “没有谢谢。”沐晚夕说完,又急匆匆的补冲一句:“你知道包下这里的人什么时候来吗?”
  “抱歉,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服务员露出歉意的笑容。
  “没关系,谢谢。”
  “沐小姐,没有别的需要,我先出去了。”服务员九十度的一个标准鞠躬离开。
  沐晚夕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要陷下去了,端着杯子轻啜了一口;视线看了看周围,很漂亮,但她没多大的兴趣,此刻只想快点见到人,谈好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让自己感觉到不安。
  一杯果汁喝完,上了洗手间,回来又等了一个半小时,对方还是没有到。沐晚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时的看看手表,指针到了八点,侧头看到窗外已经彻底黑尽,只剩下凉薄的霓虹闪烁。
  她不想再等下去,也许对方根本就不想见自己,只是想耍自己玩玩而已!!
  站起来,拿起包就要走时,紧闭的门忽然开了……
  沐晚夕抬头望去,先是看到褐色的皮鞋,再往上是笔直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用力的双腿,往上移动看到对方的上身和容颜时,她彻底震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殷慕玦。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两个字被卡在咽喉处,怎么都吐不出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水眸里写满不可置信,怎么都不敢相信,“不可能……”
  殷慕玦走进来,随手关上门,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惊慌失措,震惊,一个似笑非笑,饶有深意,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暧昧起来……
  沐晚夕手里的包不禁掉在地上发出声音,回过神来的她,发现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心里的弦紧绷起来。警惕的看着他,还是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猜测!
  殷慕玦手指机械般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沐晚夕,你很吃惊。”
  “怎么会是你?不可能……这不可能!!!”沐晚夕不住的摇头,脚步往后退时撞到沙发,整个人颓然的坐在沙发上,震惊的神色久久回不过神。
  殷慕玦脱下西装外套丢在一旁,领带凌乱的挂在脖子上,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健硕的胸膛,黑眸饶有深意的盯着她,没说话只是绕道厨房拿了一灌啤酒,开了惬意的喝了几口。
  “你是债务公司的老板,沐氏现在的情况,你早就知道了,故意装作不知道,就等着我上门来找你!!”沐晚夕低低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到这一切可能全是殷慕玦安排好的阴谋,心惊胆颤。
  如果是,殷慕玦的城府究竟有多深。
  殷慕玦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虽然年纪尚轻;可他的老成与惩罚让这一身的西装丝毫不逊色,更多了一份成年人的胸有成竹与魅力。
  “我说过,我会等着你来求我!”
  “殷慕玦,沐氏是爹地的,那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沐晚夕忍不住的低吼,像是愤怒的小狮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沐氏,对爹地。
  殷慕玦皱眉,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父亲?我只记得我有母亲。沐珏、沐氏,这些与我何干?”
  沐晚夕的双眸里写满不可思议,只听见他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沐氏的位置和死活我从来不在乎,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从来都没欠过你们沐家什么。”
  “为什么?”沐晚夕不明白,手指紧紧的掐着沙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小时候我妈咪做的那些事?让你恨了我们这么多年?”
  殷慕玦嘴角勾起冷笑,没有解释,但这在沐晚夕眼底算是默认。他喝了一口酒,视线落在她巴掌大的脸蛋上,沉声:“沐晚夕,今天是你来求我。”
  “我不求你!”沐晚夕下意识的开口,“我不会再受你要挟!如果你要毁掉沐氏就毁掉!”说着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转身就要走。
  “你不在乎沐氏,也不在乎沐珏吗?”殷慕玦冰冷的声音一出,她立刻停下脚步。
  殷慕玦站起来,度着很小的步调走到她的身后,呼吸中有着淡淡的酒精味,“沐氏是沐珏一生的心血,你忍心看它在你手里被毁了?嗯?”
  “殷慕玦!”沐晚夕回头瞪他,唇瓣轻抿时,殷慕玦的食指抵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嘘,听我说!”
  “你不在乎沐珏,是不是也不在乎顾琰深呢?嗯?”殷慕玦拉长的音,全是邪气。
  沐晚夕皱眉不解的眼神看他,“你想对琰深做什么?”
  “顾氏的资金链断了,如果没有沐氏的款项早就死了。现在只要我随便动点手脚,明天顾氏就可以宣布破产,至于沐氏,还能熬多久,你猜猜看!”
  殷慕玦薄唇轻抿,嘴角噙着雅痞的笑,仿佛沐氏真的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沐晚夕下意识的握紧手,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此刻无法断定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顾氏那么好的根基,不可能说没就没,至于沐氏怎么也是爹地的公司,他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他有那个能力弄垮两家公司吗?
  “你怀疑我的话可信度?”殷慕玦犀利的一眼看穿她内心的想法,这让沐晚夕脸色不太自然,只听到他继续说下去,“难道你不知道阿恒是黑帮太子爷,钱这样的东西他从不缺吗!!”
  黑帮,尉迟……这四个字立刻让沐晚夕联想到本市最大的黑帮,尉迟家。
  尉迟恒居然是尉迟家的人。
  沐晚夕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认识黑道的人。只是听过尉迟家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在尉迟恒自我介绍时,她根本就没联想起来。
  “殷慕玦,你做这么多事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可以说了。”
  殷慕玦邪魅的目光紧盯着她,闪耀的光似乎在夸赞她的聪明。粘着啤酒罐上水珠的手指沿着她的额头一直往下,经过轮廓与下颌,定格在她精美的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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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5425字)
  沐晚夕消瘦,两边的锁骨凸出,凹出一小块,而左边的锁骨尾处有一颗黑色的痣,很是特别。
  指尖轻柔着黑痣,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缓慢的靠近她,热气如数喷洒进她的耳畔里,声音如同鬼魅一样飘出来——
  “离婚,做我的女人。”
  沐晚夕的身子本能的往后退,他的大掌立即揽住纤细的柳腰,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热气扑面而来,“你跑什么?”
  “你是心理BT吗?”沐晚夕挣扎不开他固若金汤的手,抬头冷眸冷冷的盯着他,压抑着心头的恐惧与害怕,“玩弄自己的姐姐,真的能让你这么开心,痛快吗?”
  “BT?”这两个字在他耳朵里听起来极其像是赞誉,手指轻抚过她柔软的唇瓣,幽幽的声音缓缓而出,“沐晚夕,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要把你玩弄到死。”
  “我不会答应你的!”沐晚夕激动的喊起来,灵机一动抬脚,高跟鞋狠狠的踩在殷慕玦的脚上。他痛的皱眉,不留神的松开手,沐晚夕趁机跑向门口,想要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你踏出这扇门一步,我就让顾氏和沐氏一起死。”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晚夕抬起的脚僵硬着,后脊骨都僵着,漫上一层凉意。硬生生的将脚步收回,回头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雾气,泛白的唇颤抖,“为什么?”
  说完不等他回来,沐晚夕自己却先轻笑了声,还需要在问为什么吗?
  从他回到沐家的那一刻,他便受尽百般的折磨,他恨妈咪,恨带他回沐家的爹地,恨身为他们女儿的自己!
  眼角的泪倔强的打转,迟迟不肯落下,沐晚夕的一只手紧捏着金属,隐忍的开口:“是不是我和琰深离婚,你就不会动顾氏?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不会报复我妈咪?”
  不是两个字到了唇边,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斩钉截铁的“是。”殷慕玦自己皱了下眉头。
  “你会帮我撑起沐氏?”沐晚夕再次的开口问道。
  殷慕玦双手放在口袋里,目光冷傲,不可一世的扬了扬下颚,表示答应她的要求。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需要时间考虑。”沐晚夕竭尽所能的冷静下来,此刻她不能慌乱,能拖一天是一天。
  “好。”
  “在我考虑的期间,你不能对沐氏发难,也不能为难任何人!”沐晚夕不放心的又补充一句。
  殷慕玦冷笑:“要是你考虑一辈子呢?”
  “不会的!一个月,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星期。”殷慕玦冷冷的回答。
  “可是……”
  “沐晚夕,一个星期已经是我的底线。”殷慕玦冰冷而坚定的语气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沐晚夕垂下眼帘,迟疑了几秒,害怕殷慕玦会反悔,点头:“好!一个星期后我给你答复!!”
  她说完转身欲走,殷慕玦的声音凉凉的传来:“你也可以选择和我鱼死网破,不过用顾琰深和沐氏做陪葬,值不值得,你好好想清楚!!!”
  样黑痣畔。沐晚夕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出房间狠狠的甩上了门。
  殷慕玦转身坐在沙发上,手指拿起她喝过的杯子,指腹摩挲着被唇蜜沾到的杯口,眼底流动着浅显的笑意;嘴角的弧度邪佞而冷傲——
  虽然过程麻烦了一些,可是能逼沐晚夕乖乖就范,还是让殷慕玦的心里有一丝的愉悦。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茫然的走在街道上, 人潮汹涌,霓虹闪烁,这个城市的纸醉金迷才刚刚开始;而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
  站在十字路口却不知道自己该可以去哪里。
  回家要面对眼神,回公司要想到目前的危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靠,甚至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沐晚夕,你真是失败。”
  沐晚夕走了两步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娟秀的眉头皱了下——琰深。
  琰深怎么会和冰姐姐在一起,他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
  沐晚夕想要跟上去,结果没注意到前面直接撞到在地上,摔的膝盖,掌心都擦破了,火辣辣的疼。
  “小姐,你没事吧?”和悦的声音响起,有人将她拉起来。
  “谢谢,我没事!”沐晚夕匆忙的回答,连对方是谁都没看一眼,向前走了两步,人来人往的人海中哪里还有顾琰深和沈冰的身影。
  是自己看错了吗?
  琰深怎么可能会和冰姐姐牵手走在一起,是自己看错了吧。
  沐晚夕咬了咬唇瓣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手指捏着手机在犹豫了很久,拨通了顾琰深的电话。没多久电话那端传来顾琰深低哑的声音:“夕夕,你下班了吗?”
  “我下班了,有点事在外面。”沐晚夕故作平静的语调,手指紧捏着手机,鼓足勇气的问:“琰深,你现在还在办公室吗?”
  “没有,我在回家的路上。你在哪里,刚好我可以去接你。”顾琰深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沐晚夕说着,仿若无意的开口:“琰深,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顾琰深瞥了一眼身旁的倩影,面不改色道:“是我一个人,怎么了?”
  “没……只是……只是……”沐晚夕低喃的开口,像是在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有点想你了。”
  “傻瓜。”顾琰深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我也想你。快点回家。”
  “好,一会见。”沐晚夕不敢再多说什么,害怕他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切掉电话抬头看着与这个城市灯火相呼应的苍穹,漫天的星辰一闪一闪犹如很多双小眼睛。
  琰深,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顾琰深切到电话便察觉到沈冰原本笑意的容颜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没看到无动于衷的开车。
  沈冰侧头看向他时,手也落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琰深……”
  “我在开车,有什么话直接说。”顾琰深的神色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
  沈冰水眸一暗,昏暗的灯光下目光幽冷,红唇轻抿,“琰深,你是不是喜欢上沐晚夕了?”
  顾琰深脸上飞快的闪过异样,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力气,将自己的异样伪装的不露一点痕迹,淡淡的开口:“你想太多了。”
  “是我想太多了吗?你最近除了公司都不怎么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她,你要不是喜欢她,怎么会……”
  “是我害的她出车祸,差点死掉!”顾琰深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即便我娶她只是为了沐氏的资金,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她,要她的命。我现在不过是补偿她而已!”
  “琰深!!”沈冰看着他,眼神里满载着不相信。
  顾琰深将车子停下,侧身绅士的为她解开了安全带,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别想太多了。夕夕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沐珏的死讯传出对沐氏多少存在着影响;夕夕她撑的很辛苦,我应该帮她一把!”
  沈冰柳细的眉头一皱,有些不好的感觉,只听见他低哑的声音道:“最近我们私下还是少接触好。就像今晚差点被夕夕看到。”
  “你真的不喜欢她?”沈冰不死心的再次确认。
  “不喜欢。”顾琰深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爱谁,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乖,回去早点休息。这两天我要忙沐珏的丧礼,也很忙。”
  洁白的贝齿咬了咬纷嫩的唇瓣,下一秒凑到他面前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唇瓣在他耳边缓缓道:“琰深,我相信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会一直等你。”
  顾琰深嘴角扬起一笑,嗯了声。
  沈冰回座时,低头唇瓣轻轻的,“不经意”的擦过他白色的衬衫衣领,推开车门,下车上楼。
  顾琰深待她上去后,拿纸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红色的唇瓣在洁白的纸巾上格外抢眼;薄唇扬起深意的笑,垃圾丢出车窗外,驱车离开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
  黑暗处的沈冰走出来,明媚的眸子里闪动着冷艳,“琰深,如果我分不清楚你是不是在说谎,这些年我岂不是白跟你了。”
  她很期待,晚上沐晚夕看到他白色衬衫上的口红印时会是什么反应。
  而他,又会编出什么谎话来呢。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回到沐家已经是九点了,晚餐早过了。顾琰深在书房处理文件,抬头看到沐晚夕端着牛奶站在门口,朝她伸手,沐晚夕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这么晚?”顾琰深关切的问道。
  “有些事耽搁了。”沐晚夕轻声的回答,视线没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将牛奶递给他,“你最近也挺忙的,喝完早点休息。”
  顾琰深点头,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指腹温柔的在她的掌心画着圈圈,“你呢?”
  沐晚夕被他弄的掌心痒痒的,嘴角忍不住的扬起笑意,山明水净的眸子迎上他暧昧的黑眸,“琰深!!”
  顾琰深将她抱到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我开玩笑的。只是想抱抱你。”
  沐晚夕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坐在他大腿上,他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近的沐晚夕可以数清楚他有多少根睫毛,彼此的呼吸心跳都可以感受的清清楚楚。。
  这一刻的宁静,是沐晚夕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是殷慕玦的话在耳边响起时,她的心好似掉进了无敌的深渊里,黑暗、冰冷。
  她深呼吸一口,眉头轻皱。为什么琰深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怎么了?”顾琰深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好奇的问道。
  沐晚夕移开头视线刚好落在他的颈脖处,衬衫的衣领上口红鲜艳的刺眼。脑海里又划过之前在漫步云端外面看到的画面,像是脚踩空猛地从云端上急速往下坠落,双眸呆滞的看向他,简直不敢相信……
  “夕夕,你怎么了?”顾琰深眉头拧成一团,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盯在自己的领子上,脑海里立刻闪现过沈冰亲自己的画面,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下意识的开口解释,“夕夕,你听我……”
  话还没说完,沐晚夕猛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水眸里写满不可置信,“你骗我……你那时和冰姐姐在一起,你们一直没分手……”
  “不是这样的!”顾琰深站起来,斩钉截铁的开口:“我和她分手了,我现在爱的不是她,是你!!!”
  “那你领口的口红怎么解释?我亲眼看到你们牵手走在一起,这又该怎么解释?”沐晚夕近乎是歇斯底里的吼起来,一想到他可能一直没和沈冰分手,心就好像被万千根针扎,疼痛难忍。
  眼泪无声无息的往下落,难道这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惩罚吗?
  自己没能把第一次给琰深,所以他要和沈冰在一起,来惩罚自己!
  “夕夕,你冷静点听我解释。”顾琰深沉声,黑眸认真而深情的凝视她,“我不否认沈冰她现在还爱着我,但我爱的人是你!今天她说要帮朋友买一个礼物,要我陪她去。谁知道她脚崴了,走不了路,我作为朋友是不是应该扶她一把,口红是我扶她时无意间沾上去的。”
  泪眼婆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水眸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相信他。心里乱极了……
  顾琰深走过来,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指腹温柔的拭去晶莹剔透的泪水,深邃的眸子像是漩涡要将她深深的吸进去,无力再挣扎,只能沉沦,再沉沦。
  “我的好夕夕,我要是爱沈冰,为什么要和你结婚?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顾琰深低哑的声音里透着无奈,“我爱的人是你,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我和沈冰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如果你还不相信,明天我就把沈冰辞退了,以后都不联系她了好不好?”
  沐晚夕被擦干的眼泪无声无息的又流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无助而混乱的凝视他,唇瓣轻抿,不确定的反问:“真的吗?”
  “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
  顾琰深慎重的点头。“我发誓,夕夕。我爱你,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沐晚夕定睛的看他,在他的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看见自己苍白满是泪珠的脸颊,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他爱沈冰,没道理和自己结婚.他完全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的!!
  可是——
  沐晚夕,你现在已经脏了,你配不上这样爱你的琰深,你给不了琰深幸福……
  她的神色柔软,目光也不再那么的冰冷,顾琰深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似乎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就在他以为时,沐晚夕猛地推开他的手……
  “顾琰深,你说谎!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吗?你随便编个理由我就会相信你!”
  沐晚夕擦掉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这样也好,至少他看不出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琰深!!我不能不这样做……
  顾琰深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她,仿佛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沐晚夕一样。
  “我不相信!你骗我!你就是和冰姐姐有暧昧,你们有很多事隐瞒我,顾琰深,我讨厌你!!我要……”
  离婚,两个字卡在咽喉,无论怎么用力都抿不出来,反而泪水奔腾出来!
  “夕夕,我没有骗你!”顾琰深一口咬定,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否则夕夕一定会认为自己和沈冰有什么。
  一旦如此,她一定会和自己离婚。
  他不能和夕夕离婚,不能也不想。
  “你骗我……我不相信你,你们一定在一起,一定是……我要……要……要和你离婚。”沐晚夕费劲全身的力气,终于将“离婚”两个字抿出来,身体里的力气和力量仿佛也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顾琰深神色怔了怔,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夕夕,你在说什么?”
  “我要和你离婚,顾琰深……”沐晚夕哽咽的声音还未落,泪如雨下,顾琰深的反应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宰割着她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捅进她的心里。
  鲜血淋淋,伤痕累累。
  脚步往后退了几步,拔腿跑出了书房。顾琰深几秒后反应后,迈起修长的腿追上去……
  “夕夕……夕夕……”
  沐晚夕听到身后的声音连头都不敢回,跑的更快,拉开房门直接甩上门反锁起来。
  “夕夕……开门啊!夕夕,你听我说好不好!”顾琰深焦急的拍门。
  沐晚夕做完这一切,转身后背靠着门,眼泪在脸颊泛滥,心绞痛的好像要死去了。
  琰深,琰深,对不起。
  “夕夕,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顾琰深站在门外,开不了门,一遍遍的不耐其烦的解释。
  第八十三章 --(4415字)
  眼泪泛滥成灾,沐晚夕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后背靠着门缓慢的滑下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耳边是顾琰深焦急关切的声音,脑子里全是他们相处的快乐片段……
  一幕一幕的从脑海里闪现,眼泪划过嘴角苦涩的要命,心如刀割。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琰深!
  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不这样做。
  我不能看着沐氏倒下,不能让殷慕玦伤害到你,只能这样走了。何况我早就脏了,配不上你了……
  琰深,我配不上你了。
  “夕夕,你开门听我说好不好?夕夕,快开门。”顾琰深固执的站在门口敲门,无论他怎么说沐晚夕都不开门。
  黑厉的眸子里闪过寒意,沐晚夕不可能知道的,她平日里不是这样任性,偏激的……
  脑海里闪现过她今天出现在漫步云端门口的画面,她去漫步云端做什么,见什么人,知道了什么事?
  从今天她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开始就不对劲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琰深想不出原因,愤怒的一拳狠狠的砸在门上。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沐晚夕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哭了一整夜,只想到和顾琰深离婚,眼泪自然而然的往下掉。
  寒意从地面渗透衣服进了身体里,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冷的凝固了,四肢僵硬的没办法动弹。脸上的泪水干了,皮肤紧巴巴的,很难受。
  东方泛着鱼肚白,沐晚夕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缓慢,双脚都麻木了,一瘸一拐的走像了浴室,洗漱,换了一身黑色庄重的衣服。粉黛未施,盘起头发,露出精致的鹅蛋脸,走出房间。
  今天是沐珏的葬礼,一早她就要到灵堂,要一直待到明天早上。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顾琰深疲倦的神色,黑眸深情的凝视沐晚夕,喑哑的嗓音道:“夕夕……”
  “什么都别说了。今天是我爹地葬礼,一切都葬礼后再说,你快点换衣服吧。”
  沐晚夕空洞的目光飞快的从他的身上扫过,扭头去别的地方,不敢看他深邃到让人心碎的目光,心被狠狠的揪起来,沉闷的无法呼吸。
  不等顾琰深开口,她已经转身飞快的下楼。
  顾琰深紧盯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眸光愈加的深意……
  沐晚夕没吃早餐,没等顾琰深,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灵堂。
  早已布置好的灵堂中央放着沐珏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照片里一张俊俏的容颜,难得的美男子,黑眸温和没有傲气,平易近人。
  此刻还没有人来,周遭格外的冷清,沐晚夕站在遗像面前,想到今天以后,自己就要失去琰深,踏上一条没有回头的路,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风从窗户灌进来,寒意侵体,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苍白的脸颊上,楚楚可怜,闪烁着破碎而绝望的光。
  待上午九点,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沐晚夕和魏湘、顾琰深站在一排,不断的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节哀顺变”不断的家属答礼说“谢谢”
  顾琰深的视线一直看她,沐晚夕低着头,谁也不敢,红肿的目光麻木茫然的地板谁也不敢看,什么话也不说。
  魏湘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只是皱了皱柳细的眉头,并未多说什么。
  中午休息的空荡,顾琰深关心的说:“夕夕,你去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别把身子拖垮了。”
  沐晚夕跪在垫子上,头放的很低,沉默不语。
  顾琰深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沉声:“夕夕……”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脚步声,沐晚夕还是低头着。顾琰深抬起头看见殷慕玦和洪振涛走进来,在遗像前停下脚步,对着遗像鞠躬。
  殷慕玦面色冷清,没有什么情绪,而洪振涛深沉的眸光落在沐晚夕的身上,开口:“晚夕,节哀顺变,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洪叔叔。”
  沐晚夕抬起头视线先是在他身边的殷慕玦身上顿了一下,看向他时点头。干涩的声音道:“谢谢洪叔叔。”
  “好孩子。”洪振涛侧头对殷慕玦道:“你就留在这里,不必送我回去了。”
  “好,洪叔慢走。”殷慕玦送他出门口,直到他的秘书过来,这才转身看向沐晚夕和顾琰深,厉眸划过一丝玩味。
  “你去休息,这里有我。”殷慕玦大步流星的走到他们面前,对顾琰深开口,没有丝毫的客气,谦卑。
  顾琰深想到殷慕玦开的条件,视线在他和沐晚夕之间徘徊一小会,轻声道:“夕夕我去给你拿点喝的。现在没人你坐一会,休息休息。”
  他离开后,沐晚夕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不去看殷慕玦,也不说话。
  “沐晚夕,起来。”殷慕玦低低的开口。
  沐晚夕仿若未闻,纹丝不动。
  殷慕玦脸色一沉,语气接着就冷了,“沐晚夕,我叫你起来。”
  沐晚夕还是没说话……
  殷慕玦弯腰抓住她的手粗鲁的直接将她甩在旁边的椅子上,沐晚夕手撞到椅子的边缘,痛的皱起眉头,隐忍的咬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何时,她早已满脸的泪水——
  殷慕玦余光扫了一眼遗像的沐珏,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的重叠,低声开口:“人死了就是死了,你就算把眼泪哭尽了,他也活不过来。”
  沐晚夕静静的坐在,不言不语也不动,任由眼泪在脸颊上泛滥。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轻颤着,投下青影……
  她的眼泪看得殷慕玦一阵心烦,本想骂她,话到唇边在看到她下颌挂着的泪珠时,默然的吞回肚子里。垂在身旁的手臂在挣扎了良久,最终忍不住的抬起手臂,指尖想要去擦拭泪水。
  指尖与她的肌肤还剩下零点零毫米时,沐晚夕突然伸手猛地推开他的手,含着泪水的双眸冷冷的斜视他,唇瓣紧抿,一语不发。
  殷慕玦敛眸,不悦一闪而过,手臂僵硬的垂在身侧,没想到她会推开自己。
  “爹地死了,你有伤心过吗?殷慕玦?”她低哑的声音机械的飘出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起伏。
  不等殷慕玦回答,她轻笑了,双眸泪光闪烁,看着他眼泪无声无息的划落,自问自答:“你怎么会伤心?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殷慕玦,如果你从未出现过,我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殷慕玦黑如墨画的眉头紧皱,高深墨色的鹰眸冷冷的看着她,薄唇抿起没有色彩的弧度,坚毅冷厉的轮廓寒意逼人。
  “你走吧。不要让我看见你……”沐晚夕哽咽的开口,声音里满载着疲倦,“至少在今天不要让我看见你。不要在爹地的面前,让我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
  “恶心?”殷慕玦掠眸,戾气愈浓,“沐晚夕,你说我恶心?”
  幕后靠处。“喜欢和自己的亲姐姐上床,难道还不够恶心吗?”沐晚夕泪眼模糊,迎上他犀利的目光时毫不畏惧,或许是因为在爹地的面前,所以她敢把这肮脏的关系说出来。
  让爹地好好看看,这个殷慕玦,这个所谓的“弟弟”。
  殷慕玦手指紧攥成拳,青筋暴跳,在沉默良久余光扫过遗照时,冷冷一笑,“我等着看你是怎么在这张恶心的脸身下妖娆承欢。”
  音落,他站起来大步流星的离开。
  沐晚夕垂着眼帘,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服,纷嫩的唇瓣被她咬破了一次又一次,鲜血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都惶然不知。
  过了今天,她就不在是琰深的妻子,只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女人。
  爹地,对不起。我只能这样选择了……
  殷慕玦怒气腾腾的走出灵堂,恰巧尉迟恒来接他刚停下车子,殷慕玦一脚狠狠的踹在跑车上。心疼的尉迟恒哇哇叫,“喂!这可是我最新买的限量版跑车耶!”
  殷慕玦一个冷光射过去……。
  尉迟恒逐渐的噤声,小声的嘟囔:“沐晚夕惹你生气,拿我的跑车撒什么气!”
  殷慕玦深呼吸将心里的怒气压抑住,跳上车,冷声:“开车。”
  尉迟恒连忙上车,嬉笑的问:“去哪里?”
  “漫步云端,把上次的女孩给我找来。”殷慕玦言简意赅。
  “好咧!”尉迟恒拖长了音,十足的像是古代的老鸨子。
  顾琰深拿着牛奶回来,见偌大的灵堂只剩下沐晚夕一个人,殷慕玦应该是离开了。走上前将牛奶递给她,“夕夕,我求求你喝点水好不好?你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沐晚夕还是像个木头一样不动,只是眼泪肆无忌惮的往下流,仿佛是要将这一生的泪都流尽了,将眼睛都哭瞎了放可罢休。
  “夕夕……”顾琰深声音里透着无能为力,犹豫几番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沐晚夕没有反抗,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倒在他的怀中,眼泪很快的侵湿了他的衣服。顾琰深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慰,似有若无的叹气……
  下午来的人更多,沐晚夕哭的伤心欲绝,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失去了父亲而心情悲痛,没有人知道她在今天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顾琰深看着更是心疼的要命.只是无奈沐晚夕今天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除了默默流泪,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琰深晚上准备陪她一起时,接到沈冰的电话,本不想去见她,可是她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他不得不歉疚的对沐晚夕说:“夕夕,我公司有事,先离开一会。等忙完了,在回来陪你。”
  沐晚夕跪在一旁,哭红的双眸没有任何的反应,神色呆滞的像是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没有别人了,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顾琰深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最终叹气的离开。
  沐晚夕一个人跪在灵堂,此刻外面天色已黑尽,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在这个冷清而阴森的地方,满心的悲凉,伤痛难诉。
  ——剧情分割线——
  顾琰深推开门,沈冰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衣,眼睛泛红像是哭过一样。没有化妆,脸色有些泛白,看到顾琰深时,红红的眸子里闪过委屈与无助……
  “怎么了?”顾琰深一边走进来,一边将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皱眉:“手这么冰凉,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沈冰侧头看他,很认真的问他:“琰深,你真的会和沐晚夕离婚吗?”
  顾琰深神色一僵,避开她的水眸,“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之前不是回答过你吗?”
  “琰深,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喜欢沐晚夕,你会和沐晚夕离婚?”
  沈冰固执的开口,声音里略带着乞求。
  顾琰深皱眉,眸光冷彻的看她,“冰.冰你很少这样不懂事!今天是怎么了?我刚刚和夕夕结婚,公司也才勉强稳定,我现在不可能和夕夕立刻离婚……”
  “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呢?”沈冰低低的开口。水眸看着他,豆大的泪珠晶莹剔透的往下掉,“是不是我怀孕了,你也不会和沐晚夕离婚?”
  “什么?”顾琰深皱眉,脸色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沈冰怀孕了?这不可能.一直以来自己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好,她不可能怀孕,除非……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是那天晚上,只有那天晚上自己太过疲倦,她说是安全期所以自己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沈冰纤长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抹去自己脸颊上的泪,只是眼底的泪光还在倔强的闪烁,抬起头看他时,声音很轻,轻的像是针掉在地上……
  “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今天下午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顾琰深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低低的声音道:“你不是说安全期吗?”
  “我也以为是……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沈冰看向他,委屈的眼泪再次流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一个人在医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纪烯湮:今天4000字更新吧。明天9000字更新,补偿你们。么么。请见谅。
  第八十四章 --(5498字)
  “琰深……”沈冰泪光闪烁着凝视他,无助,迷惘,晶莹剔透的泪珠让顾琰深看得一阵心烦。
  “别哭了……”顾琰深想到她跟着自己受了不少委屈。何况这样的事也不是她想的,只是一场意外,长臂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没事的,冰.冰,别哭了。”
  沈冰抿了抿红唇,充满希望的目光看他,“琰深……你会要我和孩子吗?”
  要孩子——
  顾琰深黑沉的眸子里闪烁着犹豫,一时间心里又乱又慌,这是他和沈冰的孩子。留下了,他和沐晚夕怎么办,不要,那沈冰……
  沈冰原本握住他的手在他眼神迟疑时,心一沉,指尖的力量一点点的抽离,眼泪再次席卷而来.
  顾琰深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感觉她即将要放开了自己的手。
  “你不要我……不要我和宝宝……”沈冰神色瞬间失魂落魄,整个人好像丢了魂,泪珠挂满了眼帘,划过嘴角是那么的苦涩;松开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没有任何迹象的腹部,自言自语,“你不要我和宝宝……你不要我们了。”
  “冰.冰……”顾琰深低声唤她的名字。
  沈冰好似没有听见,站起来,迈着机械的步调往卧室里面走。泪水沿着她削尖的下颚掉在光洁的地板上,悲凉而忧伤。
  顾琰深抿了抿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帘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冰.冰怀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要做爸爸了;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全是沐晚夕,如果夕夕知道了该怎么办?此刻她已经够难受了,如果被她发现冰.冰怀了自己的孩子,她——
  身子往后靠,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被阴沉包|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离婚?
  ——剧情分割线——
  殷慕玦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漫不经心的穿上;床上的女孩子瞪大清澈的眸子看着他健硕的背影,小心的说:“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与你没关系。”殷慕玦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看都没看一眼床上的女孩,抓起外套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和经理说,他会派人送你回去。钱明天到帐。”
  音落,他走出房间关上门也关掉了那双痴迷看着他的眼神。
  殷慕玦坐在车子里,脑子里全是沐晚夕哭泣的表情,那种爱上大于心死的神色像是魔咒一样不断的在眼前浮动,弄得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这么晚了,那个笨女人该不会该在灵堂守着吧?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关心,殷慕玦自己都不知道,等他站在灵堂门口时,看到跪在一旁的黑影,身子蜷缩成一团,不由自主的颤抖;虽然头放的很低,可殷慕玦还是判断出来她在哭。
  脑子里忽然闪烁过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说得就是沐晚夕吧。
  “人都走了,你哭给谁看?”殷慕玦走到她身边,双手放在口袋中,不羁邪佞的眼眸看着她,伸出自己的掌心到她面前,“起来,再跪,沐珏也不能死而复生。”
  沐晚夕满载着泪水的眸子倔强的看着他,眼泪迟迟不肯落下,只是静默的看着他,似乎要看到他直到有羞愧感罢休。
  殷慕玦勾唇一笑,“沐晚夕,你可以和全世界过不去,何必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等沐晚夕反应过来,殷慕玦已经弯腰双手将她打横抱起。沐晚夕条件反射的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想要挣扎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凶巴巴的威胁,“你要是敢乱动我就在沐珏面前强了你!”
  这招对沐晚夕果真是有用的,她真乖乖的被他抱着不动了。只是殷慕玦转身时,她扭头看向遗像,眼泪默默的流淌,全是赎罪的泪水。
  殷慕玦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又将温度开的很高。她的身体冰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抱在怀中又那么轻,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车窗外,宁静的夜晚,不是自己的心境太凄凉,还是那幽幽的灯光凄凉,看着的人酸楚大片大片的涌来。
  轻让看长。殷慕玦一言不发的开车,余光不时扫了她一眼。一整晚的烦躁不安终究消失不见了,在嘴角有着不可察觉的一丝笑意。
  一整夜没休息,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跪了一整天,沐晚夕的膝盖早就麻木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了。此刻头昏昏沉沉的,在温暖宁静的空间,沉重的眼皮终于忍不住的往下垂,不知不觉的睡着。
  殷慕玦将她带来之前住的地方,盖好被子,只露出了双腿,看到乌青的双膝时,剑眉不禁一皱,沐晚夕你这个笨蛋。
  从浴室拿来拧干的毛巾给她擦了脸蛋和双手,又用热毛巾敷她的膝盖,以免明天醒来她的膝盖会疼的没办法走路。
  夜深人静,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灯泛着淡淡的光,沐晚夕睡的很安稳,殷慕玦靠在窗户看着漆黑一片的外面,指尖的烟蒂烟雾缭绕,红星忽明忽暗,模糊了他的身上的戾气。
  余光落在惨白的脸蛋上时多了几分深意.
  手机安静的闪烁着白光,看到名字时,他毫不犹豫的接听,听到电话那头尉迟恒在叫嚷,“你搞什么飞机?人都给你送来了,你什么都不做跑了,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
  殷慕玦没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沐晚夕,压低的声音道:“我想我有一段日子不需要了。”
  “啊?”尉迟恒惊诧,几秒后反应过来,在那边哈哈大笑,听的殷慕玦眉头一皱一皱的。“我说,殷少……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沐姐姐吧?”
  “别瞎说。”殷慕玦低声冷喝,“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复杂。”
  尉迟恒的女伴不固定,今天是一个,明天是另一个,开心了两个一起;可殷慕玦从不会在同一段时间内和两个人女人发生关系。
  “OK!我明白……纯情的殷少,那我不打扰你春晓一夜值千金了!”尉迟恒调侃的切掉电话。
  殷慕玦丢下手机,视线从安稳的睡颜上收回。纯情?嘴角扬起冷笑,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能有几个纯情的!
  *沐晚夕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猛地坐起来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完好无缺,没有任何的问题,松了一口气。
  此刻殷慕玦推开门视线落在她那刚刚缓和下来的脸颊上,嘴角勾起邪笑,“你这是在惋惜我昨晚没对你做出什么来吗?”
  沐晚夕皱眉抬头看向他,干的起皮的唇瓣紧抿,没有说话。膝盖好像也没有昨天那么疼了……
  殷慕玦身子靠在门口,饶有深意的盯着她,一直没说话。
  房间的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而凝重,两个人对视谁也没在说什么,一个眼神邪魅深意潇洒,一个干净透彻又有些空洞,隔着空气对视,好像是赌气般谁也不肯说话。
  殷慕玦看着她剧烈颤抖的睫毛,嘴角的笑越加的愈浓……黑眸泛着幽邃的光,好像是神秘的古井,让人想一探究竟。
  沐晚夕忍不住的咽了咽,侧头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地上,可依旧能感受到他犀利的目光。
  “还坐着干嘛?起床,做早餐,我饿了。”殷慕玦不咸不淡的开口,丢下一句转身要走,回头看她还待在床上像根木桩子不动,“你打算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晚是在我这里吗?”
  沐晚夕眼眸一掠,看向他时,殷慕玦留给她是高大挺拔的背影。掀开被子,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神一怔,裤子是被人卷起来的,乌青很淡。
  侧头看到床头柜上的毛巾,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下。昨晚他给自己敷膝盖了?
  下床走路时,双膝还是有一点疼,放慢脚步走到客厅。殷慕玦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手里拿着报纸,见她出来指了指厨房的门。
  沐晚夕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这附近没地方买早餐。”殷慕玦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扬起雅痞的笑意,“如果你要用自己喂饱我,我也没什么意见。”
  沐晚夕眉头下意识的皱起,低下头没说话,转身慢慢的走向厨房。
  冰箱里什么都用,但沐晚夕看着它们不知所措。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一个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做饭?!
  煎蛋是怎么做的?
  沐晚夕拿出两个鸡蛋,又拿出早餐火腿,还有牛奶……
  殷慕玦坐在沙发上,视线在报纸和厨房之间徘徊,不知道一会沐晚夕会做出什么东西来给自己吃?会不会下毒药?
  她那么恨自己。
  厨房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听得殷慕玦眉头一皱一皱的,故作镇定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却在担忧着她该不会将厨房给炸了吧。
  等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沐晚夕端着盘子走出来,殷慕玦放下报纸走向餐桌,“你是故意这么慢,想饿死我吗?”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脸色有点红,避开他的眼神将盘子放在他面前,还有一杯牛奶。
  殷慕玦视线落在面前黑乎乎的东西时,眉头拧成一团,尤其是当刺鼻的焦味扑面而来时,整张俊颜都黑了,“沐晚夕,你做的是什么?”
  叉子戳了戳黑乎乎的东西,居然还发现焦了得蛋壳。
  “你连煎蛋都做不好?”自己真是高估了沐晚夕。
  沐晚夕头放的很低,虽然说给殷慕玦做早餐很不情愿,可是做不好被嘲笑感觉更羞耻。 若换做别人,她一定丢脸丢的想找个墙缝钻进去。此刻面对殷慕玦,她面无表情,声音沙哑:“我不会做早餐又怎么了。”
  殷慕玦眼眸半垂,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真不是人吃的东西。想想沐晚夕这些年在沐家做惯了金枝玉叶还未从给谁做过早餐,一时间心里愉悦感犹然而升,“重新做,我不吃这个不是人吃的东西。”
  “可我只会做不是人吃的东西。”沐晚夕抬头,水眸盯着他,暗讽他不是人。
  殷慕玦也不生气,端起牛奶瓶惬意的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也可以不做,不过——”声音顿了下,充满危险的响起,“我吃不到早餐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沐晚夕听出他话中的威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端起他面前的盘子转身走向厨房。
  接着便听到各种奇怪和殷慕玦简洁冰冷的声音:“重新做……”。
  “重新做……”
  “太老了,重新做……”
  “煎蛋还没熟,重新做……”
  直到沐晚夕将冰箱里的鸡蛋都用光了,手不知道被油烫了多少次,麻辣辣的疼;终于做出一个看起来勉强能吃的煎蛋。
  殷慕玦虽然很不满意她的早餐,但还是吃完了,吩咐沐晚夕将厨房收拾好。等她出来时,立刻道:“去沐家还是公司?”
  “公司。”沐晚夕抿出两个字,眼神始终不去看殷慕玦。此刻回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琰深,不知道该怎么坚持离婚,琰深他会同意吗!
  殷慕玦拿着钥匙,仿佛是猜测到她在想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勾起嘲讽的笑意,转身走出去。
  沐晚夕的胃抽蓄的疼,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一早起来就是给殷慕玦做早餐,闻了一早上的油烟味此刻又恶心的想吐。
  殷慕玦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将车子停靠在路旁,拿走车钥匙,冷冷的丢下两个字,“等我。”
  没有一会,殷慕玦回来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挡风玻璃前,一句话没说继续开车。
  车子停在沐氏公司门口,沐晚夕解开安全带,准备推车门时,听到殷慕玦冷冷的声音传来:“沐晚夕,你要是想好就不别拖拖拉拉。我没多少的耐心。”
  沐晚夕抓着车门的手收紧力气,殷慕玦将袋子塞给她,“让秘书给你买了早餐吃完再吃药。”
  沐晚夕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毫不领情的将他递来的袋子丢回他身上,“我会尽快的。”
  说完,下车“啪”的一声狠狠的甩上车门。
  ——
  沐晚夕还没进办公室便听到谭秘书急切的声音,“沐小姐……”
  脚步一停,回头看心事匆匆的谭秘书走过来,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放心,公司很快就会好起来。”沐晚夕声音顿了一下,眸光看向她,“我妈咪今天不会在墓地,你去看看他吧。”
  谭苗冷清的眸子一怔,震惊的看着她:“沐小姐……”
  “你跟爹地那么久,是他工作上的好帮手,也是他的朋友。去看看他不过分。”沐晚夕惨淡的一笑,不是因为谭秘书而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说别人什么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谢谢你沐小姐。”谭苗声音虽然一如继往的冷淡,可眼神里却流动着感激与感动。
  沐晚夕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推开门,拖着沉重的步调坐在椅子上,将整个人都陷入进去了。
  说不清楚的疲倦和无力感,答应了殷慕玦就必须和顾琰深离婚。脑海里闪过他衣领上的口红,也许算不了什么,可自己必须一口咬定那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琰深说分手。
  怕自己狠不下心来。
  指腹温柔的摸索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低低的嗓音道:“对不起……对不起琰深!”
  ***
  顾琰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眉宇之间流露着疲倦,下巴的胡渣若隐若现,颇为几分颓废、沧桑。
  沈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花了淡妆,可掩盖不掉红肿的眼睛。
  “冰.冰……”顾琰深视线落在她身上呆了呆,她穿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衣服,连发型都一样。
  那样的好看,那样的清纯,让自己看一眼就沦陷了……
  沈冰度着很小的步调走到他身边停下,明眸看着他,欲言又止。等顾琰深来牵她的手时,红唇轻抿:“琰深,我去把孩子拿了。”
  顾琰深身子一震,抬头仰望着她的目光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不能和沐晚夕离婚。我只能把孩子拿掉,和你彻底断绝关系……”
  沈冰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下意识的咬唇,倔强的道:“我要和你分手。”
  “冰.冰!!”顾琰深皱眉,他从没想过要和沈冰分手。
  “琰深,我与孩子,沐晚夕,两者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谁?”沈冰看着他,认真的问一次。
  顾琰深眉头紧皱,凝重的神色一时间说不出话,脑子很乱。沐晚夕是自己的妻子,她能帮自己帮公司,而沈冰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此刻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两个,他都不想失去……
  纪烯湮:第七十七章和七十九章被网|站删除了。前面的章节关于H的地方我直接删除。目前不会放出来,等这风波过去了,再放出来,请读者见谅。
  今天9000字,弥补一下昨日的少更。
  第八十五章 --(4442字)
  沈冰看着他,眼睛里的泪静默的往下掉,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一点一点的抽离……
  “你已经告诉我,你的答案了。”
  手指最终无力的垂回自己的身旁,抹去自己的眼泪,强忍着心痛开口:“琰深,我祝你和沐晚夕幸福快乐,儿孙满堂!”
  说完,不等顾琰深说话,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冰.冰……冰.冰……”顾琰深立刻站起来飞快的追上去。
  到地下停车场,沈冰已经坐在驾驶位置,发动车子。他跑过去拍车窗,疯狂的叫她,“冰.冰……冰.冰……下车!你去哪里!!冰|冰!!”
  沈冰没有去看他,也没说话,只是发动引擎,毫不犹豫的踩下了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去不回头。
  顾琰深着急的额头渗出汗水,细细密密的一层,刚准备上自己的车追过去,手机在口袋里响,他一看是沐晚夕的电话,迟疑几秒还是接听。
  “夕夕……”
  “琰深,我在办公室等你。快点来。”
  “夕夕……我……”顾琰深的话还没说完,耳边是冰冷的“嘟嘟”声;眉头拧成一团,挣扎的在沈冰消失的车子和手机之间徘徊,最终他选择上车但没有去追沈冰,而是开车去沐氏。
  快点离和。刚刚听沐晚夕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劲,他很担心沐晚夕是不是出事了。
  *沐晚夕下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在顾琰深没有来之前,她必须先签字。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捏着钢笔却怎么都下不了笔。
  嫁给琰深是她最大的幸福,可是如今自己要亲手撕毁这份幸福,就好像是自己拿着刀子插进自己的心脏,一次又一次的,直到把自己杀死。
  “沐晚夕,签字吧。这是你唯一能为琰深做的……”沐晚夕低喃的开口,嗓子很痛,就好像有一根针插在自己的咽喉处,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煎熬的疼着,痛着,无奈的,“琰深……”
  沐晚夕紧紧捏着钢笔在空白处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好像第一天上幼儿园老师教自己写自己名字那样的认真,慎重。
  最后一笔沐晚夕用力的钢笔直接刮破了白纸,手指无力的一松,钢笔从掌心滑落沿着桌子一直滚到边缘,摔在地上。
  看着娟秀的字体,整齐的三个字,就好像看到殷慕玦露出邪佞胜利的笑脸。
  门忽然被人推开,顾琰深走进来,眸光紧紧的盯着沐晚夕,急切的开口:“夕夕,你没事吧?”
  沐晚夕身子一僵,低头将自己眼眶的泪逼退,抬头看向他时冷静,没有任何表情。心脏狂乱的在跳,却要故作镇定的站起来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你看|看吧……没任何问题你就可以签字了……”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赫然映入黑眸中,顾琰深黑眸看着她,语气忍不住的愤怒:“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签这个?”
  “我都说了那只是一个误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不可理喻的胡闹?”
  沐晚夕神色一怔,或许说是被吓了一下,顾琰深从未用这样暴躁的语气和她说话,手指紧捏着离婚协议书,痛彻心扉……
  牙齿黯然咬住自己的内唇,用力到咬破了尝到鲜血的味道,提醒着自己。
  沐晚夕这样做是为了公司,为了琰深好……你已经不能琰深幸福了,难道还要破坏他的幸福吗!
  “签字吧!琰深,我没有在和你闹,也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离婚!!”
  “我不会签的!沐晚夕!!”顾琰深听到自己的声音近乎是咬牙切齿,“就算要离婚你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口红证明不了什么!我不会因为这样而离婚!!”
  琰深,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签字了,你可以去寻找新的幸福啊,不需要和我这样肮脏的人在一起。
  沐晚夕脑子里一片混乱,除了那一个口红自己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坚持要离婚。
  “沐晚夕!你到底怎么了?”顾琰深目光探究的看着她,脑子里闪现过殷慕玦的话,难道是殷慕玦逼她这样做的?
  沐晚夕咬唇,猛的抬头瞪他,犀利的问道:“琰深,你真的爱我吗?”
  “嗯?”顾琰深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是真的爱我,还是爱我这个沐氏千金的身份……或者爱沐氏的钱!!”沐晚夕冷冷的盯着他,第一次露出咄咄逼人的样子,没想到是面对自己最爱的男人。
  “我……”顾琰深脸色一沉,看着她的眼神不停的闪烁,似心虚,似不肯定,“我不是……”
  “真的不是吗?你真的不爱沐氏的钱为什么那么反对慕玦进沐氏?那么害怕慕玦坐上沐氏总裁的位置?”沐晚夕冷冽的打断他的话。
  “我……我……”顾琰深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神没有焦距;微微的侧头避开她逼人的目光。
  沐晚夕原本只是想拿这个借口和他闹到结婚,这一切不过是自己随口胡诌的,可是顾琰深的反应,噤声让她的心像一块被投进大海里石子,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像是迎头一棒,头痛欲裂,忍不住的低喃:“你和我结婚真的是为了……钱?”
  这个真相像是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沐晚夕的脸上,自取其辱,莫过于此。
  “顾琰深……你和我结婚,真是为了沐氏的钱!你从没爱过我……”沐晚夕声嘶力竭的低吼,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轰然而塌,美丽的城堡在瞬间摔的支离破碎……
  只剩下残埂断瓦,一片废墟……
  “你不爱……你没爱过我……”沐晚夕不断的重复这一句,好似钝刀一次一次的凌迟着自己的心,不见血,可已痛到极致。
  “夕夕,我爱你!!我爱你!”顾琰深突然开口,凤眸深情的盯着她,坚定不移的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至少现在是。”
  “我不相信!”沐晚夕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泪席卷而来,模糊了他俊朗的轮廓,“我不相信!!”
  “夕夕……”顾琰深的手僵硬在半空中,看着她,复杂而为难。此刻要答应她的离婚吗?
  现在离婚可以保住顾氏,真相可以隐瞒一辈子,沐晚夕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沈冰的孩子还可以留下……
  这一刻,坚定不离婚的顾琰深动摇了……
  “我们离婚!签字吧……”沐晚夕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转身要坐回椅子上时,脚步踉跄身子往地上扑……
  “小心,夕夕!”顾琰深一惊,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臂。
  沐晚夕勉强的推开他,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要喷我!”
  不要碰我,无论是你还是殷慕玦!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
  “夕夕……原谅我,不要离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顾琰深低低的声音哀求她,深邃的眸光深情的凝视,“我现在是爱着你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沐晚夕手指扶着桌子,强撑着自己站着,否则自己现在一定跌在地上,狼狈不堪。
  琰深……面对他深情的目光,卑微的哀求,沐晚夕的在动摇,差点就深情的喊出他的名字。手指死死的抠着桌子,用力到将桌面光滑的漆都抠掉了,留下狰狞的划痕。
  不能,不能动摇!沐晚夕你现在点头答应了,只会让琰深失去的更多……
  你要亲眼看着沐氏倒下吗!
  “签——字。”泛白的唇瓣一张一合,艰涩的吐出两个字。她微微的侧头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极致压抑自己悲凉的伤痛……
  顾琰深站在原地好一会,目光在她笃定的神色和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间挣扎……
  “夕夕,即便我现在爱你,你也不能原谅我吗?”
  沐晚夕站在原地没动,顾琰深等了片刻得不到答案,嘴角勾起凄凉的笑,迈动着脚步走到桌子前,从笔筒里拿出笔翻到最后一页,刷刷的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离婚条款看都没看一眼,将笔丢在桌子上……
  “夕夕,这样是不是能让你心里好受点?”顾琰深低哑的声音里满载着痛苦与无奈。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白纸上“顾琰深”三个字,眼泪再次席卷,怎么止都止不住……颤抖的手指缓慢的伸过来想要拿离婚协议书,可是顾琰深一把抓住离婚协议,目光灼灼。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顾琰深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隔着一张桌子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
  轻咬、嘶嗼、轻吻……
  “夕夕……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爱你,这一生我最爱的女人只有你!”顾琰深唇瓣贴在她的右耳上,“如果签字离婚能让你少恨我一点,我愿意!”
  沐晚夕身子一震,下一瞬间顾琰深松开手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眶中,眼泪无声无息的流,心好像被人挖空了……为什么自己失去听觉的不是右耳,这样是不是就听不到琰深的话……。
  现在也不会这样的难过了。
  手指紧紧的捏着离婚协议书,攥紧,平坦的纸在她手里被攥的皱巴巴的。
  漫天的乌云堆积,压的很低,周遭一片浑沌,仿佛已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他的话像是魔咒一般的在耳畔不断的回荡,脑子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只有“琰深”
  琰深。
  琰深。
  琰深。
  下一秒她像是发疯了一样跑出了办公室……
  顾琰深坐在车子里,目光阴翳,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碰到喇叭不断的叫起来,灯光一闪一闪的……青筋暴跳,戾气环绕。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和沐晚夕离婚.他不想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黑厉的眸子闭上将心头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压下去,睁开眼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温雅,拿起电话拨号码,响了很久,接通听到沈冰的声音哽咽传来:“琰深……”
  “不要拿掉孩子!等我,我现在立刻去找你!”顾琰深果断的说完,切掉电话,开始发动车子。
  如果没有了沐晚夕,他不能再失去孩子!!
  车子开出了沐氏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朝着医院的方向奔驰——
  “琰深……琰深……琰深……”沐晚夕跑出公司的那一刻,顾琰深的车子从他的面前飞驰而过,没有丝毫的停留,他似乎没有看到跑出来追自己的沐晚夕。
  “琰深……琰深……我不离婚了……我不要和你离婚……琰深!!”
  沐晚夕追在他的车子后面,一边哭一边喊,心痛的无以为继。
  琰深,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沐氏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琰深……”沐晚夕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上,而黑色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无影无踪。掌心和膝盖擦破的地方全是血色,感觉不到痛。
  这点痛和失去琰深的痛相比,算得了什么?
  沐晚夕呆坐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琰深,彻底了完了。
  手里还紧紧的攥紧自己和琰深结束的证据。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殷慕玦下车,低眸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沐晚夕,眉头皱了皱,“沐晚夕,不过一个男人,你至于吗?”
  他弯腰想要扶起她时,沐晚夕猛地推开他的手,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的摔在他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吼起来:“殷慕玦,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你得到了,恭喜你,你开心了,你满意了吗?”
  让我失去琰深,失去幸福的资格,这就是你对我和妈咪的报复,是吗!
  离婚协议书掉在地上,殷慕玦的身子一僵,视线紧盯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薄唇抿着没有色彩的弧度,半天都没说话。
  沐晚夕,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选择的是公司,而不是你!
  小雨淅淅沥沥的洒下来,逐渐淋湿了衣服,沐晚夕呆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苍白的脸颊上密集的水珠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泪还是雨水……
  纪烯湮:今天9000字更新完毕。晚晚现在是笨了点,但小慕慕也狠了点。大家不要嫌弃,先让他们折腾一阵子吧。
  第八十六章 --(3393字)
  殷慕玦弯腰强制性的将她抱到怀中,低哑的声音道:“跟我回去。”
  “我不要!你放开我……殷慕玦,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沐晚夕像是发疯一样疯狂拍打、捶着他健硕的胸膛。
  湿答答的衣服紧贴着冰凉的肌肤,被雨水侵湿的睫毛剧烈颤抖,泪珠一颗颗的往下掉,冰冷而绝望。
  殷慕玦用力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她,无论她怎么捶打都不肯放手,鹰眸冷冽的盯着她。
  此刻她有多痛苦就代表她有多爱顾琰深!!!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更加的不舒服!!
  “我恨你!!殷慕玦,我恨你!!!”沐晚夕嘶哑的声音在大雨里嘶吼,被雨帘阻挡的视线模糊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她也不在乎他是什么表情!心中的痛楚无法发泄,只能如此的发泄心压抑的痛苦。
  殷慕玦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堵在自己的肩膀上,坚定的声音道:“沐晚夕就算你再恨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沐晚夕愤恨的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很是用力;牙齿咬烂了衣服,咬住他的皮肤,咬烂了肌肤,牙齿嵌入他的肌肤里,很快一股浓郁的鲜血味涌上来;他痛的发出一声闷声,却没有怒火,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剑眉拧的很紧,很紧……
  那浓郁的鲜血味让沐晚夕一点点的冷静下来,嘴巴似乎僵硬住了,一点点的松开,抬头看向他坚毅冷厉的轮廓时;嘴角还挂着血迹;冰冷的眸子迎上他锋利的眸子,没有半点的愧疚与心疼。
  艰涩的声音穿透浴帘,在耳边萦绕——
  “殷慕玦,我恨你!!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你毁了我的幸福,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不会……”
  虚弱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重的眼皮往下直垂,消瘦的身子直接倒在他的怀中,不醒人事。
  伤口的鲜血和她的嘴角的鲜血被大雨冲洗掉,倾盆大雨仿佛是要这个城市所有的罪孽都冲洗走。迎面扑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殷慕玦抱住她,微微的低眸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唇瓣许久,站在雨中有些失神……
  “沐晚夕,你不用让我好过。因为——”冰冷的声音顿了一下,鬼魅般的飘出来,“我不曾有过,好过!”
  ——剧情分割线——
  沈冰坐在休息室等着护士叫号,手里紧紧捏着手术同意单,眸光不时看向门口,有期待,也有害怕。
  “沈冰,沈冰在这里吗?轮到你了……”护士的声音传来……
  沈冰下意识的看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来。手术单被捏的紧巴巴的,贝齿紧咬着纷嫩的唇瓣,明媚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甘。
  难道琰深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
  难道自己计划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失败了吗!
  “沈冰……”护士再次催促起来。
  沈冰站了起来,看向通往手术室的那一扇门,紧张的额头渗出汗水,想迈动一步,双脚却好像被胶水站住了,在原地根本就没办法动。
  顾琰深,你真的这样狠心吗?
  沈冰迈动脚步走向手术的门,心里还在抱最后的期待!
  “快点,医生在等着你,后面还有很多人!”这样的人护士见多了也就麻木了。声音也就轻随,没有感觉。
  沈冰回头看了那一扇门,依旧空荡,休息室其他人都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柳眉轻皱了一下,转身就要走向手术室里——
  “冰.冰……冰.冰……”身后突然传来喘气的声音……
  沈冰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到浑身潮湿的顾琰深飞奔而来,水眸里的胜利一闪即逝。
  这一局,自己赌赢了!
  顾琰深在她的面前停下一步,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急切的问道:“孩子……孩子呢?”
  “孩子……”沈冰委屈而伤心的神色看着他,欲言又止。顾琰深皱眉,“我不是让你等我来吗?你不会是把孩子已经拿掉了?”
  “你不是……不要我们了吗?”沈冰低低的声音。
  “我要!我要你和孩子!冰.冰……我要!”顾琰深急切的开口,黑眸满载着担心看她,“冰.冰……孩子还在,是不是?!”
  “我说,你到底做不做手术啊?”护士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顾琰深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将沈冰揽进怀中,冷声道:“不做!不做!谁敢伤害我的儿子,我让谁陪葬!!”
  沈冰小鸟依人的在他的怀中,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顿时,休息室里掌声四起,全部都是祝福他们的,就好像是在拍狗血的电视剧一样。只是她们不知道是顾琰深已是有妇之夫。
  顾琰深直接将沈冰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被回不紧。沈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顾琰深体贴的为她扣好安全带,温柔的轻吻着她的脸颊,“冰.冰……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和孩子。”
  “琰深……你……”沈冰欲言又止,水眸看着他。
  顾琰深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紧握她的手,“我已经去找沐晚夕离婚了。”
  沈冰眸子一怔,“你们离婚了?”这么快?
  “离婚协议书签了,只等着办手续……”顾琰深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叹气:“只是你还要等一段时间,离婚这件事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和父母说!何况现在沐氏和顾氏有合作关系在,此刻宣布离婚消息会有很大的影响!你能不能在等等……”
  “我等!!”沈冰迫不及待的回答,水眸里的泪光闪烁,异常的感动,“我没想到你在最后会选择我和孩子!琰深……不管多久我和宝宝都会等你的!!”
  “谢谢你,冰.冰……”顾琰深探过身将她抱在怀中,余光落在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时多了几分复杂。
  此刻抱着沈冰姣好的身子,可脑海里闪烁着的却是沐晚夕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挥之不去……
  沈冰依靠在他的怀中,脸颊上虽然挂着晶莹透彻的泪水,可是嘴角却扬起阴冷的笑意。
  沐晚夕,这个男人是我的!你永远得不到,永远!
  ——剧情分割线——
  殷慕玦将沐晚夕带回去,换掉潮湿的衣服,直接将赤.裸的她丢进被子里。自己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时发现沐晚夕很不对劲。
  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红红的,挂着眼泪,像是梦魇了般,着魔般一直梦呓着“琰深……琰深……”
  冷清的眸子攸地一紧,寒意乍现,心底那一丝同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本还想给她找医生,可听到她嘴巴里吐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莫名的恼火。
  “既然你这么喜欢作贱自己,没人会同情你!”
  转身,潇洒的离开。
  外面的狂风暴雨还在继续,沐晚夕高烧的迷迷糊糊,整个人一点意识都没有,只是哭,只是不断的喊着顾琰深的名字……
  没有人理会她。
  殷慕玦坐在沙发上自顾的喝酒,房间门关上了,他听不到沐晚夕的声音,心头的恼火一点点的熄灭了。手机响起,看见闪烁的两个字“阿恒”没任何犹豫的接听……
  “哇!我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沈冰怀孕了,顾琰深现在和她在一起哦。”
  “恩。”殷慕玦站起来走到窗遍,玻璃上覆满了水珠,外面的景色一片模糊。耳边传来尉迟恒抱怨:“你这是什么反应?不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吗?”
  “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那边的尉迟恒好久没有说话,当殷慕玦准备切电话时,听到他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你是打算帮沐氏,放过顾琰深?”
  “撤案,明天开始收购沐氏。至于顾琰深,暂时不必理会。”殷慕玦果断的下决定,这和他当初的决定截然相反。
  尉迟恒叹气:“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在哪里?”
  “老地方喝酒,要来吗?”。
  留在这里也没事,不如直接去找尉迟恒,当面和他说清楚之后的事情。过了今夜以后,很多事都不再简单……
  “十五分钟后见。”
  殷慕玦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连外套都没加,也没多看一眼在房间里发烧的沐晚夕,直接离开。
  有些人,自作孽,不值得同情。
  沐晚夕躺在床上,感觉很冷,身子蜷曲成一团,浑浑噩噩的,很渴很想喝水,可是眼皮子太重睁不开;明明很冷,可是身子又觉得很热,冒汗……
  “琰深……琰深……”
  干的漆皮的唇瓣不断的呢喃,回应她的只是一片冰冷的空气。 费尽了力气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支撑自己坐起来,下床时,直接跌在地上……
  这是殷慕玦的地方,她不要待在这里。
  牵强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每一步都好像随时能跌在地上。
  “琰深……琰深……”沐晚夕走到房间门口时,昏沉的脑子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件衣服,眉头皱了下,看到地上堆积的湿衣服。
  胡乱的将衣服穿上,潮湿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很难受,每走一步都要大喘一口气…好不容易走出去时,大雨滂沱,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走进雨里。
  冷雨从头浇到脚,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再想迈一步时,脚步一崴,整个人倒在污水中,昏迷不醒。
  纪烯湮:还有一更。大家稍安勿躁。
  第八十七章 --(5401字)
  殷慕玦在漫步云端的包厢里和尉迟恒喝到近天亮的时间,满桌子全是酒瓶。
  尉迟恒有几分醉意的眯着眼睛,“你的势力一旦侵入沐氏,洪振涛那只老狐狸一定有所察觉!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公司的根基站稳,再有沐氏,他想动我也不太轻松!倒需要三思而后行!”殷慕玦淡淡的声音,不担心洪振涛,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
  更何况,这几年他的身体愈加的不好,即便是想动自己,也有心无力。
  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站起来道:“我回去了。剩下的事交给你,正式进沐氏的那天我会亲自出面。”
  尉迟恒漫不经心的点头,准备说自己先补个眠时,手机忽然响起来,接听后猛的窜起来,大叫:“什么?”眼神看了一眼殷慕玦,“好,我们马上去!”
  殷慕玦不解的眼神看他,似乎是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尉迟恒将手机揣口袋里,眸光看着他,轻咳了下开口:“你的沐姐姐被人发现倒在雨里,现在被人送进医院。BT微正在给她急救。”
  “Shit!!”殷慕玦忍不住的低咒一句,不等尉迟恒再说什么,高大的身影已经飞快的离开包厢。
  尉迟恒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跟上去,“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殷慕玦赶到医院时,沐晚夕已经被转入病房,尉迟微正在让护士给她插输液管。余光瞥到形色匆匆的殷慕玦不由的眼神一冷,像小刀子一样“xiu”的往他身上扎。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殷慕玦脚步还没站稳,迫不及待的开口。
  尉迟微在写着沐晚夕的病例,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没回答他的话。
  殷慕玦扫了一眼毫无意识的沐晚夕,气若游丝,单薄憔悴的仿佛随时会离开一样。厉眸紧盯着尉迟微,语气不禁恼火起来,“尉迟微,我问你她怎么样了?”
  尉迟微的笔一顿,抬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哟!现在着急了,早干嘛去了?把人丢在雨里淋一夜,要不是有人送她来医院,她早死了。你现在就可以为她准备棺材下葬了。”
  殷慕玦的脸色铁青,只是想知道沐晚夕到底怎么样了,偏偏尉迟微就不如他意。
  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火药味弥漫,尉迟恒连忙站到两个人之间打圆场,讨好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姐,你医术这么了得,沐晚夕现在一定没事了吧?”
  “少拍马屁!“尉迟微白他一眼,放好沐晚夕的病例,慢悠悠的开口:“送来的时候休克了,高烧四十二度,已经转为肺炎。现在没事了,不过要住院好好治疗,再这样闹腾下去,我可不保证她还能健健康康的活着。”
  “谢谢姐!我就知道我姐最厉害了。”尉迟恒瞥了一眼殷慕玦一眼,似乎是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姐,你值了一夜的班也累了,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尉迟微虽然嘴巴上不饶人,可尉迟恒的马屁显然很管用,笑了一眼随着他推自己出病房门,只是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殷慕玦。
  “虽然我不喜欢她,但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希望同一个病人反复的进我的病房来!”
  “谢谢微姐。”殷慕玦低低的声音响起,并没有看尉迟微。
  尉迟微骂了句“臭小子”跟着自己的弟弟出去了。
  殷慕玦坐在病床前,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眉头拧成一团,很是纠结。好像自从自己要了她后,她就一直不断的在进医院……
  卷翘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青影;高烧的厉害,唇瓣都被烧的起皮,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后间桌狸。殷慕玦将她插着针管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杯子下面,拿着水杯和棉签不耐其烦的一遍遍湿润着她的唇瓣。鹰眸深邃而复杂,此刻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明明是她自己犯贱喜欢折磨自己,不值得同情;可看她这个样子,殷慕玦并没有觉得有块感……
  让她心死的跟顾琰深离婚本来只要告诉她,顾琰深和沈冰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好了,可他没有这样做;下意识的不想让她知道那么肮脏的事。
  在她的眼里顾琰深是一个绅士、好看又完美的男人,如果让她知道顾琰深一直在欺骗她,她大概会伤心到绝望,以后再也不相信感情了。
  殷慕玦的动作停顿了下,眸光紧紧的盯着她,微不可见的声音在冰冷的病房里扬起,“沐晚夕,安安静静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沐晚夕醒来是第二天下午,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手面上还插着冰冷的针管,想要起床时肩膀突然被人按住。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尉迟微那张帅气的脸蛋……
  “病了就老老实实躺着,乱动什么?!”
  “我……”高烧让沐晚夕的嗓子很痛,咳嗽了下,继续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晨跑看到你倒在路边快死了就把你送进医院,刚好是我值班。”尉迟微言简意赅。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侧头看药瓶里的药水还有一大半;想到自己和琰深离婚了,疼痛再次蔓延过来,垂下眼帘不言不语。
  尉迟微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明亮的眸子璀璨夺目,嗓音清脆的响起,“我还真是高估了你。”
  “嗯?”沐晚夕掠眸视线迎上她充满戏谑的眼神,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喜欢殷慕玦,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尉迟微对殷慕玦的喜欢从未掩藏过,即便是尉迟拓也知道。
  沐晚夕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沉默没说话。
  “可那臭小子从来都不肯叫我的名字,每次都是微姐微姐的称呼!”尉迟虽然是骂殷慕玦,眼底却流动着迷恋的笑意,“我和阿恒一起认识他,没见过他对谁如此执着过。除了你,本来以为你可能是我最大的情敌,现在看来,你真的微不足道。”
  沐晚夕心一惊,错愕的目光盯着她,好像自己一直隐藏害怕被别人知道的秘密被曝光了,害怕的不知所措……
  “别怕!你们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瞧不起你的。”尉迟微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你……”沐晚夕还在震惊中,声音顿了许久,“不觉得……很肮脏?”
  亲姐弟发生xing关系,这是乱|伦。
  尉迟微张扬的笑起来,“肮脏?男人女人,上.床,下床,就那点破事,谁能比谁干净得了多少……”
  沐晚夕被她不羁的言论给震住了。
  “我只是没见过谁能让小慕慕像现在这样的.别扭的可爱。”尉迟微声音顿了笑,脸上扬起让人不懂的笑,“沐晚夕,你就乖乖的待在小慕慕的身边。或许有天,他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永远不知道呢?”沐晚夕嘶哑的声音有些冷;难道要让他这样毁了自己一辈子?
  “那你就好好的在他身边带上一辈子的。只不过……”尉迟微声音顿了下,突然肃穆起来,“你最好不要让他痛苦,否则我就把你丢在手术台上好好的解剖一番你美丽的身体!!”
  沐晚夕的后背涌上一丝凉意,尉迟微的眼神阴冷的让她联想到之前看的恐怖电影,人的内脏全部被掏出来,鲜血淋淋,血肉模糊……
  尉迟微浅笑一下,丢下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眉心紧缩,想不通尉迟微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是尉迟恒的姐姐,黑道千金,是医生,可又浑身上下带着邪气,阴森恐怖;她笑起来时总让人感觉到害怕。
  ——剧情分割线——
  尉迟恒暗自操控,收购沐氏的股份;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的沐氏,实际已经波涛暗涌,不出一周,沐氏易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殷慕玦从公司走出来,迎面而来的是多日不见的魏湘。
  “我要和你谈谈。”魏湘开门见山道。
  虽然很不屑眼前的这个野种,可为了自己的以后,她不得不按捺住内心对他的厌恶,静下心和他谈判。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谈。”殷慕玦冷冷的丢下一句,迈动步子从她身旁走过。
  “谈谈沐晚夕呢?”
  殷慕玦脚步一停,转身鹰眸探究的打量她……
  “如果我没猜错,我的女儿现在应该在你那边吧。”魏湘笃定的开口,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殷慕玦眉头蹙了下,冷冷的丢下三个字,“跟我来。”
  魏湘跟殷慕玦到一家咖啡馆,进了包厢。殷慕玦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身子往后靠,漫不经心的开口:“有什么话,快说!!”
  “对自己的亲姐姐做出这样的事,你这是在报复我!!”
  “如果我真想报复你,现在你应该是在牢里而不是坐在我面前还能和我说话!”殷慕玦挑了下眉头。。
  “呵呵……”魏湘冷笑起来,“你没这样做不代表你不想报复我!即便是我父亲不在政治圈了,可至少我们魏家还有人在,你奈何不了我!!!”
  殷慕玦鹰眸微眯,泛着精光。魏湘不傻,沐晚夕真不像她的女儿。她要有魏湘的一半聪明,也不可能被顾琰深耍得团团转!
  “我想和你谈一比交易!”魏湘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交易?”殷慕玦嘴角扬起邪笑,“你有什么可以拿来和我交易的?”
  魏湘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樱红的唇瓣抿唇三个字:“沐、晚、夕。”
  殷慕玦冷笑,脸色沉了沉,“她本来就是我的了。你拿我的东西和我交易,是不是太可笑了!”
  魏湘轻抿了一口清淡的茶,放下杯子,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让沐晚夕就范,可是我把你们的事公布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地方混下去?沐晚夕还能活?”
  “你威胁我?”殷慕玦的语调冷冽,“你用自己女儿的性命来威胁我?”
  “我是用你的前途和沐晚夕的命做交易。”魏湘解释了一下,眼神里划过狰狞,“我只是提出一个河水不犯井水的提议!只要你给我五千万,我立刻离开这里。至于沐晚夕她就是你了,爱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我若不答应呢?”
  “你若不答应……”魏湘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支离破碎。“大不了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们大家都不好过……”
  “对了,我还知道一件有趣的事……”魏湘嘴角的勾起冷笑,“当初沐珏变成植物人时医生说他醒来的机会不大。可那天明明有医生打电话告诉你沐珏醒了,怎么你一到医院没多久沐珏就去世了?”
  “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殷慕玦半垂的眸子漠然冷冽,黑沉,深不见底;食指弓起敲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上的玻璃映着琉璃灯闪烁着,莫名的让气氛变得更冷。
  刀削般挺立的轮廓微侧,灯光打在上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并没有柔和反而更加的寒意逼人。
  “我怎么能相信你拿了钱会滚的远远的,不会碍眼?”
  “沐晚夕已经对我很不满了,反正沐珏死了,我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早没意思了,现在我只要钱!趁魏家还有点势力时离开,免得被你报复!”
  魏湘说完见他还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话,补充道:“我可以和你签一个协议!保证我此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殷慕玦沉默片刻,突然站起来双手放在口袋中,下巴扬了扬,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目光看她,“拿了钱签完协议,希望你滚的远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声音顿了一下,肃杀的声音一字一顿:“后、果、自、付。”
  大步流星的走出包厢。魏湘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气,嘴角扬起胜利后的笑容。没想到那个死丫头居然可以用来对付殷慕玦,真是太意外了……
  死野种,谁是笑到最后的人,我们走着瞧!
  *殷慕玦到病房时,天色一黑,病房里没开灯。他开灯后眼神看向病床时,一愣——
  沐晚夕醒着,此刻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直的看着他,不哭不笑,也不愤怒,只是看着他。
  殷慕玦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醒了就下来吃点东西。”他转身坐在沙发上,可没有伺候她吃东西的意思。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身穿宽松的病服,袖子长的遮住她的手,裤子也长的遮住了脚面。
  脚步在他面前停下,低头时沉重的手臂抬起,手指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的衣扣。
  蓝白相兼的病服套在她廋弱的身子外显得跟滑稽,解开三颗扣子时,露出洁白的肌肤,su胸若隐若现……指尖颤抖的近乎捏不住扣子……
  殷慕玦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时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眯着的鹰眸盯着她,没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眼底一丝精光闪现;神色无动于衷。
  沐晚夕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脱下病服,没有穿内|衣,上身赤|裸的映入他的眸子里。弯腰轻轻的褪去自己的裤子……
  当她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时,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水眸迎上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仿佛是在接受他目光的检验。
  “什么意思?”殷慕玦微眯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是在欣赏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要我和殷慕玦离婚,要我随意的被你摆弄……这样你才会救沐氏,会放过琰深……”沐晚夕唇瓣抿起,声音麻木而机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为了顾琰深……”殷慕玦冰冷的声音顿了下,再扬起时轻蔑的一字一顿,“沐、晚、夕、你、真、贱!”
  “我是贱!我不贱当年就不会抓着你不让你!”沐晚夕倔强的开口,迎上他的厉眸没有丝毫的退缩。
  殷慕玦猛的站起来,手指紧捏着她的下颚,用力的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你真当我现在不敢要你吗?”
  “不敢?”沐晚夕冷冷一笑,反问:“你殷慕玦的字典里还有不敢这两个字?连亲姐姐都可以强|暴的禽兽,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殷慕玦气结。
  “你不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羞辱我,报复我和我妈咪吗?恭喜你现在成功了!!我给你想要的,你也要保证沐氏的平安!”
  反正自己已经脏了,洗不干净了。
  殷慕玦的厉眸落在她的锁骨上,眸色逐渐幽深,低头亲吻了锁骨尾处的黑痣……
  沐晚夕本能反应的身子颤抖,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粒一粒的小颗粒……
  “沐晚夕,求人的态度是这样的吗?”殷慕玦冰冷的声音传来,让她的身子一僵。
  纪烯湮:今天8000字更新完毕!呜呜,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更新呢?惆怅啊……小慕慕会怎么对我们的晚晚呢?请期待一下吧!
  第八十八章 --(8673字)
  沐晚夕一怔,水眸惊悚而畏惧,微微的侧头看到他坚毅的轮廓,心不断的往下沉,“你你还想怎么样?”
  殷慕玦没有回答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衣衫亲自为她穿上。沐晚夕被他的动作给糊弄住,不解的看他,他想做什么?
  殷慕玦站她的面前,阴影完全可以包|围住她,刚劲有力的手指一颗一颗的为她将扣子扣好,下摆很长直接遮住她的翘臀,只露出白希的双腿,若隐若现的惷光更加的性感。
  手指挑出被遮在衣服里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她的肩膀上。沐晚夕目不转睛的看他,完全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为她穿好衣服,殷慕玦双手放在口袋中,饶有深意的目光盯着她鹅蛋脸良久,半响慢悠悠的开口:“好好休息。”
  音落,转身便离开。
  门被轻轻的关上,可沐晚夕却觉得那扇门在心里被重重的甩上了。之前,他强|暴了自己两次,而现在自己脱|光站在他面前,他却不要自己。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不就是现在这个结果吗?
  余光扫到桌子上的饭菜,眼神里流动着复杂,她不觉得殷慕玦会这么好心。还是他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殷慕玦走出住院部站在门口,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没有吸一口,而是夹在指尖任由星火忽明忽暗,浅浅的烟雾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今晚的沐晚夕,他没有一丝的轻松可言,反而觉得她很可怜。
  比起自己,更可怜。
  至少年少仅有的记忆里还有殷黎的呵护与疼爱,那是真实而温暖的在心中。
  而沐晚夕呢?看似是前进小金,风光无限,没有经历过什么坎坷,可身边真心对她的人有几个?就连她的亲生母亲可以为了五千万将她卖了……
  “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小慕慕?”忽然轻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回头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楚她的脸,只听到她继续道:“是在想我吗?”
  “微姐……”殷慕玦面无表情,每次面对尉迟微他都会露出这样老成内敛的模样,不卑不吭,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尉迟微嘴角勾起冷笑,伸手拿过他指尖的烟蒂,因为医生经常拿手术刀,她的指甲被修理的很干净;没有指甲油,天然的颜色;只是吸烟的动作与神色比男人更有魅力。
  顽劣的对殷慕玦吐了一口浓烟,他只是轻皱了下眉头,不言不语。
  “小慕慕啊!你知道这些年我最不甘心什么吗?”尉迟微站在他的身旁,侧头看着他的俊颜,即便殷慕玦比她小好几岁,实际上殷慕玦老成的比她还厉害。
  “什么?”殷慕玦没看她,视线放在远方黑暗的一片。
  “我最不甘心的不是你不喜欢我,而是你在我面前永远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尉迟微冷哼一声,“我很努力的想让你我换一种方式相处,偏偏你执拗的像头牛,我怎么都没办法改变我们相处的模式。看到你在沐晚夕面前的样子,我真是不甘心,那是我一直想要的却从没得到过的。”
  殷慕玦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开口:“微姐,你想太多了。”
  尉迟微盈盈一笑,笑的很有深意,烟雾萦绕在她的周围,轻叹口气后将话题转移了。
  “我听阿恒说,你要控制整个沐氏,这样一来洪振涛不可能不打压你!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尉迟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姐永远挺你!”
  殷慕玦点头,“谢谢微姐,我可以搞定。”
  尉迟微没说什么,猜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这些年不管什么他永远只会告诉阿恒,让阿恒帮他。可他怎么会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帮阿恒,凭阿恒怎么能做那么多的事。
  “微姐,没事我先走了……”殷慕玦声音顿了下,视线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住院部,“还麻烦你多照顾她。”
  “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么也不会下手太重太狠,会让她好好活着出院。”尉迟微话是这样说,可心底却没有为难沐晚夕的打算。
  殷慕玦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尉迟微站在原地很久,久到指尖的烟蒂一直燃烧成灰烬,风吹走了所有的灰烬。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自己,病房里的那个女人会毁了慕玦。
  ——剧情分割线——
  尉迟恒暗地里开始收购沐氏企业的股份,沐氏内部还未察觉到;而债务公司这边风平浪静,谭秘书也没有任何的察觉。即便是沐晚夕没到公司主持大局,也能撑得下去。
  殷慕玦让尉迟恒提五千万给魏湘,尉迟恒知道原尾后大骂他是疯子。
  “你疯了?用五千万买沐晚夕?别说你应该得到她了,就算没有,之后沐晚夕乖乖的听你的话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你何必多浪费这五千万!”
  殷慕玦放下钢笔,目光从文件转移到尉迟恒脸上,冷冽的开口:“花五千万可以看到魏湘卖了亲生女儿,你觉得到底是谁吃亏?”
  尉迟恒皱眉,“魏湘是什么人?五千万就能打发的人吗?何况,她曾经那样对你……该不是因为沐晚夕所以你对她手下留情了?”
  殷慕玦皱眉,冷冷道:“你想太多了。我要控制沐氏,洪振涛必然有所行动。我现在没空理会她。何况,现在魏家还剩下一些势力,凭手上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让她在余生在牢里度过。”
  “那我直接派人把她给做掉,岂不是更省事!”尉迟恒很郁闷,要大费周折的弄魏湘。
  “阿恒——”殷慕玦低沉的嗓音里划过一丝无奈,“你虽然是黑道太子爷,但我不希望你事事以黑道手段解决。尤其是在我的事情上,你明白吗?”
  “我明白!”尉迟恒拉长了音,“沐氏那边的事办的差不多了,周一你就可以直接进沐氏宣布主权了。只是——”
  声音顿了顿,目光复杂的看殷慕玦,“顾氏与沐氏合作的那块地很麻烦,一直迟迟不动工。这样拖下去,沐氏迟早要被拖垮的……”
  那块破地是当初顾琰深借口合作,实际不过是想以此骗沐氏的资金救顾氏!现在这个项目没有继续的必要,必须快一步的结束。
  “你去找顾琰深谈,让他把这块地给沐氏独自开发!”
  住廓不被。尉迟恒眼底闪过不可置信,“顾琰深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怎么会拱手相让?”
  “他没有资金开发,留在手里也没用。何况——”殷慕玦声音顿了,邪笑:“他会同意的!如果他不想自己在沐晚夕心里的形象瞬间破灭的话……”
  “我现在就去!”尉迟恒站起来,眼神深意的扫了一眼殷慕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姐说刚刚你的沐姐姐偷偷跑出医院了。”
  音落,邪笑几声,在殷慕玦拿起的文件没砸到他时,拍拍屁股走人。
  殷慕玦本想看文件,可是半个小时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脑子全是沐晚夕的身影。该死的,她身体还没全好,又乱跑什么?
  又想昏倒在外面,等死是不是。
  霍地站起来,抓着车钥匙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沐晚夕趁护士没注意偷偷的跑出医院,打车回家。
  家里很是冷清,佣人们无精打采的,看到她也是一怔,连忙恭敬的喊道:“小姐,您回来了啊!”
  “嗯。”沐晚夕往楼上走,感觉气氛很奇怪,她们似乎都很疑惑的眼神在看自己,脚步停下回头看她们,轻声问:“怎么了?”
  “小姐……”管家犹犹豫豫了一会,“你和顾先生好几晚没回来了。”
  沐晚夕晃神了一下,自己已经和顾琰深签好了离婚协议,他自然不想回来看见自己。“我知道。”
  说完,准备迈步继续走时,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小姐,今天一早太太说要去环球旅行,已经走了。”
  “什么?”沐晚夕回头诧异的看管家,“环球旅行?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妈咪怎么会突然环球旅行?为什么都没和自己说一声。
  “没有。她只是让我转告小姐,要您好好的照顾自己,管理好公司。她会照顾好自己,请您不要担心她!”
  沐晚夕抓住楼梯的扶栏,一时间很难接受。自己刚刚和琰深离婚,妈咪去环球旅行 ,自己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可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想什么借口去欺骗妈咪,自己为什么要和琰深离婚。
  “知道了。”沐晚夕垂下眼帘,淡淡的声音道:“我有些累,想休息。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小姐。”
  沐晚夕上楼回房间。
  床头的正中央还挂着自己和顾琰深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傻傻的笑的很甜。
  她以为琰深是真心爱自己的,却没想到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娶了自己。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和琰深是相爱的,他对自己是那么的好,那么的温柔……
  沐晚夕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照片里的男子,温润如玉,俊美不凡;其实琰深并不只是全因为自己的身份,他有真心的爱自己的,是不是!
  如果没有真心的爱过自己,他不会用那么痛苦的眼神看自己,不会轻易签离婚协议书。
  “琰深,你知不知道……即便你爱我的身份比爱我多,可我依然很爱你,我很想你……”
  想你的温柔,想你的气息,想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单纯、美好而快乐。
  沐晚夕趴在床上,身体没有痊愈,此刻还很虚弱,趴着趴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殷慕玦一进门就冷厉的开口:“沐晚夕回来了没有?”
  在沐家佣人们从没将殷慕玦当一回事,小时没有,长大也没有,一直将他当作透明的存在。殷慕玦从未介意过,而此刻殷慕玦心情很不爽,走到茶几旁时,直接一脚粗暴的踹翻茶几,厉声冰冷骇人,“我问你们沐晚夕回来了没有?”
  茶几上的玻璃摔的支离破碎,闪烁着寒意的光,几个佣人全是一震,没想到殷慕玦的气场如此摄人;在愣了好几秒后,有一个人小声颤抖的开口:“小姐.小姐在房间休息不准我们打打扰!”
  她的话还没说完,殷慕玦已经大步流星的上楼。
  推开门,视线第一眼捕捉到趴在床上陷入沉睡中的沐晚夕,相比她已经知道魏湘离开的事,至于是什么理由借口离开,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此刻的沐晚夕眉心紧缩,抿着的唇像是偏执的孩子,隐忍着什么。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抬起的手就要落在她的额头上时。猛的,沐晚夕睁开眼睛,水眸波澜不惊,无风无浪的看着他,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盯着他。
  殷慕玦僵着的手缩回来,嘴角扬起冷笑,“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回来睹物思人了?”
  “我妈咪离开的事和你有关系吗?”沐晚夕答非所问。
  “没有。”殷慕玦回答的斩钉截铁,阴翳的眸子探究的仿佛要将她看穿,“你该不是认为我会找人杀了魏湘?”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沉默半响开口:“我和琰深离婚的消息暂时不会对外公布。”
  “随便。”现在自己正要控制沐氏,如果沐晚夕和顾琰深的离婚消息传出去对自己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沐晚夕垂下眼帘,没看他,也没话说。
  殷慕玦却开口:“搬到我那里住。”
  “为什么?”沐晚夕皱眉,那个地方她不喜欢。脑子里还记得有一个女孩子的照片,虽然被殷慕玦撕了,隐隐觉得她对殷慕玦很重要,那个地方对殷慕玦也很重要。
  “沐晚夕,别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殷慕玦脸色依旧,善意的提醒她。
  “需要我签个什么协议,以免我r后反悔!”沐晚夕不冷不热的语气明显是在讽刺他。
  殷慕玦像是没听懂般,玩味的笑了笑,“这倒不用!反悔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
  沐晚夕的眼神沉了沉,低低的开口:“殷慕玦我累,只想一个人好好的休息。”
  殷慕玦站起来,低眸看她的姿态高高在上,沉默片刻开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下周一我派人接你。至于公司我会盯着!”
  沐晚夕没说话,也没有去看他,直到听到脚步声后,她才爬起来转身看着紧闭的门,再抬头看床头的照片,沉沉的叹气——
  不知道琰深怎么样了!
  沐晚夕在家里休息的这一个星期,完全不知道沐氏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殷慕玦发话,没有人敢告诉她实话。而沐晚夕在家里休息,每天不是发呆就是睡觉,或者想着顾琰深怎样怎样,完全没注意到家里的佣人奇怪的眼神和态度,一味的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怜自哀。
  周一清晨,沐晚夕被佣人唤醒,换衣服下楼看到坐在沙发的尉迟恒,下意识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问完想起殷慕玦说的话,他说会让人来接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叫尉迟恒来。
  尉迟恒黑幽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多了几分深意,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
  “你只要人跟我走就可以了。”尉迟恒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立刻开口打断她的话。
  沐晚夕迟疑几秒,在内心里很快的说服自己,点头:“好。”
  尉迟恒今天开的是一辆大红色的跑车,绅士的为沐晚夕开了车门,待她坐进去又关上了车门。
  一路上沐晚夕都没开口,只是冷风吹的身子不禁的颤抖,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神偷偷的打量尉迟恒,车子开的很稳;尉迟恒虽然长的不错,但比起殷慕玦欠缺一些气场;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关系,他玩世不恭,除了在殷慕玦的面前,在其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态度几乎是把眼睛放在了头顶。
  尉迟恒余光扫了一眼她,随手将放在一旁的外套递给她,吐出两个字:“披着。”
  沐晚夕迟疑几秒,犹豫要不要披着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木已成舟,为何不对自己好点?”
  沐晚夕将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拽着衣服,按住不让风刮跑。他,怎么这么喜欢开跑车!
  “好好跟着殷少,他是一个知道疼人的人。至少比我知道疼人……”尉迟恒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们是亲姐弟。”沐晚夕咬唇,极力在隐忍那一股羞耻。可是在尉迟两姐弟面前,她就像是被脱光衣服的小丑,再怎么遮掩也还是赤!裸!裸的!
  尉迟恒冷笑一声,反问她:“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沐晚夕手指用力的捏着衣服,指尖泛白——
  尉迟恒没在说话,一直将她送到楼下。沐晚夕将外套还给他,下车说了一声谢谢。
  “沐晚夕……”在沐晚夕准备进去时,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他。
  尉迟恒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沉思片刻开口:“虽然殷少会疼人,但你还是要对自己好点。这个世界人没有谁会比自己更爱自己。”
  沐晚夕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一时间站在原地,没动静。
  “我的意思是……”尉迟恒突然觉得和沐晚夕说话很费脑子,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说了她未必懂,“也许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殷少,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忍心伤害你的人。”
  “上去吧,殷少在等着你。我走了,明天见。”
  音落,不等沐晚夕反应过来,尉迟恒已经绝尘而去。
  也许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殷少,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忍心伤害你的人。
  沐晚夕自嘲的冷笑,这个世界上伤自己最深的人便是殷慕玦。是他一手毁了自己的幸福,自己怎么可能再相信他。
  转身仰头看到敞开的窗户,今天以后自己就要住在这里,成为殷慕玦摆弄的玩具,或许哪天他玩腻了自己就可以走了。
  可真到那时,自己还能看到什么希望吗?
  沐晚夕还在发呆时,手机响起,看到名字迟疑了下接听,那边传来低低的声音,“你站在下面是准备等我亲自下去接你吗?”
  沐晚夕没说话,收起手机,认命的走进去。
  门是开的,殷慕玦坐在餐桌前玩弄着手机,眼神落在沐晚夕身上多了几分玩味,手指指了指厨房,“我饿了,做早餐。”。
  沐晚夕皱了下眉头,想反驳几句,可想想现在自己的身份,到唇瓣的话咽了回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沐晚夕做的早餐还算可以,勉强可以入口。
  殷慕玦站起来,拿外套穿起来,“今天你就在家里,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吃饭。衣服在衣柜里选,记得穿漂亮点,别让我丢脸。”
  不等沐晚夕问什么,他已经离开了。
  周遭很安静,沐晚夕将碗筷杯子收到厨房洗好,放好;走进房间,原本空荡的只有床和桌子的房间,现在多了一个化妆台和一面墙大的衣柜。
  沐晚夕走过去打开柜子,挂满了整个柜子的衣服全是崭新的,有些标签都还没剪掉,而他的衣服挂在最外面,只有几件;他不喜欢穿正装,只有两套正装和领带,剩下的全是休闲服。
  梳妆台上摆满她用惯了的护肤品,化妆品;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是一对的,有浴缸和帘子……
  沐晚夕看了一圈坐在房间的窗台旁,难怪尉迟恒让自己什么都不用带,因为这里什么都有,没有任何她缺的东西。
  从今以后自己就要在这里和殷慕玦同起同睡,一起生活。现在妈咪不在,等以后妈咪回来,自己该怎么说?
  万一被媒体知道,亲姐弟乱|伦,该怎么办?
  未来好像只剩下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剧情分割线——
  傍晚,有人打电话给沐晚夕,半个小时后会来接她。发呆的沐晚夕猛地想起早晨殷慕玦说的话,晚上要陪他去一个地方吃饭。
  急匆匆的从衣柜里随手拿出一件裙子换上,时间很赶只能随便的画一个淡妆,头发随意的拨弄几下,下楼时车子已经在等着她了。
  车子开在路上时,沐晚夕心情开始忐忑起来,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和什么样的人吃饭。
  她不怕殷慕玦当众给自己难看,只是害怕会被人发现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在她陷入混乱中时,车子停下,有人打开了车门……
  沐晚夕迟疑几秒,缓慢的下车,抬头便看见了华丽的豪宅。此刻夕阳西下,橙色的光让别墅好像屹立在火光之中,格外的好看。
  “沐小姐请进。”穿着西装的人鞠躬伸手邀请她进去。
  沐晚夕度着很小的步子往里面走,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来过,不知道殷慕玦为什么叫自己来这样的地方,心里没底,很是惊慌。
  别墅内,筹光交错,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裙香飘逸,在偌大的客厅拐角有人在拉着大提琴,曼妙的声音在不断的飘扬。
  男男女女手执高脚杯,低声寒暄,举止优雅,彬彬有礼。
  正在和洪振涛交谈的殷慕玦下意识的瞥向门口,扫到站在门口呆住的沐晚夕,歉意的开口打断,“抱歉,洪叔,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洪振涛点头,目光随着殷慕玦的背影移动的方向,看到门口的身影,眉头轻皱了下。
  沐晚夕穿的是一件嫩黄色的洋装,露出白希的双肩,纤腰被勾的更加迷人;散落的头发若有似无的遮住凸出的精致锁骨;因为年纪不大,此刻这样的穿着在一堆红红黑黑的女人中显得更加抢眼,清晰脱俗。
  “怎么穿成这样?”殷慕玦站在她的面前皱眉。
  沐晚夕没说话,视线还在客厅里扫荡,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宴会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来。”殷慕玦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近乎是不顾她的感受直接将她拖走。
  沐晚夕穿着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人群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沐晚夕猝不及差点撞在他健硕的后背上。
  “小心点。”殷慕玦一只手自然的揽住她的纤腰,俯首在她耳边道。抬头看向洪振涛时,声音扬了一个调,“姐,今天是洪叔的生日。”
  沐晚夕愣了几秒,眼神在殷慕玦和洪振涛之间徘徊,在洪振涛黑沉的眸子下不太自然的开口:“洪叔,生日快乐。我没想到今天是您的生日,没准备礼物真的很失礼。”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有心了孩子。今晚不过是大家聚一聚,你不必紧张。”洪振涛不着痕迹的客气,声音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对沐晚夕道:“我还有客人招呼,你自便。”
  沐晚夕点头,待洪振涛走后,侧头看向身边露出无谓神色的男子,“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殷慕玦低头看着她一笑,“洪叔是养大我的人,今天是他的生辰,作为我的姐姐,你不应该来感激一下他吗?”
  沐晚夕皱眉,很讨厌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碍于在公共场合只能忍耐,“殷慕玦,你不是一直不承认我是你的姐姐吗?现在又承认了?!”
  “现在沐家就剩下我们俩个人了,在外面逢场作戏的认一下也没多大的关系。”殷慕玦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
  沐晚夕皱眉,准备翻倍时,有人过来寒暄。基于社交场合的礼仪,沐晚夕只得忍耐,露出牵强的笑容敷衍过来打招呼的上流社会的人。
  “顾太太怎么没和顾先生一起来?”某个富二代一眼认出沐晚夕,随口调侃。
  殷慕玦听到“顾太太”三个字皱了皱眉头。
  沐晚夕听到“顾”这个字,脸色僵了僵,强撑的笑容此刻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眼神里闪烁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殷慕玦放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力气,斜睨了她一眼,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开口解释。
  “他……他……”沐晚夕不知道该怎么说,结结巴巴半天没开口,惨白的脸色无比的憔悴。
  对方好奇的打量着殷慕玦和沐晚夕,很好奇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就在沐晚夕结巴不出答案时,忽然音乐停止了,气氛变得格外诡异,周遭的人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沐晚夕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移过去,怔住了。
  顾琰深身穿白色礼服,系着领带;修长的双腿被西装裤包|围;而他身边站的沈冰,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身穿黑色的拖地长裙,性感迷人。站在顾琰深身旁,笑意盈盈,无意是今晚最抢眼的女人。
  沐晚夕的视线一直锁在顾琰深的身上。一刹那,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她的眼睛里只看得见顾琰深。
  再看到他身旁的沈冰时,她投过来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狠狠的刺痛了沐晚夕的心。
  后脊骨不禁漫上凉意,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琰深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和冰姐姐。不会的,他们只是好朋友,一起参加这个应酬而已。以前不是也有过,这没什么的。
  顾琰深眼神扫过来时也是一愣,没想到一直没消息的沐晚夕此刻会出现在宴会场合内,尤其是她站在殷慕玦的身边。黑眸不动声色的往下沉了沉……
  殷慕玦低头唇瓣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如鬼魅一样飘出去,“需要去打一声招呼吗?”
  沐晚夕神色呆滞,没有反应过来。
  刚调侃沐晚夕的人倒是不明白了,视线在这四个人之间徘徊,隐约感觉到猫腻,可又觉得不太像。
  “看到自己的前夫这么快找到新欢,心里很不舒服是不是?很伤心?”殷慕玦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
  沐晚夕这次反应过来,视线从顾琰深的身上移开,他已经不在看沐晚夕了。侧头看身旁的殷慕玦,颤抖的声音艰难的抿出来:“你是故意的。”
  纪烯湮:今天8000字放在一更里了。第六十七和六十九章被网站屏蔽了。想看的可以加群,和烯湮索要。备注:仅限VIP读者。
  第八十九章 --(3358字)
  第八十九章
  殷慕玦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凤眸扫过殷慕玦和沈冰,寒意却是飞快的闪过。压低声音:“我有这个必要吗?”
  洁白的贝齿不由自主的咬住鲜嫩如花瓣的唇,隐忍的瞪了他一眼,又不能当场翻脸走人。心里说不出的恼火与酸楚交织在一起,恼火殷慕玦的自作主张,酸楚看到顾琰深,此刻只能隔着空气对望,他的身边站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殷少,洪先生邀请你上去。”突然有一个男人走过来低声道。
  殷慕玦点头,斜睨了一眼沐晚夕,“跟我上楼。”
  不等沐晚夕说话,男人先开了,面色有几分为难,“殷少,洪先生是邀请你一个人上去。”
  殷慕玦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下,看了一眼沐晚夕,抿唇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乱跑,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沐晚夕没说话,殷慕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变得深意而复杂,最终还是跟着男人上楼去。直到余光扫不到他的背影,沐晚夕松了一口气,视线不由自主的去寻找顾琰深的背影。
  此刻他和沈冰正在和其他人含蓄。这个场合就是这样的,不管认识不认识,总能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此刻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幅画——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八个字让沐晚夕的心隐隐作痛,不想再看下去,转身走向僻静的后院,明亮的玻璃将绚烂的水晶的灯光投射在大理石的面上……
  沐晚夕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花台坐下,抬头看着漫天的心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顾琰深和沈冰在一起的画面。
  说不嫉妒,不羡慕,不难过全是假的,可是在难过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眼眶的泪,隐忍不发,在眼眶倔强着——
  *殷慕玦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洪振涛端着杯子站在窗前,似乎是在看什么。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楼下后花园旁坐着的纤瘦身影,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
  “魏湘和沐晚夕是怎么回事?”洪振涛没看他,自顾的开口。皱纹白发这些都无法减弱他身上的肃杀与庄严逼人的气势。
  一冰却唇。“什么怎么回事?”殷慕玦揣着明白装糊涂。
  “魏湘为什么会走?沐晚夕这几天没去公司……你暗地里让尉迟恒那小子买沐氏的股份!!你到底想做什么?”洪振涛侧头看向他时,黑沉的眸子冷冽无比,锋利的近乎是能将殷慕玦解剖了。
  殷慕玦放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来,扯唇轻笑:“魏湘不过是一个小角色,收拾她是早晚的事!至于沐氏,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洪振涛的眸子不由自主的沉了沉,接着听到他又说:“难不成洪叔对沐氏也有兴趣?”
  洪振涛不答反问,“你和沐晚夕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几回事?”殷慕玦和他打太极,不承认,也不否认……
  “慕玦……”洪振涛皱眉,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想怎么玩死沐家魏家我不想管!可是沐晚夕是你姐姐,怎么你也不能和她有什么关系!”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殷慕玦和沐晚夕之间的那点小猫腻又怎么能瞒得住他的火眼精精。
  殷慕玦双手放在口袋里,眼神从那抹倩影身上收回,看向他在正色的开口:“洪叔,多虑了。”
  “好了,你下去吧!!以后有时间多来陪我吃饭。”洪振涛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自己转身走向书桌旁。
  殷慕玦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下去。
  “洪先生,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请殷慕玦上来的男人迟疑的开口。
  洪振涛手指叩了叩桌面,沉声:“目前不要!殷慕玦从14岁开始便一直暗中操作,将尉迟家两个人收为己有,可见城府极深。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放过沐家和魏家。至于沐晚夕——”
  声音顿了,不太确定的语气道:“暂时留着,如有必要,你在出面解决了她。”
  “是,洪先生。”
  洪振涛沉不见的眸子阴冷掠过,自己养的鸟长大了,翅膀硬了,再不控制,怕是要飞出自己的掌心,脱离了控制,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
  夜晚的风很凉,沐晚夕穿着裙子坐在外面久了,浑身都是冰冷的,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忽然有温暖包|围自己,抬头看清俊颜时,失神的脱口而出——
  “琰深……”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满载着思念与眷恋,水眸看着他,深情显而易见……
  顾琰深看着她良久,关切的开口:“进屋子里,外面凉容易感冒。”
  沐晚夕双手揪住他的外套,视线在他和外套之间来回,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将外套还给他了。可是感性在心里偷偷的说,再等一下,再感受一下琰深的温暖……
  “夕夕,进屋吧。”顾琰深对着伸出了手,黑暗的眸子深情的凝望她!
  他背对着光,黑暗中轮廓并不是很清晰,可那双深情的眼睛如海一般,汹涌澎湃早已将她卷入无法自拔,随波逐流……视线落在他葱白的手指上,犹豫了许久抬起的手指即将要落在他的掌心……
  顾琰深看着她的手指嘴角浮起浅显的笑意,就在沐晚夕要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时,猛地旁边多了一只手直接抓住沐晚夕的手,霸道的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顺势就将沐晚夕身上多余的衣服丢向了顾琰深……
  “我想顾总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舞伴比较好。”殷慕玦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断点,让沐晚夕到他怀中时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顾琰深看到殷慕玦,脸色自然而然的往下沉,回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沈冰,此刻用复杂而委屈的琰深看着自己……
  沐晚夕看着这一幕,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下。
  沈冰迈步走向顾琰深,就在差一步时,脚下的高跟鞋一滑,整个人扑向顾琰深。顾琰深脸色紧张,眼疾手快的立刻抱住她,关切的问道:“冰.冰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冰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泛白,痛苦的神色,艰难的开口:“琰深……我肚子痛……我肚子很痛!!”
  “肚子痛?”顾琰深皱起眉头,沈冰的手指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害怕的问:“琰深,孩子会不会有事?”
  琰深,孩子会不会有事?
  琰深,孩子会不会有事?。
  琰深,孩子会不会有事?
  这句话给了沐晚夕迎头一棒,心撕裂的疼了起来,沈冰的声音像魔音般一直在耳畔回荡,吵得她头很痛。
  顾琰深一把将沈冰抱起来,安慰她,“没事的……宝宝会没事的。”说话间,余光不忍去看沐晚夕的表情。此刻他没办法再隐瞒什么。
  宝宝!!沐晚夕觉得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匕首在狠狠的凌迟着自己!
  顾琰深抱着沈冰转身大步流星的要走,没有再多看沐晚夕。沐晚夕在殷慕玦的怀中挣扎,忍不住的开口喊,“琰深……”
  只是这两个字后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像是如刺在喉,吞吐不得,只能难受着,煎熬着。
  顾琰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黑暗中他的凤眸更加的深沉,让沐晚夕看不清他的眼睛到底是被什么蛊惑;薄唇抿了抿,沐晚夕一直在等他开口解释,可半天顾琰深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沈冰手指紧紧的揪着顾琰深的衣服轻扯了一下,很小声的声音:“琰深……”
  顾琰深收回目光不再看沈冰,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沐晚夕的身子一颤,双脚都站不稳,身子像是没有打好根基的墙壁轰然要倒下时;殷慕玦抓住她的手臂提住她, 厉眸看着她此刻的失魂落魄,没有一点的表情。
  琰深和沈冰有了孩子……
  琰深和沈冰有了孩子……
  沐晚夕咬唇,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沈冰的话,顾琰深的反应无疑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这一切全是真的!
  “好戏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
  殷慕玦的话还没说完,沐晚夕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把狠狠的推开他,没了他的扶持,她自己也狼狈不堪的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殷慕玦眉头一皱,恼火的声音道:“沐晚夕,你在做什么?”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带我来,故意让我知道这件事,故意想让我伤心绝望……”
  沐晚夕仰头看着他歇斯底里的吼起来,眼眶的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心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是,我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殷慕玦厉眸冷冽,直认不讳,盯着狼狈的她,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我是喜欢看到你这样狼狈,没用,窝囊又下贱的样子!你以为你的琰深有多好,还不是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你算得了什么?”
  “够了……你闭嘴!别说了……别说了!琰深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沐晚夕捂住耳朵痛苦的喊起来,不想再听下去了——
  “呵”殷慕玦冷笑一声,上前一把弯腰将她拽起来粗鲁的往外拽……
  “你要带我去哪里?”沐晚夕惊慌的开口,感觉到殷慕玦的愤怒,心一颤一颤的疼。
  纪烯湮:第二更九点半左右更新!!
  第九十章 --(3296字)
  第九十章
  医院,格外的冷清,灯光下飞蛾盘旋,病房里的沈冰在听到医生说孩子没事时,松了一口气。
  顾琰深为她盖好被子温柔的声音轻哄道:“你先休息,我出去给你办一下住院手续。”
  沈冰点头目送他出去,待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嘴角扬起冷冽的笑容,神色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沐晚夕,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我的!一直都是!!”
  顾琰深轻轻的关上房门,转身便跌进沐晚夕泪光闪烁的目光里,眉头轻皱,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殷慕玦,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她。
  就在刚才,沐晚夕站在门口看到他和沈冰说话的神色,听到他的温柔嗓音。
  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也可以属于另外一个人……
  那一刻就好像是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划着,刀口太钝没办法一下子划开,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留下满满的伤口,血肉模糊。
  “夕夕……”
  “什么时候开始的?”沐晚夕艰涩的开口,水眸渴求的看向他,“不要骗我!你们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顾琰深垂下眼帘,迟疑了半响幽幽的开口:“你第一次说离婚的时候,第二天是你父亲的葬礼,我回公司办事时心情不好喝多了……”
  沐晚夕想起那一夜,自己在灵堂跪了一整夜,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正在和前女友在床上打的热火朝天,连孩子都有了。
  “夕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背叛你的……我当时是真的喝多了……你要相信我!!”顾琰深急切的解释,想要抓住她的双手时——
  沐晚夕往后倒退了一步,很明显的避开他的手,眼角的缓慢的落下来,划过嘴角很是苦涩,红唇已经被咬烂了,鲜血的味道在空腔里徘徊;可这样的痛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顾琰深的手没抓到她,僵硬的逗留在半空中,视线复杂的闪烁看着她,嘶哑的声音里透着心痛,“夕夕……”
  这深情的呼唤,让沐晚夕回过神来,心痛的无以加复。明明很想恨他,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避开他,如果不是自己提分手,他怎么可能会喝醉,怎么可能会和沈冰发生关系,现在怎么会有这个孩子……
  办冰听休。这一切好似天注定的,自己拜托不了殷慕玦这个噩梦,而琰深注定也不属于自己……
  他是沈冰的,是沈冰肚子里的孩子的爸爸,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原来,即便在舍不得割舍,终究还是要忍痛割舍掉。
  沐晚夕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嘴角扯唇难看的笑容;抬起自己的右手,婚戒赫然映入眼帘,左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去拔掉无名指上的婚戒……
  “不要啊……不要夕夕……”顾琰深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放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乞求。
  此刻他无名指上的婚戒与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烁着同样的光——破碎与嘲弄。。
  沐晚夕拿下了婚戒,捏着放到他面前,婚戒上的钻戒闪烁的光刺眼的痛;顾琰深皱着眉头,深深的看她,眼底满载着不舍……
  “我不怪你……”沐晚夕嘶哑的声音一出声便哽咽住了,“我祝你和冰姐姐幸福到老。”
  “夕夕……”顾琰深听着她的祝福,心猛地紧缩,难受的厉害,看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一种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沐晚夕倔强的不让眼泪留下来,一直将戒指放在他的面前,即便签了离婚协议书,她也一直没舍得拿下婚戒。这样她就可以在心里一直骗自己,他们是在一起的,还没有离婚……
  可今天这个梦醒了……他们之间永远横着殷慕玦、沈冰,永远不可能了。
  顾琰深僵硬了许久,伸手要去接婚戒时,沐晚夕猝不及的松手,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戒指从她的指尖滑落,如同在黑夜中绽放的烟火,一瞬间的美丽后急速的往下坠落,瞬间凋零……
  哐当——
  戒指掉在了地上,沐晚夕的水眸毅然决然的从他的俊颜上移开,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殷慕玦。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顾琰深没有看到沐晚夕脸上的泪水泛滥成灾,复杂的眸光一直盯着脚边的戒指,心很痛。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沐晚夕只是利用,只是利用的……
  可此刻为什么心会这样的难受,为什么看到她哭自己的心好像都碎了……
  沐晚夕走到殷慕玦的身旁时,好像突然没有了力气。一直沉默不言的殷慕玦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将她半抱出了医院。
  顾琰深缓慢的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戒指,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手面的青筋若隐若现的跳动着。眸子里划过一丝难以割舍的痛楚……
  如果可以,他多想此刻跑出去抱住她,可是他不能这样做。
  沈冰怀孕了,他要抱住公司,此刻只能站在这里,像是一个木桩动也不能动的站着。
  ****
  殷慕玦将沐晚夕塞进车子里。
  沐晚夕没有说话,只是身子蜷曲成一团,抱着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眼泪静默的流淌,被打湿的睫毛轻颤着,闪烁着破碎的光耀;投下一片青影。
  殷慕玦没有说话,也没有开车,只是坐在驾驶位置,余光不时扫了她一眼。那么安静的在哭,没有发出一丁儿的声音,安静的让人很容易就忽视掉了她的存在。
  本来他只是想沐晚夕看到顾琰深的真面目,让她去要顾琰深给一个解释;他知道顾琰深在说谎,本来可以拆穿顾琰深的……
  看是——
  在看到她瘦弱的身子时,殷慕玦犹豫了,迟疑了,揭开顾琰深的真面目有什么用?除了让她更伤心罢了……
  之前看沐晚夕流了太多的泪,已经看得没有感觉了,她的眼泪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块感,那何必让她在哭的不能自已……
  有些真相,她或许永远不知道会比较好。
  沐晚夕,为一个浑蛋流那么多眼泪值得吗?真正爱你的人是舍不得让你流一滴眼泪的,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个道理?
  还好,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你只要安安静静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在殷慕玦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后,沐晚夕的眼泪终于停止了,只是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也没任何的反应。
  殷慕玦开车停在楼下,下车准备拉开车门时,沐晚夕一声不吭的下车,径自的走向黑暗的楼道里。殷慕玦皱眉头,没说话跟在她的身后。
  沐晚夕没有钥匙等殷慕玦开门后径自的走进浴室里,衣服没脱,什么都做,只是打开了花洒的开关,一瞬间冰冷的水从头淋脚,没有几秒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她呆呆的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洗着自己,脸上的水珠分不清究竟是水还是泪,缓慢的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感觉很无助……
  妈咪走了,琰深没了,自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在心里有无数的可耻念头,或许孩子不是琰深的,琰深不是那样的人,不是的……
  可是站在病房外看到琰深对沈冰温柔体贴的样子,她知道已经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再多问,再多求一个可笑的奢望……
  琰深,真的彻底不属于自己的了。
  殷慕玦脱下外套,听到浴室的流水声没在意,打开衣柜看到睡衣时,目光冷了下来。下一秒直接冲进浴室,看到沐晚夕蹲在花洒下颤抖,眉头拧成了一团。
  上前一把将她拽出花洒下,厉声吼道:“沐晚夕,你想死了是不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好!”
  沐晚夕像是没有一个灵魂的木偶,随他摆弄,呆滞的目光没有半点的反应。
  殷慕玦连拖带拽的将她拽到卧室,粗鲁的丢在床上,大掌狠狠的撕烂了她身上潮湿的裙子扔在地上……
  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殷慕玦的心猛地一痛,这样的沐晚夕不是他想要的;手指紧紧的捏着她的下颌,咬牙切齿,“沐晚夕,你真的要为这样一个男人作贱自己?”
  沐晚夕回答,也没有喊痛。
  “沐晚夕,说话!你再不说话,明天我就让姓顾的在这个城市彻底的消息!不相信,可以试试看!!”
  沐晚夕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几下,似乎有反应了。空洞的目光看向他,悲凉的声音缓慢的响起——
  “殷慕玦,你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吗?”
  捏着她下颌的手指一僵,力气在一点点的抽离,仿佛被她的这句话戳到了软骨。
  原本愤怒的情绪此刻一点点的平复,脑子里、心里,密密麻麻的只剩下两个字:绾绾,绾绾,绾绾……
  一时间看着沐晚夕,失了神……
  “阿慕,你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吗?”
  纪烯湮:今天6000字更新完毕!明天可能会早更新哦。希望大家不要嫌弃烯湮,3月底工作忙完,四月会有充分的时间来更新了。么么大家。
  第九十一章 --(3361字)
  轻盈的声音穿透了厚实的回忆,一遍遍的在耳边响起,那少女的浅笑嫣然,明亮的眸子是他此刻无法忘记的海。
  而此刻,他身下的沐晚夕居然与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殷慕玦失神很久,始终没说话;沐晚夕静静的看着他,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眼神细碎幽远,仿佛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没有,对不对?你怎么会真正的去爱一个人,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沐晚夕嘶哑的声音空洞而无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已经到极致,麻木的不会再痛了,但伤口依旧会流血,依旧是惨不忍睹……
  她的爱情被殷慕玦毁的一点儿也不剩了,灰飞烟灭。
  殷慕玦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容,犀利的眸子近乎是要将她看穿,低头轻吻着她的唇瓣,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侧头唇瓣贴在她的耳畔,声音犹如鬼魅一般飘出来——
  “沐晚夕,真正不懂爱情的人是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爱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音落,殷慕玦从她的身上起来,给她压好被子。
  沐晚夕的身子冰冷、僵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隐忍不发。
  “把身子养好,我最讨厌半死不活的人。”殷慕玦目光看向琉璃灯,又想起那双眼睛, 顿了一下补充道:“今晚是你最后一次见顾琰深,以后不要再见了。”
  霸道独断的语气不容她有一丝的反驳与拒绝。
  待殷慕玦离开房间,沐晚夕眼睛睁的很大,看着天花板,干涩的疼。满脑子全是沈冰和顾琰深在一起的画面,最终缓慢的闭上眼睛..
  心里有再多的不舍,有再多的不甘,都该放下了。
  自此良人是路人,此生缘寂。
  殷慕玦走出房间看到尉迟恒站在门口,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走进厨房端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轻啜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沐氏我弄的差不多了,房间里有个小麻烦,洪振涛是一个大麻烦,你有什么打算,提前说。做兄弟的能帮的,一定帮!”
  殷慕玦眼帘半垂,转身走向沙发,坐下时,一只手臂放在沙发的边缘,抬头看向他,目光阴翳了几分,“找几个人保护她的安全,尽量别让她发现。”
  尉迟恒颇为意外,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想点别的事,居然是为沐晚夕和自己提要求。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开口:“殷少,你是不是已经忘记绾绾了?”
  殷慕玦云淡风轻的反问,“我应该记得吗?”
  “——你!”尉迟恒听到这句话气结,停顿了好久眼底的恼火一点点的退却,无辜的耸了耸肩膀,“随便你!!”
  尉迟恒转身要走时,殷慕玦冷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阿恒,绾绾只是一个梦。”
  如今,梦已经醒了。
  尉迟恒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后脊骨挺的笔直,固执的开口:“绾绾不是梦,在我心里她永远都不是梦。”
  门合上,殷慕玦手指索索自己的头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阿恒对绾绾的感情,他一直都很清楚,可是阿恒从来都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那时,他们笃定的认为无论绾绾选择了哪一个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感情;可是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那么的突然、意外。
  年少时,我们都喜欢把一辈子挂在嘴边,却从没想到一辈子是那么的久,那么的远,远到我们还没有走完便已老去。
  ——剧情分割线——
  翌日,沐晚夕一早起床洗澡,做好早餐;待殷慕玦起床时,她已经换好衣服。殷慕玦蹙了下眉头,“你去哪里?”
  “公司。”沐晚夕对他,惜字如金。
  殷慕玦没说话,坐在餐桌前惬意的吃着早餐,慢悠悠的开口:“以后不要只做煎蛋。”
  沐晚夕在玄关处换鞋,听到他的话皱了下眉头,他显然是把自己当女佣在使用。站起来时,又听他说:“开我的车去。”
  沐晚夕仿若未闻,转身就要走时,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没有车子可以做,如果你想走的话,走到天黑未必能到公司。”
  声音里略带着笑意。
  沐晚夕脚步顿了下,没说话转身抓着鞋柜上的车钥匙匆匆的下楼。
  殷慕玦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今天心情不错,尤其是面前的煎蛋做的也很不错,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只不过沐晚夕今天到公司应该会收到自己的一份大礼。
  *尉迟恒的车子多为跑车,因为他喜欢带女人去兜风;殷慕玦的车子中规中矩,但是于沐晚夕这样的小巧玲珑的人来开是略显笨拙了。
  沐晚夕极少会亲自开车,并不是很熟悉,尤其是开不惯殷慕玦的车子,嗅到他的气息都感觉很不舒服。原本二十分钟的路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停下车子时沐晚夕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进办公室没多久,谭秘书进来送给她一杯咖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任何的资料文件。
  沐晚夕感觉很怪,尤其是之前走进来时,同事看自己的眼神就已很不对劲了。
  “谭秘书……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谭秘书迟疑了一小会,开口:“沐小姐,你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暗中收购沐氏的股份;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被人买走。”
  “百分之四十?”沐晚夕猛地站起来,错愕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会这样?对方是谁?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沐小姐,我联系不上你。但我已经联系了副总……”
  “殷慕玦……”沐晚夕颓然坐在了皮椅上,掌心渗出汗水,沐氏的股份被人收购百分之四十,即便是自己手上也不过是百分之三十九,对方如果心存鬼胎,很有可能沐氏就易主了。
  殷慕玦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却没有告诉自己,更没有做任何的行动。。
  他还是不肯放过沐氏吗?
  “立刻召集股东开会,还有叫殷慕玦来!”沐晚夕幽幽的开口,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收购走沐氏的百分之四十股份。
  “是。”谭秘书转身走到门口,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最终把到唇瓣的话咽了回去,拉开门走出去。
  三个小时后,会议室里坐着沐氏的股东们,而沐晚夕手边副总的位置始终空悬着。等了十五分钟,殷慕玦还是没有出现,那个收购沐氏股份的神秘人也没有出现。
  沐晚夕鹅蛋脸阴沉阴沉的,满心的凝重与不安,很怕沐氏就此毁在自己的手中。
  殷慕玦姗姗来迟,没有西装革履,而是一身休闲清爽的衣服,神采奕奕的走进来。视线不着痕迹的环视了一圈,在沐晚夕身边的位置坐下,目光迎上沐晚夕不自然的脸色时,嘴角勾起邪笑。
  沐晚夕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在债务公司时,他穿的西装革履满是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今天在公司他却又穿的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星眸剑眉,俊朗不凡,几缕黑色发丝落下来遮住凤眸却遮不住眸低的深邃;挺立的鼻梁下紧抿着的薄唇虽然是笑,可笑意不及眼底,给人无法靠近的疏离感。
  没浅嫣失。其他股东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开始交头接耳;尤其是今天以前面熟的股东都没出现,大家更是心底不安……
  沐晚夕闻声回过神来,视线看着空位子,对站在身旁的谭秘书道:“联络不上人吗?对方到底是谁?”
  谭秘书闪烁的目光从殷慕玦的身上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沐小姐,其实——”
  “大家不用再等了……”殷慕玦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口袋里。整个人潇洒不羁,桀骜不驯,像是一匹无法驯服的野马,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狂野与风流倜傥。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
  各位股东纷纷问道,尤其是几位与殷慕玦关系好的,更是直接想问,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殷慕玦没说话,微微侧身,视线落在沐晚夕的身上,所有人的视线也落在沐晚夕身上……
  沐晚夕头皮一麻,心里说不出的恐惧与慌乱,认命的站起来,扣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不是很有底气的开口:“今天召集各位股东是因为有一件事需要宣布……”
  “什么事啊?是不是和公司股份变动有关系啊?”
  “传言说公司的股份被人暗自收购是真的吗?对方到底是谁?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发展?”
  沐晚夕抿了抿唇,准备开口;殷慕玦转身向他,云淡风轻的开口:“公司的股份的确是有百分之四十被人买走。”
  “啊!”
  一时间内会议室里声音起伏不定,每个人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因为收购了这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人——”殷慕玦的声音一顿,侧头看向沐晚夕,薄唇抿出了两个字:“是、我!!”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沸腾,沐晚夕更是震惊的神色看着笑的如沐春风的殷慕玦,不可置信。
  纪烯湮:我今天下午四点就开始写了,结果,结果,我卡到现在。呜呜……还有一更。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对不住你们了。
  第九十二章 --(3302字)
  “你在开……什么玩笑?”干涩的声音从咽喉溢出,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水眸里闪动着不相信,怎么会是殷慕玦,他想做什么?夺公司,坐总裁的位置?他根本没必要这样用这样麻烦的手段。
  殷慕玦笑意盈盈的眸光从她身上移开,对着公司股东道:“大家不必惊慌,虽然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我的手中,但公司的总裁依旧是沐晚夕小姐,我是沐氏的副总,明天开始我会回公司,恢复正常的工作。”
  啪啪啪啪啪啪……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在听到殷慕玦回公司恢复正常的工作,每个股东都露出放心的面色,比起沐晚夕这个总裁,他们更信任的是殷慕玦的能力。
  他是沐珏的儿子,又掌握沐氏的百分之四十股份,其实他做总裁的位置也不为过。
  殷慕玦笑着点头对向自己道贺的人说谢谢;余光扫想沐晚夕泛白的脸色,只见她的手指用力捏着衣角,用力的发白,似乎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沐晚夕踩着高跟鞋回到办公室,殷慕玦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身后,刚走进办公室脚步还没站稳,沐晚夕抓起桌子的文件狠狠的摔在殷慕玦的胸膛上。
  不顾及谭秘书在现场,怒声质问;“殷慕玦,你到底想做什么?”
  文件虽重,可是砸在殷慕玦的健硕的胸膛上,不痛不痒。他嘴角噙着笑意,弯腰拾起文件,极少能看到沐晚夕露出这样的神色。
  真像极了只炸毛的小猫。
  谭秘书脸色复杂,开口企图解释,“沐小姐……其实……”
  “你闭嘴!”沐晚夕第一次冷声呵斥谭秘书,“你根本早就知道收购沐氏股份的人是他,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费尽心思做这些,应该不只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吧?”
  “沐小姐,对不起我……”
  “谭秘书,你先出去。”殷慕玦淡淡的开口,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是。”谭秘书看了一眼沐晚夕,什么话都没说,立刻离开。
  沐晚夕水眸愤怒的瞪着殷慕玦,干净透彻的眼神不染一丝纤尘,想必是气到极点,脸颊微微泛红,怒不可遏。
  殷慕玦走到总裁的宝座坐下,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照片里的一男一女笑的很甜;骨骼分明的手指拿起相框没有丝毫犹豫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沐晚夕更怒,弯腰就要捡起相框时,只听到他的声音阴冷的响起,“不许捡!!”
  沐晚夕仿若未闻,弯腰手指拿起相框时,殷慕玦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夺过她手里的相框狠狠的砸在地上,阴翳的眸光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沐晚夕,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
  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太过冷冽,沐晚夕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蝉,目光看着他,敢怒不敢言。
  “以后有关顾琰深的统统不许出现在你周围!否则我看见一次毁一次!”殷慕玦冷冷的声音警告她。
  最见不得她将那个人渣的东西当作宝一样护着!
  真是蠢死了!
  沐晚夕极力压抑眼角的泪,目不转睛的看他,唇瓣蠕动发出微不可见的声音,“因为……我是顾琰深的,所以你毁了我?”
  “不。”殷慕玦嘴角勾起阴冷而邪魅的笑容,手指沿着她的纤细白希的颈脖一路往下,在锁骨处逗留,“你不属于顾琰深的,而是属于我!所以,沐晚夕你最好记住你不能再属于顾琰深,否则我会让他一无所有!!”
  他的话让沐晚夕的后脊骨漫上一丝凉意……
  “放心,公司总裁的位置还是你的,我会坐在副总的位置帮你!只要你不再违背我的话,我保证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低哑的声音落下,他低头吻住渴望依旧的红唇。这些天,他从未忘记她的可口甜美的味道,只要尝了一次,永生难忘。
  沐晚夕“唔”了一声,下意识的挣扎,双手抵制的在他的胸前推,他却稳如泰山动也不动,只是很享受的亲吻她。另外一只手掐在她的腰上,力气有些大,酥麻的疼——
  殷慕玦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用力的翻搅,勾住她的粉舌时抵死缠绵,火热急促得来不及吞下去的津液沿着嘴角缓慢往下落,银丝闪烁,暧昧旖旎。
  沐晚夕被他吻的无法呼吸,脑子缺氧空白一片,尤其是他的吻太过温柔炙热,让她没办法思考多余的事情,甚至开始一点点的迷失方向。
  殷慕玦停下来,双手温柔的整理着她的头发,嘴角勾起无害的笑容,璀璨夺目的让沐晚夕晃神,甚至怀疑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不是那个禽兽不如的——殷慕玦。
  “好好工作。”殷慕玦像是在摸宠物一样,轻轻的拍了拍沐晚夕的脑袋,嘴角的笑饶有深意。转身离开办公室丢下呆若木鸡的沐晚夕。
  一整天沐晚夕都心不在焉,做什么事都晃神,实在想不通殷慕玦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公司总裁的位置,他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现在他拥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却依然只是做副总,用意何在?意自了样。
  她不相信殷慕玦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让自己丢脸!
  一直到公司的人全部走光了,沐晚夕也没想明白。白天谭秘书几次想和她说话,沐晚夕都避而不见,让助理进来。
  待天黑后,沐晚夕还在发呆,突然有人敲门,沐晚夕一惊,“是谁?”
  “沐小姐,是殷少吩咐我接你回去的。”门外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
  沐晚夕开门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孔,约二十岁左右,光头,长相很大众,脖子上还有刺青,看起来像不良少年。
  “沐小姐,殷少让我接你回去。”他又重复一遍,笑起来还有点猥琐。
  “你等我一下。”沐晚夕转身拿起外套和包,动作迟缓很不情愿。
  事已至此,自己躲也躲不掉。
  沐晚夕转身认命的跟着他下楼,坐进车子的后座。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将她送到楼下,下车替她开车门,“沐小姐,请下车。”
  沐晚夕慢吞吞的下车,抬头看到窗户亮着灯光,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身上,“你是尉迟恒的人?”
  “是,沐小姐。我是恒哥的手下,我叫阿海。不过我们也很敬佩殷少。”阿海笑起来真的很猥琐。
  “谢谢。”沐晚夕知道尉迟恒和殷慕玦的关系好,只是没想到好到这样的程度,自己的手下可以任由殷慕玦差遣。
  在阿海的目送下,沐晚夕走向楼,不用敲门,门是虚掩的,轻轻的推开便看到殷慕玦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独自品尝着红酒。。
  那样子,说不出的邪魅勾人。
  沐晚夕站在原地没动,想到他今天在公司做的事,心里还是很恼火,对他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换鞋,过来吃饭。”殷慕玦不冷不热的语气,手腕轻摇着高脚杯,红如血浆的液体散发迷人的酒香,划过明亮的杯壁瞬间落下去。
  沐晚夕换鞋,放下包脱下外套,走到餐桌前拉开的位子坐下,面前的饭、汤都是准备好的。低头,不言不语的吃起来,只是因为殷慕玦邪魅的目光食不知味。
  殷慕玦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慢慢的喝着酒,视线似有若无的从她的身上掠过,经过她精致好看的锁骨时多了几分灼热。
  沐晚夕被他看得吃不下去,放下了碗筷,站起来端着盘子就想要往厨房走……
  殷慕玦喝了一大口的酒,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拽到怀中,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强势的将冰凉的液体如数渡到她的口中。
  啪啪——
  沐晚夕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摔的粉碎;他的舌尖要伸到自己的咽喉处了,将那微凉的液体推进自己的咽喉,太急太猛;呛得她眼泪直流……
  殷慕玦松开她,嘴角噙着邪笑,“味道如何?”
  “咳咳……咳咳……”沐晚夕咳的脸颊涨红,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殷慕玦滚烫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双手捧着她的脸,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再次吻住。
  粗鲁、强势、掠夺,是他的标志。
  游舌品尝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尽情的吞下她的蜜汁,勾着她的粉舌到自己的口中,逼着她吃下去自己的蜜汁……
  沐晚夕皱起眉头,双手依旧抗拒的抵在他健硕的胸膛。
  他是自己的弟弟,他们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
  察觉到她的抗拒,殷慕玦更加热情的吻着,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吞进自己的肚子里。省的她的心每天惦记着一个人渣,浑蛋。
  沐晚夕被他吻的意识薄弱,晕头转向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殷慕玦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卧室,沐晚夕本能的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被他抱进卧室放在铺着黑色床单的大床上。
  殷慕玦的吻随之而来,细细碎碎,密密麻麻……
  纪烯湮:终于可以写他们在一起了,至于小慕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心呢?好期待……
  第九十三章 --(6531字)
  第九十三章
  沐晚夕被折磨了整整一夜,不管怎么哀求,怎么求饶,殷慕玦都没有放过她,反而更加用力的折腾她,近乎是想要将她拆散架了。
  白希的肌肤上红红青青紫紫满目,暧昧的欢痕无声的提醒着昨夜他们是有多么的激烈。
  沐晚夕累的不行,早上睡的很沉,就连闹钟都没有吵醒她。殷慕玦睡到八点,听到手机铃声;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旁的人,接听电话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嗯……今天沐总不去公司,我九点半到公司。会议由我主持。”
  言简意赅后,切掉电话,侧头目光看向沐晚夕的脸颊一路往下视线逗留在精致的锁骨上,赫然印着自己昨晚的吻痕,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意;低头又亲吻了下漂亮的锁骨;起床时动作不经意的放缓放轻,没有吵醒她。
  在浴室换好衣服洗簌后,直接拿着车钥匙出门。
  沐晚夕睡到中午才睁开眼睛,刺眼的眼光直接落在自己的眼睛上。刺得她睁开眼睛又闭上几秒后用手挡住这才拿开手,看着空荡的房间。
  身旁的温度消失殆尽,想必早就去了公司。
  掀开被子拿起床边放着的睡衣穿好,赤脚走像浴室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肌肤上激烈的欢痕,想到昨晚的火热缠绵;自己哭着求饶的情景,娟秀的眉头轻轻的蹙起。被他咬的又红又肿的唇瓣抿起,声音满是自嘲,一字一顿:“沐、晚、夕、你、真、脏!”
  眼眶的泪在打转,迟迟不肯落下。低头看到手腕戴着的银色手链,心更是被狠狠的刺痛了。
  自己答应过琰深永远不会摘下这条手链才不久,现在自己居然和亲弟弟睡在一张床上。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比的可耻。
  打开水龙头捧了几把冷水扑脸,让浑沌的脑子清醒不少。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脏了就是脏了,妄想能够再干净起来。
  殷慕玦昨晚像是猛兽般折磨她,此刻身体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酸痛无比,走一步下身都会撕裂的疼。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蜷曲成一团,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去公司是不可能了,反正公司有殷慕玦,有没有自己无所谓……
  余光落在茶几的香烟和打火机上。沐晚夕伸手拿出一支香烟,含在嘴巴用打火机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猛地被辛辣的味道呛的眼泪直流,不断的咳嗽,咳的撕心裂肺,仿佛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指尖的香烟红星忽明忽暗,白雾缭绕在身旁,感觉像是腾云驾雾。
  香烟的味道一点也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男人喜欢;就好像不明白殷慕玦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门忽然被打开,殷慕玦看到沐晚夕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一皱,上前直接抓住她的手夺过眼,低眸瞪着她,怒气腾腾的吼道:“沐晚夕你找死?谁准你抽烟了?”
  该死的!!
  殷慕玦转身将香烟和打火机统统丢在垃圾桶里。
  沐晚夕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掠眸看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宠物。
  半响,声音干涩的扬起,“你能抽,为什么我不能抽?”
  “我是男人!”殷慕玦冷冷的丢出来一句,转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出来时看见沐晚夕目光呆滞,又抿唇道:“以后我不抽了。”
  只不过是随意的一句话,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无论是有多艰难、煎熬、或是痛苦,殷慕玦真的没有再抽过一口香烟。
  沐晚夕没有说话,看着他将水杯和一板药片放在自己面前,不解。
  “昨晚我没做安全措施,虽然没那么幸运,但还是小心点的好。或者——”殷慕玦声音顿了一下,邪笑起来,“你很想怀上我的孩子。”
  沐晚夕垂下眼帘,没有任何迟疑的扣下一粒药直接吞下去,喝了一口水。再看向殷慕玦时,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笃定而决绝的眼神仿佛是在发誓,她绝对不可能会为他生下孩子。
  姐弟乱|伦已经够难堪了,她绝对不会再生下一个乱|伦的产物。
  “换衣服,带你去吃饭。下午去公司开会。”殷慕玦凤眸里流露出满意之色,云淡风轻的口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沐晚夕没说话,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向房间时,突然听到他说,“等一下。”
  沐晚夕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殷慕玦走到鞋柜拿出一双粉红色的拖鞋蹲在她的面前,为她穿上拖鞋。站起来后,厉眸紧盯着她,语气有些冷硬:“以后在家不准赤脚。”
  “惺惺作态。”沐晚夕将当年殷慕玦给自己的成语还给了他。
  殷慕玦厉眸随着她消瘦的背影直到房间门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她倒是有几分和自己想象,只是如果不要这样笨就更好了一点。
  沐晚夕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吻痕,选择了一条黄色的及膝裙,上面是扣子到脖子,再搭配一条浅色的丝巾这才真的把所有的吻痕都遮住了。
  殷慕玦带她去的是一家法国餐厅,不知道怎么回事空调的温度打的很高,坐下没几分钟热的沐晚夕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碍于脖子上的吻痕,沐晚夕又不能将丝巾拿下来;只能忍着。
  殷慕玦喝了一口水,戏谑的勾起唇角,“要是受不了,可以选择把丝巾拿下来。”
  沐晚夕仿若未闻,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想跟他讲话。
  殷慕玦刚准备再继续调侃她时,手机响起看到名字时,眸色变了变,边站起来边说:“我去接个电话,你先吃。”
  沐晚夕还是低头对他的话没反应,待服务生上菜后这才抬起头,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一夜的运动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现在还真的有些饿了。
  殷慕玦点的菜都很合她的胃口,吃了不少;快完了时感觉到身旁多了一道黑影,以为是殷慕玦回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夕夕……”
  咣当——
  沐晚夕听到声音,手里的银色餐具掉下与陶瓷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银色的道具倒映着她惨白没有焦距的瞳仁,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夕夕,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顾琰深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奈与心酸。
  沐晚夕猛地抬头猝不及的跌进他深邃如漩涡的眸子里,心不争气的狂跳,又痛着。缓慢的站起来,机械的扯着唇瓣,声音小的微不可见,“琰深……”
  顾琰深对她温柔一笑,“我和朋友在这里吃饭,远远的看到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余光扫到她对面的一份餐,声音顿了下,“你也是和朋友来吃饭吗?”
  沐晚夕薄唇紧抿,怎么也没办法将“殷慕玦”三个字挤出来,尤其是当着顾琰深的面。
  “我不打扰你了,再见。”顾琰深见她不愿意和自己说话,露出一副落寞的神色,转身就要走。
  “琰深……”沐晚夕急迫的开口。
  顾琰深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不恨你,但也没办法原谅你。暂时,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说出最后四个字时沐晚夕低下头,表情极其的难受与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恨顾琰深,但好像也没办法恨他;殷慕玦的话还脑海里浮动,为了大家都好,自己还是不要与琰深见面微妙。
  顾琰深完全没想到那么爱自己的沐晚夕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许久;反应过来时,嘴角扬起苍凉的笑,点头只是说了一个“好”。
  他离开时,沐晚夕抬头眼神跟随他的背影移动,心里很舍不得,他们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沐晚夕看不见自己眼睛里对顾琰深的喜欢和眷恋,可是刚从洗手间方向走来的殷慕玦走过来却看得清清楚楚。
  顾琰深苍凉落寞的笑容,沐晚夕眼睛里对他的恋恋不舍——
  殷慕玦拿着手机走到沐晚夕面前坐下,嘴角噙着冷笑:“这样恋恋不舍就去追他啊!让他去弄掉沈冰肚子里的孩子,再和你私奔双宿双飞,看他肯不肯?”
  沐晚夕眼帘垂着投下浓郁的青影,隐忍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听不到他说话,听不到他说话。
  “不敢吗?还是你怕我会毁掉顾琰深让你心痛的死掉?”殷慕玦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她已经是自己的了,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露出如此深情又失落的神色。薄唇轻抿,咬牙切齿,“你既然怕,为什么不听话要和他见面!!你忘记了自己昨晚是怎么在我身下求饶的吗?”
  “够了!”沐晚夕听不下去,抬头水眸恢复了原本的空洞,平静的无风无浪,“殷慕玦,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殷慕玦不屑的斜睨她一眼,“到底是谁过分?!”自己中午特意回家给她送药,带她出来吃饭,她倒好趁自己走开一会与顾琰深见面!
  “殷慕玦,我已经听你的话和琰深离婚;也听你的话留在你身边,你到底还想要我做什么?你能控制得了我的生活、行为,难道还能控制我的思想吗?”沐晚夕声音很轻,轻是像针落在地上,可是一字一句敲在殷慕玦的心里却格外的难受。
  “你、真、把、自、己、当、神、无、所、不、能、吗?”
  最后一句话沐晚夕一字一顿,虽然不是盛怒的吼出来的,但效果是相似的。殷慕玦的脸色不断的往下沉,铁青到极致了。
  冷厉的眸子紧盯着她,盯到沐晚夕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泛起鸡皮疙瘩时,嘴角勾起冷笑,站起来忿忿的丢下一句话,“沐晚夕,你看我能不能!!”
  沐晚夕呆坐在位子上,不想动,也不想说话。低头在银色的餐具上看到自己泛白的脸,模糊的眼睛里眼泪在极力的在打转。
  自己已经尽力了。
  有些回忆真的很难,可往往我们却很难不去回忆。
  殷慕玦气的上车狠狠的将车门甩上,后视镜里的俊颜额头青筋暴跳,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该死的沐晚夕,总有办法惹他生气。
  凤眸扫过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上,如果没有看错上面坐着是还没有离开的顾琰深。他双手握着方向盘,似乎是在发呆。鹰眸眯了眯,流动出一丝冷意,“顾琰深,你最好不要惹我!!”
  顾琰深坐在车子,脑子一直回荡沐晚夕在餐厅的样子;安静而美好,不似现在的沈冰疑神疑鬼,不但对自己指东指西,还检查自己的手机短信,稍让她不如意立刻掉眼泪,哭起来。
  一开始他还会心疼,会觉得她是怀孕太辛苦了,可多几次,他也就倦了。何况公司那么忙,他本身就很累了,母亲还不知道自己和沐晚夕离婚的事,否则一定会大闹一场。
  现在左右为难时,他更加想念沐晚夕的好,她是那么的乖巧,听话,从来没有和自己争吵过。唯一一次还是因为殷慕玦!
  “夕夕……夕夕……”顾琰深重复念了几遍,低哑的声音浓浓的思恋与不舍。
  人就是贱,非要到失去后才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
  *殷慕玦回到公司,尉迟恒在办公室等他,见他脸色铁青,忍不住的笑:“你家的沐姐姐又惹你生气啦!”
  殷慕玦冷冽的扫了他一眼,“今天之内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
  坐下时,手指叩了叩桌面,“我让你查顾氏的情况如何?”
  “虽然有沐氏之前的资助情况好转,但顾氏早就被掏空了,现在不过是顾琰深在死撑。”尉迟恒懒懒的回答,一个破公司有什么好在意的。
  殷慕玦皱眉,“既然如此……明天开始找几个经纪公司开始收顾氏……”
  “你不是答应你的沐姐姐不动顾氏吗?” 尉迟恒惊诧,立刻坐正身子。
  “既然他顾琰深可以反悔,为何我不可以?”殷慕玦冷笑了声,“反正顾氏迟早会死,倒不如为我所用。”
  尉迟恒点头,“好,我会帮你办这件事,应该没有多大的困难。”
  殷慕玦没说话,低头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低头开始看起来,神色专注,一丝不苟,认真的已经将尉迟恒视如空气了。
  尉迟恒调戏的目光紧盯着他,忍不住的啧啧两声,“真应该让你的沐姐姐来看看你工作的样子,魅力迷人保证她看了一眼立刻爱上你,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殷慕玦抬起头,冷冽的眼神看他,“你很闲?要不要我打电话要微姐请你去喝茶?”
  一提到尉迟微,尉迟恒的脸色猛的变了,立刻站起来,甩头:“你饶了我吧!最近老头子想退下来,BT微不想接手,一直在老头子面前挑拨……我可不要在此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
  音落,他脚底板抹油,立刻跑了。
  殷慕玦嘴角扬起冷笑,尉迟家族虽大,但真正直系的只有尉迟微与尉迟恒。尉迟老头自然是想自己的位置传来儿子或女儿,论城府能力手段,尉迟微不输尉迟恒;偏偏尉迟家姐弟俩个都对黑|社会龙头的位置不敢兴趣。
  一个去做医生,一个跟了自己……
  殷慕玦没想太多,只是继续看文件。沐晚夕虽然读的是经济管理,可毕竟只是纸上谈兵,她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坐在沐氏总裁的位置上也不过是在死撑吧了。
  沐氏虽然根基好,可经历过这么多事,多少有些伤身;殷慕玦原本是想要顾琰深把吃进去给吞出来,因沐晚夕而放弃了,此刻他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好好的整顿沐氏。
  蠢女人,明明就不懂这些,在那里死撑什么。
  殷慕玦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嘴角扬起无奈的笑容。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次都在厨房洗完,而沐晚夕则是在楼上弹琴,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流畅;钢琴老师夸她是有做钢琴家的天分的……
  只是后来她因为自己左耳失去听力,就此也放弃了钢琴。
  或许沐晚夕天生不属于商场,而是属于钢琴的。
  殷慕玦放下了文件,立刻拨通内线,“谭秘书,帮我去最好的琴行订一款最好的钢琴。送去我家,今天之内。”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没有回殷慕玦那里,而是回了沐家。无论殷慕玦把她的生活安排的有多好,只有回到沐家沐晚夕才觉得自己是回家了。
  魏湘出国,沐晚夕不回来住,沐家变得冷清一片,佣人被管家辞退了一些,剩下三个和管家一起在这里打理沐家。
  见到沐晚夕回来,她们颇为意外。沐晚夕也没多说什么,径自上楼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在看到那张让自己失去桢洁的床……
  心猛的一缩,疼了起来。
  “管家……”
  “小姐什么事?”管家站在楼梯口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走过来。
  “帮我把照片取下来和——”沐晚夕声音顿了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住,仿佛是在鼓励自己,“这张床一起烧掉。”
  “啊?”管家惊诧,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姐,那可是你的婚纱照……”
  痕殷玦紫。“我知道。”沐晚夕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我要你烧就烧,是不是我的话现在都不用听了?你们全去听殷慕玦的话!!”
  管家愣住了,她几乎是看着沐晚夕长大的,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反应过来时,连忙点头:“是,小姐。我立刻叫人弄走。”
  沐晚夕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婚纱照取下来,把自己睡了这么多年的床搬出去,烧掉……
  一瞬间房间空荡荡的,好似她的心,一下子也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沐晚夕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蜷曲的抱住自己,将头埋进了身体里,低低的抽泣起来,像是在为自己的不舍进行最后的祭奠。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轮美奂。
  “夕夕……”顾琰深急迫的声音突然传来,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沐晚夕后脊骨一僵,转身看向门口。顾琰深气喘吁吁,额头挂满了细碎的汗珠,眸光急迫又担忧的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珠。
  “夕夕……”
  “琰深……”沐晚夕看着他忘记了哭泣,甚至是呼吸。
  完全没想到刚说好不要见后,转身他又来找自己了。
  他已经有沈冰了,还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顾琰深不得那么多上前一把抓住沐晚夕将她拽起来,急切的口吻道:“夕夕,快跟我走。”
  “去哪里?”沐晚夕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被却他跌跌撞撞的拽下楼,塞进了车子里。
  顾琰深面色沉重,给沐晚夕扣好安全带,自己都没扣,直接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琰深,你要带我去哪里?快停车,琰深我叫你快停车。”沐晚夕焦急的开口,要被殷慕玦知道自己和顾琰深又见面,他一定不会放过琰深的。
  顾琰深没说话,双手紧紧的捏着方向盘,手面的青筋若隐若现,沉默了良久;抿着色彩的弧度终于张开,沉沉道:“夕夕,我妈住院了。”
  “啊?”沐晚夕睁大眼睛看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顾琰深扫了她一眼,继续开口:“她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现在她在医院很想见见你。”
  “她还好吗?”沐晚夕小声的问。
  “有医生在,他们会努力的。”顾琰深没说的很具体,可声音让人听起来,情况并不好。
  “妈…张阿姨,一定会没事的。”沐晚夕张口叫的那一声妈,立刻愣住了。慌张的连忙改口,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词。
  顾琰深没说话,专心开车。
  沐晚夕垂下头,犹豫了很久,侧头看他,迟疑的开口:“琰深……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应该带……”
  “你有把离婚的事告诉你妈吗?”顾琰深打断她的话,反问。
  纪烯湮:熬夜写更新真累啊。七点还要起床去上班,感觉今天会在办公室哈欠连连。
  第九十四章 --(3380字)
  第九十四章
  沐晚夕怔了下,摇头。妈咪不在国内,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立刻飞回来打死自己。
  “你都不敢告诉,我又怎么能说。”顾琰深眼神沉了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有多喜欢你。”
  “可是——”沐晚夕侧头看他,迟疑了下开口:“我们离婚了,你和沈冰在一起有孩子了,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在这场婚姻里我没办法指责你什么,可是你这样的行为我还是会痛心,会难受……。
  “夕夕,就算是我请求你,好吗?我妈身体不好,我们刚结婚没多久,如果现在告诉她我们离婚的消息,她一定会接受不了。”顾琰深沉声,语气满载着无奈,“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算你对我再失望,想一想我妈对你……”
  沐晚夕迟疑了,犹豫再三,始终无法下决定。
  “骗不了多久的。”沈冰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自己和他分道扬镳,隐瞒不了多久的。
  “放心,等她身体好转,我立刻告诉她!那样她会好接受一点……好吗?”顾琰深侧头,深邃的眸子无比温柔的凝视她,嘴角扬起一丝惨淡的笑容,“帮帮我。”
  沐晚夕手指揪着衣角,面对他的恳求,到唇瓣拒绝的话全都说不出来。沉思片刻,轻轻的颔首,“我去看她,但是这件事不要再隐瞒下去了。”
  “谢谢你,夕夕。”顾琰深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沐晚夕心里却是无比的忐忑不安,如果让殷慕玦知道自己又见了琰深,还帮他隐瞒,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不会的,只是去看一下生病的长辈,他没道理不让自己去,也不能不让自己去。
  给自己鼓了鼓气,抱着平常心一样去看长辈,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琰深开车带她到医院,一路跟着她到病房。顾母躺在病床上,神色憔悴,手面还插着针管,此刻似乎是睡着了。
  沐晚夕放慢了脚步,跟着他走到病床前看着自己的前婆婆,心头百味杂乱,自己嫁给琰深后都没好好的做过儿媳妇的责任,没照顾她。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的,孤孤单单的苍老模样,真的很可怜。
  “你在这里陪陪她,我去找医生。”顾琰深压低声音道。
  沐晚夕点头,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小心翼翼的为顾母压了压被子。
  顾琰深走到门口时,忍不住的回头看, 她纤瘦的背影有着一种莫名的坚强感;安静乖顺,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好。
  他出去后很久没回来,沐晚夕一直坐在病房里,待顾母睁开眼睛时,关心的开口:“妈……你感觉怎么样了?”
  顾母看到她,憔悴的容颜露出牵强的笑容,“你怎么来了?我只是小事,你公司那么忙,不应该跑来医院。琰深也真是的……”
  “妈……”沐晚夕歉疚的打断她的话,“是我不好……我一直没做儿媳妇的责任,好好照顾你。”
  “傻孩子!你一个人撑那么大的公司已经很累了。不用管我,我就是一个老太太,老了身体自然不中用,没什么大不了的。”
  沐晚夕听在心里格外的难受,结婚后顾琰深一直迁就自己住在沐家。自己在乎妈咪,可他也会在乎自己的妈咪啊。
  沐晚夕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妈,你身体不好就让琰深搬回去住,好照顾你。”
  顾母一愣,眼神看她饶有深意:“琰深搬回来,你不回来吗?”
  “我……”沐晚夕张口,欲言又止,该怎么说呢?此刻不能把离婚的事告诉她,“我最近很忙,对不起,妈……”
  说完,又低下头,害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心虚……
  顾母深意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顾琰深的父亲离开后,一直是她独自撑起顾氏,她怎么会不知道沐晚夕和顾琰深之间出现问题。
  否则,顾琰深怎么会在此刻把她给带来。
  “没事……年轻人嘛,忙一点难免……难免……”感叹的一句后,喝一口水,余光不着痕迹的将沐晚夕的反应收入眼底。
  *殷慕玦匆匆解决掉所有的公事,还没到下班时间,急匆匆的开车离开公司。
  琴行已经将钢琴送过来了。
  殷慕玦坐在沙发上看着放在客厅偏角的偌大的白色钢琴,脑海里浮起她坐在那里弹钢琴的样子,眼底流动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沐晚夕不会做饭,也没请钟点工;殷慕玦特意叫的外卖,打了一次沐晚夕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想到中午那顿不欢而散的饭,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丢下她……那个可恶的女人!
  殷慕玦又打了阿海的电话,“沐小姐在哪里?”
  “殷、殷少……”阿海语气结巴,明显的心虚,看了看医院, 小声的开口:“沐小姐在、在医院。”
  开道立可。“医院?”殷慕玦立刻皱眉,那个该死的女人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哪家医院?怎么回事?”
  说着已经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是……是顾琰深的母亲住院,顾琰深带她来的。”
  殷慕玦鹰眸攸地一紧,泛着猩红。手指紧紧的捏着钥匙,戾气越来越浓,眼神落在钢琴上,嘴角扬起冷笑,“继续跟着她。”
  不等阿海说话,他按掉电话,重新坐在沙发上,眸光越发的冰冷,好似整个空间都因为他而冻结起来了。
  沐晚夕,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回报我对你的容忍?!
  沐晚夕一直陪顾母到夕阳西下,准备离开时顾琰深走进来,体贴的开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照顾妈……”
  “我不用他照顾。”顾母开口打断沐晚夕的话,给了儿子一个眼神,“你带夕夕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我在这里有医生和护士照顾,你们不用担心。”
  “好。”顾琰深露出浅显的笑容,走过来自然而然的牵起沐晚夕的手。
  沐晚夕想挣扎时,顾琰深给了她一个眼神;沐晚夕知道他是要自己配合他演戏,好让顾母放心便不再挣扎,告别顾母,任由顾琰深牵着自己的手离开。
  顾琰深牵着她的手走出医院的大门后,这才松手,歉意的目光在黄昏中闪烁,“抱歉,麻烦你一下午的时间。我请你吃饭,再送你回去了。”
  沐晚夕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打车?你身上带钱了吗?”顾琰深拉开车门,邀请她上车,“难道我感谢的请你吃一顿饭都不愿意?”
  沐晚夕无奈下只能上车。
  黑色轿车消失在夜幕的尽头,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拎着保温桶站着的沈冰,艳丽的脸上冷若冰霜;手指紧紧的捏着保温桶。丹凤眸里流动着不甘与狰狞——
  顾琰深,果真是对她动了真心。
  *顾琰深这顿饭,沐晚夕吃的食不知味,看着时间不早了,站起来道:“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让佣人给我付钱就好了。”
  “是佣人给你付钱,还是殷慕玦给你付钱?”顾琰深和善了一下午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沐晚夕,“你这些天根本就没回沐家,你是和殷慕玦在一起是不是?”
  “我……没有……不是!!!”沐晚夕慌张的摇头,迎上他的眼眸时,水眸惊慌失措,“我只是……我是只是……”
  “夕夕……殷慕玦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不能只顾照顾他,而不照顾你自己。”顾琰深忽然叹气,语重心长道。
  沐晚夕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琰深,应该还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你除了你妈外唯一的亲人,可是他是一匹狼,他根本就不需要你的照顾……”顾琰深苦口婆心的劝说 她。
  沐晚夕缓慢的低下头,薄若蝉翼的睫毛轻颤着。顾琰深还在说些什么,她都没听清楚,他说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不懂呢。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很晚了。
  “小姐,有人要我将这个交给你。”
  突然有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
  顾琰深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沐晚夕也是愣了一下,见服务生走了,打开餐巾纸刚劲有力的字体赫然映入眼帘,后脊骨上冷汗层层的冒出来……
  抬头看向周围,却没有一张熟悉的脸……
  他在这里,他这怎么会在这里?
  沐晚夕紧紧的攥着餐巾纸,脸色在琉璃灯下一点点的惨白下来。下意识的咬唇,害怕与畏惧,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夕夕……你怎么了?”顾琰深好奇的问道。
  “我应该走了,我走了。”沐晚夕不等他说话,拿着包急匆匆的跑出餐厅。手里攥着的纸巾被汗水侵湿了,黑色的字晕开了……
  只是简单明了的四个字——
  出来,上车。
  虽然没有署名,沐晚夕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殷慕玦的字迹,不会有错。殷慕玦的字迹一直很好看,大气磅礴又有强者的气场,是爹地一直夸赞的。
  当初自己不服气,拿过他写过的字来临摹,可最终也写不出他的那份霸气风范。
  纪烯湮:加一更,谢谢你们一直的支持哦。
  第九十五章:长长记性 --(6510字)
  第九十五章
  沐晚夕狂奔到餐厅的门外,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坐在驾驶位的正是之前送过自己一次的阿海。提起裙角小跑过去,脚步还没站稳,急匆匆的开口:“阿海……他在这里?”
  阿海知道她说的是谁,讪讪的一笑,“殷少没来,可是……他要我立刻送你回去。”
  沐晚夕没有迟疑立刻上车,阿海迫不及待的发动车子,待车子飞驰出去时,顾琰深追了出来,深沉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里闪过的那张脸,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越加的冷冽,阴沉。
  此刻车流汹涌,灯光辉煌,阿海却用飚车的速度将沐晚夕送回去,以免殷少发怒,迁怒到自己。
  沐晚夕下车连话都来不及说,急匆匆的上楼,推开门一眼便看到殷慕玦坐在客厅一角的白色钢琴面前,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没有规则的敲着白色的钢琴键,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刺耳又令人莫名的难受。
  沐晚夕呆站在门口,对于这幅画面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殷慕玦缓慢的侧头,像是机械一般,一格一格的迎上她的目光,冷冽的眼神寒气逼人,阴翳恐怖……
  后脊骨漫上一丝凉意,冰凉蔓延到四肢百骸,沐晚夕吞了吞口水,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水眸看着他都有几分畏惧。
  殷慕玦的手指停顿下来,薄情的唇轻抿,勾起妖孽的笑容,“晚晚,过来。”
  晚晚——两个字叫的温柔又you惑,沐晚夕心神猛地晃动了下,明明不想过去的,可脚却是不由自主的往他面前走。在距离他还有一步的距离时停下来……
  “殷慕玦……”沐晚夕小声的开口。
  殷慕玦抓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用她的手指猛的按在白色琴键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震人心弦。
  “殷慕玦!!!你放手!!”沐晚夕奋力想要甩开他的手。自从昨晚听不见了,她便再也不愿意碰钢琴了。
  “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最喜欢弹钢琴,老师说你有做钢琴家的天分。”殷慕玦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笑意未及眼底,冷冷的。
  沐晚夕眼底划过一丝暗伤,低头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我早就不谈钢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殷慕玦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手,放在眼皮子地下仔细的观赏,雅痞的笑起来,“真是一双钢琴家的双手,不谈钢琴真是可惜了。”
  沐晚夕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怎样,这样的神态究竟是生气还是不生气,琢磨不透。
  下一瞬间,殷慕玦一手揽住她的纤腰轻松的将她往钢琴上摔;后腰撞到钢琴架,翘臀坐在琴键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来;沐晚夕痛的发出声音,水眸看向他满载着深意。
  殷慕玦阴冷的笑,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用力的将她的手腕磕在钢琴上,赞赏:“不如这样好好的为我演奏一曲如何?”
  “痛!!殷慕玦……放开我……好痛。”沐晚夕娟秀的眉头已经纠结到了一起,痛苦的眼神看向他,满载着乞求,手腕很痛;而手指被他分开在插入,他用力时手指就好像是被用了极刑。
  十指连心,那是无法形容的痛。。
  她的痛苦尽收眼底,殷慕玦却无动于衷,嘴角始终噙着冷笑,更加的用力。沐晚夕的手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清脆似断裂的声音,泛白的脸色,连唇瓣都没有血色;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想要说话时,声音都发不出来,唇瓣颤抖着……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殷慕玦嘴角倚着笑,声音冰冷的可怕,“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原因的……殷慕玦你不能……啊!!”
  话还没说完,殷慕玦一把撕裂她的裙子,撕碎她遮住她美丽胴|体碍眼的东西。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泛起一颗一颗的细粒,沐晚夕摇头,眼角已经有湿意,“不要……殷慕玦……不要!!!”
  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姿态,太过暧昧与羞耻。
  殷慕玦仿若未闻,像没有理智的野兽,将她撕碎,死成一片一片的,怎么也不肯放过她。
  眼泪,哀求,这些统统都没有作用。
  他要她记住, 不听话的后果,只有让她疼,她才能好好的长记性。
  沐晚夕在钢琴上被他折腾的狼狈不堪,尤其是他动起来时,翘臀压着钢琴键发出奇怪的声音,似暧昧,似悲鸣,又似——
  眼角湿意汹涌,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让殷慕玦更加的凶猛、凶残的索取,没有限度。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沐晚夕直接是瘫痪的在他的身下昏睡过去,没有丝毫的意识。
  殷慕玦没有表情的将她丢在床上,没有被子,没有关怀,只是转身到客厅狠狠的衣角踹在白色的钢琴上。
  他本想让沐晚夕重新学弹琴的,她应该是坐在钢琴架面前的;可是她倒好,眼巴巴的去倒贴顾琰深,脸都不要了!!!
  恼怒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得到她而满足,反而是更加的愤怒,愤怒的恨不得掐死她!
  该死的女人!!
  殷慕玦本能的去口袋掏东西,可是手指摸了一个空。想起来沐晚夕不喜欢烟,他把所有的香烟都丢了……
  “Shit!!”殷慕玦低咒一句,抓着车钥匙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殷慕玦你是疯了才会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就不抽烟了。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第二天是被手指的痛给惊醒的,没有被子,身体一丝不|挂,手指红肿起来,手腕处是一片的乌青,抬起手臂时,手指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昨晚撕心裂肺的痛再次涌上心头。
  殷慕玦发狠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到现在沐晚夕还心有余悸,脑海里闪过他那阴翳的眸子,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洗去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沐晚夕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次殷慕玦没在自己的脖子上下口,可是下身撕裂的疼,每走一步都很痛。
  手机在嗡鸣,沐晚夕用没事的左手拿起来,看到名字时,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接听了——
  “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不等沐晚夕说话,对方已经将电话给切断了,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沐晚夕犹豫再三还是赴约。
  一贯喜欢穿高跟鞋的沈冰破天荒没有穿高跟鞋,也没化妆,只是盘起头发,穿着宽松的衣服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天生丽质。
  沐晚夕到咖啡厅时,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她了。
  “冰姐姐,你找我什么事?”沐晚夕坐下来,还是愿意称呼她一声冰姐姐。
  沈冰喝着果汁,目光在沐晚夕的身上细细打量,红唇抿起,“我怀了琰深的孩子,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沐晚夕的心猛地一紧,点头。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你什么,可是现在你已经琰深离婚了,而我怀了他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琰深了……看在孩子的面子,可以吗?”
  “我纠缠琰深?”沐晚夕诧异的开口,自己即便是再看顾琰深也没想过要对他死缠烂打,何况现在自己没资格。“我想你误会了,我和琰深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沈冰勾唇,不屑的一笑,站起来在沐晚夕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锁骨上欢爱的痕迹赫然映入眼帘,“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关系?”
  沐晚夕一惊,立刻抓住自己衣领,捂住锁骨上的羞耻,心慌意乱的不知所措,水眸像是受惊吓的没有地方可以定格……
  沈冰重新坐下来,丹凤眸流动着冷意,“夕夕,是冰姐姐对不起你。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希望你能接受现实。毕竟我现在和琰深才是一对,而你是第三者。”
  第三者——三个字像是迎头的一棒让沐晚夕头痛欲裂,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冰,今天的冰姐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听清楚了?”沈冰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放下慢悠悠道:“还是要我再重复一遍?”
  沐晚夕手指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领,指尖用力的泛白,颤抖;她不能解释,不能说这个吻痕是别人弄的,沈冰一定会怀疑的;可是如果不解释,她会把自己当作小三一样看待……
  顿时间,内心百感交集,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谁说我的沐姐姐是第三者?嗯?”身后突然传来阴冷的声音。
  沐晚夕和沈冰同时看过去,殷慕玦今天穿的比较正式,像个上班族,魅力依旧无法阻挡;黑眸璀璨的目光让人无法直视。
  薄唇含笑,一步一步的走到沐晚夕的身旁将她拉起来,厉眸扫向沈冰时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沈小姐,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还是现在的女人都以为凭一个孩子就能等位?顾家老太太还不知道你肚子里这个种,认不认还是一个未知数。”
  沈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隐忍着怒意不能发。顾琰深的母亲不喜欢沈冰是事实,当初也因此他们的关系一直是保密,没办法公布的。
  “殷副总,在开什么玩笑,我有点没办法懂。”沈冰挤出牵强的笑容,站起来余光冷冷的扫了一眼沐晚夕,“我还有事先走了。”
  沐晚夕诧异的看着殷慕玦冷峻的轮廓,心里波涛难平。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能让沈冰自动消失……
  他,这是在帮自己?
  殷慕玦鹰眸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嘲讽:“沐晚夕你是猪?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击?”
  沐晚夕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头缓慢的低下。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想到沈冰肚子里的孩子是顾琰深的,她就心疼的要死,哪里还有勇气去反击沈冰。
  殷慕玦看到她那一脸的委屈与无奈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涌出一团怒火,眼神冷了冷,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迈步走……
  刚刚准备出去和合作商谈合约,没想到看她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原本以为她是来公司,没想到她是进了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好奇的跟过来看一眼,没想到就看到她被沈冰欺负的连吭声都不敢。
  一时看不下去,只好上前解围。
  沐晚夕跟着殷慕玦走到公司门口,原本陪殷慕玦见合作商的谭秘书还站在车门口,看到沐晚夕时,恭敬的喊了一声:“沐小姐。”
  “我要去见合作商,作为沐氏的总裁,你和我一起去。”殷慕玦冷冷的丢下句,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沐晚夕有些晃神,摇头:“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我不想去。”
  “这个合作案关系着沐氏的发展,你确定身为总裁的你,不亲自到场,以表诚意?”
  殷慕玦坐在车子里,厉眸扫过她时,寒意乍现。
  沐晚夕的下身此刻还在疼,可是碍于他的警告,最终无奈的上车,坐在他的身旁。距离他中间留下很大一块空间,沐晚夕坐的端端正正像是一个小学生,眼神一直看窗外,不敢看殷慕玦。
  谭秘书敏锐的察觉到沐晚夕和殷慕玦之前的关系有些微妙,却没有开口,一路上谁也没开口,气氛寂静的诡异。
  沐晚夕此刻不像是沐氏的总裁,而是殷慕玦的跟班,下车时一声不吭的走在殷慕玦的身后,安静的一言不发。
  地点是漫步云端的包厢,走到门口时,殷慕玦侧身让了一个位置,鹰眸看着她似乎在说:沐氏的总裁,请。
  沐晚夕咬了咬唇瓣,再不情愿还是踏步走了进去。包厢的灯光暗淡暧昧,大理石的台面上放满了酒瓶,而浑浊的空气中有绝大部分是酒精的味道。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两边小姐陪着,头发稀少,挺着大肚腩,笑起来时双下巴的肉不停的在抖……
  “李总,这是沐氏的总裁沐晚夕小姐,今天她亲自来谈这笔合作案,以表示我们对合作的诚意。”殷慕玦淡淡的开口,站在沐晚夕的身旁,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被称之为李总的男人视线一落在沐晚夕身上便是石破天惊的表情,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立刻丢开怀中的两个人,站起来伸出手殷勤道:“哎呀!沐总这么客气啊……人人都说沐氏企业的总裁年轻漂亮能干,之前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终于相信了,百闻不如一见。”
  沐晚夕看着他湿津津的手肥嘟嘟的,迟疑了好几秒碍于面子不得不伸出手,只是没想到他一把握住沐晚夕的手,笑起来无比猥琐,“沐总啊,真是年轻有为,又是漂亮的像天仙。”
  “来,来,来,快坐下。”李总拉着她坐下来,完全无视了一同来的谭秘书和殷慕玦。
  殷慕玦倒也不介意,给了谭秘书一个眼神,示意她坐下来。
  沐晚夕的手一直被他紧攥着,想要抽出来却没成功。李总看着她笑,口水近乎要流下来了。殷勤的给沐晚夕倒了一杯酒,“来,我们为漂亮年轻有为的沐总干一杯。”
  她没有接,只是求救的目光看向殷慕玦,之前这些公司应酬全是助理或秘书处理,她根本就没接触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殷慕玦好似没有看见她的求助,端起酒杯,漫不经心的开口:“沐总,李总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你再不会喝酒也要喝一杯,李总一开心说不定连谈都不谈,直接将合约签了。李总,你说是吗?”
  “是,你说的很对。”李总煞有其事的点头。
  沐晚夕知道他是存心的,存心带自己来这里,存心要让自己难看……贝齿咬了咬纷嫩的唇瓣,接过酒杯放到唇瓣嗅到浓烈的味道就已经忍不住的想吐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憋着气想是认命般一口气将液体吞进肚子里,浓烈的辛辣味刺激的沐晚夕眼泪在眼眶打转,忍不住的咳嗽起来……难受的很。
  “沐总,真是好酒量。来,再喝一杯……”李总很满意的笑,又给她添了一杯。
  水眸扫了一眼殷慕玦,此刻他靠在黑暗的拐角,五官模糊不清,身子靠在沙发上慵懒的气息尽显,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在玩什么。
  谭秘书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这个李总明显是看上了沐晚夕,如果她不给面子,这个合作也就泡汤了。
  沐晚夕认命的仰头又喝 下去一杯。李总在一旁拍掌叫好,油腻腻的大掌已经落在沐晚夕的大腿上,似有若无的拍着,摸着,就好像在摸小姐一样。
  真有一种推开他的冲动。可沐晚夕此刻必须忍,不管有多恶心都要忍,为了公司,为了接受殷慕玦的故意折磨,她不认输;不害怕,更不会开口像他讨饶。
  如果可以喝的醉死就更好了。
  胃在不断的翻滚,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那张肥腻的脸在眼前变成很多很多;胃更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搅来搅去,恶心的想吐。他在耳畔说了什么,沐晚夕一个字都没听见,只是听到耳畔突然多了阴冷肃杀的声音——
  “李总,我们沐总这样舍命陪君子,这个合作案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殷慕玦黑眸落向放在沐晚夕大腿上的猪蹄,没有愤怒相反是邪魅的笑。
  “哦……我签了!签了!”李总现在满脑子是想着如何将沐晚夕的衣服八光,狠狠的欺负她,其他的根本就想不到了。
  谭秘书立刻拿出文件合同让李总签字,之前殷慕玦早已签字,只是等着李总签字就成功了。
  猪蹄终于从沐晚夕的腿上挪开,下一秒,沐晚夕站起来猛地冲出了包厢,飞跑向卫生间。李总一愣,刚想站起来时,殷慕玦快一步,“沐总喝多了,我去看看。”
  给了谭苗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
  沐晚夕冲进洗手间,蹲在马桶旁狂吐了起来,搜肠刮肚的吐,近乎是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眼角挂着泪痕,胃烧灼的疼,难受的要命。
  殷慕玦走进来,将门反锁,后背靠着门,冷眼旁观的看着她的狼狈,没有说一句话。
  沐晚夕终于吐的差不多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簌口,洗脸,冷水冰了冰滚烫的脸颊还是很热,脑子昏昏沉沉的……转身看向门口,俊颜赫然的映入眼帘……
  他的表情那么的麻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沐晚夕一脸的水珠,眸光看向他时,迷离,没有焦距;痴痴的笑起来,凄凉而悲伤,“殷慕玦,你真是我一直醒不来的噩梦……每次都是你……每一次都是你……”
  “噩梦?”殷慕玦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部,免得她站不稳随时会摔在地上,“谢谢夸赞。”
  “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折磨我……”沐晚夕抬起头,因为意识已经被酒精控制了,此刻或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殷慕玦手指怜惜的划过她的轮廓,浅显的一笑,“这样就受不了了吗?沐晚夕,这个社会远比你想象中更残忍,而你却活在自己的童话世界里。魏湘的女儿也不过是如此!”
  沐晚夕刚刚流过泪,双眸水汪汪的,迷人的看着他,红颜的唇瓣像是在邀请人对她犯罪般。
  他一黑站。殷慕玦看得着魔,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温柔的品尝,细细的吸吮,势将要将她融化成一团水。滚烫而有力的手指也没有闲着……
  是谁在吻自己,是谁的手这样的温暖——
  沐晚夕醉的模模糊糊,根本就分不清吻自己的人是谁,想要推开他却又觉得他的动作让自己很舒服,无法拒绝。
  殷慕玦将她放在了洗理台上,镜子里的他鹰眸染着猩红与晴欲,手指油走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恋恋不舍……
  沐晚夕已经情动,红颜的唇瓣轻轻的抿唇两个字,深情而勾人——“琰深……”
  纪烯湮:今天6000字更新。小说吧现在抓的太严了,所以H的很含蓄。4月份会补上昨天的那段H。
  第九十六:会下地狱 --(6504字)
  第九十六章:会下地狱
  刚刚还滚烫的体温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彻底的冰冷。殷慕玦盯着她情迷的模样,猩红的目光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愤怒。
  她居然将自己当成顾琰深的替身!!!
  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于男人来说,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羞辱人的。
  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另一只手已经将她从洗理台上扯下来。大掌无情的扯着她的长发,用力的按着她的头在冰冷的水下。
  “啊!!!!!”沐晚夕痛苦的尖叫什么。
  头发好似要被他扯下一块头皮,冰冷的水淋湿了头发,脸颊;浑沌的脑子一点点的清晰,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叫了琰深的名字。
  “清醒了吗?”殷慕玦阴沉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而来,“如果没有清醒就继续叫啊……沐晚夕,你可真是有能耐!”
  说着手指一松,狠狠的一推,趁自己还能克制不掐死她的情况下,转身疾步离开。从她身上划过的眼神锋利的如刀子,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沐晚夕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时,头撞到了冰冷的台子,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浑身的衣服皱巴巴的,湿答答的,坐在地上寒气逼人的涌上来了。
  额头上好像有什么热流缓缓的流下来……
  沐晚夕伸手摸了摸看到是鲜红的血液,破烂的唇角扬起苦涩的笑容,说不尽的心酸苦楚。身子缓慢的拱起来抱住自己,眼泪无声无息的往下掉。
  不知道是酒精的问题,还是已经麻木了,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痛,真的,一点都不痛。
  只是有些难受,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殷慕玦将车子开成了飞车,急速的在公路上狂奔,脑子一直回荡着她娇媚,呻|吟出顾琰深名字的样子;怒火压抑不住的往上窜……
  就凭如此,他也容不下顾琰深在这个城市的存在。
  腾出一只手拨出尉迟恒的号码,声音阴森骇人,“我要顾琰深在这个城市消失,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尉迟恒一惊,“怎么了?”
  殷慕玦却没解释。漫长的沉默后,听见他说:“好。”
  在尉迟恒准备切电话时,殷慕玦麻木没有情绪的开口:“她在漫步云端,你带她回去。”
  不等尉迟恒反应过来,通话中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尉迟恒站起来,放下酒杯只听见尉迟微娇媚的笑道:“阿恒,有时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爱上小慕慕了。否则这么多年怎么就任他呼来喝去,你别忘记你可是黑帮太子爷的身份。”
  尉迟恒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目前为之,我还不喜欢男人。还有——少喝酒!黑道千金!”
  尉迟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笑意盈盈的目送尉迟恒出门,仰头喝完一杯冰冷的液体,嘴角扬起无奈的笑,“阿恒,你真傻。”
  你以为你可以替那个女孩子守住殷慕玦心里的那个位置,可偏偏那个位置现在没了……
  人有千算,而天只有一算。
  沐晚夕,怕就是天给殷慕玦的一算,此生、在劫难逃的一算。
  尉迟恒赶到漫步云端时,在洗手间找到沐晚夕,画面可真是惨不忍睹。落魄狼狈不说,光是半张脸被鲜血染红,在晚上看来也足够吓人的。
  尉迟恒将她打横抱起,沐晚夕不知什么昏迷的,此刻完全没有意识。
  带她去医院,额头封了三针,因为人是昏迷的,所以连麻药都省了。转进病房时,沐晚夕受不住痛的睁开眼睛,看到尉迟恒似笑非笑的脸,皱眉头,被缝合的伤口口更疼了。
  “沐晚夕,你真是有能耐!!”尉迟恒似笑非笑,阴阳怪气,“还从来没有人可以把殷少气的动手,尤其是女人。”
  沐晚夕不是很明白他的话,手指轻轻的碰了下自己的伤口,似乎又明白了。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的。”
  尉迟恒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中,眸低流动着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抿唇道:“沐晚夕,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殷少的包袱;那么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让你消失。”
  沐晚夕平静的眸子掀起惊天骇浪,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可尉迟恒没打算解释,只是转身离开。
  周遭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窒息的冰冷;沐晚夕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是药物的关系,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在住院的期间,殷慕玦没有出现过,好似凭空消失了。日子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消息与异样。
  每天吃过休息,睡不着就发呆,或者等护士给自己换药。或许是因为身体一直没全好的缘故,晚上沐晚夕经常性的发烧,以至于她出院的事被一直延迟。
  病房门口是阿海带着另外一个毛头小子守着,没有尉迟恒点头,没人敢放她走。
  许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做,安安静静的像个百岁老人在过日子。
  尤其是在不用面对殷慕玦时,沐晚夕更加觉得轻松自在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觉得轻松自在时,顾氏危机被人揭露出来,而工地一直没开工的事也曝光,政aa府对此很不满。已经有相关的人员组成工作团队,打算将这块地交给新的开发商,最被看好的莫过于沐氏企业。
  只是碍于沐晚夕和顾琰深的关系,上面始终没下决定。
  顾氏被暴露出来,股价下跌的厉害,整间公司人心惶惶,连几个高层也纷纷辞职,另谋高就。虽然顾氏一直没宣布破产,但破产也是板上钉钉,迟早的事。
  顾琰深忙的心力交瘁,最终也无法改变顾氏灭亡这个事实。他给沐晚夕打过电话,只是一直没有人接,沐家的人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这件事幕后的主谋是谁,他还不能确定,可是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沐晚夕,而此刻找不到沐晚夕,他开始怀疑是殷慕玦做的。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顾氏要破产时,沐晚夕不见了。
  顾琰深几次要求见殷慕玦都被推了,最终没办法他只能在沐氏的楼下守株待兔。殷慕玦答应过,不会动顾氏,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副总,保安室说顾总已经在门口等了5个小时。”谭秘书将新的一份文件递给他,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
  殷慕玦无动于衷,仿若未闻,一目十行看文件没问题,立刻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谭秘书见他没反应,拿起她签好的文件,转身要走时,听到殷慕玦沉声:“你跟了沐珏这么多年,会看不出来顾琰深和沐晚夕结婚不过是为了救顾氏?”
  她神色一僵,冷清的眸子复杂而慌张的看着他,一时间乱了阵脚。
  “我让你留在沐氏,不是因为你和沐珏曾是什么关系,而是我看中你的能力。”殷慕玦放下笔,抬头厉眸犀利的看着她,“如果你的能力只是这点价值,我想我会重新考虑,你是否合适留在沐氏。”
  “我……知道了。”谭秘书脸色微微泛白,她今年三十好几,没想到会被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训斥。
  尤其是对方字字珠玑,强势的气场摄人。
  他现在才十九岁,待他日后在商业圈肯定会打下一片天下,站在最高点,俯视众生。
  谭秘书出去后,殷慕玦叹了一口起,站向窗口眺望远方。这几天尉迟恒虽然没告诉他任何的情况,可是阿海将沐晚夕的一切举动都汇报给他。
  看样子没有自己的出现,她倒是活的轻松自在了。
  *
  晚上,沐晚夕吃过晚餐躺在床上,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灯,闭着眼睛在冥想什么。
  听到推门声以为是护士又来为自己量体温,没睁开眼睛直接说:“今晚我没发烧,只是有点累,我想早点休息。”
  寂静的病房一片寂静,黑影在慢慢的接近她。沐晚夕在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应,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
  此刻殷慕玦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黑眸深邃,盯着自己似笑非笑……
  殷慕玦仔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在医院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脸色依旧苍白的像纸,瘦的可怜,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卷跑了。
  “你……你……”沐晚夕结巴,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
  殷慕玦没说话,只是开始脱掉外套;沐晚夕一惊,“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医院……”
  殷慕玦加开皮带的手顿了一下,敛眸看她嘴角扬起雅痞的笑容,没说话只是将裤子丢在一旁;掀开被子就要上床,沐晚夕一惊想跑却被他禁锢在怀中。
  “沐晚夕,不想惹我发怒,就乖乖别动。”
  他的威胁果真有效,沐晚夕没动了,被他压在怀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殷慕玦的手指划过她的刘海,缝针用的是不需要拆线的线,此刻伤口刚刚愈合,留下崭新的疤痕,虽然不大,可是在这个光洁的额头上多少有些不美观。
  “很疼?”
  沐晚夕咬唇,沉默不语。
  “疼才好,疼才能让你长记性。”殷慕玦手指用力的按了按她的疤痕,愤恨的咬牙,“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晚夕还是没说话,只是想要翻身,殷慕玦用力压着不让她动,病床本身就不大,她与他贴的很近,听到他的心跳声平稳强而有力;而他的下身很用力的顶着自己,可是他只是抱着自己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过了良久,沐晚夕抬起头看见他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均匀的呼吸声表示着他已经睡着了。眉宇之间泛着淡淡的疲倦,他看起来似乎很累。
  他虽然是挂名总裁的位置,可公司现在是他一手抓,自己这个总裁倒是什么也不做了。 想到那天去应酬李总,生意圈原本就是这样,以前听别人说自己还不相信,现在她终于相信了。
  殷慕玦从进沐家的门后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后来被洪叔叔接走,可听说他过的并不算好,洪叔叔对他的要求很高,否则也不会在他十八岁就能念完大学的所有课程;听闻洪叔叔本想送他去国外读书,可是他不愿意。
  如果他去了国外读书,也许不接受沐氏,此刻也不会这样的累。
  沐晚夕是恨殷慕玦的,因为他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可是看到他疲倦的样子,想到这些年他走来的不容易,如果不是沐家,或许他的人生是另外一番模样,心里又觉得恨不下去,不忍心。
  不知道想了多久,沐晚夕在他的怀中逐渐睡着了。
  如果注定不能幸福,那就这样吧。沐晚夕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谁让自己小时答应过我爸爸,要好好的照顾他。
  翌日。
  殷慕玦先醒来,低头看到怀中的人像只小猫样蜷缩在自己的怀中,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淡淡的笑,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窗帘半透,隐约可见外面的好天气,心情也很好;尤其是看到她的红唇在毫无意识下,让殷慕玦下腹猛地一涨,很想要做点什么事。
  #已屏蔽#
  “唔……”沐晚夕被他吻的不能呼吸,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放大的俊颜,心猛地一跳,感觉到他的下腹狠狠的抵着自己,脸颊火辣辣的。
  “早安,姐姐。”殷慕玦见她醒了,脸颊爬上一丝可疑的光晕时,嘴角勾起邪笑。
  “你……好重。压得我没办法呼吸了。”沐晚夕咬唇,迟疑的开口,他的眸子太黑太沉,看得她脑子一片空白,移开目光不在看他。
  殷慕玦盯着她,只是邪笑,却没动。
  “你起来……”
  沐晚夕等了半天见他不动,只好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别动!”殷慕玦抓住她的手,警告道:“你再动我可不保证自己不会做什么事来。”
  沐晚夕感觉到他的什么似乎在变大,吓得真不敢动了。
  “让我抱一会就好。”殷慕玦开口说着,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你看我们是可以不吵架,可以和/平相处的。”
  沐晚夕视线看向他,到了唇瓣的话又吞回去。算了,说了他又该生气,一生气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
  殷慕玦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抱了一会让自己冷静后,起身开始穿衣服……
  沐晚夕坐起来,水眸直勾勾的开口,犹豫再三开口:“我……已经好了。可不可以让我出院?”
  殷慕玦扣好扣子,视线将她打量了一番,“好。”声音顿了下,又道:“我请了钟点工,你在家再休息半个月。”
  她看起来太单薄了,弱不经风的样子哪里经得起自己在床上折腾。
  沐晚夕点头。
  殷慕玦走后,阿海立刻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开车送她回家,在路上沐晚夕忍不住的问,“你以后是不是就要这样一直跟着我?”
  阿海抓了抓头发,“不知道!殷少没说,但我觉得是。”
  “为什么?”沐晚夕看向阿海的侧脸,“为了监视我?”
  “不……完全是。”阿海虽然没和沐晚夕说过几句话,但感觉她很好,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架子,长的又漂亮,不愿意骗她;“殷少的主要目的是让我保护你。”
  “保护我?”沐晚夕不明白。
  “恩。”阿海认真的点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沐晚夕,“虽然殷少嘴巴上没说,可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沐小姐。如果只是让我监视你,我也没必要暴露在你面前,让你知道是不是?!”
  沐晚夕觉得他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对。
  阿海停下车子,拉开车门让沐晚夕下车,又从后备箱拿出沐晚夕的行李。
  沐晚夕等他拿好行李转身要上楼时,突然听到气愤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沐晚夕!!!”
  沐晚夕转身看到沈冰正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走过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冰,你……”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冰冲上来狠狠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脸颊上,声音清脆的响起不断的徘徊后,逐渐远去。
  沈冰好看的凤眸盯着她,恨不得将杀了,满眸子的恨意。
  沐晚夕和阿海都被这一个耳光给打愣住了,尤其是沐晚夕捂住自己肿起的脸颊,半天没反应过来。
  阿海先反应过来,后脊骨漫上凉意。要是让殷少知道自己没保护好沐小姐,让人给打了,自己的下场——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打沐小姐……”阿海扬起手就想要揍沈冰。
  沐晚夕下意识的立刻抱住他的手,“阿海,不要,她是一个孕妇。”琰从顶将。
  “孕妇?”阿海怔了一下,不爽的开口:“孕妇就了不起,孕妇就能打人?”
  “我没事。”沐晚夕紧紧揪住阿海的衣袖,不让阿海动手。
  “呵!”沈冰冷笑了一声,并不领情,阴冷的瞪着沐晚夕,“沐晚夕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那么天真善良,原来全部是装的!你得不到琰深,所以你要害得他一无所有,你要他死!”
  “沐晚夕,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狠,铁了心要让他死!!”
  沐晚夕被她说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什么我要让琰深死?”
  阿海脸色一僵,完了,这件事隐瞒不下了。
  “沐晚夕你不用再装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除了你没人会知道顾氏危机,更没有人会恨琰深恨到要他一无所有!再过两个小时顾氏就要宣布破产,你开心了,你赢了沐晚夕!!”
  沐晚夕怔住了,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唯一听清楚是几个词:顾氏危机、顾氏破产……
  “顾氏——破产?”沐晚夕一时间反应不过,“这怎么可能?!”
  “这还不是拜你和殷慕玦所赐!!如果不是你们还会有谁?沐晚夕,即便琰深一无所有,他也不属于你,永远不属于你。”
  沐晚夕缓慢的侧头看阿海,幽幽的声音问:“阿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自己一直在住院,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阿海哪敢告诉她,只是转过头,不去看她。
  “你要我亲自去问殷慕玦吗?”垂在身旁的双手紧紧的攥起,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喝醉后无意叫了琰深的名字,为了报复,他要让琰深一无所有!
  沐晚夕转身就要走,阿海连忙拦住她,“沐小姐,你不能去质问殷少,他会非常生气的。”
  “真是他做的。”沐晚夕敛眸,脸色一点点的惨白,真是他做的。
  沈冰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屑的讥笑:“沐晚夕,你不用在这里演戏,恶心人。我来只是为了告诉,即便你让琰深一无所有,他还会有我和孩子;而你……”
  声音顿了一下,冷笑起来,恶毒的笑像盛开在黑夜中的罂|粟,声音冷冽而阴森的飘出来——
  “和殷慕玦,你们会下地狱的!!”
  沐晚夕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沈冰,她知道了,她知道自己和殷慕玦之前龌|龊的关系了……
  沈冰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时,没注意到远处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朝着她开来……
  沐晚夕听到嗡嗡的声音,一惊,“小心……”
  她想跑去拉去沈冰时,阿海却拉住她,紧张的大喊,“危险……”
  摩托没有任何迟疑的撞向沈冰。没有鸣笛,没有改变方向,像是故意撞向沈冰般。
  沈冰整个人被撞的像是一个抛物线,被撞飞了两米远,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刹那,好似雷鸣声在耳畔回荡,沐晚夕呆站在原地手臂还被阿海死死的扣着……
  她眼睁睁的看着沈冰被撞了……
  大片的鲜血从沈冰的身下流出来,她惨白的脸色只有痛苦,盯着沐晚夕的眼神满载了恨意,狰狞恐怖。
  第九十七章:顾氏必|亡 --(4380字)
  医院,急症室一片混乱。
  沐晚夕蜷曲在走廊的拐角,浑身冰冷,薄如蝉翼的睫毛下眼神空洞、呆滞,找不到一个焦急点。惨白的脸色没有一点点的血色,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
  阿海站在原地不断的来回渡步,眼神焦急担忧的看着沐晚夕,这下自己真的完了,殷少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殷慕玦接到电话丢下一会议室的人,急匆匆的飚车到医院。大步流星的走在走廊,厉眸在瞬间找到阿海,视线定格在他身后的沐晚夕身上。
  皱巴巴的衣服染满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整个人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晚晚……你哪里受伤了?”殷慕玦弯腰抓起她的手臂仔细的检查……
  沐晚夕没有动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样。
  “到底哪里受伤了?”殷慕玦厉声吼道。
  阿海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小声的开口:“殷少,沐小姐没受伤。”
  原冰薄魂。“没受伤?”殷慕玦剑眉一挑,视线落在沐晚夕身上的血迹,“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血是……是沈冰的。”阿海说完,吞了吞口水。
  “沈冰?”殷慕玦眉头紧皱视线落在沐晚夕红肿的左脸,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她打了你?”
  沐晚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涣散的眼神找不到一个焦距点。纷嫩的唇瓣已经被咬破了,满口腔的鲜血味道,脑子里却不断播放着沈冰被车子撞飞的情景,身子本能反应的颤抖。
  “沐晚夕,说话。”殷慕玦恼火的吼起来。没受伤,管什么沈冰弄得一身血,想吓唬谁!!
  静止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终于有了反应,视线看向他时没有任何的感情,干涩的声音艰难的逸出:“你想要我说什么?还是要我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琰深眸子不动声色的一沉,薄唇抿起没有感情的弧度……
  “我明明已经听你的话了,为什么还要对顾氏下手?我再讨厌沈冰,可我没想过要伤害她或那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究竟为什么?”
  苍凉的声音颤抖、悲凉,心被沉入万丈深渊,被冰冷与黑暗包|围。他明明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可怕?!
  “不是我派人做的。”殷慕玦冰冷的开口,鹰眸盯着她,重复一遍,“沈冰的事不是我做的,这句话我不会说第三次。”
  “那顾氏呢?”沐晚夕睁大黑白分明的瞳孔看着他,“就因为我陪他去看顾阿姨,他请我吃了一顿饭,所以你就要他失去顾氏,一无所有?”
  殷慕玦脸色阴冷骇人,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抓起沐晚夕的手腕就将她往外拖,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阿海看到沐晚夕脸上的痛苦,迟疑的开口;“殷少,你……”
  “滚!”殷慕玦回头冷光射|过来,“不关你的事!!”
  阿海被他吓得站在原地没敢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沐晚夕被殷慕玦拖走。
  殷慕玦将沐晚夕拖出去直接丢进车子里,安全带都没系,直接发动车子,将油门踩到地,车子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沐晚夕呆滞的目光看向他,不知道他究竟做什么,车子开的这么快,让她的胃都在翻搅,很想吐。余光看向他,明显的不想和自己说话!
  算了,现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就算他想用这样的方式去死,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早已一无所有。
  殷慕玦并没有带她殉情的打算,而是飚车带她到一个地方,停下车将她强行的拽出来。
  周遭一片慌乱,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野草遍地,垃圾堆,残缺不堪、一片废墟。
  “看见了吗?”殷慕玦冷冷的盯着她,指着那片废墟,冷笑:“这就是沐氏和顾氏的合作案!两次融资2.5个亿,顾氏拿来填补漏洞,根本就没有完成这个合作案的意思!!!”
  沐晚夕神色一僵,水眸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片废墟,隐忍的咬住自己的唇,一声不吭。
  “顾琰深和你结婚根本就是为了救顾氏……他一直在利用你!!!”
  殷慕玦一直不肯说出这个事实,因为他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沐晚夕明白什么,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所有的苦她也理应承受。
  “我知道。”
  沉默良久的沐晚夕低低的开口,水眸看向他闪过诧异的厉眸时,重复了一遍,“在和他离婚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要的是钱!”
  “……你!!”殷慕玦阴冷的眸子瞪着她,敢情自己是做了卑鄙小人了。
  “我不在乎他要我的钱……我爱他,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他!帮自己爱的人救他的公司,这有什么错?”
  沐晚夕看着他,声音比针掉在地上还轻,嘴角泛起惨淡的笑容,“我从来都不在乎他为什么而和我结婚,我唯一介意的是他和沈冰后来的那一段……那是我无法接受的!!可我必须学会接受,因为我没有资格责备顾琰深什么,是我先背叛了他……我是一个对自己丈夫不忠的女人,是罪人……”
  “沐晚夕,你这个……蠢货!!”殷慕玦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话说一小半突然顿住了,阴冷的眸子冷冽的扫了她一眼,冷笑“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沐晚夕不知道他之前是想说什么,“我知道什么?”
  殷慕玦回答她,只是冷冷的开口,“沐晚夕,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别遗漏了。”
  “顾、氏、必、亡、沐、氏、将、是、我、的、天、下!!”
  沐晚夕心口一紧,在他的鹰眸里看到强势与霸气,他会说到做到,顾氏没得救了,顾琰深失去公司,也失去了孩子……
  “你——真的不能放过顾氏吗?”。
  嘶哑的声音里透着卑微与乞求。
  殷慕玦没有回答,只是邪魅的一笑,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沐晚夕,你真可悲。”
  你一直以为那个男人爱你,所以你甘愿被骗,甘愿被利用……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从来没喜欢过你,一天都没有。
  在顾琰深和沈冰之间,你才是那个可耻的小三。
  沐晚夕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坐进车子里,驱车离开,车影消失在眼帘之中。迎面而来的风透着冷意,吹的沐晚夕身体没有一丝的温度。
  余光看到那片荒凉的废墟就好像自己的生命一样,只剩下荒凉与废墟。
  爹地,我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大家都好好的。
  ——剧情分割线——
  “顾氏宣布破产,沈冰流产,顾琰深还真是输的可怜……”尉迟恒开香槟,虽然对付顾琰深这样的角色即便成功也不值得开香槟庆祝。
  殷慕玦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轻啜了一口,“沈冰的事不是我做的。”
  尉迟恒一愣,显然不怎么相信,“真不是你做的?”
  殷慕玦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我真要动手,顾琰深现在要准备的就是葬礼了。”
  “如果不是你,那又会是谁?”尉迟恒想不透,难到还有谁看沈冰不爽。
  殷慕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端着酒杯,站在明亮的玻璃窗口,眼底泛着冷冷的光,“这些不重要……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顾氏。”
  “我想不通,顾氏已经宣布破产,你现在要这个空壳做什么?”
  殷慕玦转身因为背光的关系,坚毅的轮廓被模糊了,只是黑眸里的强势与笃定是任何光芒都无法遮挡的。
  “顾氏将会是我进入商业圈最大的标志,我要告诉那些人,这个圈子将会被一个叫殷慕玦的男人主宰!!”
  尉迟恒愣了短暂的几秒,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对着殷慕玦举杯,“祝未来的主宰者。”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碰杯一饮而尽。只是待殷慕玦放下杯子时,眼底多了几分迟疑与异样。尉迟恒认识他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放心,阿海跟着她不会出什么事。刚打电话她已经被送回去了。”
  殷慕玦点头,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情绪,“为什么她非要为些不必要的人和我闹?乖一点不好吗?笨死了。”
  尉迟恒饶有深意的开口:“如果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你百依百顺,或许……你对她一点兴趣都会没有的。”
  殷慕玦没说话,可是想一想,如果沐晚夕真的变成百依百顺的女人,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兴致要她。
  *回到家,沐晚夕已经睡了,额头布满了汗水,紧咬着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神色显得格外痛苦。殷慕玦将外套脱下,坐在床上将她拖到自己的怀中拍着她的脸颊……
  “晚晚,晚晚……你醒一醒!!做噩梦了?”
  沐晚夕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殷慕玦,心漏跳了一拍,水眸里的畏惧本能的涌上来。
  是的,她畏惧殷慕玦,畏惧他极深的城府,畏惧他的阴晴不定,像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随时会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殷慕玦随手从床头柜抽出纸巾擦了擦她额头的汗湿,“做了什么噩梦?”
  沐晚夕咽了咽口水,脑海里闪过的是沈冰被车子撞飞的画面,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苍白的脸色,不断的哆嗦,可怜极了。
  殷慕玦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神越加的深幽,复杂;松手放开她后,肚子去了浴室。
  沐晚夕独自坐在床上,蜷曲身子,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光滑的木地板反射着灯光,心神不定。
  没一会殷慕玦穿着浴袍走出来,上|床将毛巾丢给她。
  沐晚夕愣了几秒,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发丝一缕一缕的往下掉水珠,沿着俊朗的轮廓线一直往下,拿起毛巾跪在床上缓慢的给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手指微凉穿梭在他浓密的发丝上,摩擦着头皮,殷慕玦能感觉到她的手指颤抖,嗅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味,想到她的美好,下腹的火燃烧起来,体温跟着高涨……
  沐晚夕给他擦拭着头发,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殷慕玦猛的一个转身将她按在床上时,她吓了一跳。
  殷慕玦俯身近距离的观察着沐晚夕,肌肤白希宛如凝脂,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澈见底,挺立的小鼻下樱红的唇瓣像是熟透的果实,在发出品尝的邀请。
  沐晚夕在他的黑眸里看见自己,口干舌燥,微微侧头想要避开他的眼神时,殷慕玦忽然低头狠狠的吻住她的红唇,用力的吸吮、蹂|躏,粗鲁而霸道。
  沐晚夕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身材很好,健硕的胸膛肌肉的线条一条条的明朗;而他的下腹坚硬的抵在了水嫩的门口。
  殷慕玦好不容易放过她的唇,转移其他地方,沐晚夕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身体一阵酥麻,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晕眩的找不到方向。
  他的体力好的过分,折腾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放才罢休。
  沐晚夕沉沉的睡去时,殷慕玦最后的冲刺后,拿纸擦干湿意,两个人身体都粘乎乎的,可他也不想动,只是抓抱着她闭上眼睛睡觉。
  沐晚夕没有在做梦,一觉踏实的睡到天亮。
  *
  顾氏企业,殷慕玦坐在顾琰深的办公室,面无表情,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目光冷彻,深不见底。
  忽然办公室传来一阵吵杂,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顾琰深一脸气氛的闯了进来。
  谭秘书歉意的开口:“抱歉,副总我没拦住顾总。”
  殷慕玦深幽的眸子盯着怒气冲冲的顾琰深,挥了挥手示意谭秘书出去。
  顾琰深待谭秘书离开,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冷声喝道:“殷慕玦,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殷慕玦身子往后靠,纤长骨骼分明的手指交叉的放在一起。嘴角勾起邪笑,“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
  纪烯湮:下午还有一更哦。撑不住了。
  第九十八章:你威胁我 --(3320字)
  第九十八章:你威胁我
  顾琰深眸子一沉,心底没有一个底,只见殷慕玦站了起来,渡着很小的步子,走向他。坚毅的轮廓冷冽,黑沉的眸子的眸子锋利如刀子,寒意、危险。
  “你想利用你妈绑住沐晚夕?”他倾身,唇瓣靠近顾琰深的耳朵,邪魅的声音响起时让他的身子一颤,诧异的目光还没反应过来时,只听见他又道:“你以为——我许?”
  “你!!”顾琰深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轻易的洞察了。
  殷慕玦冷冽的声音里透着讥讽,“这就是你惦记着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代价。”
  他最讨厌别人惦记自己的东西,哪怕只是有“想”的念头也不可以。
  “滚!!”殷慕玦冷冷的抿出一个字,转身走向座椅,“还是要保安请你出去?”
  “殷慕玦,你一定会受报应的!!!!”顾琰深愤怒的丢下一句,视线不舍的扫了一圈办公室,忿忿离去。
  “呵”殷慕玦冷笑一声,“报应?谁在乎。”
  顾琰深走出顾氏大楼,看到站在门口的沐晚夕,低着头看不清楚她是什么神色;一直在原地范围走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迟疑了下,还是走过去了。
  “恭喜你!”
  沐晚夕被声音惊吓到,抬头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脸色更是惨白,唇瓣都在颤抖,“琰、深!!”
  “恭喜你有这么一个好弟弟!不枉你之前对他处处维护!!”顾琰深黑幽的眼神闪烁着复杂,阴阳怪调的语气听得沐晚夕心里刺痛。
  “琰深,其实……”
  “我要去医院看沈冰。”顾琰深冷冷的打断她的话。顾氏没了,他是怪沐晚夕的,当初如果不是她让殷慕玦回沐家,怎么会有顾氏的今天。
  沈冰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刺进她的心口,下意识的咬唇,水眸流动着复杂与黯淡……
  顾琰深深意的扫了一眼她,转身离去。从此以后,顾氏成沐氏,顾琰深再也不是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翩翩公子,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到过去。
  沐晚夕正在发呆,手机忽然响起,看到是顾琰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迟疑几秒还是接听了——
  “你打算在下面站多久?要不要我派人给你送杯咖啡,喝完再上来?”
  沐晚夕没说话,默默的切掉电话朝着顾氏公司里面走。
  人走茶凉,此刻顾氏内格外的寂静,只剩下几个装修工人在重新装修顾氏……
  办公室的门没关,沐晚夕走进去就看到殷慕玦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背影高大坚毅,又带着几分寂寥。
  “以后这些全是我们的。”殷慕玦没有回头 ,声音很淡。他说的是“我们”而非“我。”
  沐晚夕走到他的身旁与他并肩站着,想到顾琰深心口沉闷,“是你,不是我们。”
  顾琰深蹙眉,刚劲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你恨我?为了顾琰深?”
  “我不该恨你吗?”沐晚夕沙哑的声音问他,“即便不为琰深。”
  “你打算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剑眉一挑,突然将话题转移过去了。
  “殷慕玦,我也不能一直这样跟你纠缠下去。”沐晚夕垂眸,薄薄的睫毛投下一片青影,抿唇道:“总该有我自由的那一天。”
  “如果我说没有呢?”殷慕玦语气攸地一冷,她居然想离开自己!!
  “你总有一天要结婚,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可是我有什么?我不能这样一辈子跟着你,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威胁我?”殷慕玦鹰眸一眯泛着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威胁你,我也知道自己威胁不到你!”沐晚夕咬唇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我们始终是亲姐弟,这样是不对的!如果要一辈子保持这样肮脏的关系,我宁愿现在就死。”
  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殷慕玦的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薄唇抿着冷漠没有感情的弧度,盯着她,良久都沉默一语不发。
  “殷慕玦,给我一个承诺,到时间放我走!!!”
  沐晚夕开口,这个事在她的心里盘旋很久了,她不能这样一辈子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厌恶自己,会恶心这段不正常的关系,那时自己还是要走,倒不如早点给自己一个盼头,否则自己真的没办法撑下去了。
  “七年!!”殷慕玦兀自的开口,冷清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厉眸闪烁着笃定的光,重复一次,“七年后,我给你自由。”
  七年,好漫长的一个数字。沐晚夕眼神黯淡了一下,这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沐晚夕,七年是我的底线。如果没有到七年,你敢逃跑我会用尽我所有的能力,用尽所有的手段让你在乎的人,生、不、如、死!”最后四个字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在殷慕玦的面前,她永远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好,我陪你七年——”沐晚夕垂下头,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声音都在颤,“七年后,你要还我自由。”
  “好。”殷慕玦答应了,只不过差点将一口白牙给咬碎了。
  沐晚夕转身想要离开办公室时,殷慕玦猛的拉出她的手将她往怀中带,猝不及的撞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她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既然你喜欢和我契约这类的,当然要把游戏规则讲清楚!”殷慕玦薄唇勾起邪笑,手指在她的翘臀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沐晚夕往前拱,被他抱的更紧。“这七年里你不能与任何男人有任何暧昧关系,这是第一条。”
  沐晚夕痛的皱眉,咬唇点头。
  殷慕玦不满意她的回答,沉着脸道:“说话!”
  “我……知道了。”沐晚夕的声音细弱蚊音。
  “不许骗我,隐瞒我,要乖乖的听我的话!!这是第二条!”
  “好。”沐晚夕点头,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木偶,自己就给她。
  “这第三你名为沐氏企业的总裁,但不许在管公司,一切交给我。你重新开始学习弹琴……”
  沐晚夕一怔,抬头看向他,“我的耳朵听不见……”
  “贝多芬有耳疾一样可以弹钢琴,你为什么不可以!!”殷慕玦声音有些冷,很不满意她的反应。
  沐晚夕沉默一小会,小声道:“我会开始学钢琴的……”
  殷慕玦的大掌像是抚摸小狗的脑袋一样揉了揉她的长发,眼底终于流动着满意之色。“七年后,你想走,该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夕见慕用。沐晚夕再次垂下眼帘,泛白的唇瓣流动着似有若无的苦笑;还有什么是自己想要的……
  “能不能——别在为难顾琰深了?”沐晚夕没有抬头看他,可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冷冽,戾气;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谁也没说话,气氛莫名的诡异,安静的两个人都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良久后听到殷慕玦冷冽的声音:“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沐晚夕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殷慕玦打电话给尉迟恒:“到了?不用上来,帮我送她回去。没到?算了,我知道……”
  殷慕玦切掉电话,厉眸扫了一眼沐晚夕,“我们一起回去。”。
  说着,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丝毫都不顾及,反正他们是姐弟……
  ***
  尉迟恒挂掉电话,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紫色跑车被刮花了一大块,桃花眸一挑,冷不丁的看着车内坐着的女人;该死的女人,你死定了!!
  “下车!!!”
  “凭什么?”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五官清秀,一双大眼明媚动人,高蜓的鼻梁下红唇一勾,酷酷的反问……
  “你撞坏我的车了。”尉迟恒双手随意的交叉在胸口瞪她,长得漂亮算个屁,美女他见多了,“送原厂维修,不多,一百万就够了。”
  “一百万?”女子又是一个不屑的勾唇,接下来丢下句让尉迟恒暴跳如雷的话,“就你那辆破车?”
  破车?破车?破车?
  尉迟恒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自己限量版价值一千万的跑车在这个该死的女人眼里居然只有两个字——破车?
  卷袖子,火大的吼道:“给我滚下来!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
  妈的!一个开着价值几万块的破大众居然说他的小老婆是破车!!
  女子莞尔一笑,不但没被他吓坏,反而真的推开车门,拔了车钥匙下车。
  上身是黑色T恤,下身是黑色包臀裤,蹬着一双大众的高跟鞋,站在一身名牌的尉迟恒面前气场却毫不逊色。
  “现在道歉,赔一百万,我就放过你!否则——”
  尉迟恒顿了一下,冷眼盯着这个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一千块的女人,心内郁闷!看她的样子怕是一万块都没有。
  “否则怎么样?”女子气定神闲的反问。
  “否则我要你……”
  尉迟恒话还没说话,只见女子雷厉风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时,已经被撂倒在地上,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他的俊颜上……
  第九十八章:飒飒回来 --(6774字)
  纪烯湮: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今早起来烯湮就发现自己发烧了。上午没及时去看。下午被朋友接去医院输液。现在才回来,撑着写了一千五的字。重复在这里,明天上午去医院,下午回来身体要是恢复过来,会把这章重新修改,订阅过的重新看不会重复收费的,给大家造成不便,烯湮很抱歉。对不起。以后多补点给你们。请见谅!
  “开着骚包车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晃,我没起诉你影响市容,你就该庆幸了。不过这一百块你可以拿去买个胶布把你的臭嘴粘起来。”女子嘴角勾起明艳的笑容,一个甩头长发飘舞,要有多劲酷就有多劲酷。
  尉迟恒愣住了,自己被人摔了,还是一个女人。对方的脚还踩在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帅脸上。
  待他准备反击时,女子手中的一百元红色钞票慢悠悠的落下来,恰巧的落在他的眼睛上。脸上的重力消失了,尉迟恒猛地站起来抓着钱大吼,“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女子已经跳上车,明艳的眸子看向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纤细的手指做了一个手势后直接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她对自己竖中指,居然有女人对自己竖中指!!
  尉迟恒气的肺都快要炸了。作为黑道公子哥,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恨不得将那个死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
  “啊!!Shit!!”尉迟恒在路边抓狂,忍不住的踢了一脚自己的车子。立刻掏出手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找到一个穿黑色T恤,开大众的女人,我管你!天黑之前,你一定要找到!!”
  该死的,他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这个找死的女人。
  ——剧情分割线——
  车子停下,沐晚夕准备解开安全带时,手机忽然响起,她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迟疑一会,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殷慕玦,接听,“请问哪位?”
  不到一秒,沐晚夕原本哀伤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空洞的眸子都染上鲜艳的色彩,“飒飒,你回来了!!我……我不在家,你等等我……我立刻回去。”。
  殷慕玦听着她欢快的声音不禁挑起眉头,这个飒飒是谁?她看样子很开心。
  “我……我有事要回沐家。”沐晚夕迟疑的开口。
  殷慕玦先开了车,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也没事,送你过去。”他倒要看看飒飒是何许人也,可以让她听到声音就这样高兴。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握着安全带,水眸里充满期待与开心;飒飒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车子开到沐家,远远的就看到沐家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车子;殷慕玦车子刚停下,沐晚夕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下去。
  黑色轿车的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来……
  “飒飒……”
  “沐沐……”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沐晚夕开心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有想到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飒飒会回来。
  殷慕玦眉头一挑,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沐晚夕叫“沐沐”也没想到沐晚夕口中的飒飒是这样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只是穿着很普通,似乎家境一般,只不过这样才是沐晚夕的交友风格吧。
  从来不关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
  被成为飒飒的女人凤眸一掠,视线落在殷慕玦身上时多了几分深意,松开沐晚夕,“沐沐,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吗?”
  “商千飒,我最好的朋友……”沐晚夕为殷慕玦介绍,为商千飒介绍时,眼底有一丝的犹豫,“殷慕玦.是.是我的弟弟。”
  “你好……商千飒。”殷慕玦伸出手来,黑厉的眸子却饶有深意。这个女人,不简单。
  商千飒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将沐晚夕脸上的情绪收尽眼底,“看样子我们都差不多大,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声飒飒。殷慕玦。”
  沐晚夕的脸色很僵硬,很怕飒飒看出什么,连忙叉开话题,“飒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某人结婚我没来得及回来,现在当然要回来看看你的顾琰深是驴是马了。”商千飒淡淡的口吻,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探究。
  听到顾琰深三个字时,沐晚夕的脸色一僵,四肢冰冷僵硬,眼神不由自主的去看殷慕玦;商千飒视线冷厉的从她脸上扫过,落在殷慕玦的身上。
  “我……我们……离婚了。”
  商千飒没有诧异,只是蹙了下眉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大概还有些细节不知道而已。
  “我饿了,怎么是请我在沐家大吃一顿,还是出去吃?”
  “出去,我们去老地方。”沐晚夕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殷慕玦手拿着车钥匙,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们的老地方我可不知道在哪里,你开车在前面,我带晚晚在后面跟着。”
  第九十八章
  “开着骚包车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晃,我没起诉你影响市容,你就该庆幸了。不过这一百块你可以拿去买个胶布把你的臭嘴粘起来。”女子嘴角勾起明艳的笑容,一个甩头长发飘舞,要有多劲酷就有多劲酷。
  尉迟恒愣住了,自己被人摔了,还是一个女人。对方的脚还踩在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帅脸上。
  待他准备反击时,女子手中的一百元红色钞票慢悠悠的落下来,恰巧的落在他的眼睛上。脸上的重力消失了,尉迟恒猛地站起来抓着钱大吼,“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女子已经跳上车,明艳的眸子看向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纤细的手指做了一个手势后直接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她对自己竖中指,居然有女人对自己竖中指!!
  尉迟恒气的肺都快要炸了。作为黑道公子哥,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恨不得将那个死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
  “啊!!Shit!!”尉迟恒在路边抓狂,忍不住的踢了一脚自己的车子。立刻掏出手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找到一个穿黑色T恤,开大众的女人,我管你!天黑之前,你一定要找到!!”
  该死的,他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这个找死的女人。
  ——剧情分割线——
  车子停下,沐晚夕准备解开安全带时,手机忽然响起,她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迟疑一会,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殷慕玦,接听,“请问哪位?”
  不到一秒,沐晚夕原本哀伤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空洞的眸子都染上鲜艳的色彩,“飒飒,你回来了!!我……我不在家,你等等我……我立刻回去。”
  殷慕玦听着她欢快的声音不禁挑起眉头,这个飒飒是谁?她看样子很开心。
  “我……我有事要回沐家。”沐晚夕迟疑的开口。
  殷慕玦先开了车,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也没事,送你过去。”他倒要看看飒飒是何许人也,可以让她听到声音就这样高兴。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握着安全带,水眸里充满期待与开心;飒飒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车子开到沐家,远远的就看到沐家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车子;殷慕玦车子刚停下,沐晚夕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下去。
  黑色轿车的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来……
  “飒飒……”
  “沐沐……”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沐晚夕开心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有想到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飒飒会回来。
  殷慕玦眉头一挑,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沐晚夕叫“沐沐”也没想到沐晚夕口中的飒飒是这样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只是穿着很普通,似乎家境一般,只不过这样才是沐晚夕的交友风格吧。
  从来不关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
  被成为飒飒的女人凤眸一掠,视线落在殷慕玦身上时多了几分深意,松开沐晚夕,“沐沐,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吗?”
  “商千飒,我最好的朋友……”沐晚夕为殷慕玦介绍,为商千飒介绍时,眼底有一丝的犹豫,“殷慕玦.是.是我的弟弟。”
  “你好……商千飒。”殷慕玦伸出手来,黑厉的眸子却饶有深意。这个女人,不简单。
  商千飒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将沐晚夕脸上的情绪收尽眼底,“看样子我们都差不多大,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声飒飒。殷慕玦。”
  沐晚夕的脸色很僵硬,很怕飒飒看出什么,连忙叉开话题,“飒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某人结婚我没来得及回来,现在当然要回来看看你的顾琰深是驴是马了。”商千飒淡淡的口吻,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探究。
  听到顾琰深三个字时,沐晚夕的脸色一僵,四肢冰冷僵硬,眼神不由自主的去看殷慕玦;商千飒视线冷厉的从她脸上扫过,落在殷慕玦的身上。
  “我……我们……离婚了。”
  商千飒没有诧异,只是蹙了下眉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大概还有些细节不知道而已。
  “我饿了,怎么是请我在沐家大吃一顿,还是出去吃?”
  “出去,我们去老地方。”沐晚夕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殷慕玦手拿着车钥匙,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们的老地方我可不知道在哪里,你开车在前面,我带晚晚在后面跟着。”
  第九十八章
  “开着骚包车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大街上乱晃,我没起诉你影响市容,你就该庆幸了。不过这一百块你可以拿去买个胶布把你的臭嘴粘起来。”女子嘴角勾起明艳的笑容,一个甩头长发飘舞,要有多劲酷就有多劲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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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自己竖中指,居然有女人对自己竖中指!!
  尉迟恒气的肺都快要炸了。作为黑道公子哥,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恨不得将那个死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
  “啊!!Shit!!”尉迟恒在路边抓狂,忍不住的踢了一脚自己的车子。立刻掏出手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找到一个穿黑色T恤,开大众的女人,我管你!天黑之前,你一定要找到!!”
  该死的,他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这个找死的女人。
  ——剧情分割线——
  车子停下,沐晚夕准备解开安全带时,手机忽然响起,她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迟疑一会,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殷慕玦,接听,“请问哪位?”
  不到一秒,沐晚夕原本哀伤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空洞的眸子都染上鲜艳的色彩,“飒飒,你回来了!!我……我不在家,你等等我……我立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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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慕玦先开了车,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也没事,送你过去。”他倒要看看飒飒是何许人也,可以让她听到声音就这样高兴。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握着安全带,水眸里充满期待与开心;飒飒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车子开到沐家,远远的就看到沐家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车子;殷慕玦车子刚停下,沐晚夕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下去。
  黑色轿车的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来……
  “飒飒……”
  “沐沐……”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沐晚夕开心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有想到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飒飒会回来。
  殷慕玦眉头一挑,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沐晚夕叫“沐沐”也没想到沐晚夕口中的飒飒是这样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只是穿着很普通,似乎家境一般,只不过这样才是沐晚夕的交友风格吧。
  从来不关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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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千飒,我最好的朋友……”沐晚夕为殷慕玦介绍,为商千飒介绍时,眼底有一丝的犹豫,“殷慕玦.是.是我的弟弟。”
  “你好……商千飒。”殷慕玦伸出手来,黑厉的眸子却饶有深意。这个女人,不简单。
  商千飒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将沐晚夕脸上的情绪收尽眼底,“看样子我们都差不多大,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声飒飒。殷慕玦。”
  沐晚夕的脸色很僵硬,很怕飒飒看出什么,连忙叉开话题,“飒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某人结婚我没来得及回来,现在当然要回来看看你的顾琰深是驴是马了。”商千飒淡淡的口吻,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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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们……离婚了。”
  商千飒没有诧异,只是蹙了下眉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大概还有些细节不知道而已。
  “我饿了,怎么是请我在沐家大吃一顿,还是出去吃?”
  “出去,我们去老地方。”沐晚夕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殷慕玦手拿着车钥匙,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们的老地方我可不知道在哪里,你开车在前面,我带晚晚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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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恒气的肺都快要炸了。作为黑道公子哥,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恨不得将那个死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
  “啊!!Shit!!”尉迟恒在路边抓狂,忍不住的踢了一脚自己的车子。立刻掏出手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找到一个穿黑色T恤,开大众的女人,我管你!天黑之前,你一定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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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下,沐晚夕准备解开安全带时,手机忽然响起,她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迟疑一会,余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殷慕玦,接听,“请问哪位?”
  不到一秒,沐晚夕原本哀伤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空洞的眸子都染上鲜艳的色彩,“飒飒,你回来了!!我……我不在家,你等等我……我立刻回去。”
  殷慕玦听着她欢快的声音不禁挑起眉头,这个飒飒是谁?她看样子很开心。
  “我……我有事要回沐家。”沐晚夕迟疑的开口。
  殷慕玦先开了车,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也没事,送你过去。”他倒要看看飒飒是何许人也,可以让她听到声音就这样高兴。
  沐晚夕双手紧紧的握着安全带,水眸里充满期待与开心;飒飒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车子开到沐家,远远的就看到沐家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车子;殷慕玦车子刚停下,沐晚夕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下去。
  黑色轿车的门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来……
  “飒飒……”
  “沐沐……”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沐晚夕开心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有想到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飒飒会回来。
  殷慕玦眉头一挑,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沐晚夕叫“沐沐”也没想到沐晚夕口中的飒飒是这样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只是穿着很普通,似乎家境一般,只不过这样才是沐晚夕的交友风格吧。
  从来不关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
  被成为飒飒的女人凤眸一掠,视线落在殷慕玦身上时多了几分深意,松开沐晚夕,“沐沐,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吗?”
  “商千飒,我最好的朋友……”沐晚夕为殷慕玦介绍,为商千飒介绍时,眼底有一丝的犹豫,“殷慕玦.是.是我的弟弟。”
  “你好……商千飒。”殷慕玦伸出手来,黑厉的眸子却饶有深意。这个女人,不简单。
  商千飒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迹的将沐晚夕脸上的情绪收尽眼底,“看样子我们都差不多大,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一声飒飒。殷慕玦。”
  沐晚夕的脸色很僵硬,很怕飒飒看出什么,连忙叉开话题,“飒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某人结婚我没来得及回来,现在当然要回来看看你的顾琰深是驴是马了。”商千飒淡淡的口吻,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探究。
  听到顾琰深三个字时,沐晚夕的脸色一僵,四肢冰冷僵硬,眼神不由自主的去看殷慕玦;商千飒视线冷厉的从她脸上扫过,落在殷慕玦的身上。
  “我……我们……离婚了。”
  商千飒没有诧异,只是蹙了下眉头,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大概还有些细节不知道而已。
  “我饿了,怎么是请我在沐家大吃一顿,还是出去吃?”
  “出去,我们去老地方。”沐晚夕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把午及体。殷慕玦手拿着车钥匙,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你们的老地方我可不知道在哪里,你开车在前面,我带晚晚在后面跟着。”
  第一百章:争锋相对 --(3366字)
  第一百章:争锋相对
  殷慕玦准备蓄势待发时,手机忽然响起来,殷慕玦眉头一皱,很不想接只想继续做下去;只是沐晚夕手指在沙发抓了抓,好不容易将手机抓到手,艰涩的开口:“电话……”
  殷慕玦看着她闭着眼睛连看自己都不敢,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无奈的拿过她手里的手机站起来,“喂,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告诉我!!什么?等等……我立刻过去!”
  “我有事出去,你早点休息。”殷慕玦说着,飞快的穿好衣服,“明天和飒飒出去,小心点。”
  音还没落,人影已经不见了。
  沐晚夕双手抱住自己空荡荡的胸前,松了一口气。今晚好像逃过了一劫……
  殷慕玦匆匆的赶到医院,走进病房内尉迟微给尉迟恒注射着什么东西,他紧闭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抬脚就在他的肚子上踹了踹,“没死就出声!”
  尉迟恒哎呦哎的出了声,睁开眼睛不爽的等着殷慕玦,“靠!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这样对我……有你这样对病人的吗?”
  “微姐,怎么回事?”殷慕玦懒得和他扯淡,转头看尉迟微。
  “死不了……”尉迟微瞪着尉迟恒冷笑,“就是被下了迷|药丢在路边。兄弟们发现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送来了医院。”
  说完手指狠狠的戳了尉迟恒的脑袋,嘲讽道:“黑帮太子爷很能耐啊!能被人迷晕在大街上,怎么没被仇家砍上几刀!把内脏送给老爹啊……”
  生活在黑道里的人都有着非常有警觉性,迷|药是他们最防备的一种东西,就怕碰到这个东西遇到仇家被砍死。无论是尉迟恒还是尉迟微从小就接受训练,没想到尉迟恒这次会栽的这么重,幸好人没事。
  尉迟恒瘪嘴,翻白眼:“尉迟微你还是我姐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呵。”尉迟微冷笑,“等你被人砍死,我会对着你的遗照同情你的!”
  殷慕玦皱着眉头,语气冷冽,“你平日里再怎么胡闹戒心也没这么低,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尉迟恒立刻恹恹无神,耷拉着脑袋,声音小的可怜,“别问了,就这一次,我发誓下次再也没有!”等我抓到那个该死的女人,我一定好好的教训她!要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尉迟微一见他这怂样立刻来气,“小慕慕,你别管他!!能他哪天在床上被哪个女人捅死我们记得给他烧香就好了。”
  尉迟恒扁了扁嘴巴,抬头迎上尉迟微阴森的目光,立刻焉了下去,一声不吭。
  殷慕玦比尉迟微更了解尉迟恒,大概是女人,而且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既然尉迟恒不愿说,他也不会勉强。
  “微姐,你去忙,这里我看着。”
  “我没事,一会就能走,不用……”尉迟恒的话还没说完,收到尉迟微凌厉的目光立刻嘘声。
  “小慕慕,麻烦你照看一下这个蠢货了。我去看看其他病人。”尉迟微临走时免不了狠狠的瞪了尉迟恒一眼。
  尉迟恒伸长脖子见BT微走了,立刻跳下床,“我没事……你看,真的没事……哎呀喂……”。
  殷慕玦狠狠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尉迟恒哀嚎一声趴在床上,“殷少,你对病患下毒手,惨无人道啊!”
  殷慕玦没打理他,转身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摸到香烟盒和打火机,刚准备点烟时似乎想到什么,立刻将烟盒、打火机全扔进垃圾桶了。
  尉迟恒见此,忍不住的问:“殷少,你没事吧?”
  殷慕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抿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连烟都不抽了?谁信啊!”尉迟恒不怕死的嘟囔。
  “你非要我说出晚晚不喜欢烟味这种话?”殷慕玦眉梢挑的老高。
  她响来开。尉迟恒愣住了,他没想到殷慕玦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过殷慕玦会为哪个女人戒烟的。沉默良久,他兀自出声,“殷少,你比我还年轻……你未来的路很长,遇到的人经历的事会更多……沐晚夕这样的,玩玩就算了,她毕竟是你姐姐……”
  殷慕玦抬脚又踹了一下他垂在床边的小腿,“这还用你说。”
  尉迟恒笑了笑,饶有深意道:“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不等殷慕玦回答,他自问自答,“最大的区别是我从来只玩女人不玩感情,你玩得了女人却玩不了感情……”
  感情这样的东西,是他们几个人都玩不起的。
  殷慕玦沉默了许久,阴沉的轮廓被淡淡的光包|围着,薄唇紧抿着没有色彩的弧度,他知道阿恒的意思;别看阿恒玩女人像换衣服那么简单,那是他最直接有保护自己的办法。
  没有感情,他们就没有弱点,那样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的事我有分寸。”他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莫名的令人压抑。
  尉迟恒嗤笑一声没说话,你有分寸就见鬼了。
  只是此刻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有些事,始终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剧情分割线——
  “这样说来……殷慕玦现在掌握着沐氏和顾氏?”飒飒眉头一挑,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沐晚夕喝了一口茶点头,“算是吧。”
  “这个男人的野心真大。”飒飒比沐晚夕聪明多了,一点就通立刻就能看穿殷慕玦的野心。
  “可是……”沐晚夕迟疑了几秒,“他要真在乎沐氏,为什么还让我坐在沐氏总裁的位置?”
  “傻沐沐啊!你可真是木头啊!!”飒飒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他这是躲在你身后暗地里操作,避开了锋芒。沐氏出风头,人家第一个反应是沐氏总裁做事雷厉风行,毒辣阴毒,没人会晓得这一切不过是他殷慕玦的杰作。”
  沐晚夕一怔,没想到事情的真正原因是这样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飒飒?”
  “他让你最近学琴不用管公司的事?”飒飒反问。
  沐晚夕点头后便听到飒飒笑起来,“看起来你这个弟弟倒是没那么绝情。”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飒飒淡淡的开口,握住沐晚夕微凉的手,嘴角泛起笑容,笃定的目光看着她,抿唇道:“沐沐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没道理眼看着你被人欺负!”
  “安心的学你的琴,不要想太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可是我的左耳听不见,你知道的……”沐晚夕缓慢的低下头,不管自己对钢琴有多热衷,注定此生都没办法触及到了。
  “这点我赞同殷慕玦的话,贝多芬有耳疾不是一样可以弹钢琴,凭什么你不可以?”
  “贝多芬是天才……”
  “沐沐也是天才!!”飒飒自信的打断她的话,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像是要给她力量与勇气,“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可以!”
  沐晚夕咬唇,无奈的点头,“我尽量试试。”说完,看向商千飒,“飒飒,你这几年在国外还好吗?”
  商千飒明亮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嘴角扬起惨淡笑容,镇定的开口:“我能不好吗?我很好……放心,我到哪里还能吃亏吗?”
  沐晚夕想了想也是,笑了笑,眼神里流动着全是羡慕。
  飒飒身上有她没有的潇洒与勇气,也没有飒飒的勇敢与睿智。
  沐晚夕和商千飒逛了一下午的街,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吃饭。刚刚坐下便迎上了熟悉的一张脸,沐晚夕有些晃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琰深和沈冰。
  沈冰恶毒的眸光冷冷的盯着沐晚夕,恨不得杀了她。
  顾琰深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没想到这里会遇到你,这位是……”
  “商千飒,飒飒……我的好朋友。”沐晚夕站起来,避免去看顾琰深的目光, “飒飒,这是顾琰深……那位是他的……他的……女朋友沈冰。”
  女朋友三个字,沐晚夕咬了好几次牙,很简单的从口齿中挤出来的。
  飒飒是多么聪明的女人,一眼看透三个人的关系。站起来,笑意盈盈的伸出纤长的手指:“久仰大名,沐沐以前经常向我提起你。”音落,若有所意的扫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沈冰。
  “是吗?”顾琰深不动神色的扫了一眼沐晚夕,“她也和我提及过你,你比夕夕形容的更美丽。”
  “是吗?”商千飒笑了笑,手指迎向上沈冰,嘴角的笑更加的深意,“说起美丽,我怎么比得及沈冰小姐的千万分之一,否则这旧情复燃速度怎么能人望尘莫及呢。”
  飒飒的话在讽刺顾琰深和沈冰这对狗男女,根本就是一直藕断丝连,欺骗沐晚夕单纯善良一直没看出来!!!
  顾琰深脸色一变,沈冰脸色更是难看,冷冽的瞪着商千飒,“有些人看起来善良无害,实际蛇蝎心肠,商小姐可要小心了!”
  沐晚夕知道她是在暗指自己故意弄掉她孩子的时,抿唇还没来得及解释,只听到商千飒云淡风轻的开口:“谢谢沈小姐的提醒,我想比起那些表里不一,勾三搭四的狗男女,我真心认为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比这个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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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冤家路窄 --(3325字)
  “商小姐!!”顾琰深语气一沉,冷冽的眼神不客气的警告着商千飒,不要太过分了。
  “飒飒……”沐晚夕轻轻的对她摇了摇头。
  商千飒是谁,即便是子弹打进骨头里也不出一声的女人,怎么会在此刻饶过这对狗男女。笑意相对,声音轻盈:“怎么?顾先生对我的话很有意见?”
  “你别太过分了!”沈冰忍不住的开口,眼神冷冽的扫了一眼沐晚夕,冷笑:“现在你把人家当宝贝一样护着,说不定哪天人家就像不出声的狗一样的咬你一口,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
  “冰.冰!!”顾琰深冷声喝止。
  沐晚夕的脸色越加的苍白,水眸看着沈冰诚挚的开口:“真的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殷慕玦做的。”殷慕玦说过,他没做过,他没必要撒谎。
  商千飒忍不住的冷笑,“沐沐,你和这样的人解释什么?他们自己心里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顾先生你说呢?”
  顾琰深眉头一皱,重新打量商千飒,自己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商了。沐晚夕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和沈冰的事,心里对自己抱有歉意,一旦让她知道了,一定会恨死自己。
  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沐晚夕恨自己。
  视线不着痕迹的看向沐晚夕,低沉的开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抓着一脸不甘心的沈冰转身离开餐厅。
  商千飒坐下来一声冷笑:“看样子殷慕玦玩死顾氏是对的。”
  沐晚夕皱眉,“飒飒,你怎么这么快就帮殷慕玦说话!”
  “你呀……”商千飒突然可以想到殷慕玦的心情,一心想要帮沐晚夕出气,可她一心为顾琰深抱不平;有事她还真受不了沐晚夕这股天真劲。“别问这么多,总之以后不要轻易惹殷慕玦生气,否则你的下场很惨。”
  沐晚夕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个不需要飒飒提醒,她已领教过了。
  上餐时,商千飒自顾的吃东西不喜欢说话,沐晚夕不时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些犹豫,“飒飒……”
  “说。”
  “你不觉得——我和殷慕玦的关系很恶心?这是一种乱|伦!!”沐晚夕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了。
  听到“乱|伦”两个字时,商千飒的脸色在琉璃灯下猛的惨白起来,卷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嘴角的笑都僵硬了。
  沐晚夕胆战心惊的看着她,难道飒飒也觉得这样很恶心吗?缓慢的就要低头时,忽然听到飒飒的声音:“恶心吗?为什么我不觉得?”
  “晚晚,这个世界更恶心的人都有,只是你没碰见。那些恶心肆意的伤害被人为乐,肮脏不堪到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比起他们,沐沐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小天使。”
  商千飒的目光看着她,眼底流动着一丝羡慕与嫉妒。
  “飒飒……”沐晚夕咬唇,不好意思的低头,“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乖乖的……”飒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飒飒女王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沐晚夕点头一笑,握住她的手,“沐沐也会永远陪着飒飒女王。”。
  两个人对视,默契的笑起来。笑容明艳动人,温暖如风。
  那时的她们从不知道,强大的命运从不准许人轻易许下永远的诺言;而她们也不知道所谓的永远,原来是那么的远,远到她们都不曾走到过。
  晚上沐晚夕是留在飒飒的公寓,陪着她挤在一张床上。殷慕玦虽然没有打电话,但沐晚夕知道阿海就在楼下,监视也好,保护也好,沐晚夕是劝不走他的。
  商千飒从浴室走出来撩了下窗帘看向楼下,勾唇笑笑,“殷慕玦安排的?”
  “嗯。”沐晚夕坐在沙发点头。
  商千飒走到她旁坐下,嗤鼻:“屁大的孩子占有欲怎么那么强?”
  沐晚夕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又或许殷慕玦只是不相信自己,怕自己离开而已。
  “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商千飒眼珠子一转,像是狡猾的狐狸想到什么歼诈的主意。
  “去哪里?”沐晚夕好奇的问道。
  商千飒站起来拽着她的手腕走进房间,“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一定是好地方!”
  ——剧情分割线——
  吵闹的电子音乐吵的人耳膜快要震破了,沐晚夕穿着商千飒的包臀裙,黑色小吊,露出白雪可爱的肚脐,在烟雾缭绕的酒吧娟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意要过刻。
  “飒飒,你为什么要带我来酒吧?”沐晚夕好不容易抓住在舞池里狂欢的商千飒,唇瓣贴在她的耳畔大声的喊。
  商千飒得意的一笑,“这里能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与不开心!来,快跳舞!”
  “我不会……”沐晚夕在被她扯进舞池时,慌了。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呀!!”商千飒很显然对跳舞这件事乐此不疲。
  沐晚夕的身子一开始很僵硬,只是在商千飒的带动下,本身带一些运动的细胞很快就能掌握到几个简单的动作。
  比如甩头、扭腰、下腰等……
  沐晚夕身穿紧身的黑色衣服,前凸|后翘,尤其是露出可爱的小肚脐在做出这些动作时更是性感诱人。
  商千飒身穿红色皮短裤,系着金色的腰带,上身是也是黑色的小吊带,露出丰满的汝沟,还有肚脐,比起沐晚夕她的动作更加熟练与迷人,让周遭的雄性对她们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沐晚夕真的体会到商千飒所说的话,用力的跳舞,全心的投入,将一切烦恼和不快乐都抛的远远的;浑身汗水淋漓的感觉真是畅快极了。压抑这么多天,终于不需要再压抑自己,对她来说此刻真的是一刻的天堂。
  商千飒跳完一个回合,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的耳朵旁喊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小心点。”
  沐晚夕完全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只是全心的投入跳舞中,无视了周围的所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自己隐藏在这个黑暗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她,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心情。
  殷慕玦是被尉迟恒拖进酒吧里的。尉迟恒坐在酒吧的吧台,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说……你难得有时间不用回去陪你的沐姐姐,过来陪陪我嘛!人家也是要你陪的嘛……”
  娇嗲的声音后还故意往殷慕玦的身上靠,殷慕玦鸡皮疙瘩起来了,无法忍受的踹了他一脚,不客气道:“滚!离我远点!”
  尉迟恒嬉笑的又要黏过来时,殷慕玦的手机嗡鸣,他打开看到信息,脸色攸地一冷,眸光寒意乍现,泛着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
  殷慕玦收起手机,冷冷道:“沐晚夕不见了,我去找她。”
  沐晚夕?
  尉迟恒皱眉,还真是一个麻烦精,就要跟上殷慕玦的脚步时,眼尖的扫到在舞池里热情扭动纤腰的倩影,激动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鸭蛋了。“殷,殷,殷少——”
  “怎么了?”殷慕玦回头不耐烦的看着他的鬼样。
  尉迟恒指了指舞池,嘴巴张合无声的在说:沐——姐——姐。
  殷慕玦半信半疑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地方而去,顿时脸色黑了黑,只见舞池里甩头扭腰,露肩膀,露大腿,甚至露出肚脐的小妖精除了他的沐姐姐,还会有谁!!
  下一秒,他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舞池,粗鲁的直接掐住了她的后颈,惊的沐晚夕想要尖叫,回头迎上殷慕玦要杀人的眼神,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蝉。
  殷慕玦唇瓣贴在她的右耳朵上,冷冽而威胁的声音道:“沐晚夕,你真是找死了!!!”
  说要和飒飒在家里叙旧,结果跑到这里来跳风|骚的舞,要是自己没来是不是在准备一个419助兴的节目!!
  沐晚夕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他打横抱出拥挤吵闹的酒吧,想要找飒飒救命更是异想天开。
  尉迟恒靠着吧台喝酒,看着沐晚夕被殷慕玦抱出去,嘴角离开邪恶的笑容,明天沐晚夕大概可能也许估计是没办法下床了。
  想着心情特别好,眼神转移到舞池里,自己今晚该找个什么样的胃口呢?
  商千飒从洗手间走出来,找了一圈没找到沐晚夕,柳眉皱起,很是担心。沐晚夕那么单纯,该不会被哪个高手给骗走了吧?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沐晚夕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
  尉迟恒眼神锐利的捕捉到舞池里熟悉的身影,顿时整个人都暴戾了起来,眼角流过阴冷的笑,真是山不转水转,今天终于要栽到本大爷的手里了吧。
  立刻拨通一个电话,让兄弟们清场,顺便让兄弟们看出所有的出场口,今晚他绝对要旧账、新仇一起算!!
  吵闹的酒吧,人莫名的一点点的少去,虽然电子音乐没停下,可是酒吧已经逐渐的空荡,冷清了……
  商千飒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只是面前突然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向。
  纪烯湮:想知道阿恒怎么收拾飒飒,想知道沐姐姐怎么被惩罚,敬请期待明天的更新吧!求月票,真心的需要!谢谢!
  第一百零三章:恨我就好 --(3444字)
  第一百零三章:恨我就好
  一群穿着制服笔挺的人站在房间内,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鹰眸深幽冷冽的从尉迟恒的身上扫过,视线定格在商千飒的身上,眉头紧拧。
  尉迟恒认得眼前的人,嘴角勾起顽劣的笑意,“是什么风把裴队长给吹来了?”
  被称呼为“裴队长”的男人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 ,冷的像是一块冰山,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一把就将裹着床单的商千飒揪到怀中,声音和他的眼神是一个温度,冰冷的可怕……
  “舍妹叨扰了太子爷,很抱歉!现在我要带她回去,要是太子爷有什么话想说,可以随我去警局!”
  舍妹!!!尉迟恒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差点要了的女人居然是全警司最优秀的警察裴岩的妹妹!。
  自从裴岩进来后,商千飒的目光一直盯在他的身上,多看尉迟恒一秒都没有。此刻她被裴岩抱在怀中,埋首在她的怀中,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凄凉。
  “我从没听说过裴队长有一个妹妹!!”尉迟恒咬牙切齿盯着他怀里的女人,眼底写满的全是不甘心!
  裴岩面无表情的回答:“没听说过我裴岩有妹妹,难道还没听说过商局长有一个宝贝女儿?!”
  商逸风商局长的女儿——
  尉迟恒的眼珠子差点都要掉下来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刚刚自己还想要弄死的女人居然会是警察局的局长商逸风的女儿!!!
  “如果太子爷没什么事,裴某就不打扰了。”裴岩说完,抱着商千飒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冷声的抿唇两个字:“收队。”
  尉迟恒呆坐在床上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先回去。”裴岩说完,直接将商千飒丢进车子里,自己绕到驾驶的位置,发动车子,载着一车的冷清月光飞驰而去……
  商千飒纷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唇瓣,冷笑的开口:“怎么?我们伟大的商局长又在哪张酒桌上下不来,要你来接我!”
  裴岩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力气,眸光不由自主的一沉,“小飒,这次你闹的太过份了!”
  “别叫我小飒!”商千飒听到这个两个字时脸色一僵,声音都尖锐了起来,“停车!!裴岩,我叫你停车!”
  裴岩猛的踩住刹车,商千飒抓着门把就要推车门,他大掌压住她,“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里?跟我回家!!!”
  “滚!”商千飒一把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下车;裴岩也紧跟着她下车……
  “小飒!别闹了,跟我回家!!”
  “我说了,不要叫我小飒!我觉得恶心!还有——”商千飒深呼吸了一口,冷笑道:“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从你们把我赶出来的那天我就没有家了。”
  裴岩阴沉的眸子一痛,皎白的月光下给他坚毅的轮廓渡上一层层淡淡的光晕,从侧脸看过去好似有一抹化不开忧伤。
  商千飒看着心口一痛,立刻侧过头去,沉默的没再说话。
  沉默良久,冷风飕飕,他的声音兀自的响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我要结婚了。”
  商千飒的眸子一怔,掠眸看向他时,清楚的听到自己身体里好似有什么清脆的破裂了,永远都不可能恢复了。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明艳的眸子紧盯着他说不出的酸涩与自嘲,还有浓浓的恨意……
  “裴岩,我、恨你!!!”
  裴岩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恨,钢铁般的神色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抿唇道:“商千飒,你恨我就好;别伤害你自己,不值得!你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吗?”
  “尉迟恒!黑道的太子爷,我们都拿他没办法,你不要去招惹他。”
  商千飒不屑的冷笑,“已经惹了,怎么样!”
  “你……”裴岩的耐心快要被她磨尽,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沉声:“你一定要这样任性?!”
  商千飒迎上他冷冽的鹰眸,压抑住心里的悲痛,嘲讽道:“裴岩,你以为你不敢要的别人会和你一样不敢要吗!全世界是个男人的都比你有种!”
  裴岩眸子一沉,薄唇紧抿着没有感**彩的弧度,话到口中又硬生生的吞回去了。
  商千飒没等到他说话,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量在松开;眼底蔓延着凄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弱懦,没种。
  她退后了两步,手腕从他的手中滑落,低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角,口腔里满载着血腥,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他,笑意盈盈……
  “阿裴,我祝你和你的新婚妻子白头到老,永不分离!!我以后会在你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
  音落,她赤脚转身就跑,“小飒……”他叫了一声,她没有回头;他卖出去的第一步时愣住了,手指的戒指晃进眼帘中,闪烁着的戒指体提醒着他一切都过去了!
  无论曾经有多深刻的纠缠,有多么的割舍不下,此刻也只能放下了!
  商千飒朝着黑暗的尽头奔跑,眼眶的泪在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在脸颊上泛滥;心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割着。
  阿裴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早在她毅然决然离开这里时她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只是预想和面对完全是两码事;原本以为自己回来面对他时一定可以刀枪不入,无坚不摧,可现在她才明白,是不可以的。
  飒飒女王坚硬的堡垒在一遇到叫阿裴的人就彻底的瓦解……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被殷慕玦折腾了一夜,骨头似乎都散架了,早上殷慕玦神采奕奕的去上班;沐晚夕迷迷糊糊的想到昨晚自己被殷慕玦抱回来,飒飒可能还不知道;她必须要给飒飒打一个电话,否则会让她担心的。
  沐晚夕抓到手机拨了飒飒的手机,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想了很久才有人接,“喂……”
  是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要这个手机的主人,你是……”
  “这个手机的主人滚了,你……不对,你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沐晚夕立刻反应过来,“尉迟恒!!你怎么会拿着飒飒的手机!!”
  “沐晚夕!!”电话那头的尉迟恒也怔住了,完全没想到沐晚夕会认识那个万恶的女人!!!
  “发生什么事了?飒飒的手机怎么会在你哪里?飒飒人呢?”沐晚夕焦急的问道。
  尉迟恒一个头两个头,“我还在昨晚的酒吧,你来,我们当面说!”
  沐晚夕赶到酒吧时,已经是40分钟后。尉迟恒坐在吧台喝着酒,手旁放着的就是飒飒的手机。
  “飒飒呢?你怎么会拿着飒飒的手机?你把她怎么了?”沐晚夕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希望飒飒不会有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话长短说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我没把她怎么样!昨晚有个姓裴的人来带走她了!!”
  “裴岩!”沐晚夕的脸色一僵,瞬间苍白起来,急的快掉眼泪了,“你怎么可以让飒飒和裴岩走呢!! ”
  尉迟恒一头雾水,想到昨晚的时火大道“为什么不能?裴岩是商逸风的干儿子,是她的哥哥……我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带走人!”
  “你……你……你……”沐晚夕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跺脚说道:“总之,飒飒就是不能跟裴岩走,也不会跟他走!”
  说着转身跑出酒吧,飒飒一定还在附近,她不可能跟裴岩回去的。
  “喂!!”尉迟恒追出去,“到哪里怎么了?”
  “要么你帮我一起找飒飒,要么就不要管!”沐晚夕心急的冲了他一句,其他的不想多说什么
  “哎呀喂!没想到沐姐姐脾气挺大的……”尉迟恒停下脚步目光盯着沐晚夕的后背,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看在殷慕玦的面子上他掏出手机吩咐弟兄们在附近找找。
  有了尉迟恒的人帮忙,找到商千飒没花多少时间。只是在看到商千飒时,沐晚夕心口猛缩,狠狠的疼了起来。
  “飒飒……”
  沐晚夕蹲在她的面前喊了她好几声,许久之后商千飒迟钝的反应过来,呆滞的目光看着她没有一丝的光彩。此刻她身上只裹着一张床单,坐在路边,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尉迟恒眼底划过一丝古怪,昨晚明明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飒飒……你回答我一下!我是沐晚夕,沐沐啊……”沐晚夕双手抱住她,声音都哽咽住了。
  这样的飒飒就好像她当初要离开前的样子,似乎灵魂不在了,只剩下躯壳。
  “小沐沐啊……你哭什么?飒飒女王没事,飒飒女王还要保护你呢!”商千飒苍白的唇瓣挤出牵强的笑容,看着她担忧的眸子,轻声道:“飒飒女王只是有点累,只是找不到家了!沐沐能不能带飒飒女王回家,只要一会就好……”
  “好!我带你回家!飒飒没事的……我带你回家!”沐晚夕想要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时,尉迟恒按住她的手臂,沐晚夕回头不解的眼神看他……
  尉迟恒面无表情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商千飒的身上,扶着她的肩膀起来,“殷少那边没多余的房间,还是去我那比较方便……”
  “可是……”沐晚夕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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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机场分别 --(4369字)
  等不及谁说话,商千飒已经靠在沐晚夕的怀中,昏迷不醒。
  尉迟恒不假思索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催促道:“你还迟疑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沐晚夕心想也是,只好跟在他身后上了车。眼神一直看着飒飒苍白的脸,满心的担心,不安……
  尉迟恒住在郊区的别墅,比起沐家的别墅有过之无不及。华丽、奢华,什么都是名牌,就连地上铺的地毯都是经理一年的工薪都买不起的。。
  尉迟恒将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盖上被子,转身对沐晚夕道:“我这里可没女人的衣服,只有衬衫,可以吗?”
  沐晚夕点头,立刻去浴室拿拧干的毛巾过来给飒飒擦脸擦手,尉迟恒已经将衬衫放在了床头出去了,沐晚夕为她换好衣服,在一旁已经累的大汗淋淋。
  裴岩和飒飒之间的事,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唯一肯定是裴岩是飒飒的死穴,不能触及的伤痛。所以她从不在飒飒的面前提及裴岩这个人;以前也见过裴岩几次,这个男人太过冷漠刚硬,沐晚夕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沐晚夕坐在床边发愣了一会,尉迟恒轻轻的走出来开口,“你肯定没吃东西,出来吃点东西。”
  沐晚夕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去,坐在餐厅看着佣人送上来的精致食物足以媲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了。
  尉迟恒果真是十足的败家子。
  “怎么不合你口味吗?”尉迟恒气了一夜只是喝酒,此刻自然是饿极了,也不顾及形象在她面前大快朵颐。
  沐晚夕轻轻的摇头,“我只是没有胃口!”
  “累了一夜还没胃口?”尉迟恒的眸光落在她白希脖子上赫然的吻痕,亦有所意的笑。
  沐晚夕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脖子,脸颊瞬间一红,出门太急,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懊恼的瞪了尉迟恒一眼,真是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和殷慕玦的关系,是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即便有些人知道了,她也不想提,就好像什么时都没发生过。
  “OK,我不说了。”尉迟恒邪笑了一声,笑容忽然敛去,话锋一转,“不过——她是不是有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沐晚夕气的将杯子扔向他,“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身上下都是问题!!”
  尉迟恒灵活的接过杯子放在桌子上,皱眉:“我不是开玩笑!只是她不是挺聪明的,昨晚怎么会……”在路边坐一夜?
  她和那个裴岩到底是什么关系?
  沐晚夕气鼓鼓的腮帮像是青蛙一样可爱,“你不用管!这是飒飒的事……”
  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起,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沐晚夕脸色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尉迟恒,侧身接了电话,听到那边熟悉的嗓音传来,“夕夕,是我。”
  “我知道。”沐晚夕压低了声音。
  “我两个小时后就要上飞机了,你能来机场送送我吗?”顾琰深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乞求。
  沐晚夕眼神闪烁不安,看了一眼尉迟恒,心里没底,现在飒飒还在昏迷中,自己在尉迟恒这里,而且殷慕玦如果知道自己去送顾琰深,一定会想杀了自己。
  “夕夕,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连送我一下都不愿意吗?”顾琰深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失望与酸楚。
  “不是的,只是……”沐晚夕迟疑了,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神里流动着挣扎与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去,能不能去。
  “夕夕,我是一个人走……”
  顾琰深深情的唤了她的名字,只是接下来的话还没听到有一只手突然夺走她的手机直接切了通话!
  “尉迟恒,你干嘛拿我的手机!换给你!”沐晚夕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
  尉迟恒拿着手机冷笑,“还给你,好让你去找顾琰深双宿双飞?想得美!”
  “你说话能不能别和殷慕玦一样的难听!”沐晚夕皱起眉头,面色难堪,“琰深要离开这里了,难道作为朋友,我去送他一下都不可以吗?”
  尉迟恒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她又说:“别忘记,我和顾琰深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全是你和殷慕玦的杰作!!!”
  “殷少不会希望你去送他!”尉迟恒皱眉,捏着手机冷冷道。
  “我知道。”沐晚夕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他都已经要走了,难道去见他最后一面也不可以吗?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去送送有很过分吗?”
  尉迟恒眉头拧成了一团,要是不让沐晚夕去,她一定会心有遗憾,日后会惦记着顾琰深,要是让她去了,殷少知道怕是又要大发雷霆了。
  思考了片刻,殷慕玦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丢在餐桌上,“我的车子钥匙丢了,不知道去哪里。”
  沐晚夕一怔,立刻抓起车钥匙往外面跑,还没到门口时只听见背后传来阴冷的声音:“要是殷少知道此事,我概不负责。”
  “谢谢。”沐晚夕没有回头,简单的道谢,跑了出去。
  尉迟恒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窗户边看到沐晚夕迫不及待的上车,驱车离开,凤眸里蒙着浓浓的担忧……
  沐晚夕这样不知好歹的挥霍着殷少对她的耐心,若有一天殷少没办法容忍了,沐晚夕啊沐晚夕,你的日子怕就要过不下去了。
  只是目前看样子殷少对她的兴趣还是很大。
  *****剧情分割线*****
  沐晚夕开车狂奔到机场,急匆匆的在偌大机场奔跑,人潮里拥挤的寻找着一个叫“顾琰深”的男子。机场的广播不时传来乘务员甜美的声音,温馨的提醒着上机时间。
  跑的满头大汗,终于找到站在玻璃前的顾琰深,高挑的身影伫立在原地,手里捏着登机牌,一脸的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啊,他就要一个人离开这里了,心情怎么能好。顾家破产的事闹的纷纷扬扬,顾氏变得沐氏,多少闲言碎语,流言蜚语跌至而来,自己这边没有住在沐家老宅,也没去公司,一切都是殷慕玦一手压下去,几乎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可是顾琰深不一样。
  顾阿姨身体不好,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撑着……
  沈冰呢?沈冰不是爱他吗?为什么没和他一起走。
  沐晚夕脚步停顿在原地久久没上前,就这样看着他,想到他们的相逢,相识,相爱,一切都太过理所当然。理所当然的以为到他们是要这样走一辈子的,所以当失去他的那一刻,她痛彻心扉,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 了……
  可此刻,知道他要走,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心里是难过的,只是那种蚀骨的痛好像已经逐渐没了……
  殷慕玦和一个国外企业谈合作,因为对方要立刻飞回美国没太多时间,他只能赶到飞机场来和对方谈。刚刚谈好合约,这准备离开时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停下脚步仔细一看,不是沐晚夕是谁!难道是阿恒告诉她自己在机场,她来机场找自己的?不然来机场做什么?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刚走了两步眼神顺着她迈动脚步的方向看到伫立在玻璃窗前的身影时,脸色一僵,眸子逐渐的冷冽下去……
  沐晚夕显然没发觉人潮汹涌内有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自己;此刻她目不转睛的走向顾琰深,在心里鼓励自己:去和他告别,告完别后,你们之间便什么也没有了。
  广播提醒着“顾琰深”乘坐的班机即将起飞,请尽快登机时;顾琰深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眼神在人群中四处的搜索,没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眼底黯淡了几分。
  捏着登机牌转身就要去检票时,忽然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子,眉梢迅速染上喜悦……
  沐晚夕的水眸与他迎上时,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释然的,放手的笑容;抬起脚准备走向他时,忽然人群中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阻挡在他们中间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在两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殷慕玦直接站在沐晚夕的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狠狠的吻住她柔软的红唇……
  沐晚夕呆住了……
  顾琰深也呆住了,眉梢的喜悦一点点的冷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黑眸里写着不可思议。
  大庭广众之下,在顾琰深的面前,殷慕玦没有任何顾及的当众亲吻她的红唇。沐晚夕下意识的反抗、挣扎,殷慕玦捧着她的脸颊根本就不准许她逃避;她的双手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他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顾琰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底的诧异瞬间都化为愤怒,迈步就要往他们这边走时,广播却在此刻响起,提醒着他们最后一次登机的时间。
  脚步停住了,顾琰深幽邃的眸光看着她,眼底流动着失望、恶心、还有说不清楚的情绪;在沐晚夕眼角绝望的泪水即将要流出来时,手指紧攥着登机牌走向了登机口。
  殷慕玦余光扫到顾琰深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松开了沐晚夕;她下意识的想要去追顾琰深解释,可是殷慕玦轻轻便便的抓住她的手腕,沉声:“不准去!”
  “放开我!殷慕玦你放开我!! ”沐晚夕哭着喊着,眼看着顾琰深的背影就要消失在登机口,眼泪再次席卷,内心无比的痛苦,“你怎么可以这样?殷慕玦……你怎么可以让琰深看到……你怎么可以……”
  殷慕玦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到自己的怀中,阴沉的嗓音道:“沐晚夕,你闹够了没有!”
  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和我闹起来了!
  沐晚夕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粉拳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胸口,虽然力气不大,于他不过是在挠痒痒;可是又哭又闹像个疯子逐渐吸引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殷慕玦眉头一皱,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半抱在怀中直接拖出飞机场。在机场门口看到尉迟恒骚包的车子时,殷慕玦额头的青筋暴起,直接将狼狈不堪的沐晚夕丢进车子里,冷笑:“好啊!沐晚夕,连阿恒都被你勾引的乖乖听你的话,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殷慕玦,你浑蛋!!”沐晚夕想要推车门时,殷慕玦直接跳上跑车扣上她的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快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待沐晚夕反应过来时,跑车已经急速的穿越在车海中,奔跑在公路上。
  “殷慕玦……”
  “闭嘴!”殷慕玦冷冽的打断她的话,鹰眸一眼扫来凛冽的气息吓的沐晚夕后脊骨漫上凉意。“不想我把你从高速上丢下去就给我闭嘴。”
  沐晚夕没有在说话,脑海里闪过顾琰深最后那个恶心的眼神,心像是被针扎的疼,好疼,好疼的……
  殷慕玦将油门踩到底,脸色难看的要命,而某些人注定要死定了。
  车子在尉迟恒别墅面前还没挺稳,殷慕玦矫健的跳下车,大步狂奔进去。沐晚夕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急忙忙的解开安全带,追过去……
  了尉恒好。“殷慕玦,不关尉迟恒的事你……”
  话还没落完,殷慕玦已经走到尉迟恒的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力气大的足以让尉迟恒飞了一米多狠狠的跌在地上。
  沐晚夕一惊,连忙跑过来,拦在殷慕玦的面前,冲着他大喊“殷慕玦,你疯了吗?尉迟恒是你的兄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滚开!”殷慕玦鹰眸一眯,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的,“我先料理好他,在慢慢和你算账。”
  “殷慕玦,这事和尉迟恒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抢了他的车钥匙。”沐晚夕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尉迟恒。
  殷慕玦眸子一沉,抿唇刚抿;沐晚夕身后的尉迟恒慢悠悠的站起来,手指捂住自己的腹部,嘴角扬起洒脱不羁的笑容,“殷少这一脚比以前少了几分力!好久没打架了,要不我们过两招。”
  “奉陪!!”殷慕玦扯开外套的扣子,脱下衣服直接丢在一旁的地上,阴冷的眸子此刻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此刻只有掠夺与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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